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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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睁大眼睛看过去,发现身边全都是海水。昨晚忘记了今早会涨潮,真是一大败笔。
他忙喊醒睡着的沈居安。
沈居安睁开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正在来回浮动的海水。心里也是骤然一惊,清醒了过来。
俩人连忙站起身往高处走去,远离那片水域。
姜卫东直接把外衣脱下来边拧着水,边对沈居安说:“你也把身上的水拧干一些吧,省的回去着凉了。”
沈居照他说的做,也把外衣脱下来,揪在手里费力的拧着。
说到回去,姜卫东心里又打起了鼓。看天色貌似不妙啊,迟迟不见阳光照耀,并且乌云正在缓缓飘来,聚集在一起,这是要下雨的节奏啊。
他又再眺望着远处波澜壮阔的海平面,如果是阴雨天的话,不知工船还会不会来。
因为阴雨天容易刮台风,海上也容易起雾,所以停船的可能性极大。
可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过了没一会儿,淡蓝色的海面上便有了一只船的身影。
俩人欣喜若狂,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跳起来呼喊着,希望船上的人能听见。果然他们的力气没有白费,那艘船正往黑山岛的方向慢慢开过来了。
船靠岸后,姜卫东扶着沈居安往那个方向走去。总怕晚了一秒,船又开走了,那种失望与慌张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船员下来看了两眼,纳闷道:“怎么会有两个娃在这荒岛上呢……”
待姜卫东走近后,其中一个船员却认出来:“嘿,那不是姜司令的大儿子么,怎么会在这……没看错啊,确实是他……”
于是匆匆走下船去,把狼狈的俩人给扶上甲板,诧异道:“我说你俩怎么跑这来了?”
姜卫东与沈居安互看了一眼,长叹一声:“唉,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嘿,这小兔崽子!”
坐稳了后,那人给他俩端了杯热开水,暖暖胃。
姜卫东并没有被兴奋冲昏了头,于是问船员:“你们这船是不是回松山岛的啊?”
“不是不是,我们是开往内陆的。”
“啊?不是去松山岛的啊,那你让我们上来干嘛……”
船员忍不住嗤笑一声,说:“行吧,看在姜司令的面子上,我们就先送你俩回去。”
姜卫东激动的热泪盈眶:“多谢,多谢了,同志。”
船慢慢调了个方向,往松山岛开去了。
俩人坐在窗边,望着正在慢慢倒退的黑山岛海岸。心里还是砰砰直跳,即兴奋又慌张,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破岛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的有点爽哈哈哈哈~下一章俩主角就长大咯,得好好珍惜他们最后的童年时光~摸摸O(∩_∩)O
第16章 第十六章
回到家后。姜卫东一把推开那扇院门,唤了一嗓子:“我回来了!”
院里起先还有些寂静,但随着俩人的走路声,姜玉凤往窗外望了一眼,喜道:“妈,哥他们回来了。”
苏兰与张娴正因俩人夜不归宿,下落不明而焦急不安。这会正聚在一块等待部队那边过来消息。听说他俩回来了,忙激动的站起身来,喜出望外。
姜卫东推开家门,与沈居安一前一后迈步进去。苏兰忙走上前,即生气又急躁的使劲拍打了一下姜卫东的身子。姜卫东觉得被她打的猝不及防,于是一脸憋屈道:“你,你打我干嘛……”
“你还有脸问,你说,你俩昨晚野到那里去了?害我们担心了一宿,连觉都没有睡。”苏兰双手执着腰,眼眶都急红了。
沈居安见张娴也在一旁,脸上的愁容忽然散去,忙叫道:“妈~”
张娴与苏兰相比,还是较为温柔和善些的。因俩人一整夜都没有消息,偌大的松山岛都找遍了,她心里便如同失了魂,一心祈祷着小安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啊。直到现在俩人实打实的出现在了眼前,心中的大石头还是难以平复下来,眼神都有些慌张失措。
这会沈居安的一声妈,倒是把她给喊醒了。于是忙走过去把沈居安搂在怀里,摸摸他细软且刺手的头发,心里总算安定了下来。
苏兰注意到俩人衣服上沾满了沙子,还泛着一股海腥味,便问:“你俩昨晚到底去哪了?弄的这么狼狈,难不成真的掉海里面去了?”
姜卫东一边揉着方才被打痛的地方,一边撇了下嘴,说:“也差不多吧,我和他,昨晚在黑山岛上过了一夜。”
“啊?黑山岛?怎么跑那去了?”
姜卫东沉着脸看向张娴:“还不是为了张姨!”
张娴闻声满脸诧异,抬眼道:“为了我?怎么回事啊?”
“都怪三癞,这操蛋的小兔崽子竟然连我也敢骗。”姜卫东愤愤的说:“他说张姨被上边押去黑山岛做苦力了,小安一听便担心张姨,我无耐之下只好带着他去打了船票,本想上岛去把张姨带回来,结果没找着,还错过了最后回岛的船,所以就在那边过夜咯!”
众人听后松了一口气。沈居安摸着张娴的手问道:“妈,你昨天到底有没有去黑山岛啊?”
张娴站起身,看了俩人一眼,语气柔和的回称:“这事啊,也不能全怪三癞,我确实是去黑山岛了,不过不是去做苦力的,我只是在船上帮人搬了几箱东西,但没有下去,到了黑山岛之后也随着那艘船折回来了。”
说罢又转眼摸了摸沈居安的脑袋,没想到自个儿子这么有情有义,着实心里暖暖的。
“噢~”俩人听罢也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瞎折腾了一天,这倒好,别人没啥事,倒把自己赔进去了。
姜卫东再次愤愤的说:“虽然实情是这样的,但还得怪那王八蛋兔崽子三癞,下回我见他一次打一次……”
苏兰一巴掌拍了过去,斥道:“你有没有点长进啊,别人还不是为了你们着想啊,动不动就说打人打人,我看你也就只敢欺负欺负比你年纪小的,真遇上大事了,还不是窝里横。”
嘁!
姜卫东满脸憋屈的冷哼一声,随即扭头就往淋浴房走去了。
苏兰不依不饶的问道:“你上哪去啊?”
他顿了脚步,臭着脸说:“我当然是洗个澡睡觉去啊,噢对了,你们也赶紧睡一觉去吧,省的到时候说是我让你们没休息好。”声罢便转身走进淋浴房,嘭的一声关上门。
“嘿,这孩子……”苏兰无耐的看向张娴。
张娴莞尔一笑:“算了算了,人没事就好。”继而又对沈居安道:“小安呐,以后妈妈只会在面粉厂上班,哪都不去,知道吗?”
“嗯!”
沈居安依然乖巧的点点头,他这副模样可真是惹人疼惜。
既然事情讲清楚了,人也没事,苏兰悬着的心也总是松懈了下来,她忙对姜玉凤说:“快打电话告诉你爸,人已经回来了,不用安排队里去找了。”
“好嘞!”
姜玉凤晃着两条辫子走去摇了两摇电话,等了一会儿。
电话接通后:“喂,麻烦帮我接姜司令,我是他女儿。”
“喂,爸爸啊,卫东哥哥和小安都回来了,不用去找了。……嗯,真的回来了,啥事都没有,刚还跟我妈吵架呢……好,我劝劝他们,让他们和平相处……”
饭后,阴郁了一上午的天空总算是飘起了绵绵秋雨。
房内很安静。所有的一切都处于静态,只有窗外的风雨声愈加哗然。床铺上的俩人睡的极其安详,就连梦里也是香甜无比的秋酿。那一刻的时光似乎就那样停格了,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美好。
四年后~
院里的葡萄藤从亭中的一棵,变成两棵,另一棵攀在院墙上,长长的藤蔓伸到外边去了。
苏兰正系着围裙,在修剪她最心爱的花卉。姜玉凤在一旁看着,帮她拿剪刀和递剪刀。姜平安跟三癞他们到李奶奶家偷青果去了;姜司令依旧在部队里整队,穿着军装坐办公室里看看文件,签签名字,也开始愈加发福了。
而沈居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拿着小刀给一块上好的木头做雕刻。房间内的窗台上摆满了他雕的玩意儿,有信鸽,人像,骏马……虽不精致,但也是刻的有模有样。此时他正坐在桌前倒弄,手执半弯小刀在木块上划出一条条细痕。
院门忽被人推开,姜卫东兴冲冲的跑进来,难得这么神采奕奕的喊道:“妈~”
张娴蹲在花盆前,扭头看过去:“怎么了,又闯什么祸了?”
姜卫东无奈的撇了她一眼:“我说妈,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啊,报上伞兵了,喏,这是通知。”说着把一张纸递给苏兰。
苏兰站起身接过通知单,执在眼前看了一会儿,忽咧开嘴笑道:“呀,还真报上了,还是去北京呢。”
“什么北京啊?大哥要去北京当兵了?”姜玉凤听到北京二字,忙跑过去从苏兰手上一把扯过通知单,也一字一句的端详了起来。
“大后天去报到。”姜玉凤抬眼看向苏兰,说:“妈,你快去帮大哥收拾收拾吧,他明天就该走了。”
“哎!”苏兰眉开眼笑,用腰前系的围裙擦了两擦手,然后转身进了屋。
姜玉凤把通知单还给姜卫东,说:“哥,你到北京后,记得把□□拍成照片寄回来噢。”
“放心吧,不仅是□□,还有故宫我也要拍下来。”俩人一边说着,一边也往屋里走去。
房门半掩着,稍会儿,姜卫东推门进去,见沈居安穿着背心和短裤坐在桌前。听见他进来,头也不抬一下。于是他走过去捏了捏沈居安的脖子,问道:“小子,又在干嘛呢?”随即瞥见桌上的木屑与小刀。
“你不会以后真想当一个木匠吧?”
“怎么会,我就现在玩玩。”沈居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削着手里的木块,嘴上说道:“又有什么好事呢,隔那么老远都能听见你们在院里笑。”
说起这件事,姜卫东还真是就不由自主的就开心了起来。他往床榻上一坐,意味深长的说:“你猜猜!”
“我不猜!”
随即伸手就是给沈居安后脑上一巴掌:“嘿,你这小子,越长大越不听话了。”
沈居安捂着后脑勺,满脸委屈的看向他:“我……猜不出来啊……”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话说到一半,姜卫东抬手摸了摸沈居安刚刚被打的地方,突如其来的关怀道:“怎么样,还疼啊?”
沈居安一把甩开他的手,说:“怎么好人坏人全让你给做了,你倒是说什么事啊。”
嘁!
姜卫东顿了顿道:“我要去北京当兵了,明天就走!”
沈居安明显感觉到自己听到这句话后,手里的小刀颤了一下。他抬眼笑道:“那恭喜你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小地方了,而且还是去的北京,那可是大城市啊。”
姜卫东安然受下他这句祝贺,继而又捏了捏他的后脖子,说:“到时候你努力,考上个北京的大学,那咱俩就有机会一起去看□□了。”
“我连大学都不知道能不能考上,还北京大学呢,做梦吧……”
“考不上就算了呗,让我爸给你也弄个兵种,到北京去当。”
沈居安冷哼一声:“算了吧,我可不想当兵。”
姜卫东横了他一眼:“真是没有什么大志向,你就做你的木匠去吧。”说罢起身走出房间。
等他顺手带上门的时候,沈居安脸色才倏然一沉,心里不知为何,竟感到有些难过。
姜卫东出行的日子,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雨季总是令人愈发愁闷,好不容易盼出太阳后,大家都异常高兴的喜出望外。
大伙送他前去码头坐船。苏兰一路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说什么出门在外得照顾好自己,要按时吃饭,要处处小心,就老那么几句话,说了又说。姜卫东拍拍她的手,兴高采烈道:“放心吧,妈,你还不知道我,我委屈了谁也不会委屈自己啊。”
苏兰瞪了他一眼:“你可不能再这样了,在岛上那是地方小,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低头见的,所以你经常跟这些人闹别扭也没什么。可到了北京啊就不一样了,得跟朋友啊战友啊他们搞好关系,不让你准得吃亏,知道吗?”
“哎呀,知道知道。”
船就在眼前了,整个码头站满了给自家孩子送行的人。姜卫东从平安手里接过背包和行李,对他们说:“好了,我先上船了。”说罢扭头就走了。
望着他在船上朝大家挥手的样子,苏兰眼眶一红,一边笑着也朝他挥手说一路平安,一边又悄悄的泣不成声。
姜司令知道她心思,便站她身旁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后背,是以安慰。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玉凤冲卫东喊道:“哥,可别忘了经常写信回来啊。”
“放心吧,不会忘记的。”姜卫东执着手在嘴边高呼:“回去吧,船要开了,我去船舱里了。”声罢便转身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沈居安表面虽是开心的欢送他离开,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不是舍不得,苏姨那才是舍不得呢……
第17章 第十七章
和熙的暖阳,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在院中。
海边西面的那块大岩石上,沈居安正与三癞手扣着手,使尽全身力气想要掰倒对方。
沈居安从小细皮嫩肉,哪是人家的对手,几下就被掰倒认输了。
三癞把他身旁的一把糖果全部收入麾下,竖起小指头道:“你太没劲了,回去多练练再来找我挑战吧。”
沈居安嗤笑一声,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只是反手撑在地上,面朝大海,望着泛起层层金色波浪的海水若有所思。
三癞瞥了他一眼,说:“不过吧,你卫东哥以前老欺负我,现在他走了吧,没人欺负我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切,你那是皮痒!”沈居安呵呵笑道。
三癞又轻叹一声:“我觉得人比人还真就是气死人。你看吧,你哥那样的人都能到北京去当兵。我哥就只能去乡下种地了……这叫什么事嘛……”
沈居安一听这话,那可就不高兴了,忙反驳道:“你这话说的,我哥怎么了?哪点不比二癞强,就单凭这掰手腕,你哥就没赢过。”
“是是,你哥是厉害,但也不至于相差那么大吧……还是出身问题,没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你看你哥,老爸又是大司令,老妈还那么有文化,一出生就不愁吃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