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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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明不了真相,只能往鬼怪的方向去想,去找,去寻求什么风水大师的庇护。
孟然他们跟着那人出了监控室,各有各的想法,但不能当着npc的面儿去说,大概都把npc自动划入了敌对阵营里去。
“跳楼的那三个女生互相认识么?”毕寻文问。
“不认识啊,”那人说,“她们不是一个班的,可能……打过照面儿,我问过她们关系好的同学,都说她们不认识。”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从那些跳楼女生周围的人来找找线索,”毕寻文低声和其他几个人说,“先从人身上下手,调查清楚了,再去三楼,这样比较稳妥。”
“哎,”那人怔愣地看着毕寻文,“你们不是风水大师吗?问别人干什么?”
“可能是有人的生辰八字和三楼摆设建筑冲撞,命格相抵,”孟然很快接上话,“得从跳楼者身边的那些人来问问,或许她们身上也沾了晦气,得先去排查。”
那人又怔愣了半天,可能没听懂,但是没关系,孟然自己也没听懂自己编了些什么,但就是很理直气壮地那人对视了一会儿,视线很坚定,坚信自己瞎编的一定是真的,赢在一个淡定。
隔了会儿,那人试探着问毕寻文:“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毕寻文应了一声。
那人点点头,有点儿茫然地说:“那,那我先带你们去找……跳楼女生的同学?”
“从第一个开始吧,”孟然说,“沈璇,第一个跳楼的,几年几班?”
“高二四班。”那人说着,绕到门那边去开了门给几个人带路,一路上遇到挺多人打了招呼,问孟然他们是谁他也没直说,估计这些“风水大师”是上面一点儿的领导悄悄请来的。
从监控室到教学楼有一段距离,那人一直默不作声地走,再往前一些还能听到老师授课的声音,最靠外的班级在上语文课,老师估计是在搞什么朗读赏析,用扩音器插上u盘,正在播放一大段朗诵,直到孟然他们走到班级门口朗诵声戛然而止。
“你这编瞎话的能力跟谁学的啊?”景忆鸣走在孟然身边,轻声问,“一套一套的,你还挺专业?”
“嗯,”孟然的视线从进入教学楼开始就没安稳地放在一个方向过,一直在乱瞥,“我妈怀我的时候天天去广场给人看风水。”
“你放过你妈吧,”景忆鸣一个劲儿地乐,“又吞杠铃又是看风水的。”
孟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几个人一块儿走到高二四班,和沈璇交好的女生有三个,喊出来的时候孟然还顾及到带他们来的那个npc在场,瞎话都得做全套,很认真地问了三个女生的生日和具体出生时间,借了支笔把八字写上了。
“我们都听到了那些声音,但是沈璇,沈璇从一开始就说没听到,”其中一个女生捏着自己的手指,脸色有些发白,吞吞吐吐道,“从三楼搬出来那天她还嫌麻烦。”
“嫌麻烦?”孟然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为什么?”
“因为她没有听到,她和……另外两个跳楼的女生都没有听到喘息声,”那个女生看着孟然,“她们就觉得……是我们太大惊小怪了。”
她还记得沈璇曾经对搬走的事情很不解,有些烦躁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东西基本都是砸进行李箱的,一边砸一边抱怨:“你们就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有人做噩梦你们信以为真,谣言一传十十传百还给自己搞出幻觉来了,哪有什么喘息声嘛,我从来没听到过。”
“然后呢?”孟然问,“她跳楼之前有没有什么异样?”
“比如平时会吃早餐,那天却没有吃,这样细小的异样也可以和我们说,”毕寻文说完这句,可能是觉得三个女生太紧张了,表情放松了些,冲她们笑了下,“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事儿。”
“嗯嗯,”林岑和她们年纪差不多大,走过去拍拍她们的肩,勾住最旁边的一个女生的胳膊,“放松点儿,我们只是随便问问。”
孟然看着林岑的手,皱着眉啧了一声,不大明显,但林岑的听觉很敏锐,立刻反应过来孟然的提醒,又把手放了回去。
“她那天……没什么异常,我们搬到四楼去睡了,起床之后她让我给她带早餐,”旁边一个短发女生开口了,孟然瞥了眼她别在外套上的学生证胸牌,叫郭瑶,“我从食堂回来之后,她就……”
她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沈璇很瘦,像被谁揉搓按扁了,落到地上也是轻飘飘地一声,在人声嘈杂的早间校园里不过是拉下暂停的一声警报,有晚来的学生一进校门就被告知,高二四班有学生跳楼了,死了,家属正在闹。
孟然手里捏着三个女生的八字,在轮回边境这种地方不敢随意丢弃,便叠好放在兜里揣着,一抬头,景忆鸣正在看他。
景忆鸣不是第一次看他,不是第一次抬眼就能对上景忆鸣的视线,但这次似乎有些不同。
孟然读不懂他眼底的意思,摇摇头,装作自己懂了,不去理睬那么多。
剩下的几个女生也问不出什么,沈璇和其余两个跳楼的人都没什么特别的情况,跳楼当天没什么异常,总结一下就是身边的人一个没看住,转眼她们就到天台了。
“没什么线索,”毕寻文沉默着走出最后一个班级,到楼梯口,看着几个人,“那些跳楼的女生似乎……没有任何共同点,除了性别。”
“还除了她们都没有听到那所谓的喘息声。”孟然补充了句,“得去宿舍三楼看看。”
“但是我们还没线索,就这么贸然去三楼……是不是不太好?”赵豪说,“万一碰上什么东西……”
“这关的任务就是杀鬼,”毕寻文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带了点儿不屑,“万一碰上什么东西,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杀了它,和鬼怪碰上是必须的。”
“还要救出所有学生。”孟然补充了一句。
赵豪不说话了。他们起先先来问这些学生有没有异常就是想找点儿三楼鬼怪的线索,到时候去三楼调查能稳妥点儿,但现在查不到什么线索,自然只能去三楼硬碰硬。
这一关没有时限,反而将所有事情都显得格外紧凑,带他们去看监控的那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带着他们往寝室走。
毕寻文和林岑走在一旁,孟然和景忆鸣一块儿,赵豪跟在队伍最后头,慢悠悠地,有点儿不太情愿的样子。
这会儿是上课时间,宿舍楼里基本没人,那人带他们来宿舍之后就走了,生活老师听说他们是来三楼处理事情的,连忙开了门,叹着气道:“我在这儿工作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您也听见喘息声了?”毕寻文问。
“是啊,”生活老师说起这件事,脸色显然变了,“不光是喘息声,还有什么东西拍在墙上……”
“拍在墙上?”毕寻文愣了愣。
孟然想了想,忽然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墙上,冲生活老师说:“这样的声音?”
生活老师愣了下,摇摇头:“不是,但是……”
她有点儿犹犹豫豫的,说话说白天憋不出句整的,孟然把手收回来甩了甩,还没甩两下就瞥见景忆鸣在旁边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嗯?”孟然看过去。
“你和你的手是不是有仇啊?”景忆鸣说,“还是特别看不惯这面墙。”
“啊。”孟然应了声,等他继续说。
“啪的一下就过去了,”景忆鸣啧了声,“用那么大劲儿干什么,不疼?”
“还行。”孟然说。
景忆鸣无奈地看着他。
生活老师给他们带路,一路走一路说跳楼死去的那三个女生有多好,好得像全世界女生都死了之后身上所有的优点都落在了她们身上,分得还很平均,沈璇是艺术类,另一个是体育类,还有一个是学霸类。
“特别是沈璇,元旦晚会的时候我听她弹琴,一看就是那种大户人家的小姐,”生活老师喋喋不休,上着楼梯大气儿都不带喘一口,“她平时还……”
“怎么还没到?”孟然打断了她。
毕寻文和林岑同时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着生活老师。
怎么还没到?
他们是在一楼见到的生活老师,走上三楼,就算用爬这会儿也该爬到了,为什么还没到?
这个生活老师又为什么要给他们带路?
上寝室的路只有一条,三楼在传闻中是闹鬼的楼层,她不推辞反而主动带路?
孟然挑挑眉,拉着前面林岑的衣摆往下拽了拽,示意她往后退,生活老师还在说话,仿佛没听见孟然的质疑,她继续往上走着,浑身震颤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粗重的喘息。
她每往前走一步,喘息声就从她的喉咙里撕扯着发泄出来,鞋踩在楼梯上却发出诡异的啪啪声,很像刚才孟然一巴掌甩在墙上那种声音,又更像别的。
更像别的。
孟然还没琢磨出来像什么的时候,那生活老师忽然没了气,最后一口喘息长长吐出来一直不间断,她像个放气的气球,整个人随着这口气的吐出而瘪下来,变成一张干瘦的人皮,孟然他们站在楼道里,只觉得周围无端冷了几分。
“……是鬼?”林岑的声音有些发颤,“是鬼!”
“哇,好聪明,”孟然没忍住给她鼓了鼓掌,“这都能看出来。”
那张人皮弯曲着倒在楼梯上,没什么动静,毕寻文伸手拦了拦,说:“先往后退两步,她……”
话没说完,人皮伴着一声粗重的喘息又一次鼓起来,与此同时他们听见楼梯的下方传来了很重的脚步声。
“怎么办?”赵豪惊惧地喊了一声,“下面有东西上来了!”
孟然扭头看着景忆鸣:“挑一个?”
“我上面。”景忆鸣呲了下牙。
林岑没听明白他们俩在说什么,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你们这会儿讨论上下是不是他妈的不太合适?
等反应过来之前孟然已经冲到了楼梯下方,景忆鸣也冲到了毕寻文前面,他们没有打任何手势,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像两根蓄势待发的箭,在同一时刻精准地射了出去。
“小心!”毕寻文瞪大眼睛冲孟然喊了一声,但孟然冲得太快,拉不住了,她又转身看景忆鸣,“你们要干什么?!”
“打鬼嘛,”景忆鸣扭头冲她笑了下,活动活动胳膊,“让专业的来。”
正文 听觉
景忆鸣甩了下手,冲过去的一瞬间,匍匐在楼梯上的那张人皮顿时跳起来,冲着景忆鸣扑打过来,她变成了一张皮,五官扁平地印在皮上,眼珠在眼眶里胡乱地转,手指也是平的,指甲却锋利得异常。
景忆鸣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刀,不大,裁纸用的那种,往上一推就露出一截不大的刀片,他打算用这个对付鬼,那爪子打过来的瞬间躬下身,直接戳进了那鬼的身体里,再往上一划,竟然真的像裁纸那样讲鬼裁开了。
人皮鬼嚎叫起来,景忆鸣往后腿两步,站稳,又是一个回旋踢,直接将裁开的那一半踢到栏杆上趴好,从裁开的缝隙中喷出无数黑雾,景忆鸣皱了下眉,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毕寻文自然不能闲着,进轮回边境不好带些大件的武器,但防身用的小刀她还是带了两把,她丢了一把给林岑,叫她去帮孟然,自己冲过去帮景忆鸣裁人皮。
林岑握着刀咬紧牙关,冲到楼下去帮孟然,看见孟然更猛,赤手空拳将一个泡发了的馒头似的的鬼给揍到了墙上——这个鬼似乎没什么攻击力,它没有过多的反抗孟然,只是一门心思想往上爬,林岑感觉自己冷汗都下来了,密密麻麻浸透了背后的衣服,低喊一声:“孟然!”
“啊。”孟然抬眼看过去,相中了她手里那把刀,冲她伸出手,林岑连忙几步跑下楼梯把刀递给了孟然。
她跑得匆忙,慌张间没注意到楼梯栏杆下方冒出一只黑色的手,粗喘着拉住她的脚踝,孟然飞快冲过去,一把接住她手里的刀,另一只手拉住林岑的同时将刀狠狠刺在了黑手上,又是一声爆吼,黑色的手伴着一丝黑雾缓缓散去。
“我没事!”林岑连忙站稳了,指着那个肿胀的鬼喊,“它要动了!”
孟然点点头,把刀塞回林岑手里,几步跨到肿胀鬼面前握紧拳头狠狠砸在了它身上,过于庞大的身型让它无法在狭小的楼梯间进行反扑,它更像是得到了什么的召唤而前往楼梯上的。
想要杀鬼并不容易,先得给鬼打废了,再摸索着试探鬼的命穴,每一个鬼的命穴都不一样,必须毁坏命穴鬼才不会重生,否则就会像上一关的绣娘一样,隔个两天就跟没事儿鬼一样出来作妖。
但命穴很不好找,大小不一,有时候藏在很隐蔽的地方,在这样狭小的楼梯间里很难将这个鬼浑身上下找个遍。
林岑在这时候握着刀走过来,她显然不常用刀,拿刀的姿势有点奇怪:“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孟然什么都没听到,看了她一眼:“什么?”
“就是……动静,”林岑皱着眉,有些苦恼的样子,“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有声音……”
“鬼身上的?”孟然问。
“嗯。”林岑点点头。
孟然想了想,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栏杆上,把向前的位置留给林岑,同时警戒着四周:“仔细听听。”
林岑看了他一眼,咬着嘴唇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但也没敢太靠近那个瘫成一滩水球的鬼,仔细听了会儿才指了指那个鬼的胸口:“声音从那儿发出来的。”
孟然看过去,鬼的胸口处堆满了横肉,只有一小块 皮肤的颜色和周围的不太一样,稍微深那么一点点。他挑了下眉,有点想给林岑竖大拇指。
第一关就是林岑听见了墙壁里的活尸,现在林岑甚至能听见这些鬼重伤后,命门为了补充能量而运作的声音,太好用了,这耳朵一定要供起来。
孟然甩甩手,大步走到鬼的身边,俯视着它臃肿的身体找了会儿才找到胸口在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