女主可是自带空间的蚁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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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巢内虽然宽阔,对蚂蚁来说,如同高墙高顶的宫殿,来来去去,只觉得空旷得打紧,但对体型颇大的雄园丁鸟来说,却是一个逼仄狭窄的牢笼。
走哪儿哪儿硌脚,还不敢多动作,只好屈着翅膀低着头,任蚂蚁们拎着他脖子往蚁巢内走。
“今天吃红烧鸟肉!”
一进蚁巢,白小梦就山大王一般,翘了二郎腿坐在自己既能当床睡,又能当椅子坐的宝座上,拥着毛茸茸的鸟绒毛,看着底下这只瑟瑟发抖的蓝鸟。
雄园丁鸟瑟瑟发抖,可这不是单纯因为害怕,除了害怕,还有愤怒,愤怒驱使着他的肌肉神经,让他整个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看见了!他的毛啊!专门拔下来铺在巢穴里想哄新娘子开心的!结果居然出现在这个蚁巢里!他的浆果啊!专门找来哄新娘子和他jiaopei的,结果居然被这些蚂蚁捧在足中啃!
生气啊!他很生气,怒毛冲冠,小小的头上,一层细绒毛根根竖起。
这只鸟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头上的羽毛又竖起来了?!白小梦疑惑,走过去,对着雄园丁鸟的头就是一顿乱揍。叫你竖羽毛,叫你再竖,看你还竖不竖?!
这只雄园丁鸟也是不甘示弱,虽然被束缚着不能动翅膀和脚,也对着白小梦叽里呱啦一阵乱喊,而且,居然哭了?…
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啊…
“洛伊,他哭了。”白小梦戳身边的洛伊,洛伊点头,“我看到了。”
“他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可是我们听不懂他说的话。”
“这简单。”有困难找空间,语言不通算什么,去空间里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不。
和空间熟了,直接就要东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白小梦先是客套地问了一下,“喂,空间,你的伤好点儿了吗?”
空间再次被白小梦的温柔迷惑,颇有些激动地回答:“好点儿了,就是还有一点点疼…”
“哦,你这儿有什么可以让我和外面那只鸟正常交流的东西吗?”
哦?一个哦字就算了?你特么一个“哦”字算关心我?
然而空间只能腹诽,还是给了白小梦一只长着巨大嘴巴,叽叽歪歪说个不停,据说精通八大洋,五大洲语言的小毛怪。
“八大洋?五大洲?”坑蚁呢这是?!白小梦虽然数学不好,但是文综妥妥的啊!怎么可能连这地球上几大洋几大洲都不知道?
空间是不是又想玩儿她?
但是小毛怪很快解释了,“八大羊,是家养绵羊、亚洲黄羊、高山山羊…”
白小梦:“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小毛怪倒是听话,不解释羊了,解释“洲”:“舟是诺亚方舟、泰坦尼克舟、小乌棚舟…”
白小梦:“不要解释了…”
小毛怪正在兴头上,哪怪白小梦说的,继续它自己的,“粥,还有绿豆粥,玉米粥…”
白小梦:“信不信我削你啊?!”(东北腔)
“信…”
小毛怪扯归扯,办起正事来还是挺靠谱的。
雄园丁鸟又一阵叽里呱啦的乱叫后,小毛怪把雄园丁鸟说的话传达给白小梦:“娘亲,他说我们毁了他的巢穴,还偷走了他的食物。”
“什么?”这只鸟脑子有什么问题吗?无缘无故的怎么来指控他们这么严重的罪责?
他们可是搬到这里没几天的呀,怎么可能去毁坏他的巢穴,还偷他的食物?鸟不是筑巢在树上的吗?这平原,一望无际,快到天际的地方才能看到一棵叶子稀稀拉拉的树,请问蚂蚁们,真的会走那么远,就为破坏他的破鸟巢,偷他那点狗都不稀罕的食物么?
那鸟的表情看着悲愤又认真,会不会是这只小毛怪翻译错了?
白小梦问小毛怪,“这是他的原话?”
小毛怪低头,“不是…我自己加工了一点…”
果然…白小梦不满地看小毛怪一眼,“把他原话说来。”
小毛怪清了清嗓子,尽量用清楚的声音把雄园丁鸟的原话翻译出来:“毁我的巢,偷我的食物,还把我的细绒毛,摆在床上乱炫耀,你们这些蚂蚁不要脸!不要脸!
害我失去新娘子,不能孕育小崽子,对不起祖宗十八代,我哔翻—你们这些外来的臭蚂蚁,哔—翻你们这些臭蚂蚁!”
还唱起来了…
白小梦摸摸身下软绒绒的细毛,拿起一根,和雄园丁鸟脖子底下的细绒毛对比了一下,颜色和纹理,还真有点像。
又叫来那天参与搬浆果的蚂蚁们,问她们这些浆果和绒毛,是哪里来的。
蚂蚁们回答,“蚁巢边上有个破破烂烂的鸟巢,里头还有些浆果和绒毛,我们顺足就弄来了。”
小毛怪把这句话翻译给雄园丁鸟,雄园丁鸟炸了,“破破烂烂?!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我那鸟巢,可是花了很多心力造起来的!每一根树枝,都是精挑细选的!每一根树枝的摆放,都是经过科学测算的!”
蚂蚁们嗤笑,“哪有鸟巢建在地上,还没有封顶,上头空空荡荡的?你就吹吧?那明明是一个掉在地上的废鸟巢!”
“娘亲,他就是来找茬的,红烧了他!”蚂蚁指向雄园丁鸟。
雄园丁鸟再炸:“我们园丁鸟的巢就是建在地上的,就是没有封顶的!你们这些无知的强盗臭蚂蚁!”
“他说什么?他说他是园丁鸟?”通过小毛怪的翻译知道园丁鸟说的话,白小梦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印象中,似乎在非洲草原上,是有一种这样喜欢把巢建在草地上,又不把顶封上的园丁鸟…
所以他之所以来找茬?是因为他们先冒犯了他?!
不,不能承认这个事实!白小梦想了下,对雄园丁鸟说,“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虽然刚搬来,但是这片草原上的动物,都对我们印象很好的。既然其他动物对我们印象都很好,是不是说明,我们不会去破坏你的巢穴?”
这是什么鬼逻辑?听着好像还蛮有道理的样子?
雄园丁鸟还沉浸在白小梦的逻辑里,白小梦又给出了更有力的证据。
“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问问草原上的其他动物,看他们对我们印象如何。”
会各种语言的小毛怪,作为蚁巢外派小记者,立即深入到草原动物群众中去了。
白小梦和雄园丁鸟,以及一干蚂蚁,都在蚁巢内,认真观看小毛怪传来的采访实事画面。
“请问你对新搬来的蚂蚁一家,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啊?看法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走开!走开!你挡我道了…啊!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
小毛怪悻悻地从这只角马的眼皮上溜下来,角马着急了,“啊?啊?我跟不上队伍了!我要被鳄鱼吃掉了!我要走了,我要跑了!”
角马绝尘而去,小毛怪又找上了刚被角马提到过的鳄鱼。
鳄鱼:“蚂蚁?蚂蚁很好啊,我没吃过蚂蚁。但是等我死了的时候,那些蚂蚁就会来吃我,我的命好苦啊,呜呜呜呜…”
小毛怪:…。
“喂!长脖子怪物,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吗?——”
“今天天气真好啊,要多吃点叶子,多吃点,多吃点…”长颈鹿根本无视站在头顶的这只小毛怪。
“要—下—雨—了!”小毛怪看看头顶阴沉沉的天,提醒长颈鹿。
“天气真好,阳光好灿烂,阳光灿烂的时候,树叶子才好吃呢…”长颈鹿继续无视小毛怪。
小毛怪翻白眼,从长颈鹿身上翻身下来,“长脖子怪物—大—傻—逼—”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骂我?!你骂我?”长颈鹿一打眼就见着了站在地上的小毛怪,毛茸茸的一团,看着无力极了,居然敢骂他?
他一脚跺过去。
小毛怪,卒,享年:一天都不到。
画面突然中断,想是小毛怪有什么事耽误了,白小梦对雄园丁鸟说,“你看到了吧,大家伙儿对我们印象都很好呢,很显然你的巢穴不是我们破坏的。”
雄园丁鸟呆了一会儿,“这不对啊!你们采访的都是那些大型的动物,大型动物哪能注意到你们这些小东西啊?!这不行,得问问那些小一点的动物,最好是和你们一样在地上爬的那种。”
鼻青脸肿的小毛怪,找到了一只正在奋力推地上一坨大粪的屎壳郎。
小毛怪捂着鼻子,声音嗡嗡嗡,“请问你对新来的蚂蚁一家,有什么看法吗?”
屎壳郎推着粪球,没有答话,小毛怪绕过去,发现他的头在地上,脚推着粪球,可能没听到他刚才说的。
他只好跟他一起倒立着,大声地问他,“请问—你对—新来的—蚂蚁—…”
“蚂蚁?”屎壳郎问,“他们会拉屎吗?”
“会啊。”小毛怪回答。
屎壳郎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多很多的那种吗?”
“不是…”
“那我为什么要关心他们?…”屎壳郎说,推着粪球,越走越远…
白小梦的鬼逻辑,加上小毛怪传来的画面,雄园丁鸟觉得自己的思维陷入了一个奇怪的误区。
大家对这些蚂蚁的印象都很好,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搞错了?再想想,那些浆果,也可能是蚂蚁们自己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而不是偷他的。。。
他想着,抬起头来一看,瞬间又想通了,“那你床上铺着的那些我的绒毛怎么解释?!怎么解释?”
☆、第44章
绒毛?白小梦拿起身后一根细小软绵的绒毛,放在眼前看,“这只是根鸟毛而已啊。”
“这不是普通的鸟毛,这是我的毛!我的毛!”雄园丁鸟很激动。
“你的毛怎么了?”白小梦问,“你就没有褪毛的时候吗?怎么那么肯定这些绒毛是我们偷来的呢,说不定是你褪毛的时候,我们正好捡到的呢?”
“我不褪毛!再说一遍,我不褪毛!”雄园丁鸟急得上蹿下跳,蚁巢顶被他顶到,泥土纷纷扬扬下落,一群蚂蚁扑上去,把焦躁的雄园丁鸟按在地上,问白小梦,“娘亲,可以把它拖下去红烧了吗?”
白小梦之前只是随口一说,哪知道这些爱吃肉的蚂蚁们都记住了,她连忙更正她们,“把他毛拔掉就可以了,不要吃他。”
蚂蚁们有些失落,押着雄园丁鸟走出白小梦的房间,不久后又交上一些蓝色的发着亮光的漂亮鸟毛。
雄园丁鸟的产毛量很丰富,白小梦用这些漂亮羽毛装饰自己的房间后,还剩下了一大堆,每只蚂蚁都领走了一些羽毛,看蚂蚁们搬走自己喜欢的羽毛的同时,白小梦顺便问一问那只雄园丁鸟,“没死吧?”
“没死,好着呢。”蚂蚁回答,“就是有点萎靡不振。”
白小梦去看雄园丁鸟,他被拴在一个空房间里,耷拉着脑袋,身上的毛,只有最外面一层被拔去了,露出里头软绒绒的细毛。蚂蚁们下手还是有分寸的,看样子没有伤到他。
“毛乃身外之物,不要太在意,总会再长出来的,鸟还在就好。”白小梦过去安慰雄园丁鸟,雄园丁鸟看她一眼,嘀咕了几声,把头埋在绒绒的翅膀底下,继续作死尸样躺在地上。
“看在你为我们蚁巢贡献了这么多鸟毛的份上,我就允许你在我们蚁巢养伤吧。以后一天三餐,都会有蚂蚁给你送来。”白小梦对雄园丁鸟说,一副看我多慷慨你快感谢我啊的欠揍样子。
雄园丁鸟看她一眼,又嘀咕几句,小毛怪不在,白小梦听不懂他说的话,以为他这是同意了,满意地点点头,抚摸小狗头一样摸摸雄园丁鸟耷拉在地上的头,“真是只好鸟。”
而其实,悲愤的雄园丁鸟,从白小梦来看他的第一刻开始,就唠叨着一句话:我哔—你全家!
草原生活安逸,小百脚虫的伤好了不少,至少脚都长出来了,虽然行动还不方便。雄百脚虫恢复得很好,早几天又被白小梦赶去挖蓄水池了。白小梦这些天对外出不感兴趣,大黄闲着没事干,每天做的事,就是来蓄水池工程边守着雄百脚虫,一有机会就见缝插针地冲上去,在雄百脚虫面前献殷勤。
蓄水池大概有了个样子,方方正正的,望下去深不见底。顶上空着一方空间,往上望可以看到阴沉沉的天。这蓄水池的样子,颇像南方小院里的天井。
草原的雨季,一到傍晚就雨下个不停,看这乌云,估计再过会儿,就又要下雨了。
蚂蚁们已经通知了白小梦,蓄水池建造几乎完毕,就等今天雨水下下来,试验一下蓄水池的蓄水能力。
白小梦和洛伊都到了蓄水池边,紧张地等待雨下下来。雄百脚虫忙着囤实蓄水池的边边角角,以防雨滴下来的时候,把蓄水池的边缘打破弄碎。
雷声响起来了,由远及近,每一下都打得蚂蚁们心上发颤。雷响之后,硕大的雨滴,猝不及防地下来,噼噼啪啪地打在蓄水池中。
蓄水池底下的烟尘被雨滴打起,蚂蚁们眼前一片烟雾,直到烟尘全部被打趴下,蚂蚁们的视线才清楚很多。
他们看见,挖好的蓄水池中,囤积的水越来越多,粗壮的雨滴,直线落入蓄水池,溅起一大片水花。只可惜,水的颜色是灰黄色,看起来,不怎么样,而且也许不可以饮用。
雨滴又大又多,蓄水池很快蓄满了水,雄百脚虫看了看底下的水,朝另一边牵着一根挂着一丛编织起来的树叶屏障的蚂蚁们打招呼,“可以了,拉!”
那些蚂蚁得到指令,用力拉动藤条,那片用树叶和藤条编织起来的屏障,就慢慢地覆住了漏雨的天井,雨滴不再那么大而迅猛地落到蓄水池里来了,转而咚咚咚地敲在屏障上,声音虽响,却流不进蚁巢里来。
白小梦被蚂蚁们的这一壮举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我的孩子们还能想出这么高级的东西!”
洛伊指着自己,“我,是我想的。”快夸我啊夸我啊,你这个只会有粗略的主意,却不在意细节的母蚁!
但是白小梦立即兴趣缺缺的样子了,“哦。”
洛伊:这不是我要的你的反应…
白小梦低头看蓄水池里的水,又问洛伊,“这水这么浑浊,怎么饮用?”
“放点鹅卵石下去,等杂质沉淀下去就可以了。”洛伊回答。
“哪里有鹅卵石?”白小梦问。
“空间里没有吗?”
“不清楚,我回去找找看。”
“没事鹅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