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条小渔船-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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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想做客,我们船长欢迎你们上船,但如果敢妄谈执法检查,上一个这么干的印尼人的下场你们应该清楚。”
这是夜莺号船长杜国伟的声音,作为读书人,他喊话有点中气不足。
对面那种小角色,怎么可能够资格让顾鲲亲自出面应付?那也太给他脸了。
杜国伟喊几句吓一吓就行了。
菲律宾是腐烂程度仅仅略好于印尼的国家,就算阿诺基德是个爱国者,只要事情没办成没立功,事后以顾鲲的财力想收买几个阿诺基德的上司给他穿小鞋还不容易?
这厮平时假公济私夹带私货,捞的也不少了,污点一抓一大把,就看有没有人搞他了。
阿诺基德脸一黑,也不敢放肆,不过对方肯放他上船,那就是给面子了。
至于他是去做客转一圈还是真的检查了对方有没有偷捞,大不了回去吹个牛,就说“哥暗中观察了,发现对方嫌疑不大,就算了”。
那总比船都上不去有面子。
相反,阿诺基德想用这一招搞杜国伟甚至顾鲲,那就完全没可能了。
一来是阿诺基德犯不着,他自掏腰包找门路塞钱陷害外国人干嘛?二来么,就算顾鲲和杜国伟太招眼,太被人恨,有菲律宾的间谍机构买单,来塞钱陷害,那也做不到呀。
兰方国家太小了,管理层级太扁平化了,简直跟后世的互联网公司一样扁平化。
任何一个独当一面的负责人,比如杜国伟,其顶头上司直接领导就已经是顾鲲了——你还找什么中间环节的“奸佞”来“欺上瞒下陷害忠良”?
兰方的管理制度和模式,是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贪婪的管理者没有生存空间,除非你有本事拿出足够大的筹码让大老板本人直接贪婪,可那就没意义了。
如果一个事情对大老板来说,都是有全局利益的,那就直接这么决策好了,那不叫贪婪。
比如今儿个这事情,菲佣真肯拿个10亿美元给顾鲲本人,买把杜国伟撤职,那顾鲲可以二话不说直接把杜国伟撤职,然后从这10亿里面分一个亿给杜国伟养老,顾鲲自己再去另请贤明。
扁平化管理的优越性就是这么吊,吊到死猪不怕开水烫。
……
阿诺基德就在这种难受的心境中,如同被监视一样请上了“夜莺号”做客,算是给一个台阶下。
是杜国伟接见的他,一见面,阿诺基德小心地问:“顾先生在船上吗?”
杜国伟眼一白,也不回答,只是反问:“菲拉斯大统领在你们船上吗?”
阿诺基德立刻闭嘴了。
确实,顾鲲是什么身份,他如今可是百亿富豪,东南亚响当当的人物。
他就算在船上,那也是来休闲度假的,不是来做事情的,一切事情跟他无关。
就跟阿诺基德的船出来巡逻办事,那只是打工。即使菲律宾总统顺便坐他的船晃悠一圈,也不会对外宣布的。
你这种小杂鱼何德何能有资格觐见顾先生?
幸好,阿诺基德也没全程跟拍,他在“夜莺号”上是否受辱别人也不知道。
没人知道的丢人就是没丢人,大家都是在海上混的,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唯唯诺诺看了一圈,确实没发现任何打捞作业的迹象,阿诺基德准备就稍微问几个问题,没收获就下船,算是尽到自己的义务了。
“杜先生,你能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有这么多船同行么?我们在雷达上发现,这一片海域每隔几海里就有一艘数万吨的船舶出现,而且是极低速巡航,这不能不让我们联想到几个月前的米切尔。哈彻……”
杜国伟显然提前培训过的,回答得很好:“你怎么确信那些船跟我们有关系?我只是这一条船的船长。老板是否有安排其他啊同事恰好跟我们同行,我不一定要知道——你是在质问我还是在恳求我回答。”
阿诺基德连忙微微低头:“当然是恳求您。您就当是给我省点事儿,免得我一艘艘去确认了。”
杜国伟占住了大义名分,这才施舍地回答:“我知道的不太确切啊,这些船应该都是刚改组为‘兰方海事’的一家航运公司,接收到了新船之后,试航一下兰方去沪江的航线,稍微偏航了一些,所以路过——怎么,有问题么?”
“这么多船都是你们的?!”
“顾先生前几天刚刚私有化了一家价值几十亿美元的香江公司,成功退市了。你觉得一家几十亿美元的航运公司,该有多少船?”
对方哑口无言,看着雷达上那密密麻麻好几十个至少五万吨的红点,一阵头皮发麻。
顾鲲这家伙的阵仗是真的大,这一趟光油费折旧费就压死不少小公司了。
而且这摊子明显是从争议海域,一路“连营”到了毫无争议的华夏控制海域,再查下去,估计绝对没好果子吃了。
还是收队吧。
……
几小时后,刚刚在女人伺候下结束午休的顾鲲,得到了一条好消息。
“老板,菲律宾人彻底撤了,我们马上就能完成作业。”
“不用汇报,干完了就直接撤,去沪江。”
………………………………
第126章 这不符合土豪国的身份
几天后,沪江市某处国立博物馆的附属研究所里,某间仓库。
当初请托中远方面帮忙牵线搭桥的文物保护有关部门,派了一堆专家,忙前忙后检查着刚刚捞上来不久的东西,个个面露喜色。
此刻这里摆放的,正是后世在文物保护界大名鼎鼎的“南洋一号”上捞到的藏品。如果是几年前,顾鲲还没那么发达的时候,得到这条船,恐怕会欣喜若狂。但现在这点小收益对他来说最多就只是锦上添花了。
顾鲲的人很专业,捞上来之后的存放保护都做得很好,哪怕是唐三彩外面的珐琅质釉彩也尽量保护了下来。即使有损坏的,多半是在海底这些年就已经损坏的,很少有二次破坏。
中远方面自然也要派人来交接,这是露脸邀功的时刻,怎么能错过呢。
“咱都这交情了,感谢的话咱就不说了,说多了都是虚情假意,都在后续的合作里了。在南洋地界上,就没你顾老板不方便办成的事儿。”刚从澳县特地坐飞机赶回沪江的何岚,由衷地对顾鲲表示了敬意。
而顾鲲也比较谦虚,没有再显摆什么。
毕竟他在香江捞了这么多,也是要仰赖金融管理部门的配合的,哪怕他是从索罗斯和小散头上拿的钱,不是从国家队身上赚,人情还是在那儿。
还你几个亿的文物,完璧归赵,也算是一桩了断。
“何总客气了,这事儿我也有好处,这不还落了几百公斤粟特和萨珊金币么,也值几千万美金了。”顾鲲笑得如沐春风。
一条排得上号的大型阿拉伯商船,全船能带几百公斤金币,是丝毫不奇怪的。
这些如果按照黄金价格来算,也能值几千万人民币或者几百万美元了。但因为是1200多年前的东西,金币的文物价值起码能比金价再翻二十倍。
不过总的算下来,还是到不了一个亿美元,跟全船所有值钱货相比,也就占了不到两成。
顾鲲才拿了二八开都不到,很良心了。
事实上,就算他自己落下几箱甚至几十箱唐三彩级别的东西,只要不是公然拿去国外拍卖会出货变现,而是自己留着收藏把玩,那也是没人管他,更不可能查清楚的。
东西在他船上放了这些天,要转移私人藏品早就转移回兰方了。而他交给华夏方面的,足足有好几百箱,少掉几十箱也只是一丁点比例。
……
双方一番交接之后,何岚与顾鲲这样的高级别角色,就把剩下的杂活儿留给专家们,自己先行离开。
何岚很郑重地在西郊宾馆摆了一桌酒席,请了不少高规格的人物陪同,一起给顾鲲接风。
名义上当然是代表中远系,出面答谢顾鲲,但实际上,所有关联到的单位都会派人来还人情。
酒过数巡,何岚很主动地问起:“小顾,我太了解你了。亲自送这批东西来,恐怕是有什么新的合作想谈吧。”
如果只是送东西,杜国伟就足够了,顾鲲明显是要趁热打铁的。
顾鲲抿了一口香槟:“合作机会当然很多,兰方这次可是在东南亚金融危机中,表现出了极大的国际担当,帮各国抄底了那么多萎靡的、无法自持的资产。后续要把这些产业长期经营好,少不了华夏方面同行的先进经验和优越管理帮扶。
比如我在香江买了一家20亿美元市值的航运公司,私有化了,改名叫兰方海事。以后还需要你们中远提携呀。有些技术和管理的骨干,我们恐怕要从你们这儿挖人。当然最好是你们自行推荐。”
何岚轻松一笑:“这些好说,我们中远还能缺人么。”
国企向来是最舍得花钱做人力资源储备的,说得难听,容易造成人浮于事。但紧急的时候,班底厚度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大不了顾鲲开的条件好一点,以超出人才培养经费成本的价钱挖人,直接帮中远解决一批储备人才的出路。
然后中远再拿着这些预算重新去招人、慢慢培养好了。央企本来就不怕培养了人才流失到社会上,反正有钱。连央企的考核KPI、对上的政绩,都有一条很重要的指标,叫做“社会责任感”,考核的是解决了多少社会就业。
顾鲲这也是在变相帮中远解决更多社会就业嘛。
东南亚金融危机刚刚结束,国内的人工作也不好找呀。
双方相谈甚欢,何岚只是有一点不解,主动提醒道:“小顾,这事儿严格来说,还是你帮了我们更多。但是据我所知,你既然是私有化了一家曾经的香江航运公司,难道被收购的公司自己没有管理层班底么?
还是说,你要扩大经营的规模范围如此之大,原来的人远远不够你用?香江如今也是我们华夏的领土,我也也不希望损及香江的社会就业率。”
顾鲲不由笑了:“何总还真是悲天悯人,放心,我们是有社会责任感的公司。有少数香江人我们要辞退,主要是他们的人力成本太高,薪酬太贵了。
但这不是主流,我们尽量留用。真正被我100%裁掉的,主要是原先公司里那些持有布列塔尼国籍的人,尤其是白人,现在一个都不留,他们统统失业了。”
谈笑间,雪肤豚灰飞烟灭。顾鲲就这么用最绅士的表情,像小学生解剖青蛙一样毫无内心波澜地做完了这一切,甚至还有点想笑。
何岚微微一惊:“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民族……哦不,是国籍歧视么?”
顾鲲耸耸肩:“那又怎么样?我们是兰方诶,还要按照西方价值观去考虑政治正确吗?就算闹大了,也不过是被他们抵制嘛,何况本来就闹不大。我们也没有跟布列塔尼人有任何生意往来。
我觉得,侮辱诽谤是不对的,应该付出代价。但是只是心里歧视歧视,不公然说出来挑衅羞辱,那算什么?东欧国家歧视近东战乱国家流民的多了去了,也没见那些圣母跳出来指手画脚呀。
我记得哪个经济学家说过,凡有歧视,必付代价。一个大洋国的白人房东,不租房给黑人,那么他就要付出‘来抢租他房子的潜在客户变少、供需关系向需求方的强势偏移、最终房子可能租不出无歧视房东那么高的价格’。
那些西方殖民大国现在来装圣母了,只是他们历史上积欠太多,加上现在西方发达世界早就需求饱和、需要第三世界提供新兴市场,所以他们开始向曾经的殖民地人民示好了。
而东欧那些穷国,他们本来历史上就没机会欺负亚洲人民,也没机会拥有前殖民地影响力,他们关起门来自己看不起那些自己想看不起的人,也没碍着谁啊。布列塔尼人要哔哔,先去找平独镇露某大国哔哔去。”
哥又不公然侮辱谁,但哥心里暗搓搓看不起某些人,那是哥的自由。大洋国那种,反而是纯粹为了经济利益,政治正确到了另一条魔道上。
那些深南州的底层红脖子白右又没从全球化和国际和睦中得到好处,凭什么要求他们跟华尔街拎包客一样不许看不起外国人?
何岚懵逼了一会儿,不得不摇摇头:“你看问题还真是犀利到鲜血淋漓,一点面子都不留。不是我不该质疑、惹你说这么多的。我们还是聊下一个合作意向吧。”
顾鲲也就不想再扯淡,很快切回正题:“这次来,另一个方面是希望华海油再帮我优化一下报告数据造假再造好一点——目前我们兰方的人均石油预期储量,才勉强略高于科威特,这也太惨了。必须得想办法巧立名目再做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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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奢侈胜地
对于顾鲲这次专程来华夏,居然是想求华海油方面在储量吹牛方面进一步放卫星,何岚乍一听觉得很不可思议:
“兰方已经对外宣称有30亿桶原油储量了,还不够高?小顾你这是想干什么呢。不管你们把油田储量吹到多高,咱自己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将来你要是打算引入第三方外国股东跟华海油抢生意,我相信不会有好下场的,而且还容易穿帮。如果你不引入第三方外国的话,这种牛吹了也没意义。华海油按比例入股的时候,只会按实际储量出钱。”
顾鲲摇摇头:“我当然不是想从华海油多拿哪怕一分钱了。甚至于,只要他们配合我造假,我可以在咨询费勘探费方面再多给点好处。至于具体操作,我觉得只要他们的技术人员肯昧着良心配合作伪证,其他商务上都是好操作的。国家和国家之间也可以有阴阳合同嘛,不会多坑你们钱的。”
听顾鲲说得如此诚恳,何岚也稍微冷静了点,她凝眉思索了一会儿,犹豫地问:“那你就是为了图个虚名?刚才我听你提到,说不满意兰方的人均储量仅仅超过科威特……
算了,我也不问你动机了,我帮你打个电话,喊华海油的杨总一起来喝一杯,你们当面聊吧。”
华海油的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