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条小渔船-第20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么扭曲夸张印象派,怎么看怎么觉得随时会倒塌呀”。
尤其是华夏内地来的观礼嘉宾,他们的审美都是被几十年的经济简约筒子楼束缚了,看一个悉尼歌剧院都觉得科幻了,何况是兰方帆船酒店呢。
“同济的设计师们真是命好啊,遇到个这么不计成本乱烧钱的老板,倒是给他们实现梦想瞎折腾的机会了。”
“就是不知道造不造得出来,只要能造出来,而且兑现承诺的装修方案,那倒是拿下世界最豪华酒店毫无悬念了。”
“只怕就算造出来,也没那么多冤大头肯掏这个钱来住啊。不然要是那么容易赚钱,别人干嘛早不投资?造房子又不是多有技术含量的事情,顾鲲都能想到,其他聪明人肯定更早就想到了吧?”
最后一种观点,恐怕是在观礼嘉宾里泛滥最严重的了。
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种想当然:这世上没有什么捡漏的机会,别人没想到肯定是因为这个没啥前途没啥操作空间。
………………………………
第168章 不!请停止你的兰芳刀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那些并非建筑界的媒体人,在奠基典礼以及相应的发布会上,感受到的全部都是烈火烹油繁花着锦的盛况,以及主办方的热情好客招待。
很多人很快沉浸到了免费的高端奢靡吃喝玩乐中,乐不思蜀,暂时停止了思考。那些媒体圈的人,则琢磨着怎么帮忙炒作、报道渲染。
倒也不是这些媒体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而是因为兰方近期的种种建设布局,确实有非常可圈可点的报道价值。这种内容不用虚假宣传夸大,只要实话实说,就能为报纸电视台网站换来收视率和点击率,人民本来就喜欢看这种热闹。
正如后世为迪拜吹嘘的媒体那么多,也没见迪拜给谁钱。
新闻分两种,一种是真。新闻,一种则是广告性质的。兰方和迪拜都属于前者。
不过,人群中总会混杂几个对理所应当成为新闻热点的正能量漠不关心、只想关心一点阴暗角落的存在。
……
典礼之后,就是一个午餐便宴,是自助餐的模式。
所有客人都被大巴车接送回目前兰方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兰方希尔顿酒店就餐。
虽然酒店的装修风格是纯西式的,或者说有部分的现代简约风格,但餐厅提供的菜式则是中西合璧,习惯中餐口味的人,绝对可以吃到最地道最高端美味的中餐。
兰方本来就渔业发达,各种高档海鲜是最不要钱一样往上无限量供应的,要吃鲍鱼吃海参吃龙虾吃到饱吃到撑都是毫无问题。
不但食材新鲜极品,料理也是非常用心。海参鲍鱼都有粤菜最顶级的炖盅做法,龙虾则是芝士白灼和中式烧法都有。
饭后还充分供应各种热带水果,首当其冲的就是红瓤清淡的瓜达奎拉榴莲。旁边还有冰滴的猫屎咖啡,随时取用。
而且与其他自助餐厅相比,兰方希尔顿的水果供应柜台显得非常特别。
那些名贵水果并不是全部切好了摆在那里等着客人自己拿,而是都以最新鲜最完整的姿态、没有剥皮去核、直接放在那儿,灯光打光之下颜色极为诱人,让人非常有食欲。
每一类水果的柜台后面,还站了一个姿色出众、留在露西亚和黑克兰绝对可以当黑航空姐的美少女,穿着女服务员的制服,表情微笑优雅地等着为客人服务。
比如,此时此刻,在餐厅一角,有一个三四十岁年纪的华人男性,长得还算有三分周正、只是眉宇之间略带邪气。吃完鲍鱼海参盅之后,便准备起身优雅地逛逛、来点水果清清口。看到狰狞带壳的榴莲和微笑热情的女服务员,他没见过这阵仗便有些发怵。
这个中年男人名叫王宇轩,来自湾湾,是中视的一名国际财经频道资深记者。
不过他也不仅仅是记者这么简单,因为他家世显赫,有个伯父在1984年起就担任过湾湾的“行政院”秘书长、后来历任湾湾的外贸发展与经济改革等多个协会的董事长。
所以王家人在湾湾经贸界那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如今,王宇轩的伯父,跟湾湾大豪商顶新集团,正在合作筹划一个项目,那就是湾北市的101大厦工程。这个项目也是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后,湾湾经济界为了拉动内需、刺激经济而紧急立项设计上马的,被寄予了太多的期望。
顶新集团这个名字,不关心商业史的大陆看官或许不太熟,那只是一家主营食品行业的大集团罢了。但顶新集团旗下那些产品牌子,大陆民众应该都是见过的——卖方便面起家的康师傅,做连锁便利店的FamilyMart(全家),做酸奶的味全,还有模仿美式炸鸡的德克士,这些都是顶新集团的子品牌。
王董的湾湾外贸发展协会,和顶新集团,两家一共为101大厦项目砸了10个亿美金的预算,目标非常明确——如果只是造一座101层的写字楼/CBD中心建筑,那肯定是亏的。
这个钱砸下去,要收获的不仅仅是楼的实体本身,更重要的是从马来西亚人的“吉隆坡马来西亚国家石油公司双塔”那里,把世界第一高楼的名誉抢过来。
偏偏就在湾湾人立项设计的前后脚时间,兰方人突然杀了出来,顾鲲也宣布了要盖世界第一高楼兰方塔。
而且兰方塔的设计与动工,和兰方帆船酒店几乎是前后脚,最多到年底,兰方塔的地面建筑也要往上盖了,这不能不让湾湾商人们紧张,想趁着101大楼设计还有修改空间的机会,来刺探一下究竟。
有一个记者的身份,加上一些新闻自由的保护加身、以及之前受过一定的商业间谍基础培训,王宇轩才被伯父和顶新的孙大老板寄予了厚望。
因为顾鲲的严防死守,之前那些同济建院和交大海院的设计师,都被顾鲲隔离开来了,外人根本见不到。
不过因为隔离的生活环境很好,所以那些设计师也是自愿的——设身处地想象,就好比在马尔代夫的海岛酒店、一群人独占一个岛、每天在岛上用笔记本电脑画画图纸,那相信很多设计师都是愿意被隔离的。
所以,王宇轩一定要趁着这次兰方帆船酒店的奠基典礼,趁着那些被隔离的设计师放出来见人、回答观礼嘉宾提问的机会,果断收买拉拢几个家伙,套出顾鲲的情报。
套出兰方塔究竟采用了哪一大类的设计方案、预计要盖多高。
这样顶新集团和湾外贸协才能修改设计阴人。
……
“先生?请问您是需要榴莲还是菠萝?您看很久了,请千万不要客气。”
王宇轩还在回想、有些茫然的状态下,面前水果柜台那个黑克兰美少女终于殷勤地主动提问,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哦?你会说中文?”王宇轩微微一愣,着实有些诧异。
“当然,我们在兰方工作,当然要会说中文。”黑克兰美少女骄傲地说,似乎颇以会说中文为荣。
王宇轩不由微微怔了一下。他在湾湾多年,读大学的时候也是去大洋国留学的,他可是见惯了在湾湾把白人当爹一样供着舔狗的行径。
没想到,在兰方居然看到了白人很礼貌为黄种人服务的场景。
他毕生第一次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
他连忙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我想要……榴莲和菠萝各要一些,不麻烦吧?你们都还没切……”
“没关系,很快的。我们这是为了确保给客人提供最新鲜的服务。凡是切开一小时以上还没吃掉的水果,在我们兰方的五星级酒店是必须处理掉的,不能给客人吃。”女服务员非常淑女礼貌地缓解了他的疑虑。
旁边还有几个客人,一开始也是看在水果都没切的份上,所以有些犹豫,选择了吃别的或者喝咖啡。
毕竟是自助餐嘛,吃啥都是不要钱的,水果又不是很贵的东西,何必惹麻烦呢。
此时飘到一耳朵,听说很方便随切随分,便有另外几个简朴的大陆客人凑上来,要跟王宇轩分。
毕竟菠萝和榴莲都很大,切开后一个人肯定拿不完。
黑克兰美少女服务员麻利地把一个菠萝先放到特定型号的双圈刃铡刀机上,先嗖嗖两刀把顶部和底部切了,然后放在同心双圈刀刃底下,咔嚓一摁,就把菠萝切了。
这一幕,如果出现在后世抖音网友面前,他们肯定会惊呼:“不!请停止你的迪拜刀法!能不能把菠萝皮和菠萝芯留给我嗦两口!”
不过如今这个世界么,这种台词肯定是不会出现了。
未来就算有人要玩梗吐槽,也只能是“不!请停止你的兰芳刀法!这可是瓜达奎拉榴莲/香水凤梨啊!”
王宇轩和另外几个简朴的大陆客人,自然也是毫不意外地低声惊呼。
这尼玛,一个菠萝一半都浪费掉了吧?
可惜现在的互联网网速还不够快,没法看视频,最多只能传图片,否则肯定传回国内要被N多人吐槽。
偏偏折磨还没有结束,刚切完菠萝,黑克兰美少女服务员又对瓜达奎拉榴莲下毒手了。
这次用的是类似于后世抖音八瓣切瓜器一样的特种刀具,只不过刀型也是特地改良过的,以适配榴莲的外形。
毕竟切榴莲的刀刃就得比切西瓜锋利得多才行。
咔嚓一摁,一大个红瓤榴莲就被开瓢了八瓣,沾染损耗掉的榴莲肉也是着实不少,让所有节俭者心疼。
然而谁都没意识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浪费掉一些热带产地本来就容易腐化的水果果肉,就能换来持久的话题度,让全世界人从此一提到这种行径就想到兰芳刀法这个江湖传说,简直太值了。
就跟后世杨州地方政府仅仅浪费几吨粮食炒个世界纪录大的杨州炒饭、换来持续报道和社会谴责,才不到一万块钱的粮食鸡蛋成本,竟然换来了价值几十上百万广告费的流量。
顾鲲这个好歹还没有恶名的。
世道如此,不能怪浪费的人,只能怪无聊的大众喜欢关注流量。
一群被多巴胺控制、被大数据猜透、堕落在舒适区里不想爬出来的生物。
………………………………
第169章 你以为你是双面间谍呢
草,真特么奢侈啊。”
稍稍怀疑了一会儿人生后,湾湾记者王宇轩还是一边内心骂咧咧、一边嘴上不停活儿地把清香淡雅的瓜达奎拉榴莲吃完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兰方这边的新品种榴莲,味道确实是好,太适合华人内敛含蓄的口感审美了。
旁边桌上,几个内地来的互联网媒体商人,则是出于好奇,刚才就已经纷纷拿出数码相机,把兰方白人美女服务员开榴莲切菠萝的视频片段拍了下来。
即使如今没法传到网上,至少也能把文件拷到自己的硬盘里收藏起来,说不定回国还能作为谈资跟家人朋友小范围分享。
出国的猎奇见闻,总是很值得传说的。无非在没有YOUTUBE和抖音的年代,这种分享范围受到极大制约,没法让圈子以外的人看见。
用餐巾抹抹嘴,最后抿了两口冰滴猫屎咖啡,王宇轩起身准备离开餐厅。
离开前他出于职业习惯最后环视了一周,然后意外看到了一个契机。
“那不是今天发布会上、负责技术答疑的那个女设计师秦雅么?还有她身边那个,应该是交大海院的……”
好机会啊,此时不搭讪何时搭讪!
王宇轩心念一动,立刻优雅地走过去,瞅准一个没人打扰的空档,一派绅士姿态地套近乎:
“秦设计师、李设计师,你们好,我是中视的,今天听了你们的设计解读,真是大开眼界。我也是交大的,能问你们几个人生经历方面的私人问题么?”
他也不好刺探得太直接,当然是先利用记者身份瓦解对方的戒心、然后再用共同经历套近乎。
秦雅和另一名设计师倒也果然被他话语里的某些要素,勾起了正常的好奇心:“王先生你本职是记者吧?对技术也感兴趣,你说你是交大的?”
王宇轩连忙假装不经意地顺势摊牌:“确实是交大的——鄙人族中有伯叔一辈的学者,是沦陷前交通大学的耆宿,后来还去大洋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进修交通工程、最终主持了交通大学在湾湾的复校。鄙人不才,全仗长辈提携余荫,求学时倒也忝列末座,得以就读交大。”
王宇轩一副自矜的湾湾学究姿态,假装文绉绉地以进一步放松秦雅等人的戒心。
偏偏90年代末的时候,网络和传媒不发达,两岸对对方的了解也有些滞后,所以跟大陆人这样说话的湾湾人还挺多的。
毕竟湾湾沿用了繁体字,他们的宣传部门就拼命强调自己对传统文化的传承。所以哪怕湾湾人自己说话的时候粗鄙无文很直接,可遇到大陆来客时就要尽量拿腔作势,稍微拽几个文言助词,结果却是半文不白很是可笑。
而且王宇轩这番话确实不是谎言,这就让他显得更加自然了——他的伯父,当年真的是旧交通大学的。在抗战结束之前,旧时代国内也是有交通大学的,而且那时候的交大是统合一校的,没有什么后世的沪江交大、长安交大、西南交大,这些都是旧交大拆分出来的。
常开申撤退到湾湾后,在湾湾有重建中央大学、清华大学,也有重建交通大学。严格来说两岸的交大生确实是校友,套套近乎也没什么不对。
考虑到99年大陆人员对台胞普遍还是比较慷慨好客的,要显示怀柔的气度。在对方已经主动放低身段的情况下,秦雅和另一名交大毕业的设计师也不好完全不给面子。
王宇轩便趁机比其他典礼参与者多搭讪了几句,还旁敲侧击问到了一些看似人畜无害的私人信息。
业务机密是不可能第一次见面就打探得到的,但个人生活方面,如果不直接问的话,确实很难回避。
比如,问候一下对方的家人师长,就能得出对方是否结婚、如今身居何职等等外围信息(这里的问候家人是字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