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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缘定镯之致命商女-第56部分

小说: 缘定镯之致命商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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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赫连沐被几个蒙面黑衣人围攻,落零飞身前来相助,也不再多想和赫连沐相见是否会尴尬。
  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此时的赫连沐和落零,都是无比的信任双方,并肩作战,放心的把自己最脆弱的后背交给对方。
  当几个黑衣人被她们解决时,赫连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说是有人刻意来击杀她,那么没理由只派几个那么不堪一击的人来对付她。
  果然,当赫连沐和落零刚想松懈下来的时候,一支利箭从远处向她们射了过来。
  赫连沐由于上次天牢一战,内心对箭都产生了阴影,苦于手里没有可以拦截的兵器,又害怕箭身有毒,她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利箭朝她飞速而来。
  这幸亏有落零在。落零见赫连沐傻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利箭射出的地方,用胳膊推了她一下,不等她回应,立马举起手里的佩剑,用剑身截下了突如其来的利箭。
  她们当然知道那支箭只是个开始,只是拉开箭海之术的序幕。
  那支断成两节的箭,经由落零那么干脆利落的一劈,赫连沐观察出那箭是没有涂毒的。
  大批飞箭朝小巷袭来,硬生生的逼散了赫连沐和落零。
  不同于落零等人,赫连沐没有随身携带剑的习惯,即便是带了,她也不怎么会耍剑。
  瞥到不远处有个扫把,情急之下赫连沐只能抓起扫把去挡袭来的利箭。
  赫连沐不知耍着扫把与箭做斗争的她,是有多么滑稽。为了活命,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论起打持久战,赫连沐从来都不是那块料,天牢劫狱那次,她就因体力不支差点命丧黄泉。
  四面八方的利箭一轮接着一轮的射,大有不让她们死于箭下誓不罢休之势。
  已精疲力尽的赫连沐犹如提线木偶般,挥舞着手里的扫把,尽量不让箭身刺中自己。
  落零不经意的一回头,却恰巧看见一支箭向着赫连沐的后背飞去。
  落零想都来不及想,就飞扑过去,抱住赫连沐的身子。就像那时的佟离,为了拉住坠崖的赫连浔,不考虑后果的出手。
  巷子两头突然出现的落舟和梅币庭,同是出来寻人的他们,刚好这会一左一右的,堵在了巷子的两个拐角处。
  看到这惊悚的一幕,他们吓得心都上跳到喉咙口了。
  二人飞身前去,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箭插上了落零的后背。
  二人根本就没时间去查探落零的伤势,只能替她们挡箭。
  梅币庭更是直接飞身前往放箭之人的藏身地,试图从根源上解决这群人。
  听到背后抱住她的落零那一声闷哼,赫连沐的整个脑子都迅速冰冻了,寒意顿时席卷她的全身。
  赫连沐转过身来抱住下滑的落零,目光触及那支刺穿了落零胸口的箭,赫连沐害怕了。
  那支箭贯穿了落零整个后背,箭头更是从落零左胸口冒出来,甚至还刺伤了赫连沐。
  可想而知,落零的伤是有多重。
  赫连沐顾不得后背传来的一阵阵被放大的疼痛感,抱住虚弱无力的落零,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落零受伤了!落零为了她受伤了!箭身刺穿了落零整个人!落零的胸口还插着那支箭!落零就快不行了!
  这些个念头,一秒之内在赫连沐的脑海里无数次循环上演。
  慌乱的赫连沐胡乱的对着落零身上各大穴位乱点一通,想保住落零正渐渐流逝的生命。
  落零的左胸口,依旧有大量的鲜血往外涌。
  赫连沐无措的捂住落零血流不止的胸口,泪如决堤,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不要再流了,求求你不要再流了。”
  “赫连,不要哭,你不适合哭脸。”落零说笑般安慰惊慌失措的赫连沐。
  赫连沐仿佛没听见落零的安慰,像只受伤的小鹿,神情慌张的望着嘴角扯出一抹淡笑的落零,乞求道:“落零,快让它别流了,别再流了。”
  看到为她这般模样的赫连沐,落零多日来的埋怨彻底烟消云散。
  落零用尽全身的力气,举手左手抚去赫连沐不停滑落下的泪珠,气若游丝的开口:“代替我和佟离,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自责!我和佟离此生能遇见你,并得你真心相待,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这几句听似浅显的话语,几乎用尽了落零所有的力气。
  洛杨拥有她们太多的美好回忆,落零庆幸自己因待在家里太无聊,而来了洛杨缅怀她们三人曾经的点点滴滴。
  她救了赫连,她很骄傲。
  终于,她可以不再因为赫连的误会而不敢靠近。
  终于她死后出鞘的灵魂可以心安理得的游荡回赫连周边。
  终于她要去见佟离了。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落零过得一点儿都不好。她想佟离了,想那个口无遮拦的丫头了。她想念她们三人美好的过去,她怀念她们一起度过的每一天。
  赫连沐无法接受落零像交待遗言的口吻同自己说话,抓住落零因无力支撑而回落的手,赫连沐苦苦哀求:“落零,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不要。”
  赫连沐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去挽留落零,甚至开始不停的认错:“对不起,落零,对不起。我上次不该误会你,我怎么可以误会你?我错了,你打我你骂我,只要你不丢下我,你怎么我都随你,求你了,落零……”
  在赫连沐用颤抖的声音语无伦次的忏悔时,落零无声的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去,却可能一睡不起。
  感受到怀里的落零心脏停止了跳动,赫连沐完全崩溃了。“啊…”悲痛欲绝的喊叫声响彻云霄。
  解决完袭击赫连沐的那伙人,落舟还未来得及喘息,就听到了赫连沐震耳欲聋的绝望之声。
  霎那间,落舟流下了有生以来第一滴泪。他不恨赫连沐,他明白落零不会希望他去责怪赫连沐,他遵从她的心。他只恨自己没有时刻跟随她身边。
  像活死人般,落舟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从赫连沐的怀里抱过已无知觉的落零。
  凄凉的身影,在骄阳的照耀下,投射在地面上,黑影似乎变得更为阴暗了。
  郁涟乔赶来时,就是这么个三国鼎立的局面。又像是寂月岭顶峰那日,赫连沐面如死灰的趴坐在地上。
  看落舟抱着落零一步步向前走去,鲜血随着落舟的走动,时不时的滴落在地,郁涟乔知道他又来迟了。
  若不是满地的箭支,郁涟乔定要以为这是伫立在不远处的梅币庭下的毒手。
  郁涟乔责怪自己该早日出发来找赫连沐,若他跟随左右,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春末的天气多变,刚才还开着太阳的天,这会却下起了蒙蒙细雨。
  本该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却成了祭奠落零的丧雨。
  郁涟乔走过去,将哭倒在地的赫连沐拉向自己,把她的头埋在自己怀里,并轻柔的抱起。
  赫连沐闻到熟悉的气味,清楚是郁涟乔来了,任由他去摆弄她的肢体,趴在他胸前已然泣不成声。
  脸上汇聚的雨水混着泪水,流到赫连沐的嘴里,苦不堪言,涩得她心都空了。
  才不过几分钟,细雨就成了大雨。
  梅币庭看着满地的箭支和被雨水冲刷的往外扩散的那滩血,眉头紧紧皱着。他基本猜到了那些放箭之人的来历,他们十有*是义父派来的人。
  梅币庭虽未猜得精准,但也差不多是那么回事。
  那伙人,是二皇子云启肃派来埋伏在那里的,就等着赫连沐来自投罗网。而二皇子是奉了他母后的命令,因其母后以云琰相要挟,他才瞒着云琰不得已而为之。
  至于顾悦姬为何会出此下策,自然是安遇要求的。
  安遇那日被郁涟乔所伤,胸口的伤好得差不多后,就匆匆回了云陵国。
  安遇多年来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自是恨上了郁涟乔,对于多年的恩怨也打算速战速决。他找了顾悦姬出手,自己培养的人则另作安排。
  可安遇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几天前,他在洛杨城郊外捡到了一块玉佩,一块他已多年不曾见过的玉佩。
  这块玉佩将他安排好的一切都暂且搁下了。
  安遇拿着玉佩的第一时间就去了皇宫。他怀着忐忑的心,问顾悦姬:“姬儿,这玉佩是你的吗?”
  顾悦姬接过安遇手里的玉佩,有点被惊到了。
  这刻有“古”字的玉佩,那独特的纹理和色泽,在这世上仅存有一对,原是属于她爹和姑姑的。她爹给了她,而姑姑的那块,想必是给了安遇。她的那块在当年铤而走险计划救云战时,为了抹去她的曾经,早已将她扔进了海里。安遇现在拿着玉佩来问她,那说明这应该不是他的。
  “哥,你是从哪弄来的?”顾悦姬再三察看玉佩,始终无法相信被她扔进海里的玉佩,竟会再次出现。
  “在洛杨城捡到的。”
  顾悦姬忽然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肯定道:“这不是我的玉佩。”
  两块玉佩确实是惊人的相似,但被顾悦姬石沉大海的那块,吊环处多了一个小圆黑点,顾悦姬也是今日才知它们有这区别。
  安遇没有多说,既然不是姬儿的,那必定就是他十八年前在晋夏遗失的那块。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洛杨?
  安遇为了找到丢玉佩的人,特地在捡到它的地方蹲点了三天,直到今天,终于被他给等到了。
  不远处的安遇,看着萧舞在草地上不知扒拉着什么,主动凑上前去,问到:“萧舞姑娘可是在找什么东西?”
  萧舞抬起头,望着陌生到熟悉的安遇,问道:“你认识我?”
  安遇嘴角挂起温润的笑,像个优雅的贵公子,微微颌首:“笑儿告诉我的,我是笑儿的义父。”
  “笑儿?笑凌言?”萧舞不确定的求证。
  “嗯。”安遇的直觉告诉他,萧舞要找的就是他的玉佩,他拿出手里的玉佩,在萧舞面前晃悠道,“萧舞姑娘是否在找这个?”
  萧舞看到安遇手里的玉佩,粗鲁的一把夺了过来,并自言自语道:“可算是找到你了。”
  萧舞见安遇失神的盯着她看,自知失礼了,略微弯下腰,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谢:“我刚刚太激动了,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它。谢谢!”
  不等安遇回应,萧舞就拿着玉佩,蹦蹦跳跳的转身离去。
  安遇一直尾随着萧舞到了凤还巢。
  萧舞见安遇一路跟着她,有点恍然大悟:“哦,你是来要谢礼的?行,随我上来吧。”
  萧舞也不想想,就安遇的穿着打扮,浑身透着贵气,差她那点谢礼吗?
  萧舞准备去拿凤还巢特有的西域墨砚送给安遇作为谢礼,却听安遇问她“玉佩是哪来的”。
  萧舞边找砚台,边回答安遇:“我娘留给我的。”
  因为那块玉佩是萧舞过去唯一的见证,所以她特别重视它。前些日子陪楼散去郊外散心给丢了,急得她差点都哭了。
  “那你娘叫什么?”
  萧舞对安遇的问话有点莫名其妙,毕竟谁会对一个死了多年的人感兴趣。想着他或许是娘亲的旧识,萧舞还是有问必答:“荆晴,我娘名唤荆晴。”
  安遇听了有些激动,继续追问道:“那你爹呢?你爹叫什么?”
  萧舞越来越觉得奇怪,他到底是谁?刨根问底的是要干嘛?问的还都是些死人的底。
  “我爹死的早,我都没见过他,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确切叫什么。我娘说我爹应该是姓‘古’,又说他叫郁安,真真假假我都糊涂了,反正那玉佩就是我爹留下来的。”对于家事,萧舞早已能够坦然追溯了。提到她娘,萧舞觉得有点好笑,“你说我娘奇不奇怪?又没老糊涂了,怎么会连我爹叫什么都还搞不清。准是嫌日子太无趣了,才忽悠我的。”
  萧舞终于从箱底扒拉出一个全新的砚台,端过来给安遇。思岑着是时候去西域进批新货了,不找还不知道砚台已经用完了。
  萧舞没注意到安遇的不对劲,更没看到充盈着他眼眶的泪水,径直的把砚台递给他。
  安遇无视萧舞手里的砚台,一把搂过她,紧紧抱在怀里。
  萧舞吓得砚台都扔地上了,那清脆的声响,让她一阵惋惜。这可是最后一个了。
  “你干嘛?”萧舞奋力挣扎,势要挣脱安遇的怀抱。这人怎么那么奇怪啊?先是问了她一大堆有的没的问题,接着就不由分说的强行抱住她。虽然他长得是挺不错,比起席晨也只稍微逊色了那么一点,可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一个席晨了,怎么能任由别人随便乱抱。况且,还是一个陌生人。就算是当报答他帮自己找回玉佩,那这也有点不合礼数吧?
  安遇任由萧舞反抗,就是不放开。他焦急的解释道:“我是你父亲,萧舞,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那块玉佩是我娘,也就是你已经过世的祖母留给我的。十八年前,我遇见了你娘。后来,不知为何,玉佩与你娘就一同消失了。”
  安遇放开萧舞,二人在桌边坐下。
  安遇回想他有生以来最轻松的一个月,短暂却又美好。
  十八年前,安遇因故受伤,是萧舞的娘“荆晴”阴差阳错救了他,并将他安置在乾倾城郊外的茅屋里。
  荆晴每日都会去照顾安遇。温柔委婉的荆晴,让一直活在仇恨世界里的安遇,感受到了爱情的美好。
  那短短的一个月,他们相知相爱了,该发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当他们拥有彼此的转天,安遇却发现荆晴不见了,随着她消失的还有他的玉佩。
  安遇知道清白于一个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伤好后的安遇在茅屋里等了几日,可仍旧不见荆晴来找他。安遇以为荆晴是嫌弃他的身份,才落荒而逃,未留一丝线索。
  那时候的安遇是自卑的,觉得自己配不上荆晴,也就没有去特地寻她。
  安遇哪知荆晴那日一早醒来,是回家同父母交待去了。荆晴不吃不喝苦求父母好几日,才让父母心软同她去郊外见安遇。而到了那,却发现安遇人不见了,至此之后杳无音信。
  那时候的安遇还是用的真名“郁安”,可失去他的荆晴,在看着他的玉佩时,产生了怀疑。荆晴甚至觉得神秘的安遇就连姓名也是在骗她,因为她托人问过了所有郁姓家族,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
  想到可能是当初自己误会荆晴了,安遇十分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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