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死对头的小奶猫-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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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正要询问,突然有两个人叫住了他。
“晏哥!”
“姐夫!”
第53章 晏哥
姜阮后来每回想起这一年的中秋佳节时; 心想,那大抵是她过的最混乱,最糟糕的中秋节。
美酒佳肴有多美味她没印象,月亮有多圆; 她也想不起来; 甚至后来动手打架的时候; 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打起来的。
她唯一印在心里的就是; 那晚的架打的十分凶残,陆晏的血流了一地,染红了她的眼睛与地上的青石地砖。
她当时好象只见着一红一紫两道的影子在眼前晃过,陆晏迅速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听到他闷哼一声; 紧接着,想起了女人的尖叫声。
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便是陆晏那双被不知什么尖锐的利器划过,皮肉外翻; 露出白骨,鲜血淋漓,白皙修长好看的手; 以及手握瓷器被人踹倒在地; 身上沾了血迹一脸怨毒的姜婉。
姜阮的眼睛,迅速被血染红了。
陆晏哥哥!
也许是陆晏手上身上鲜红的血迹刺激了她,那些积攒了许久; 压在心里许久的悲愤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眼前模糊的厉害; 自己如同疯了一样扑向那个凶手,不断地挥舞着手爪子,狠狠的挥向那个; 自小到大总是在自己炫耀着父亲宠爱,总是喜欢让自己在人前出丑,做错了事情,只会让自己背黑锅的妹妹。
所谓的妹妹。
你为何要伤害我的陆晏哥哥!
你们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我!
你们要了我的命,害我做了只猫,如今,你们连猫也不想让我做了!
我做错了什么?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好恨!
恨不得立刻要了她的命,将自己尖锐的指甲插进她的喉咙,让她火热的血液,来填满自己心中的窟窿!
在场的人见着陆晏怀里那只漂亮可爱的小白猫,不知何时扑到楚王妃身上,龇着獠牙,一口咬在她的脖颈之上。
瞬间楚王妃的脖颈就见了血,吓得跌倒在地,尖叫出声。
周围的人谁也不敢上前,因为那只小猫如同疯了一样,挥舞着染了月光尖利的爪牙,一下又一下抓在楚王妃的身上,脸上,一声比一声高昂且凄厉的猫叫声响彻了皇宫寂静的夜空。
“来人,快来人啊,啊!”楚王妃惊恐尖叫,在地上滚来滚去,没一会儿头上的珠钗散落一地,发丝完全散开,形如疯妇。
可大家谁也没有同情她。
方才在场的人看的分明,楚王妃方才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无缘无故朝着陆晏扑过来,手持尖锐的瓷器朝着那只灵动可爱的小猫的眼睛刺去,若不是陆大人眼疾手快,那只小猫的那对漂亮如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恐怕已经没有了。
那只猫再怎样也算是陆大人明面上的妻子,她竟明目张胆,且无缘无故的扑上去想要人家的命。
这楚王妃真的是心肠歹毒的很!
只见方才受了伤也只是微微皱眉的陆大人,慌忙上前用自己未受伤的右手,将那只身上白色的皮毛都染了血,形状癫狂的小猫搂在怀里,低声安抚着,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那只小猫挣扎了一会儿,大抵是清醒了过来,也许是怕伤到他,顿时停止了挣动,扑在他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口,手爪子紧紧抓着他的前襟,呜咽不止。
“好了好了,你别怕,我一点儿事儿都没有……”陆晏只觉得心都碎了,怀里的小猫颤粟的厉害,胸前濡湿了一大片。
姜阮哭了好久才从他胸口抬起眼睛,转过身子去看他鲜血淋漓的手,只见那些浓郁的散发着铁锈腥气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铺就的青石板上。
她颤抖着手爪子,想要摸一摸他的伤口,可又怕自己的毛发飞入他的伤口里。
“陆晏哥哥……”
为什么她们总是不肯放过我?
我究竟,做了什么令她们讨厌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姜阮绝望悲观的想,若不是她,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陆晏的手,也不会变成这样。
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仿佛扎在了她的心里,比起她曾经受过的伤,害要疼上百倍千倍。
她甚至,都不能够亲手为他包扎那些伤口,连碰都不敢一下。
因为她是一只猫。
就因为是一只猫,她需要被陆晏时刻护着,才不至于,像方才那样,死在他们手里。
因为自己是一只猫,看见心爱的人受伤,碰也不能碰,说也不能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她是一只猫,所以,人生的许多事,她终将无能为力。
今晚本是中秋月圆夜,好象她的人生一点儿也没有圆满。
她曾经想要拼命忘记自己是一只猫,披着猫皮,干着人的事儿,去讨所有人的欢心,想要证明,陆晏跟她在一起,可以过的很好很幸福。
可今晚发生的一切,无不提醒着她:姜阮,你什么都做不了,你不过是一只猫。
他为你赔上了整个人生,你却不能够为他遮风挡雨,甚至,他所承受的所有伤害,全部都是来自于你,甚至将来,他可能跟会因为你承受更多的伤害,更大的压力。
是猫啊……
是猫啊!
姜阮从未由哪一日,像今晚这样,心里充满了恨意。
恨那些害她的人,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也恨自己,是那样贪恋着陆晏的爱,舍不得放弃。
她惶然看着周遭晃动的人影,看着众人奔走相告,去请早已经走远了的长公主与楚王,看着提着药箱冲忙赶来为陆晏包扎伤口的伤口的太医。
然后,她看着那个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面前的紫色花朵,十分霸气的,一脚踹在捂着脸在地上尖叫的姜婉,一脸嫌恶的说道:“晏哥从来不打女人,但是我沈靖就不同了,就爱欺负女人!”
原来她叫沈靖啊。
你瞧,多好看的花朵,多好听的名字,那一脚也潇洒的很,直踹的姜婉连自己被抓花的脸都顾不得了,捂着肚子呻/吟,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半天没有爬起来。
她又回过神,一直瞧着陆晏那只被包扎的如同粽子一样的手,眼睛疼的很,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沉默着。
陆晏虽受了伤,可看着自家小猫身上的哀伤浓的都要化不开了,知道她心里定然十分伤心愧疚,故意皱眉,装作很疼的样子,将那只手搁到她面前,“疼,你赶紧吹一吹,看能不能止疼?”
果然,那只小猫收回心伤,连忙小心翼翼扶着他没有受伤的手腕,认真的,鼓着塞大口大口的吹气。
可吹了一小会儿,那只小猫垂下头,身子微微颤抖。
陆晏眼睛一红,转过脸去。
片刻,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周围大气儿都不敢出的人,目光停留在匆匆赶来的父亲母亲,以及楚王身上。
长公主见着自己的儿子儿媳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心都提起来了,快步走到儿子面前,看着他的右手以及他怀里身上被鲜血染红的小猫,失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陆晏瞥了一眼地上的姜婉,冷冷看着楚王,道:“方才楚王妃手持利器,谋害我的妻子。”
长公主向来爱子心切,且爱屋及乌,闻言狠狠剜了一眼已经被侍女扶起,披头散发,裸露出来的皮肤满是抓痕咬痕的楚王妃,恨不得亲手上前捅她两刀,以解心头只恨。
楚王冷冷看了一眼姜婉,道:“此事,我一定会给阿姐一个交代。”
“如此最好!”
李瑶知道今日中秋佳节,这个时候李谋必然已经歇下来,若是再闹僵起来,谁都无法心安,只得将心中的怒气咽了下去。
此事若是没有得到解决,她这次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一个个的,竟然都敢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众人连忙告辞,皆不敢再看。
李洵着人带走了姜婉,走之前,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李域,道:“本王还未来得及恭喜阿域。”
李域没有说话。
他也不在意,目光在陆晏怀里扫过,然后迅速待人离开了。
待他走后,陆晏紧握成拳的右手松了下来。
今日的事儿,他且先记着,反正总有一听都要讨回来了!
现在,他只想赶紧回去好好的安抚怀中的小猫。
今日的事儿对她刺激太大了,仿佛收到了天大的打击一般,神情蔫蔫的。
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模样,心疼之余,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窃喜:他的小猫,竟然已经在意到他到这种地步。
李瑶见着自己的儿子傻傻看着怀里闭着眼睛的小猫笑,一阵头疼,越想越气,心道,伤成了这个样子,到底再高兴什么?
她都快要心疼死了!
“手还疼不疼?”一向不爱说话的陆俞难得说了句关心的话。
陆晏摇摇头,“无事。”
陆俞点点头,将自己还要说话的妻子拉走了。
陆晏也准备回去,一转头,看着有个人站在前面看着自己正咧着嘴笑,仔细一看,像是方才踹了姜婉一脚的人。
他想了想,自己并不认识她,遂不予理会,抬脚绕过她就走。
沈靖见他竟然对自己熟视无睹,脸上的笑容耷拉起来,连忙追上去。
“晏哥,你不记得我了?”
原本正在假寐的姜阮倏地一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跟了过来,一脸急切的沈靖。
晏哥……
这句“晏哥”不轻不重的扎在她的心里,却又烫的她不上不下,灼热的很。
从前她的心眼很大,可以就这样作为一只猫,积极向上的活着,可以容下许许多多的人和事。
同时,她的心眼也很小,小到,那一亩三分地,只能容下陆晏一人,连他半点的踌躇,都看不得,听不得。
可经过了今晚这样的事情,姜阮那针尖一般大小的心里,仿佛被拉开了一道小口子,呼呼进着风,酸的很,也无力的很,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54章 我是来加入这个大家庭的……
陆晏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精神奕奕; 眼里满是喜悦的姑娘,将自己认识的人当中过滤了一遍,也未能认出来她到底是谁。
他这近二十年的年岁里,认识的狐朋狗友一大堆; 可女子除了他家小猫; 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哪家的姑娘; 更别提熟悉到上来管他叫哥的。
全天下的姑娘对于他来说; 无非分两种。
一个是姜阮,他时时刻刻放在心坎里喜欢的人。
另外一种,是除了姜阮以外的所有女人,这种对他来说,莫说记着; 兴许模样都从未看清过。
他遂心中有些不耐,想要走,可眼前的姑娘又挑了出来,急道:“咱们从前一直一起玩儿的; 你忘了!”
她说完,抬手看了一眼身上的广袖罗裙,一拍脑门; 浑然没有方才大殿之上的端庄; 向他行了一个男子礼,“晏哥,沈家阿和有礼了。”
陆晏怀里的姜阮又忍不住抬起来头; 竖起了耳朵。
她情绪来的快; 去的也快,见眼前的沈靖热热闹闹的介绍自己,就是不肯走; 又听她说了别的名字,忍不住挑开眼皮子睨了她一眼。
沈靖这时也瞧见她了,连忙又十分郑重的行了一礼,“沈和见过嫂子。”
姜阮:“……喵?”
这句“嫂子”莫名顺耳,她打起精神看了她一眼。
沈靖扬眉,一脸真诚,又道:“嫂子方才实在是威猛无比,不过是晏哥瞧上的人!”
陆晏这时脑子转了一圈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
这不就是少年时,一起玩耍的沈家将军的幼子吗?
居然是个女子!
那时候,他时常与其他一些长安城人眼里的纨绔们一起吃酒玩耍,有一些处的关系还不错,比如眼前是这个沈家三子沈和,为人最是豪爽,酒量极好,一起玩的人当中,陆晏好像就没见过他醉过。
当时年少轻狂,不去书院的时候,陆晏时常带着一群人骑马游街,或是打架闹事,将整个长安城霍霍个遍,其他人提起他们来,恨得咬牙切齿。
那时的沈和别看个子生的瘦瘦小小,可是打起架来一点儿不比旁人弱,十分凶狠,且一条马鞭使得出神入化,得了沈将军真传。
陆晏还十分欣赏他,还带着他一起爬过书院的墙头,指着最爱在后山一棵参天大树下读书的姜阮,十分自豪的说道:“瞧见了没,那是你嫂嫂。”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嫂子长得真好看。”
只是后来两人发生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儿,陆晏将他打了一顿,两人就远了,再后来,听说沈将军一家都去了极北之地的边塞守城去了,好些年都没见过。
沈靖倒是不怎么在意,见他终于想起来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害,当时贪玩,又觉得女子身份不方便,我便借了我家幼弟的身份出来玩,后来又随着我阿耶去边关守城去了,刚回来。”
沈晏此刻想起来,曾经竟是将一女子揍了一顿,有些尴尬。
他想起了那些旧事,如今见到她的身份,突然就明白了她当时一些不合时宜的行为,更加尴尬了。
不过,今日不是叙旧的时候,他也没那个心情,再说了,若是她是个男的还好,大不了请她吃顿酒,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是个女子,就哪儿哪儿都不对了。
沈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瞧着陆晏一副急着走的样子,十分识趣,“今晚嫂子受了惊,那我就不打扰了,就先走了,明日再去你府上拜访,晏哥请。”
她说完,竟真的走了。
姜阮冷眼旁观了一会儿,瞧着她离去的潇洒背影,见陆晏神色有异,又被那句“晏哥”刺的耳朵痒的很,想起她脸上笑容坦荡,洁白的牙齿晃的人眼睛疼,又闭上眼睛装死去了。
回府之后,洗漱完毕,她看着坐在案边又开始忙活的陆晏,想要劝他休息一会儿,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其实,她很想问一问,那个沈靖到底是谁,与他有什么关系,为何陆晏听她提起旧事时,脸色古怪,可目光停留在他受伤的手上,最终只是默默坐在旁边陪着他熬夜。
陆晏似乎也没有要说的打算,一直翻阅各种卷宗,执笔在上面涂涂写写,一脸凝重。
姜阮见他笔墨没了,赶紧打起精神想要替他磨墨,谁知才刚动手,陆晏皱眉,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将她抱了下来,道:“你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