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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部分

开局一条小渔船-第249部分

小说: 开局一条小渔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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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此之前,我将会对截止到目前为止,我已经了解到的几条主要质疑,进行一个集中的说明。”

    唐佳仪态款款地说了开场白,然后一挥手,她背后的投影幕上就投射了一副东南亚的地图。

    唐佳指着说道:“据我所知,目前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是我们坚称的‘正当防卫’是否符合构成要件、前因后果的具体发生时间、地点,经过。尤其是昨天印尼外交有关部门的抗议中,也质疑了这一点。

    在这里,我可以明确地说,10月9日当天,我国公民顾鲲的游艇‘朱森号’,是在阿拉弗拉海的东经132度47分、南纬3度22分附近区域,遭到的印尼籍海盗势力袭击。

    那个区域距离最近的印尼岛屿、也就是东马鲁谷群岛中最东南方岛屿,有110海里之远。距离澳洲本土最近的点,是澳洲西北角的卡卡杜港,距离是176海里。根据联合国《国际海洋法公约》的等距中心线原则,第一事发地点并不属于印尼领海,也不是澳洲领海,最多只能算是印尼经济专属区。

    而事实上,据我所知印尼当局自1975年国际海洋法公约颁布以来,从未明示接受或拒否过‘等距中心线原则’,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认为印尼当局在该问题上,一贯采取了模糊暧昧的态度,不排除是基于利益最大化的实用主义考虑……”

    唐佳这番话说得侃侃而谈,非常有风范。

    其中的一些国际法法理,外行不解释可能听不太懂。

    经济专属区的划分,并不是强制要求“等距中心线”的,那只是一个联合国提供的参考标准,建议这么干。但是如果交界两国另外协商一致,你要按大陆架的自然地理延伸之类原则划分势力范围,那也是可以的。

    她说这番话,也是为后面的铺垫。

    “……而根据我们对往年当地情况的了解,过去25年来,印尼海巡在当地维持国际航行、渔业秩序的尝试,还远不如澳洲有关部门。澳洲人至少还在过去25年中,因为收到相关求救、求助而进行国际海上执法20于次。

    由此可见,印尼当局并未实际实践其对理论经济专属区的国际航行自由秩序的维护。在这种环境下,无法指望当事人遇到紧急情况时不靠自救反击解决问题。而且顾鲲当时遇到的海盗有非常高的危险性,完全有可能在后续航行通过阿拉弗拉海…班达海交界海域时发动二次袭击。因此对他们据点的反击,完全属于对潜在的报复危险的压制……”

    法新社美联社塔斯社诸记者听了频频暗暗点头,看样子兰方人的理论链条做得非常扎实。

    剩下的,就看兰方人的证据是否扎实,能不能把理论链条串起来。

    印尼记者非常愤怒,但他们身份不够,也不好意思第一个跳出来质疑,所以他们按照之前托关系安排好的剧本,等了一会儿,还不忘对着旁边一个澳联社的记者使眼色。

    澳联社是路透社在澳洲的分社,于是,几秒钟之后,一个澳联社的记者就站起来质疑了。

    这个记者名叫马库斯。佩恩,他尖锐地问道:“唐部长,请问您说的那么多天花乱坠的假设,有多少实际证据呢?海盗袭击的第一现场,是否有明确的视听证据?这些视听证据,是否能确凿地证明其时间、地点?”

    “很好的问题,我们当然有证据了,大家可以看这几段视频。而且,我要说一点,因为顾鲲先生此前去悉尼参加奥运会,他唯恐澳洲人对他不利,所以一直请求我全程同行、为他及时处理可能出现的国际纠纷。海盗袭击的那天,我本人就在‘朱森号’上,也全程目睹了事件。”

    唐佳一点都不含糊,直接正面回答了,还让工作人员播出了一段胶片拍摄的视频。

    从印尼人开第一枪、甚至率先使用火箭筒,都拍得清清楚楚,没人能说这些家伙不是海盗。

    马库斯。佩恩记者质疑了几个点,发现没什么可以发力的地方,就又稍微迂回了一下:“那你们如何证明在首次袭击的海盗被你们击退后、附近海域的其他奴隶主依然有对你们发起二次打击的能力和动机呢?根据此前的描述,你们的二次打击完全属于‘假象防卫’或者说‘事后防卫’吧!”

    唐佳一点也不生气:“先生,判断是否是假象防卫还是事后防卫,不能以上帝视角来看的,要代入当时的环境,当事人才有发言权。班达尤诺与尤素福这两位奴隶领主兼海盗头目有多么凶残,被人阻挠后会有多大的决心报复,我想只有被他奴役过的人才能说清楚。”

    马库斯。佩恩冷笑道:“你不会是说你们解救出来那些奴隶吧?如果仅仅是那些不明事理的文盲奴工,我怀疑他们能否分清恩惠与公义。你们把他们救出来了,让他们作伪证也是非常容易的。

    但现在我们讨论的并不是救助奴隶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而是假想防卫越境打击海盗的问题!主Q是主Q,人Q是人Q,一码事归一码事。”

    呵呵,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澳联社这家伙的虚伪。

    面对他们的假想敌时,他们都是无耻地宣扬‘人Q高于主Q’,可是当他们的潜在盟友成了裤兜里不干净的那一方时,他们的口径又成了‘主Q是主Q,人Q是人Q’。

    唐佳在内心嫌弃地冷笑了几秒钟,然后淡定地说:“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们从来没说过要让奴隶作证——今天,我们有请两位证人,他们是我们在现场偶然发现并救出的。

    但他们的人格独立性完全可以保障,因为他们是法新社的记者。我请皮埃尔先生与让娜女士来进行详细证言。而且他们不但有证言,还有很多历年积累的视听资料。”

    “什么?你们居然提前救出了法新社的记者?我们怎么不知道?”马库斯。佩恩顿时觉得口里有些发苦,攀咬的事儿可能不太好办了。

    “为什么要提前公布?这些消息很重要吗?比海盗和奴隶还重要?而且,我们这不是按照流程,在今天公布了吗?”唐佳一脸无辜,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澳洲人不怀好意想诱导。


………………………………

第234章 人血龙虾

    随着法新社记者皮埃尔与让娜的出现,形势陡然出现了逆转。

    关于“奴隶领主有多凶残”这个问题,其实双方没什么好分歧的,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今天新闻发布会的主要分歧,还是停留在“班达尤诺和尤素福等印尼东部边境渔奴领主,在当海盗这个问题上,是否素来劣迹斑斑”这个问题上。

    尤其是“在他们临时起意的海盗分队被消灭后,奴隶领主是否有发起二次报复的武力和前科”,这将决定顾鲲的反击是否过度、是否属于“事后防卫假想防卫”。

    唐佳要证明这些问题,本来是颇有难度的,然而有卧底两年、详细搜集的法新社记者,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皮埃尔一脸义愤地上台,先以海盗问题为切入点,开始了他的表演。

    “根据我与让娜女士为期两年多的潜伏,我可以负责任地说,那些渔奴领主在客串海盗时的凶残程度、与坚持报复的概率,都是极高的。

    1998年,一艘前往澳洲进货铁矿石的泰国货船,在经过班达海海域时,就在东马鲁谷群岛附近遭到了班达尤诺渔奴集团的先后两次袭击,当时泰国商船船员有枪械等轻武器,仗着撞击与防攀登刺,击退了班达尤诺手下海盗的第一次攻击,可是却激起了袭击者的凶性,后来召集更多人手、配备了火箭筒后进行二次袭击,造成泰方多人伤亡。

    那次事件我虽然没有亲历袭击现场,却在东马鲁古岛上,目睹了前后两次、一败一胜归来的海盗,以及他们掠夺的财物和抓获的人质、事后也亲耳听闻了有监工传说勒索成功了赎金。只是因为后来听说东南亚金融危机持续发酵、东南亚各国工业衰退,所以从澳洲进口铁矿石和其他工业原材料的贸易需求几乎归零,所以班达尤诺动手的机会才不多……”

    皮埃尔说得声泪俱下,每一条都有铁证的照片或者录音,还能带奴隶上啦作证,这就充分渲染了那些奴隶领主的危险性,证明了“不把他们的老巢端了,完全是有可能在通过相关海域时被反复袭击的”,如此一来,“补刀”行为在国际法上就100%站得住脚了。

    “我靠,对于这种禽兽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当然要抓住机会就往死里灭了。否则岂不是只有姑苏慕容才能做到准确拿捏‘正当防卫’的尺度了。”这是典型的亚洲记者、熟悉汉语文化圈的人窃窃私语的吐槽。

    “如果这些证据都能经过质证,那么这种渣滓的危险程度,完全可以跟索马里相提并论了。之所以作恶次数少、没那么令人发指,完全是因为那儿不如索马里繁忙。索马里是红海入海口,所有走苏伊士运河的商船,从红海进入亚丁湾都要走索马里沿岸。而印尼东部这两年商船却愈发少了。”这是欧美记者们内心的看法。

    除了上述内心吐槽之外,几乎所有记者内心都还额外有了一杆秤,觉得印尼佬这点内务破事儿都管不好,还谴责其他国家干预,简直是失心疯了。

    相信今天的新闻爆出去之后,全世界舆论都会支持兰方的。

    然而,这还不算完。

    皮埃尔好不容易被顾鲲挖坑找机会送上台了,顾鲲怎么可能只让他说这些话题就下来呢?

    澳联社的记者吃瘪之后,自然有其他想要挖大新闻的新闻社来捧哏了。

    “请问皮埃尔先生,你当初是怎么发现印尼渔奴问题的?您最初去卧底调查的动机是怎么产生的?”

    “能为我们说说您这两年来看到听到的其他渔奴领主的劣迹么?除了当海盗和强制劳役之外,还有哪些您觉得耸人听闻的事件?”

    美联社,法新社,塔斯社,纷纷提问,这些一开始不重要的问题,随着这个契机都涌了出来。

    这一下就不得了了,皮埃尔饶是究竟训练,一般不会哭,除非憋不住,但他说着说着,触景生情就渐渐情绪崩溃起来,什么都往外倒。

    所有记者却丝毫没有在乎他的失仪,只是被他描述的内容,和一张张披露出来的照片震惊了。

    卧槽!21世纪初了,世上居然还有这样令人发指的地方?而且,还不是在非洲部落,而是在号称文明国家、与全球化国际贸易产业链融合的。

    “就因为热带不会冻死人,丛林里有树木遮挡也不怕阳光直晒,所以就直接让奴隶住铁笼子?跟动物园里一样?”

    “每天在船上强制劳动20~22个小时?生重病了就直接抛海?干活太慢也会偶尔被抛海杀鸡儆猴?这是人类干得出来的事情么!”

    所有与会者只觉得肾上腺素飙升,哪怕今天只是转载法新社的大新闻,比法新社慢一拍,荣誉全部要归法新社,那也足够让他们兴奋了,至少收视率和销量会暴涨的。

    就在这时候,皮埃尔在一位记者的捧哏下,说出了最重要的一个杀手锏:

    “我不知道澳联社的同行,是否是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所以才要如此遮掩印尼人在当地海域的无法无须状态。

    因为据我所知,印尼东部海域迄今为止的这些奴隶海鲜贸易,澳洲部分公司可能是最大的受益者。我们这两年掌握的证据,充分显示,包括澳洲KG…SeaFood集团在内的多家海鲜业巨头,都有从班达尤诺和尤素福等渔奴领主处进口澳洲龙虾与澳洲白牡蛎。

    我这里还有数张照片,清晰显示KG集团的部分供应链管理中层干部有亲自上岛视察暗访过,还因此发现‘印方生产成本低廉’,以此为由进行过采购价压价!我不知道澳联社等同行对于上述问题始终遮遮掩掩,不希望大家采访细问,是不是跟这个事情有利益关联!”

    此言一出,着实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个澳联社记者马库斯。佩恩旁边坐着的几个外国记者,下意识就把屁股往旁边挪了两个座位,似乎澳联社的人身上有瘟疫和异臭似的,跟他坐在一起会很丢脸。

    “什么?不但知情,还蓄意以此刺探、作为压低对方供货价格的筹码?这简直就是共犯啊!”

    内心稍微有点正义感的记者都这么想,也下意识跟那些骨子里海盗国家出身的贼皮贼肉贼骨头划清界限。

    这事儿极其恶劣,不但是知情那么简单了,也比后世苹果用富士康的血汗工厂更卑劣。因为苹果那个例子无非是“我知道富士康是血汗工厂”。他这儿却相当于“我知道你原来血汗工厂具体血汗到什么尺度,所以我知道你的利润空间有多大,我可以OPEN…BOM给你的成本构成解剖得很详细,以此继续压你的价”。

    这是最深度的共谋了。150年前,那些去大洋国南方买棉花的布列塔尼纺织业大亨也干过这事儿——我知道你的棉花是用黑奴种出来的,而且黑奴就是我卖给你的,我知道用黑奴具体能精确降低多少成本,所以你的棉花应该卖得更便宜一些。

    场内说汉语说日语说法语说德语的正义之士,纷纷对海盗奴贩英语狗投去鄙夷的眼神,内心充盈着一股强烈的道德优越感。

    台上的皮埃尔似乎是说嗨了,看到下面那么多听众都心有戚戚焉地共鸣、支持,他越说越声情并茂:

    “……或许澳洲龙虾是比东南亚的杉龙虾要鲜红一些,但是在我看来,那不过是多了一些人命和人血,称得上是人血龙虾。三年前,我还是一个在巴黎无所事事找新闻的小记者时,我曾经以吃澳龙做的大餐为荣,但从今往后,我一口都不想碰了。”

    “澳洲龙虾,人血龙虾!说得太好了!”所有记者都是精神一振,搞大众传媒要的就是简单粗暴、便捷有力的词汇,才容易让几十亿人传颂。

    后世深谙这一点的媒体人,都是这么带节奏的,连大洋国那些去搞政治的家伙,都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充满着粗鄙简单、重复排比的词汇,最好初中毕业的普通国民的词汇量就能全部听懂。

    “人血龙虾”这个词,绝对足够朗朗上口!

    虽然,他们都忘了一个重要的前提: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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