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风相爱 完结+番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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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睡觉吧。”
没有想到侯元晓会这么说,范星茶想了想道:“那太麻烦你了……”
“和哥哥客气什么。”侯元晓拿过他的作业本,“也就七道题,我会模仿你的笔记的。”
“那就谢谢哥哥了。”范星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辛苦哥哥一下,等我回来给哥哥带好吃的!”
等他从教室里溜出来,外面开始掉雨滴,本是若有若无的频率,到后来的倾盆瓢泼,总共用了没有半分钟。
郑溪南找了一晚上一无所获,正靠在路灯下抽烟,一滴雨直接打在了烟头上,郑溪南皱眉,直接其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用草莓味的棒棒糖补上了嘴里的位置。
东小北是他在爸爸妈妈去世的第三天,在事故现场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捡到的,浑身臭味,被郑溪南捏着后颈揪出来,带去宠物医院里做了检查。
作为一只被抛弃的猫咪,东小北并没有任何的毛病,可爱健康,大胆活泼,就是一张脸长的比较愁人,见谁都是一脸凶狠,以及不耐烦。
第一次见到东小北的范星茶觉得它应该就是郑溪南的动物翻版,是亲父子没跑了。
几乎把整座校园翻遍了,郑溪南没有找到儿子,蹲在科技楼屋檐下躲雨。略有些失神的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人工湖,心里顿时生了一个不得了的念头,站起来冲进雨里。
等到范星茶抱着东小北出现在郑溪南面前时,郑溪南脱了鞋站在湖岸边叫着东小北的名字,声线不太平滑,字词不太连贯。
“哥!”范星茶在岸上叫他,“你快上来!东小北在我这儿呢!”
被大雨模糊了视野的郑溪南转过头去看他,确认了他怀里的是被东小北之后,几乎步步踩空地爬上了岸,不顾穿鞋,直接从范星茶怀里抱过东小北,低头去蹭它。
“他妈的……迟早被你吓死。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东小北咪咪叫着顶嘴。
范星茶把它保护地很好,用自己的白毛衣包着,没有淋到多少雨。
等到郑溪南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俩已经转移到了宿舍。明亮灯光下范星茶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早就被雨淋成透明的,毫无空隙的粘在肌肤上,汲取着少年的体温。少年全程没有拄拐,摇摇晃晃地跟着他,他也是现在才后知后觉发现。
安顿好东小北,郑溪南将他拉进浴室里,扯掉了他的T恤,用自己的浴巾把他裹起来,见他不再发抖后问道:“在哪找到它的?”
“在……在多功能教室后面。”
“找了多久?”
“也不久,挺幸运的……”
“为什么不带雨伞?”
“下得太突然了。”
“为什么把毛衣脱给它?”
“因为它对你来说……比较重要。”
郑溪南顿了顿,说:“为什么叫我哥?”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范星茶抬头看他,见他并没有不悦之意,就小声说:“不……不可以吗?”
没有得到答案,郑溪南又扯了一块毛巾给他擦头发,力气之大,让他认为郑溪南在借此发泄心中情绪,也就闭着嘴不喊疼。
洗澡的时候范星茶觉得很冷,赶紧速战速决,钻进被窝里后因为体力不支,睡得很快,梦里还有一脸怒气的郑溪南在揍他,揍着揍着两人就滚到了一起。
上交报名表的最后一天,侯元晓一筹莫展地站在教室后门叹气,最后郑溪南走到他身边说:“跑三千米,也不是不可以。”
而范星茶正在厕所洗手,抬眼就见郑溪南走进来,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郑溪南就从他身边走过,他默默地将抬起的手放了下去,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也不是不可以。”
第十二章
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范星茶倒是听懂了。
厕所里已经没有了闲杂人,只他们俩错位站着。
这句话像是一把铁制钥匙,吱吱呀呀地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铁门。
末了,范星茶也吱吱呀呀地回复:“你……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认我做小弟了?”
郑溪南愣了,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哥”,是带有这样一层含义的。
郑校霸一直都是单打独斗的孤狼,从高一到现在奉行形单影只的信条,从没有想过要为自己的帮派招兵买马,以至于打架时增添一些气势。
什么校霸,什么老大,淡泊名利的郑溪南不屑一顾,只想着能天天摸摸东小北,老师少找他的麻烦,便是最快活的日子了,丝毫没有一点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的意识。
“是,是这个意思。”郑溪南骑驴下坡,搓了搓鼻尖,“看你表现不错的份上,破例一回。”
“破的什么例?”范星茶问,他知道郑溪南并没有像其他学校的老大一样小弟成群,也知道郑溪南并没有那么混不吝,“咱们的帮派叫什么名字?”
“六中玉米蛇队。”郑溪南想起前几天看到的蜡笔小新里的女高中生不良团体,依样画葫芦道,“破的不能再招新队员的例。”
范星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上了课他发现自己的同桌倒是喜气洋洋,问道:“运动会的事情解决了?”
侯元晓扯过报名表给他看:“你瞧瞧!这是什么?”
纸上龙飞凤舞的签名全都飞出了表格框框,一看就是六中玉米蛇队老大的手笔。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郑溪南他说要跑三千米!”侯元晓弹了弹纸张,说,“这下我可算是能交差了。”
范星茶也不知道郑溪南为什么突然想要跑步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郑溪南说的队名。玉米蛇什么的,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挑了一个范星茶最害怕的东西当队名。
下课后,六中玉米蛇队新晋成员范星茶跟着老大一起出了教室门,在身后兢兢业业地跟了一路,郑溪南受不了身后拐杖和小碎步齐奏的声音,停住脚步转身问道:“跟着我做什么?”
“我是您小弟,当然得跟着。”范星茶说,“有人偷袭您,就有我保护了。”
见他煞有介事,郑溪南也不再说什么,伸手将他拉到身边:“我的意思是,别在我后面,并排走。”
范星茶心想这是什么毛病,就和职业杀手一半,不喜欢身后有人么?
“哦。”范星茶还是决定听老大的话,乖乖站在他身边,“哥,咱们吃什么去啊?”
郑溪南抬腿往前走:“中午我出趟门,东小北要打疫苗。”
“我也想去!”范星茶兴致十足,“我知道一家砂锅面很好吃!”
毕竟刚收的小弟,就算郑溪南再怎么不想带他出去,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将人带到停车场,郑溪南解锁了一辆年代感十足的二八自行车,轻松跨坐上去。
但范星茶就有些局促了。自行车本有后座,但想坐校霸后座的女生太多,校霸同学就当着她们的面,直接拿了榔头把后座敲烂了。
于是现在,校霸的唯一小弟似乎坐不了这个蜷缩起来的后座。
要为自己的鲁莽买单,郑溪南看着抱着猫包的小室友,心里后悔与烦躁交织不断,最后心一横道:“你坐前面来。”
前面的大横杠终于发挥了自己应有的作用,范星茶坐上去,也不知道是横杠比较硌人,还是自己的骨头比较硌横杠,总之就是不舒服,换了很多角度都不太得劲儿。
本来可以稳稳当当的自行车被范星茶坐得歪歪扭扭,郑溪南低头只能看到他的小长毛,和他不太老实的手。
“别动。”郑溪南忍无可忍地出声,“想他妈摔死直说。”
并没有这个想法的范星茶只好忍辱负重,继续将自己摆在一个奇怪位置。实在不能怪他,除了大腿根上的触感不太美妙之外,还有更另外一个地方,此时正受着另一种折磨。
郑溪南只想着赶紧骑到目的地了事,踏板蹬得飞快,大腿和膝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蹭到范星茶的屁股和腰侧。
十几分钟的酷刑后到了宠物医院,郑溪南让范星茶先下车,范星茶也不客气,一下子跳在地上,不需要拐杖,头也不回跳进医院,也不等郑溪南锁车。
在等打疫苗的空隙,两人去了砂锅店吃饭,确实好吃,范星茶不怕烫,没多久就吃了半碗,抬头去看郑溪南,见他夹着根米线吹了很久才送入口中。
拥有一根猫舌头的六中老大吃了很久,三分之后都没有吃下去,见自己小弟早就吃完,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拍了三张一百元在桌子上命令道:“干点活,去隔壁看着东小北。”
鉴于这次是郑溪南请客,吃人嘴软的范星茶抓着钱就跳着出去。
东小北乖得很,扎了一针后照样蹦蹦跳跳。
范星茶抱着猫包走出医院,却在拐角处遇上了一群不好好穿校服的三中学生。
下意识想要靠边走,看起来像是团队头目圆寸男生直接上手拦住他,流里流气地问道:“弟弟,去哪啊,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范星茶选择无视,换了个方向走,就被其他人给包夹了起来。
“小弟弟,这么不给我三中阿鲸面子啊?”
范星茶心里腹诽,又是一个看港片看傻了的高中生,嘴上也没有什么好话:“滚远些,别挡道。”
“操,还真给你脸了是不是?”另一个小弟叫嚣,跃跃欲试想要冲上去揍他,“一个小矮子还挺嚣张……”
范星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左手抱着东小北,右手挡住他的拳脚,往后退跳了几步,看了眼对方的人数,手就直接摸到了牛仔外套内侧口袋里。
刚触碰到兜里的弹簧刀,他们一群人身后就传来郑溪南的声音:“你们做什么?”
刚在心里感叹范星茶动作反应之快的三中恶霸看到来者时郑溪南,也就往后站了站。人群中间的范星茶的手指松了松,双手抱住了东小北的包包,皱着眉头冲郑溪南呜咽:“哥……救我……他们好可怕哦。”
三中恶霸们:“……”
郑溪南扫了他们一眼,冲范星茶招招手:“过来。”
范星茶低眉顺眼地跳过其他人自动形成的通道,走到郑溪南身后,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小声嘟囔:“谢谢哥,他们刚才要打我……”
郑溪南听了,冲阿鲸扬了扬头,问道:“打他了?”
阿鲸赶紧陈述事实:“没有没有,南哥,我们就是见小朋友有趣,想逗逗他,还有小猫……”
“才不是呢。”范星茶小声在郑溪南身后说,“他们说我长得好看,想要把我抓回去当压校夫人……”
“你他妈放屁!你这……”
“闭嘴。”郑溪南转头对范星茶说,“你接着说。”
“他们还说我是六中的人,六中的人都是孬种,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阿鲸脸色都变了,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南哥!没有的事情!”
郑溪南眯眼看他们:“有趣?逗他?好看?压校夫人?”
“没有……真没有……”
郑溪南没接着听,只是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冷冷说道:“范星茶,我小弟。”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范星茶躲在郑溪南身后冲他们歪着嘴坏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可怜巴巴人畜无害的味道:“嗯,是那种好到睡一张床的小弟哦!”
第十三章(上)
等到两人回到寝室,郑溪南过去拎他的脖子说:“睡一张床?”
“嗯,是呀,前几天我就在你床上呀。”范星茶笑得眉眼弯弯,“你忘记了吗?”
就是被小蛇吓死的那次,郑溪南想,就这么在床上抱了一下,怎么到他嘴里就是一起睡了。
刚想走开,范星茶又说:“那次……我感受到了。”
郑溪南被他没头没尾说得奇怪,转身看他问:“感受到什么?”
范星茶便没有了平时乖巧可爱的样子,低头红了脸道:“感受到,哥的……”
本不知道范星茶在说什么的郑溪南莫名想到了骑车时的场景和触感,瞬间僵了身子,说:“闭嘴。”
“哦。”范星茶恢复乖巧模样,“哥我不说了。”
郑溪南进了厕所,范星茶就坐下去抱东小北。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俩也算是莫逆之交了,东小北也不再嫌弃他,就任凭他抱着自己摸头。
刚才的三中恶霸就是传说中被郑溪南一挑七打服的,现在见了郑溪南也怕的不行,即使范星茶这么乱扯一通,他们还是恭敬地护送两人回了学校。
东小北被范星茶逮着一处的毛摸,都快摸秃噜了,郑溪南走出厕所有些看不下去,过去把东小北解救出来。
运动会当天,学校有组织赛前的游行,本就无心参与的范星茶和郑溪南都坐在自己凳子上当观众。
他们班游行的口号是“十班十班,火力全开。”范星茶觉得毫无新意,在征集口号时大手一挥,写下了“十班十班,我是十班,不是九班,或十一班。”的奇葩口号,班主任看得哭笑不得。
游行时间很久,范星茶看得哈欠连天,泪水摇摇晃晃得悬在睫毛上,坐在他身后的郑溪南看他一眼,几秒之后就去问身边的女生有没有纸。
刚想将要来的纸巾递给小室友,小室友就冲着走到跟前的班级游行队伍喊了一声:“哥哥好帅呀!”
队伍里的侯元晓冲着他笑,突兀地在队伍里冲范星茶招手。
郑溪南看了一眼,把手里纸巾捏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左边的垃圾袋里。
早上的比赛项目都是赛跑,范星茶的脚好得差不多了,能够自己一个人慢慢地走,就在操场上走了一上午,给跑完四百米的侯元晓送毛巾。
郑溪南早就跑到了操场角落里抽烟,抽完烟就立马塞了个酸奶棒棒糖进嘴里。
中午也没有看见范星茶的踪影,郑溪南抱着东小北在床上发呆。
那天范星茶说自己感受到了……
郑溪南狠命地摸着东小北的脑袋,想着那天范星茶压在自己身上的场景。
都被磨到那里了,郑溪南要是一点反应没有,倒是该奇怪了。
他叹口气,记忆又切到前几天骑车载范星茶时,自己膝盖一直顶着他屁股的触感。
操。
下午二点,运动会接着举行,郑溪南换了双跑鞋,独自走去检到处报告。远远就看见侯元晓在桌子边换上衣,脱得干干净净,然后套上了一旁范星茶递给他的运动马甲。
郑溪南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显得浮躁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