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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穿成死对头的小奶猫-第18部分

小说: 穿成死对头的小奶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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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点头,“喜欢喜欢,我阿姐也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
  随即他又想起阿姐已经没了,眼一红,剜了他父亲一眼。
  陆晏看着这章酷似姜阮的面孔,心道:“若是姜阮从小养在阮家,是不是也如眼前的姜明允一样,眼里有着最明朗的光。”
  他心生向往,可随即又觉得,那样,就没他陆晏什么什么事儿了。
  嗯,这真是一个令人难以抉择的问题……
  不过,陆晏也只是想一想,伸手摸了摸他肩头的小奶猫。
  阮老太公在他行完晚辈礼之后,亲自将他唤到跟前来,打量了片刻,道:“好孙女婿,是我外孙女儿没有福气。”
  这一句话,如一记巴掌一样,打在姜易之脸上,格外响亮。
  就连一向维护姜阮的姜老太君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她带着歉意道:“是老身没有照顾好阮阮,老身有愧于阮家。”
  阮老太公敛了神色,转动着手里的核桃许久,沉声道:“的确是你的错!”
  一直蹲在陆晏肩膀处的姜阮看着一脸病容,神情悲伤的姜老太君,又看了看阴沉着脸色的外祖父,左右为难。
  都是最疼她的人,她不希望两方为了她起了争执。
  逝者已逝。
  逝者已逝啊……
  即便有再多再多的恨,她愿意为了他们放下。
  仿佛感知了她悲痛的陆晏,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从口袋里拿了一个小鱼干放到她嘴边。
  姜阮矜持了一会儿,实在没能抵挡住小鱼干的诱惑,一口咬过去,谁知竟咬到了陆晏的手指。
  陆晏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低头露出宠溺的笑。
  一直对陆晏好奇的姜明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怀里的小奶猫,发出了与李域一样的想法。
  好可爱啊!
  姜易之见着自己的老母亲受辱,“蹭”一下起身,还未说话,阮家所有子弟齐刷刷看着他,就连自己的儿子,也都是站在阮家一边。
  姜老太君示意他不要说话。
  阮老太公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问题,咱们待会儿再说。”
  姜易之一脸阴沉的坐了回去,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茶碗捏碎了。
  哼,他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来!
  他姜易之做错了做错了什么!
  他上的起天,下对的起地,对外对得起君主,对内他对这个家里付出了所有。
  他一点儿错也没有。
  阮老太公的声音声如洪钟,看着姜老太君道:“当初,阿奴去了,我说要带阮阮与阿允回阮家,是你,非要留了阮阮,说是膝下寂寞,且阮阮是你自幼养大舍不得,是与不是?”
  姜老太君眼里逐渐渗出浑浊的泪,哽咽,“是我,都是我。”
  “你当初是怎么与我保证的?你说,阮阮是你的命,无论如何,你都护她周全,是与不是?”
  “我,我,我——”
  阮老太公一脸悲戚,“我阿奴命不好,我认了,可我那外孙女,才刚刚及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你们可倒好,我听说,你们家的二姑娘,都要同出王殿下结亲了?”
  姜老太君羞得无地自容。
  姜易之见自己的母亲一把年纪竟还被人责辱,实在事忍无可忍,“倏地”站起,一脸铁青道:“岳父大人,此话有失偏驳,阿阮出事,我母亲比谁都伤心,至于阿婉的婚事,那是楚王亲自来求,小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侯爷,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阮老太公闻言,冷冷看着他,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侯爷说的好,那我且来问你,你嫁女的嫁妆,可是我那不孝女留给我苦命的外孙女与阿允的。”
  姜易之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阮老太公从位置上起身,不屑道:“钱财皆是小事,我阮家也不差那点儿钱,小门小户的女子眼皮子浅,拿了也就拿了。”
  一直缩在角落里未出声的钱氏,只觉得他的语言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插进了自己的心里。
  小门小户,小门小户!
  她留了一寸长水葱似的指甲狠狠扣进肉里,眼里闪过一抹厉光,随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小门小户又如何,她倒是出身高贵,不也死了!
  她那蠢笨如猪的女儿,不也乖乖叫了她三年的母亲!
  小门小户?
  等她的女儿风光嫁到楚王府,等她的女儿做了那九五至尊的后位,谁还敢笑话她小门小户!
  她要让整个长安城所谓的贵女们都看看,她这个“小门小户”,是如何将他们一个个踩在脚底下的!
  阮老太公接着道:“你当初,求娶阿奴的时候,说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姜易之嘴唇蠕动,半晌,才艰难道:“我姜易之此生只娶阿奴一人,绝不纳妾。”
  时间太久,被尘封的记忆一点点被揭开,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名动天下,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在他面前一脸娇羞道:“我已经向阿耶拒绝了太子殿下的求婚,你,你,你还不快快向我阿耶提亲。”
  他一脸激动的将她拥入怀中,指天发誓,“我姜易之此生只爱月奴一人,绝不纳妾,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我,我,我并无纳妾……”他喃喃道。
  “你确实没有纳妾,你只不过是在我的阿奴去了半年娶了新的妻子。”阮老太公的眼里闪过一丝伤痛。
  那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
  这世间,再也没有失孤令人更痛苦的事情,哪怕是决定着一个强大家族命运的阮老太公也不例外。
  他抬头看着尚自喃喃自语的姜易之,眼里泛着光。
  “当年,你祖上在太祖继位时因站错了对,被太祖不喜,虽未被革了爵位,却也举步维艰,在朝廷一官半职都捞不着。到了今上继位,虽不计前嫌,可你姜家穷的都要靠变卖祖产为生,偌大的侯府,穷的只剩下忠义侯府那块的牌匾。你当时,便是靠着你的这张嘴与皮相哄得我的阿奴神魂颠倒要嫁于你,我老来得女,哪里舍得她受苦,又见你虽穷,也不失为一个君子,便也同意了,你二人成婚时,我将京城所有产业作为阿奴的陪嫁送到你姜家,只盼着你能对她好,可你——”
  他话锋一转,满眼恨意,“五年,不过五年,你靠着我阮家的产业,靠着我阮家的关系,一步步的从一个京兆伊做到了尚书令,好不风光。你官做的越来越顺,人越来越意气风发,回家的世间也越来越少,而我的阿奴,却越来越不好。我只当你是忙于官场应酬,直到,你趁着阿奴怀孕之际,带回一个陌生的女子,说是照顾她生产,却在她即将生产之时,撞破了你与那女子苟且,气的血崩而死!”
  “我——”
  “堂堂侯府,污秽不堪!”阮老太公手里把玩的核桃“啪”一声排在紫檀木的案上,碎成了齑末。
  “还有你——”
  他又看向姜老太君,厉声道:“你当时跪在我与阿奴母亲面前痛哭流涕,说是为了阿允与阿阮着想,切不可将此事捅出去,可怜当时阮阮已经五岁了,正是晓事的年纪,且阿奴孕前太医说这一胎怀的艰难,恐有性命之忧,我思虑再三,忍痛咽下了这口气,想要带他们姐弟回阮家,你当时,叩头保证,有你一天在,却不会让阮阮受半点委屈,可我才回陇西不久,便传来了你儿子与那贱人的婚事,我那发妻更是当场气的呕了血,养了半年才好,可我阮家说出去的话,算了,那便是算了,不与你姜府为难。后来,阮阮每年来陇西小住时,我借机想要将她留下,她却是不肯,说留你一人在家里,她不放心。”
  姜老太君泣不成声,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我,都是我!阮阮怕我老婆子一个人寂寞,才一直留在长安陪着我,我知道,她一直想念阿允,也劝她去,可是她却说,阿允有那么多人疼,可祖母只有我一个……”
  姜阮与陆晏就坐在那儿,听着他们将姜家那些肮脏的,见不得的人的往事儿一点点一件件,抠出来,掏干净,然后整整齐齐的曝晒在众人面前。
  将姜家那人前表面风光,人后污秽不堪的一面,揭露在人前。
  尤其是姜阮,听到那么多不堪入耳的真相,知道了那些血淋淋的事实,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而她的弟弟,红着眼眸看着钱氏,恨不得上前撕碎了她。
  “今日,你就给个说法吧。”
  “什么?”姜易之扶着桌子道。
  阮老太公厌恶的瞥了一眼隐在角落处的钱氏,“你若交出杀害阮阮的真凶,咱们还是翁婿,你若是不肯,那我阮家必将倾尽全力,与你不死不休,哪怕是楚王出面,也在所不惜!”
  钱氏一脸惊恐的看着姜易之,随即眼圈见红,哽咽道:“夫君……”
  姜易之目光扫了一圈在坐阮家的人。
  他发迹于阮家,却又恨阮家入骨。
  没有人喜欢在别人一辈子面前抬不起头,这也是为何阿阮的母亲明明美貌大方,他却喜欢钱玉儿的原因。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被崇拜,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乡。
  哪怕是渗了毒,毒的也不是他,至于旁人,旁人啊。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不禁在心里问自己,她真的是溺毙的吗?真的是,阿玉做的吗?
  他对上钱氏含泪的眼,瞬间有了决定。
  事以至此,真相早已不重要。
  阮家这是来践踏他的尊严来了!
  他绝对不允许!
  他也早已不是十几年前那个一穷二白空有爵位的穷书生。
  他是忠义侯府的侯府,是朝堂上一呼百应的尚书令。
  他何惧于阮家!
  他姜易之问心无愧!
  姜阮看着自己的祖母,看着自己的父亲,她在等着他们开口,她在想,他们会答应吗?
  他们愿意查吗?
  他们愿不愿意,给自己一个公道?
  可祖母没有出声,她最最敬爱的祖母没有出声。
  她在哭。
  她在愧疚。
  她在为早逝的可怜的孙女伤心。
  可她,同时,也是姜易之的母亲。
  至于她的父亲,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还在自己死后,惦记着自己的嫁妆,要给她心爱的二女儿陪嫁,好让她这个皇子妃嫁的风风光光。
  尽管他曾经说过,做人要堂堂正正,女孩子家闺阁名誉最为要紧。
  清白,那是天一样大的东西。
  可当与人有了苟且怀了孕的姜婉,他却并不是那么想,只想拼命的替她遮掩,只想将她风光嫁人,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
  她突然就明白了。
  一个其实一直以来都明白,都清楚,都知道,可唯独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她的父亲不爱她。
  同样,也不爱她的母亲,不爱她的弟弟。
  他爱的,只是自己,或许,还有钱氏与她的儿女。
  他们才是一家人!
  她浑身颤粟。
  她撕心裂肺。
  她不能说,不能叫,不能发泄。
  那种认知的痛楚在她心里不断的发酵发酵再发酵,然后形成一团巨大的“仇恨”,迅速的膨胀爆破。
  她其实,根本放不下啊……
  她抬眼看了一眼天空,今日天色好的很,太阳高悬,艳阳高照。
  可她却觉得像极了那日被推进荷花池的冷,刺骨的寒冷,压得她透不过气儿了。
  她冷得牙齿打颤。
  她冷得——
  被人抱紧了怀里,真暖和啊。
  她拼命的往最暖和的地方钻去,拼命的往他不断跳动,火热的心脏处贴着。
  真暖和啊。
  陆晏。
  陆晏……
  陆晏,你可知,我真心真意叫了她三年的母亲,她却害死了我亲生的母亲……
  你可知我那么努力,只为求得父亲的认可,可到头来,他的心里从来没有我。
  你又可知,我的祖母。
  我怕她一个人孤独,自己忍受着孤独,在空旷无人的屋子里思念着我的母亲与远方的弟弟。
  也为了那求而不得的母爱,将仇人认作了母亲……
  陆晏,陆晏,陆晏……
  幸好我还有你,不幸之中的万幸……
  陆晏只觉得心都碎了,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眼睛热的厉害。
  他不停的安抚着她,不顾旁人诧异的眼光,低声安慰着一只不断呜咽挣扎的小奶猫,直到怀里颤粟不已的小奶猫一点点安静下来。
  直到,他感受到自己胸前湿了一大片。
  直到她打着嗝儿静静睡了过去。
  他终于放下心来,抱着她站起来,操着沙哑的嗓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那么,就由我来吧,这个状纸问我来递,以阮阮夫君的名义!”
  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该下地狱!


第25章 想要再看姜阮变身的陆晏……
  本朝规定;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哪怕是知道外孙女冤死,也没办法替她击鼓鸣冤,原本并不抱任何希望; 准备使用非常手段的阮老太公; 听到陆晏的话愣住了。
  不仅是他;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这个尚未及冠; 目光异常坚定的俊美少年身上,皆是一脸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任谁都看的出,陆晏当时拼死讨回来的圣旨不过是长公主求了今上的权宜之计,拿来哄儿子的,没有人当真。
  他是什么身份; 本朝最尊贵的长公主的儿子,即便是真的是混世魔王又如何,京城的贵族们照样趋之若鹜。
  更何况,他显然没有传说中那样的胡闹; 怎么看都是知书识礼,有情有义的好男儿。且他还生得如斯模样,说是貌比潘安也不为过。
  娶姜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年仅十八的陆晏便成了一个鳏夫; 即便是将来想通了再娶,那也是继室。
  继室是什么?
  是永远比正妻矮一头的人。
  与陆晏家世同样的人家,谁会把自己花儿一样的闺女嫁给他。
  姜易之冷哼; 年轻人不知所谓; 凭一时义气。
  他倒要看看,长公主肯不肯答应让他迎娶死去的女儿。
  陆家会不会大开祠堂,大张旗鼓的将一个牌位迎进去。
  就算长公主肯; 迂腐的陆俞难道肯?
  笑话!
  总之,他绝不相信,这天底下会放着好好的如花美眷不要,去娶一个冷冰冰的牌的傻子!
  阮老太公盯着陆晏看了许久,直到陆晏再次重复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似的,拄着拐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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