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皇后路红楼之贾敏穿贾母-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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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一顿:“倒是您,每两月进宫一回,毕竟您跟贾女官是表姊妹,少不得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或是给您难堪,或是试探您,您只不要理会就是。”
黛玉莞尔:“我只呆在凤仪宫,难道谁能上皇后娘娘门上来找麻烦吗?”
过尽千帆的葛嬷嬷表示:真的能。
上回黛玉入宫,只是赶上了绝无仅有的好时候。皇上生了贵妃明妃的气,让她们闭门思过。可到底是陪伴他多年的爱妃,又都有儿子,不会一蹶不振爬不起来。
别说黛玉了,她们直接给皇后挖坑的时候都很多啊。
黛玉听了葛嬷嬷简略隐晦的提及了一下宫里的情况,以她的聪明,也明白过来。
不由叹息:“娘娘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可怜。
葛嬷嬷轻咳:“皇后娘娘正位中宫母仪天下。”
不能露出对皇后的惋惜感叹,要把皇后当成神佛,只能放在上面敬着。
黛玉起身:“嬷嬷说的我知道了,来日入宫必会小心。反正嬷嬷也会陪着我的。倒是现在,我得去看看外祖母。”
她刚到正屋门口,琥珀正好出来,连忙亲热道:“林姑娘来了,大老爷二老爷也在呢,您要不要先喝口茶歇歇?”
黛玉摇头:“既然两位舅舅在,我就先回去了。”
琥珀忙笑道:“姑娘放心,老爷们一离去,我就去请姑娘来。”
黛玉与她说过两句,便转身准备走,这一转身,却见到一个二十余岁的美貌女子进门。
两人目光相触。
只见这女子鹅蛋脸,眉目秀美,鬓黑光净,穿了颜色柔和的湖水蓝紫纹银线的长裙,每一步行走的姿态与步子几乎完全相同,举手投足间都是规矩和体统。
都不需介绍,黛玉就知道,这肯定是今日从宫里出来的元春了。
第36章 元春怨
元春先开了口:“是林家表妹吗?”
两人彼此见过; 元春方才在门口的失态和焦虑已然不见; 只剩下稳重与大方,说话声音不高不低; 语调柔和。
黛玉一听就觉得像极了葛嬷嬷; 也像极了在皇后宫里的女官们。
这就是皇宫规矩的可怕之处了; 能将活生生形色各异的人,嵌进模具; 然后再倒出几乎一样的来。
元春亲切的问候了黛玉几句家常话; 两人就暂且别过。
“林妹妹,我先去看过老祖宗,等回头去找你说话。”
黛玉见她身边一个随行的丫头都没有; 就知道她要跟贾母说体己话。若是抱琴已经回来了; 元春或许会带上抱琴; 但除此外,家里的丫鬟便是王氏身边的她也是不信的。
元春等在侧厅,琥珀替她端上茶来,悄无声息地退去。
隔断外; 能听见正堂贾赦贾政的话依稀传来。
“母亲,元春既然出了宫; 她的终身大事就请您做主了。从前元丫头未入宫前; 就跟着母亲住; 如今不如叫她再住进宝玉之前住的稍间。一来可以跟母亲亲近,母亲也指点指点她,来日对她的终身有助益;二来元春也可帮着母亲分担家里的琐事; 陪着一起照看外甥女,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是父亲贾政的声音。元春心里一暖。
亲生父母,总归还是护着她的。
“咦?二弟这是赖上母亲啦?你们二房不日就要搬到东跨院去,怎么倒把个大女儿留下,塞在母亲房里?这是什么意思?要这么说,迎春也十五岁了,正是该议婚事的好年纪,不更应该住进来,让母亲教导吗?”
元春捏紧了帕子。
大伯父还是这样着三不着两,什么刻薄话都放在嘴上,不过是欺负父亲是个读书人,不会反驳罢了。
而且二房要搬家?!
元春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当日她传出要封妃的消息,王氏笃定老太太会终止两房互换之事,所以根本没给女儿提过。
今日更是一晕了之,二房乱七八糟,谁会跟元春说这事。
贾政的声音就带着愤懑:“大哥!长幼有序,元春的亲事不定,如何就轮得到迎春。况且迎春是……”
庶出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贾赦就抢先打断。
“怎么,大家子姑娘都是一样教养的,二弟在这里跟我挑起嫡庶来了?何况长幼有序四个字,二弟既然说得出也要做得到哇,这么多年你住着荣禧堂,就是长幼有序了?”
贾政显然被噎住了。
贾赦再接再厉:“况且就算姑娘们要按着顺序出嫁,也得讲究个,讲究个……”贾赦终于想起了词汇:“事从权益!对,就是这样。元春如今已经二十六岁了,这婚事能容易了?迎春若一味干等,万一也拖大了岁数如何好?”
元春指尖冰凉,端起热茶来喝了一口,只觉得像喝了一口炭火一样,一道火线从口舌一路到了腹中,烧的她五脏六腑都疼。
贾敏从鸳鸯附耳一说时,就知道元春到了。
所以此时看贾赦贾政辩的面红耳赤也不阻止——早让元春听了,对二房和自己现在的地位有个明确的认识就好,免得期待过高,生出事端来。
贾敏的恨意绵长,对二房任何人都生不出好感。
元春虽有她的可怜之处,贾敏也不放在心上。二房若能给她寻一门好亲事,她也懒得理会,嫁妆也会按照公中来。
可二房如果想打自己的主意,想图自己的脸面给元春说亲,再要一份厚厚的嫁妆,那可是做梦了。
贾政说不过贾赦,只得望向上首坐着的人。
“母亲,元丫头委屈。当年母亲想着她入宫……”
贾敏眉头一皱,这才开口:“怎么,当年入宫之事,你们夫妻欢喜不尽,至于元春能在太后跟前做女官,还是我厚着脸面去甄贵太妃跟前说通的。今日便后悔了吗?”
当年元春入宫,奔着的自然不是当时已然五十六岁的太上皇去的。
而彼时二十来岁的太子。
想着做几年女官,然后由长辈赐给太子爷,身份自然与寻常妾室不同,来日也是帝王嫔妃。
说来也是元春幸运。
当时的皇后,就是如今的皇太后,从来是个端方淡然的性情,对皇子们的事儿只是关照绝不插手,所以一直不曾行此举。更因为规矩严明,元春也找不到机会跟太子来个一见钟情。
正因为此,元春才能平安,不然现在就跟废太子一起圈起来过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听说废太子如今疯魔一样,性情暴戾,动辄打死伺候的人。除了正妃和子女不碰,连侧妃都是难保安全的。
每回消息传到宫里,太上皇就要再生一次气。
贾敏冷冷看着贾政:“如今元春能平安出宫,就是大造化!你们心中要还有不足,我也无法了。至于元丫头,我也不敢留!免得来日她出嫁后,一时过日子略有不顺心的,你们夫妻就要来怨我,只怪是我说的婚事!”
贾政冷汗涔涔:“母亲,儿子并无此意啊。”
贾赦啧啧两声:“二弟啊,你这是拿母亲当冤大头啊。女儿有出息就是你们二房的,倒霉了就是母亲的,算盘打得真好!”
贾敏一指他:“你也少说两句。如今有在这里斗口的时间,怎么不回去看着人收拾东西。就这么几步距离,难道两房换过来住还要拖拖拉拉?”
贾赦从前是被贾母训惯了的,但哪一回的教训也没有这次听得入耳,简直是仙乐飘飘啊。
他赔笑道:“母亲说的是,说的很是。儿子这就回去收拾东西,保证明天一早全都妥妥帖帖!”
贾敏作势揉了揉额角,对目瞪口呆的贾政视而不见:“行了,都去吧。今日元丫头的事儿,让我也累的狠了。”
贾赦不肯留下贾政,生怕他继续缠磨老太太,功亏一篑。于是不由分说扯了贾政就走。
见两人都走了,贾敏唇角才略微勾起一抹笑容,对鸳鸯点了点头。
鸳鸯脚步轻快地将元春请了来。
……
元春心底一片冰凉。
贾赦贾政不知道自己在,可老祖宗肯定知道的。但还让她听到这些话,后来更是说出不敢管她婚事,就是说给她听的了。
就在元春从王氏那里过来的路上,还盘算了许多话要说。
想要勾起老祖宗当年的疼爱之心,再说说这些年的惦念之意,最后顺势留在贾母这里住。
她明白,自己的年纪,婚事上怕是难了。正因为艰难,所以家里的用心和不用心,会是天壤之别。
她原来有底气,觉得祖母最为疼爱自己这个孙女。
可如今……元春眼里是伤心也是心寒。
就因为自己从宫里出来了,所以老祖宗觉得自己不中用了,不但不为自己着想,尽力为自己谋一个好婚事。居然还甩手不管了,把自己当成个烫手山芋甩给爹娘。
也不想想,当年是谁替自己拿主意,要自己进宫做女官才耽误到现在的。
要是自己成了皇帝妃嫔,老太太肯定会仗着自己的势作威作福,可如今自己没成,她居然就能狠心说出不管的话。
要是贾敏能听到元春的心声,肯定要笑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把别人的帮助当做理所应当,要是别人帮的效果不够好,不够粉身碎骨奉献自己,反而会被他们埋怨:什么啊,一点忙都帮不好。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为我再努努力呢,怎么就不能做我的垫脚石呢?
典型的吸血鬼心理。
不过贾敏现在不知道元春所想,她也不在乎。
她只想把整个二房挤出去,来日再寻个好时机分个家。
元春走到正堂。
因听了方才的话,她没法按构思中的流程走,凑到老太太跟前撒娇落泪。于是只是拿出规矩来,叩拜了祖母。
出乎她意料的,祖母居然也没有心疼的叫人赶紧把她扶起来,然后好生安慰她的苦楚。
元春心底的怨从三分增加到了五分。
贾敏打量了一下这个大侄女:咦?进宫十年,不说长进,怎么还将在家里的灵气也磨没了?除了相貌美丽些,元春整个人公侯贵女的气质居然已经消磨不见,若不是看脸,一打眼过去,跟一个普通的侍女没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皇太后会调理人啊。
贾敏感叹了一句:同样是无儿无女作为继室,杨皇后过得什么日子,失宠的天下皆知,可皇太后却能得太上皇百般敬重,从前做皇后时,将几个有宠爱有儿子的妃嫔拿捏得老老实实,谁都不敢当她的面作妖。
这就是个人的本事了。
“回来了就好。”贾敏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虽说你刚从宫里回来,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但你母亲既然病了,你就去帮衬着她收拾收拾吧,明日你们两房换过来,也不好闹得鸡飞狗跳。”
刚刚跪拜完站起来,准备坐下细说的元春不由愕然: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赶她走?
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按她设定好的套路走,再加上今日眼见母亲晕厥,父亲和大伯的争吵,以及最重要的自己的委屈,让元春心里最后的理智也有些烧没了。
她眼中不由留下两行热泪:“祖母,是不是因为我被送回府,没有做成嫔妃,所以您觉得我没有用?连见我都不想见?”
鸳鸯替贾敏添水的手不由一顿。
好大一顶不慈加对皇家不满的帽子盖下来啊。
贾敏望着元春的脸。
三个月前,她来到荣国府。那时候想将邢夫人放进来管家,给王夫人添麻烦都需要先装样子夸一夸王氏,用话堵住她。
因为那时候她掌不住荣国府,稍有不慎就会被架空,被人算计。
可现在,三个月过去了。
荣国府内所有掌握实权的人,都是她的人。
对于二房,她不想要,也不需要再虚与委蛇了。
元春仍旧在落泪,哭的无比凄凉:“老太太,孙女在您膝下长大,您若是真的嫌了我,觉得我无用,便告诉我……”
“是,你是没用。”
元春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沾着泪珠,怔怔看着上面让她陌生的老太太。
怎么会?
祖母一向最喜欢子孙和睦,也喜欢人围着她撒娇吹捧,说她慈爱。所以方才她才以退为进,做出可怜的样子,一面哄老太太心软,一面也叫贾母明面上不能对她不好,否则便是瞧不起她,便是不满天家的做法。
可老太太方才说什么?
贾敏仿佛怕她没听见一样,重复了一遍:“你确实没用。”
然后伸手将同样吃惊,以至于快把茶倒出来的鸳鸯的手扶住。
贾敏语气淡淡,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包子馅儿好不好吃一般:“元春。府上的情况你应该知道。虽说是国公府,但朝中无人,在勋贵遍地走的京城算不上什么。所以府里能做的不多,顶多是给你们一个台阶,剩下的就靠自己了。所以你入宫,只能做个女官,就像是你弟弟,入宫做伴读,做了五皇子的伴读。”
“这个起点,不能说高,但比起许多人家来也不低了。十年光阴,你自己一无所成,不是没用是什么?”
要是人的脑子里,真有理智这根弦,鸳鸯发誓,她能听见元春的这根弦断了。
只见她红着双眼望着贾母道:“祖母!您知道皇太后身边有多难?我只能循规蹈矩做一个女官!您要真的为我好,当年为什么不求甄贵太妃,将我放在几位有皇子的妃嫔身旁,或者甄贵太妃自己也是有皇子的,跟着她也好,为什么偏要求在膝下无子的皇太后那里!”
那样的话,她最不济也是王府侧妃!不至于全无结果。
鸳鸯心道:嚯,后宫是史太君开的啊,还能管女官调度。
她忍不住开口就想问一问。
贾敏轻轻摆摆手,示意鸳鸯不必,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元春:“要不是当今皇上,当年的循王爷生母刘妃早早薨逝,你是不是今日还要怨我,不能开了天眼,早将你放到刘妃娘娘身边,这样你现在就是尊贵的皇妃了是不是?”
元春一噎。
对上贾敏的目光后,心里却更是愤怒了。
贾敏的目光她熟悉,宫里的贵人们,嫌了看自己养的鸟雀或者猫狗叫唤,就是这样的眼神!
贾敏语调依旧是不紧不慢:“元春啊。你怎么知道,当年我没有求过甄贵太妃,将你放在她身边呢?”
元春如遭雷击。
贾敏的声音明明很轻,却像是响雷一样打在她头顶:“可惜,她婉拒了并将你放在了皇太后跟前。这代表什么,你心里明白吧。”
明白吗?
元春明白。
贾家送女儿入宫,连伺候的丫鬟都带着,谁不知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