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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综武侠]日更系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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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两人走出百步远,再见不着连云望的人影时,季风终于忍不住站在原地便笑了起来。她刚刚趁着说话的时候,偷偷把暖手炉中仍带些微烫的灶灰倒在手上,拍了两下背便全都留给了连二的衣服。
  无花见她笑的这么欢,脸上也不禁带上笑意,干咳两声后压下嘴角,把季风沾上灰的左手掏出来,用宽大的衣袖擦拭,好笑道,“连二公子也是个认死理的,你们两个这么‘冤冤相报’下去,可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
  季风看着无花纯白衣袖染上的一道道灰痕,如同落在雪地上的黑色垃圾袋,一张巧言善辩的嘴忽然变得理不直气不壮起来,抽回手支支吾吾的为自己开脱道,“我有的是时间。”看着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进度,离完结还远着呢!
  她这话说的轻巧,实办起来却显出几分啼笑皆非。
  这几天季风懒得摆摊,每天的外出活动仅限于到众人面前露个面,连云望较之更甚,除去听无花大师讲佛“洗涤心灵”,顺便在结束后刺探情报外的一切活动,皆是能遛便遛。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也懒得付,干脆闭上耳朵专心思考如何对付季风系列问题。
  那日他根本未发现这件事,顶着背上的一团黑灰便遛出了门,兴高采烈的跑去戏园子听戏听说是新编的《关公战秦琼》,直到夜里换下衣服才明白事情始末。
  可怜连二公子还以为是自己长得英俊不凡,才会频频招致路人的目光——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如此“废寝忘食”,哪里是打了胜仗后就偃旗息鼓的季风对付的了的?
  没过两天,连云望就想出一条妙计。
  天一亮他便马不停蹄的跑到染坊门口,以压倒性的金钱优势对店主说要买一瓶染料。
  被伙计急急催起来的当家掌柜看着面前这位衣冠楚楚的公子心里也不免犯嘀咕,但仍有礼问道,“不知公子想要什么颜色的染料?”
  这事连云望还真没想过,眼珠转了两转便道,“什么颜色,倒不重要。”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华道,“只求质量上佳,染上色就不能被洗下来。”
  掌柜附和道,“这是自然。不是我自夸,我们家这染布的手艺可是京城头一份!”随即将连云望引至院中,要他亲眼瞧一瞧。
  还未至后院,连云望便被冲天的气味震的皱起了眉头。
  掌柜的哈哈笑了几声解释道,“爷您别介意,染坊就是这个味儿。”他说着随手拿起身边架上晾晒的布料展示给连云望道,“您瞧瞧。”
  布匹晾干了还未急着收,顺着院中的风轻轻摆动,料子很轻很薄,用明黄色染了透出一股活力的气息,想是为今年开春后的姑娘们准备的。
  连云望的心情更好了,他拿出一定银子道,“拿一瓶最好的染料粉。”
  掌柜接过银子,表情却开始犹豫起来,抿了抿嘴唇道,“店里染料是现成的,染料粉却要等上一等。”染坊平日里接的都是记账的大单子,偶尔有这么个人来单买的确少见,而且怎么看都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连云望略一犹疑道,“等上多久?”恶作剧这种事情不立即做岂非失去了乐趣?
  掌柜笑道,“公子出门吃个早饭的时间便能成。”
  话这么说没错,但敌不过店老板舌灿莲花、一再推脱,直到傍晚连云望才将染料粉拿到手里。
  傻白并不甜连二公子回过头来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被糊弄的事实。可不是嘛,若店老板提前说明了侯上一天才能拿到东西,凭连云望这站不住的性子,绝对是当时要回银子转头便走。
  他只当把这笔帐往后记,先与季风算完了再提。
  整整耗了一大天,才终于等到夜黑风高之时。
  季风眼见着任务完不成,一直住客栈并非长久之计,干脆租了个院子,离摆摊的地方也近来来回回的方便。
  连云望够下本,在少林寺呆了两三天,两人打了不少交道。他自然清楚季风猴一样的精,为了逮着个“报复”的机会,早在前几天便踩好了点。
  最近日子过的风平浪静,只叹季风轻功虽强,反侦察能力却没能随着一同水涨船高。
  她租来的这院房不大,三两步既可观览全貌。连云望找得东西近在眼前,与洗衣的铜盆搁在一处的皂角粉。他把瓷盒内换上染料粉只在表面铺一层皂角粉做伪装。
  直接下手未免太过无趣,看着被害人亲手把洗衣服变成了染衣服岂不快哉?
  此举真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待季风闭着眼睛把脏衣服倒进铜盆浆洗起来,才惊觉双手已变作黄色。尽管抢救及时,盆中的衣物也早已随之惨不忍睹。
  这可是她所有的衣服!
  季风这才注意到手边已被偷梁换柱的皂角粉,气得差点没拿上一块摔碎的瓷盒片去找连云望算帐!
  这缺德事不用脑子想就知道是他干的,准没错。
  胡铁花一生中最爱的便是酒,第二位才排得上朋友。
  一天中起码有七八个时辰是醉着的,连身处清规戒律的寺庙内也不外如此。
  此时他刚从酒肆吃饭回来,喝足了后手里还拎了两壶,“阿风,你这是在做什么?”季风正在无花讲经的厢房外来回踱步,她清楚连二别的能逃便逃,这件事却是要被他舅母盯紧了要去的,他一个没有正事的晚辈推脱不了。
  季风手举着碎瓷片道,“报仇雪恨。”可惜无花的佛经课外学习班都是从午饭后开始,一个半时辰起跳,眼下怕是要让连二那小子多活一会儿了。
  若真要报仇哪还会等上这么长时间?胡铁花揽过季风的肩膀带着她往偏殿走,笑道,“在这干等有什么意思?走走走,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季风一时被气昏了头才跑过来,被冷风一吹反而清醒了不少。
  他们两个一来一往都是整蛊,这次自己跑来打架赢了即为胜之不武,还不如赶紧想个主意整够了本赢回来。
  胡铁花听完后不禁咋舌到,“想出这么多弯弯绕绕来打发时间,也是难为你们了。”
  季风撞了一下胡铁花,强词夺理式的笑道,“去你的打发时间,这可都是正事。”
  胡铁花喝下一口酒,抬起头看着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道,“你们这正事尽管折腾去吧,我老胡只要想着怎么把这屋顶修慢点便成了。”看进度便知,他前几日一丝懒都没有偷,塌了少半个顶的偏殿,今日已经能看出大致的轮廓来了。按这个速度进行下去,不出十天,高亚男便能如愿把胡铁花绑回家里成亲。
  看着愁眉苦脸的胡铁花,季风忽然觉得衣服被毁与之提起来并不算得什么大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要嫁给你,你还能亏了不成?”这种说法岂不是忽略了两人合体时散发出八百瓦亮度的季风?
  胡铁花沉默半响,似是不愿与季风提起这个问题猛灌了两口酒道,“你的卦术那么灵,算算他的运道不就成了?”
  季风见他不愿意谈,更不会追问,只在心底默默惋惜了一刻便重回主战场,听胡铁花给自己出主意,解释道,“当事人同意了我才能算,否则只能大致看下面相。”这项外挂基本呈放弃状态,最近商店里的药水更是没什么性价比高的。
  胡铁花另辟蹊径道,“他舅母不是找你算了吗,都是亲戚哪差得了这么多。”说罢搁下酒壶,飞身上房梁研究他那进度超速的屋顶了。
  季风靠在门边暗自吐槽,差的多多了。
  她尚未走出房门就听到外面似乎有吵嚷声,天大地大看热闹最大,季风与胡铁花打了声招呼便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现在正值午后时分、又非年非节,寺里清净,有一点动静隔上大远就能听见。来的是一些青壮家丁和几位婢女,看样子像是接哪位夫人、太太回家的,但这么大阵仗季风却没有见过。
  她的耳力不是太强,远远的看着只能听清几个词,什么管家、夫人之类的,似是遇到些棘手的事。商讨了好一会儿,主事的师兄唤过一个小和尚来,叫他给一群人带着路。
  季风见这些人的方向像是朝着无花讲经的厢房而去,左右闲着没事,正好跟过去瞧一瞧。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打断讲经后被带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贺夫人。与之一同解放的还有连云望。
  贺夫人与领头的嬷嬷低声争吵了几句,后面两个粗壮的丫鬟便上前来,一左一右搀着夫人往外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季风抱着胳膊撞了一下和她藏在一块儿的连二道,“你不用跟着去?”
  连云望无奈的耸耸肩道,“他们贺家的事,我哪里管得着。”
  

  ☆、楚留香传奇

  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两个人一样的游手好闲再加上天气正好,溜溜达达便出了寺门,去外面逛一逛。
  连云望嘴上说着不在意,言语之间却不知不觉绕回了贺夫人,他望着的那处早已没了影子,“我这个大舅母虽说烦人了些,但也不至于做出什么有辱家门的事吧?”
  季风心里压根没把这当作一回事,漫不经心道,“你大舅母一个高官贵府的正房夫人能做什么事?”未出阁时养在深闺,嫁人后住入朱门绣户,哪会做出什么以身犯险、谋财害命的大事?别的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连云望十分不赞同季风的观点,忧虑道,“我这右眼皮跳个不停,怎么说贺家都是我外祖家,作壁上观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他看向季风,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季风心中好笑,眼前这人见方才的架势,怕是心里都急得冒烟,这是见着她在,不知怎的忽然维持起了浪荡公子的人设。她心里明白,却打算逗逗连二,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挑拣着身前摊子上的丝线道,“这有什么打紧,你只管和平时一样喝酒看戏不就结了?”说着拿起一缕给连云望看,颇有兴趣道,“你瞧这个颜色打成剑穗好不好看?”
  连云望的眼神都没拐到面前的丝线上去,敷衍的答了两声,“好看好看”,便又出声努力的扯回话题道,“我从未听说贺家出过这种大事……”
  还未等他的话说完,季风已经笑了出来,掏出银子结了帐,拽着连云望便往贺家去。
  连云望还未反应过来,疑惑道,“你拉我做什么?”
  季风将丝线揣进袖里道,“我再不往贺家走,怕是有的人都快急得上了房。”
  连云望面有喜色,但还中途拉着季风道,“这可是你非要去一探究竟的,我两肋插刀陪朋友而已。”
  季风无奈中也不忘敲竹杠道,“我可用不着你两肋插刀,怎么弄坏了我的衣服,原样各赔出两套便是。”
  财大气粗连二公子怎么会计较几件衣服的钱?当场满口答应下来。
  论起大白天穿夜行衣,连二公子可称为古今第一人。
  这还是他在房顶上瞄了一眼,看着阵仗虽大但感觉应该无甚大事,托季风先看着,自己赶忙回房里换的。
  为此他依旧振振有词,夜行衣与屋顶的瓦片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敢打保票没人能看得出来。
  连云望摸摸自己的脸低声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季风比了个大拇指赞叹道,“论中二程度,我甘拜下风。”
  连云望不明所以,直觉这是个夸人的词,笑道,“承让承让。”
  接下来,他可就笑不出来了。
  贺家老太太还按捺的住,连云望的舅父贺知海却是个急性子,忍着怒气听了一会儿后,再也控制不住,径直把手边的茶杯掷了出去。碎瓷片散落一地,好在茶已半温,不至于烫伤人。
  贺知海颤抖着拿过一只锦盒,把里面的契约一一取出来道,“你瞅瞅、你瞅瞅,家里让你败的还剩下几个子儿!”他的力气太大,那一张张薄薄的纸都被攥出褶皱来。
  贺夫人跪在地上,边哭边道,“老爷,我这几日都在少林寺为老太太祈福,怎么会做出这等事?若是您不信,大可以去问问云望,做什么平白诬蔑我清白?”
  贺知海咚的一声把锦盒放到桌上道,“若非前几日母亲发现你行为有异,派冬青在暗地里悄悄跟着,怕是你把祖宅卖了我都还蒙在鼓里!”
  贺夫人为自己辩白道,“常言道拿贼拿赃,冬青空口说我去赌,可有凭证?”
  贺知海拍着案几上的锦盒道,“田产铺子不翼而飞,你夜夜流连金玉赌坊,还敢冲我要凭证?”
  贺夫人听到“金玉赌坊”四个字身体明显抖了一抖,但仍嘴硬道,“家里对下人一向宽待,说不定就是他们从我房里偷拿了契约。”随即厉声呵斥道,“月禾,我看分明是你手脚不干净,借着贴身服侍之便以盗取主人家财务,若早把昧下的钱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月禾是她的陪嫁丫鬟,更是她的心腹。交易虽是由贺夫人亲自前去,但部分被悄悄带出的契约却是藏在月禾那里的。此番让月禾做替罪羔羊,着实是弃卒保车的无奈之举。
  月禾“噗通”一声跪倒下来,冤叫道,“老爷,冤枉呐!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断断不敢偷取钱财。”
  贺夫人的心已经定了下来,“月禾与我身形相似,夜漆如墨借着月光冬青看走了眼也是常事。老爷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清点一下我的东西,可有多出来一分一毫?”
  房顶上的季风听言瞠目结舌,感叹道,“你舅母当真不一般呐。”
  贺知海性子虽急但生来嘴笨拙舌,哪敌得过贺夫人的巧言善辩?三言两语便被绕了进去,无法把冬青拽过来道,“你说。这几夜去金玉赌坊的究竟是夫人还是月禾?”
  冬青受命夜夜跟随,真是如此怎会分辨不出?只是此刻连他也被贺夫人忽悠过去,怀疑世界了,嘴里只会“这……这……”的分辨不清。
  最后还是老太太拍的板,“家中出了此事不好声张,你虽未赌博偷盗,但也有管教不严之过,这几个月先不要出门了。至于这个下人——”月禾被两个粗壮的使女按住,跪在地上难以逃脱,口中仍在求饶,“老太太,这真的不是我做的。”早有家仆从她的枕头底下翻出了几张剩余的契约,此刻已是百口莫辩。
  老太太端着茶杯,却是一口都没喝,思量片刻道,“拉到院子里打五十板子,若还活着就发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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