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攻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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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有女朝夕
朝夕会武功,但是还不足以抵挡眼前这些杀手,好在她轻功底子算是不错,要脱身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她不恋战,一心只想摆脱这群黑衣杀手,跃了几个房顶后,一个闪身进了一个巷子里,躲在一堆杂物的后边。夜色正浓,那黑衣人要在这帝都行凶也不能太张扬,毕竟是天子脚下,搜人竟然连火把都没拿个。
朝夕躲着不敢出声,直到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从杂物里爬出来,狼狈不堪地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有点难闻。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景国侯所赐,想到这,她愤恨地一把拍向旁边的杂物架子,然后手吃痛地呀了一声。
下次别让她再见到他!
见一次揍一次!
这个热闹看得有点不值,差点没把命赔上。朝夕拍了拍手上的灰打算回家,在她轻车熟路地翻回后院的时候,竟然和他爹的宠妾撞了个正着,也就是阿月口中的那个二夫人。
内堂里,一时寂静,朝夕垂首跪在地上,旁边跪着眼睛都快哭肿了的阿月,朝夕看得不忍心,拍了拍她的手,告诉她自己没事。阿月看着她这般狼狈的样子,又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
高堂上坐着的妇人端起一杯茶,微微呡了一口,这才开口道:“说吧,怎么回事?怎么这般模样?”
朝夕偷偷换了个跪着的姿势,面不改色地开口:“我出门去赏了一下花灯,回来的时候遇见一位书生被歹人劫持,就想起二娘教导自己要做一个帮助他人的好人,情急之下就和他交换了衣服……”
“荒谬!”妇人一把拍向桌子,手一指,“你身为一个女子,举止怎可如此轻浮。此事我定要告诉你爹!”
朝夕把头低下去,憋了半天憋出两滴眼泪,哭哭啼啼的扯着妇人的袖子,声音无辜又柔弱:“二娘,不要告诉爹爹好不好,要是气坏了身子女儿该多不孝啊嘤嘤嘤!都怪娘亲过世得早嘤嘤嘤!”
妇人哼了一声。
朝夕的亲娘过世得早,早几年他爹还没纳妾,公务又繁忙自然没有多少时间顾到她,让她自由随风成长,后来随着她不断长大,他爹觉得她这样下去迟早得野的像个男子一样,于是又纳了这个妾,也好教导她做个大家闺秀。
这个二夫人倒也没有对她有多刻薄,他们家家丁本单薄,他爹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也算是个掌上明珠。反正就这么稀里糊涂过来了,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人其实就是这样,好与不好,糊里糊涂地也就这么过去了。朝夕和她相处的也算和睦,前提是她不总是跑去她爹面前告状的话。
也不知她这次又要去她爹面前怎么说她了,朝夕叹气,但愿别又禁足才是。虽然禁足这种事对她并没有什么用,轻功在手,什么都有。每当这个时候,她都特别感谢自己那一身不错的轻功。
事情的最后,妇人让她去祠堂罚跪一个时辰并抄三从四德语录而结束。朝夕感恩戴德了一番并发誓一定在祖宗面前好好忏悔,洗心革命做个大家闺秀,妇人这才放她离去。
一踏进房门,朝夕一下子就瘫倒在床上,累的不想动,简直又累又饿。
直到阿月给她拿了点糕点,她才发现她忘了两件事。
一,她把她师兄忘了。
二,她把阿月的桃酥忘了。
师兄找自己无非也是喝喝茶看看小姑娘,想必也没什么大事。
至于阿月的桃酥……
朝夕一抬头正对上阿月一脸期待的神情,不好意思地笑:“好阿月,下次买两份给你好不好,今天我实在太倒霉了!”想到今天的遭遇,朝夕恨得牙痒痒!
听完朝夕所言,阿月整个人陷入了一副惊呆了的表情。愣愣地开口道:“小姐你说的是大街上传闻的景国侯吗?”
朝夕瘪嘴:“不是他还有谁?”还有几个能招来这种杀身之祸的……
阿月兴奋地摇着朝夕的胳膊:“小姐,那你讲讲景国侯是不是如传闻中的那般气宇轩昂,气质高贵优雅?”
气宇轩昂?
高贵优雅?
朝夕想起他惊为天人的容貌,还有那句小白,疙瘩瞬间漫起了一身,连忙嫌弃道:“什么高贵优雅,就是个小白脸。”想了想又补充道,“哦,他还断袖了。”
阿月:“……啊?!ヽ(д`)”
侯府内,萧阙支起下巴看着不远处那堆白色的布条,神态极为认真,临戈立在他身后忍不住提醒道:“公子,你已经看了三刻了。”
萧阙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换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吩咐他们把衣服用剪子剪掉,他就坐在这里看到现在!!讲真,他也觉得主子这个性格吧= =有点阴晴不定嗷!
萧阙突然收起了手,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淡淡道:“烧了吧。”
临戈领命,抱了那堆破烂不堪的衣服准备出去,就听见萧阙问他:“查的怎么样了?”
“一切如公子所料。”
“这场戏倒是越来越精彩了。”说完便率先推开门走了出去。
朝夕这一晚睡的并不安稳,她先是梦到了一群黑衣人追杀她,就在她要逃脱之际,却见萧阙突然出现在她后面,面无表情地推了她一把,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黑衣人抓住了,她不由得开口大骂。就在此刻,画面却是一转,又到了一棵桃树下,桃花满天飞舞,树下站着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花瓣落了他一身,朝夕想靠近看,却听见似曾相识的声音:“小白。”
这一刻,朝夕猛然惊醒,那个人,是萧阙。
准确的说,朝夕是被吓醒的,她一定是被坑出了阴影,才会夜有所思。
真是……
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已经微微光亮起来,朝夕看了一眼外面,又把被子捂上,她还没有睡醒!
突然,不知从哪飞来一个桃子,差点砸在她的脸上,她愤怒地接在手上,一回头却发现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朝夕把桃子掷向他,翻了个身,她还想睡!
“哟,小师妹看见师兄连招呼都不打了?”严婺接住朝夕扔过来的桃子,放到嘴里咬了一大口。
朝夕翻朝他了个白眼,道:“那你重新来一次,我保证好好招呼你!”
最后几个字似乎带了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严婺又咬了一口,语气十分受伤:“小师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师兄呢,昨晚不是约好万花楼顶见的吗?”顿了顿,又道,“天快亮了都不见个人影,你死去哪了?”
朝夕睡得不舒服,爬起身来把被子团了一团,又把被子一裹,把自己扔进去,准备开口,却被他无情打断。
严婺捂着眼睛哇哇大叫起来:“沈朝夕,你好歹注意点形象,这屋里还有男人在呢,你这么随心所欲没关系,但是能不能偶尔也替我的名声考虑一下?!”
朝夕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屋里一圈,奇怪道:“哪里有男人?”
严婺:“……”
他可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四】茶楼偶遇(一)
朝夕不把他当男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曾经她拿了一堆糕点塞到他手里,一边自己吃一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道:“吃吧吃吧,不开心的时候吃东西就好了,她们说都是这样哄心情不好女孩子的。”他简直被她的这个做法惊呆了,他可是个男孩子!
他十岁便认识了朝夕,那时候她只有八岁。有一天他师傅领着个小丫头片子回来,说小姑娘在山里迷路了,他就好心带了回来,还说要帮助她找到回家的路。
自己肯定是不信的,山里那么多迷路的,怎么就没见他去帮助?后来师傅诓朝夕拜他为师,这才明白他原来是想收个徒弟。
按照他师傅的意思,徒弟得收俩,一男一女使唤起来才方便。比如做饭洗衣什么的,自然也得女弟子来,但是万万没想到朝夕样样不会,做个饭能烧屋子,洗衣能洗烂,他偷着乐了一阵子,他师傅就把这些活全扔给他了!
朝夕在山里住了近三个月才被家人找到,他这才知道她父亲是当朝大将军,常年在外征战,经常半年几个月才回一次,也才回想起他有个女儿。
她走散在山里也没个人来寻她,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也不哭。他不免想到自己,父母遭人陷害早逝,自己孤苦伶仃还好有师傅收留他,他好好练武,也无非是要给父母报仇。
他这往事回想得有点多,回过神来发现朝夕已经又快睡着了,眼睛几乎已经要闭上了,他不由得大喊:“沈朝夕,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回应他的是一声朦朦胧胧地“哦,你说啥。”
……
他极力控制住想把桃核砸她一脸的手。
朝夕这个回笼觉一直睡到了午时,她心满意足地爬了起来。阿月替她把窗子打开,阳光一下就洒进整个屋子,明亮而温暖。
天气不错,倒是个外出的好日子。
“小姐,这是哪来的桃核!!!”阿月举着桃核问她,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朝夕不说话,隐隐约约想起他师兄好像来过?
阿月愤怒道:“是哪个馋嘴的,竟然把桃核扔到小姐屋里来了,还扔在角落这么不明显的地方,以为我发现不了吗!小姐,你说是不是?”她可是个心细机灵的丫鬟!
朝夕连忙夸她:“阿月好样的。”
折腾了一番,朝夕领着阿月打算出门。却在门口和他爹撞了个正着。她心中琢磨不透昨晚的事是不是被她爹知道了,只得迎上前去,笑意盈盈地打了个招呼:“爹,早上好啊,这是刚下朝回来吗?爹爹辛苦了辛苦了。”
“朝夕啊,听说你昨晚出门了?”沈将军这话说的很委婉。
朝夕和阿月使了个颜色,乖乖点头道:“嗯,女儿是出去了。”
很好,承认了嘛!
沈将军继续问道:“出门做什么去了?”
朝夕眨了眨眼睛:“看花灯去了呀,我都跟二娘说过了。”
果然是二娘又在她背后偷偷告状!
“就只是看花灯?没顺便做点其他的?”沈将军作为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他觉得他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朝夕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眼神迷茫:“爹爹这是说的哪里话,女儿一个柔弱女子,能做什么?”
沈将军忍了又忍,才没把“你翻墙打架还和别人换衣服的事”这句话说出来。
沈将军最终还是没有拆穿她,只是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她的头,让她出门小心点,便一言不发地进了屋子。
要说没有感慨是假的,他一个大老粗,知道怎么带兵打仗,知道流血流汗,却不知要怎么和她这个女儿交流,他就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开心就好,虽然偶尔也有遗憾自己的家业无人继承。
和他同朝为官的太史每次见到他都要说起自己的掌上明珠,那简直是快夸到天上去了,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一点都不羡慕。他家朝夕也很好嘛,能吃能喝,能跑能跳。
朝夕蹲在凤来阁的二楼已经快半个时辰了,楼下是巡逻的官兵,一队接着一队,人数还在增多。
路过的店小二过来给她添茶水,被她一把抓住,问道:“这下面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多了这么多官兵?”
店小二将茶壶添满,回她:“姑娘还不知道吧,昨晚听说有刺客行刺侯爷,皇上听闻后十分震怒,下令一定要抓到这伙贼人。”
侯爷?
行刺?
萧阙?
朝夕想了想,问他:“是萧阙吗?”
店小二恨不得冲上来捂住她的嘴,望了望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们,这才应道:“姑娘可不能直呼侯爷的名字啊,那可惹不得的。”
朝夕嗤笑了一声:“叫名字怎么了,名字不就是给人叫的吗。”
店小二神色不安地望了望外面,叹道:“姑娘一会便知道了。”
朝夕不再说话,开始专心剥起花生来,一边吃一边盼,她的阿月啊怎么还不回来呀~她要吃仙灵坊的猪肉大饼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楼下传来叽叽喳喳地声音,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掌柜的,侯爷今儿来了没?”
“还……还没来……”传来掌柜吞吞吐吐的声音。
“不是说这个时候会来吗?”
“是呀,昨天侯爷遇刺了哎你们听说了吗?”
“卧槽,谁这么大狗胆竟然行刺我们家侯爷!”
“什么你们家的,也不回家好好照照镜子!”
“你拐着弯骂谁呢丑八怪!”
“……”
朝夕差点没把花生壳给吞下,楼下这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莫非都是来这等着看萧阙的?
凤来阁当属这京城第一大酒楼,能来的非富即贵,楼下的那些女的竟然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朝夕被这个场景吓到了。
她虽说是大将军的女儿,却由于她爹常年出征在外,基本也不是在京城长大的。只是这几年她爹不远征了,她才被接了回来,这样算来她也不过在这京城待了两年而已。再加上她的性子,除了知道萧阙是当朝侯爷,其余的倒不是很清楚。如今看这个情况,她越发觉得萧阙真是个小白脸!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侯爷来了~”
那群姑娘更是欢呼起来,朝夕捂着脸蛋看了一眼,那门槛简直要被踏烂了呀。
掌柜立在楼梯下面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这个祖宗怎么又来了,每次一听说侯爷要来,他的生意简直火红到天上去,但是那些因为看萧阙而打起来的姑娘们毁坏的桌椅,他也赔了不少,每次这个情况,他也不知是喜是忧。
此时萧阙也很头疼,他坐在轿子里按住额角,脸色很不好。他被刺杀的事一大早被传了个遍,那些大臣更是差点没把他家的门给掀了,嚷嚷着要来看望他。他在屋子里装了一会病,实在闷的慌,打算出门散散心,也不知是哪个走漏了风声,竟然堵到这了。
他可以杀人不见血,却实在不会处理这种情况。要说都抓了吧,人家也没犯法,杀了吧,好像也不太可能。临戈可敢不同意他这种想法,那些女子可能恨不得把她们都抓进侯爷府呢,到时候还得伺候着。
说来说去,这事还得怪萧阙自己,长了一张小白脸模样。
【五】茶楼偶遇(二)
萧阙的轿子被堵在凤来阁的门口,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