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为尊[穿书] 完结+番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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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衣袖略略滑下,露出宁子笙白皙却过于纤细的手腕,柳离瞥见,道:“殿下太瘦了,我带来的糕点,殿下尽管吃便是了。”
她本来以为这种话对宁子笙起不了什么作用,却见宁子笙忽然脸颊飞红,轻咳了一声,掩饰性地别过了头。
害羞了?柳离不解,只能将其归因于宁子笙虽然少年老成,但毕竟也才十二岁,还是个需要交朋友的年纪。
或许是她从没体会过与同龄人的友谊,才作此反应吧。
尽量优雅地擦完了嘴,柳离将帕子叠好,收紧怀里:“多谢殿下。”
脏的手帕自然不能这么还给宁子笙,等她回去洗干净了,再物归原主。
宁子笙没说话,忽然更加看不透面前这少女了。
她怎能如此肆意地管自己要手帕?
在大宁,手帕是极为重要之物,绝不能轻易赠予他人。若有人羞于向心上人表明心意,却又不忍就此错过,便会含蓄地向心上人要一条手帕。
若不给,便是拒绝之意;若给了,自是两心相悦。
在有的地方,赠帕甚至算是定下了终身。
宁子笙回过神来,只恼自己方才也不知怎么的,想是柳离要手帕要得太过自然,她一时怔住,便下意识给了出去。
柳离已然将其收入怀中,宁子笙现在想要要回来,自然为时已晚。
“你……”
柳离没注意到宁子笙的欲言又止,只是瞧着时候差不多了,自己也该回宫做功课了:“那殿下,我先告辞啦。”
她笑得欢,脸上一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让宁子笙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再次挂回了那副惯常的表情。
“嗯。”
宁子笙看着柳离远去的背影,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腕上的一串佛珠。
那是楚采女在她出生时便挂在她手上的,戴了已有十二年,每当宁子笙心绪不稳之时,只要摸摸这珠子,便很快清心静气,平和下来。
可这回,宁子笙独自在凉亭里坐了两炷香的功夫,佛珠绕着手腕走了一圈又一圈,却仍然思绪纷乱。
脑中不住盘旋着的,是淳宁郡主的名字。
——柳离。
*
对于宁子笙的种种想法,柳离一无所知。
这也不怪她,原着里压根儿没有感情线,所以她丝毫不晓得手帕还有这层意思。
毕竟古代有闺阁女儿间的“手帕交”,想来在这里也差不多。
柳离回烟萝殿后,将帕子递给艳儿:“乖艳儿,把这个洗干净。”
“这不是郡主的手帕吧?”
艳儿接过陌生的手帕,又惊又疑,看了眼那帕子右下角绣着的,是一个“九”字。
“嗯。”柳离更了衣,闭着眼睛躺在榻上,准备小憩一会儿,“是九殿下之物,千万别给洗坏了。”
艳儿震惊了:“九殿下的帕子,郡主怎么给拿回来了?”
“我管她要的呗。”柳离随口道,“好了,我睡会儿,别吵。”
艳儿听话地去洗手帕了,同时消化着柳离方才的话。
她自然知道要帕和赠帕代表着什么。
在大宁,不论性别,皆可嫁娶。虽然同性之间的爱恋婚配始终是少数,但也为世人所包容接受。
没想到自家郡主居然这么直接地向九公主殿下要了帕子,关键是,九殿下还给了?!
艳儿神情复杂地想着,这算不算是自家郡主和九殿下私定了终身?
第9章 桃花
第二日柳离去国子学前,照例去看望宝安郡主。
宝安郡主虽然因身体不好而嗜睡,却醒得早,故而也不怕被她吵到。
近些日子见她上进勤奋了许多,很是欣慰,心情大好。
柳离从侍女手里接过药,问道:“娘这几天头还痛么?”
宝安郡主犹豫片刻,本想报喜不报忧,却见柳离眼神严肃,只得轻描淡写道:“还好,老毛病了,不碍事。”
柳离现在已经对系统面板的操控掌握得收放自如,炉火纯青。为了避免遮挡视线,她不需要的时候都会关闭面板。
她第一次来宝安这里的时候,就因为殿内侍女实在太多,看各个信息看得眼花缭乱,所以之后再来,一直是关闭的状态。
刚刚柳离试着将面板调出来了一下,却奇怪地发现宝安的头上浮现出了一串别人都没有的数字。
——30/100,很显然是个血条。
这东西只在现代的游戏里出现,柳离理解起来不算困难。不用多说,代表的是角色的健康和生命值。
柳离抬眼望去,蓬莱宫内这么多侍女,竟然没有一个有血条的。
她想,是否因为这些侍女都是不重要的龙套?可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因为柳离即便是在宁子笙身上,也从未见过这东西。
唯一的解释就是,生命值处于满值的人不会显示血条,只有非满血的人会显示。
宝安郡主一直身体不好,可生命值只剩下30%也未免有点太少了。她不过而立之年,又在宫里养了月余,怎么一点起色都没有呢?
柳离心下疑惑,将手里的药吹了吹,喂给宝安郡主:“小心烫。”
宝安公主显然是已经被这苦涩的药味熏到麻木了,略一皱眉,便喝了进去。
就在她将药汁吞饮入腹的那一刹那,头上的血条晃了晃,居然从30/100变成了29。9/100!
柳离大惊,忽然明白了些什么,眼睛转了转,直接将整碗药摔在了地上。
“哐啷”一声,瓷碗和调羹在碰撞之下碎成好几块,那并不好闻的药汁也洒了满地。
“没事吧?”宝安郡主也吓了一跳,连忙关心柳离有没有被割到手。
柳离很快镇定下来,安抚般地摇了摇头。
侍女们手脚麻利,已经一声不吭地开始过来收拾,柳离给她们腾地方,站在宝安身旁:“药太烫了,我一时手抖,吓到阿娘了。”
“嗯。”宝安道,“洒了就洒了,让她们再熬一碗便是,你没烫着吧?”
“没事。”柳离宽慰般地握着她的手,状似不经意道,“这药闻着好苦啊,阿娘吃了有多久了?”
宝安想了想:“从进宫起就在吃了,至今已快两月了。”
柳离闻言,心中满是懊悔,她怎么早没发现这药有问题呢?
都怪她最近顾着宁子笙那边的事,下意识觉得宝安郡主这个在原着中都没出现过的人物不会出什么事,所以根本没留心。
没想到宝安郡主与世无争,缠绵病榻,竟然也会被人在药里做手脚!
柳离看了看时辰,自己差不多也该去国子学了,一时间心急如焚。
这事急不得,她除了系统金手指,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这药其实是对宝安有害的,冒然开口,只会打草惊蛇。
柳离心下一动,附到宝安郡主耳边,轻声道:“阿娘听我说,药再熬好后千万别喝,想办法留一碗下来,别让任何人看见,等我从国子学回来之后跟你解释。先别问为什么,按我说的做,好吗?”
宝安没明白,双眼里满是不解,柳离随即后退两步,朝她挥了挥手,加重了语气:“阿娘,我先去国子学了,等下学了过来陪您。”
宝安郡主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下头:“嗯,阿娘等你。”
宝安一向耳根子软且溺爱女儿,不然也不会把原主宠成无法无天的模样。柳离都这么说了,想着应该不会不听她的话,便放心地离开了。
*
一上午,柳离都心不在焉,很难得地没和十五皇子他们抢答太傅的提问,让那几个小不点欢天喜地的。
“郡主姐姐。”
下课后,十五皇子见柳离闷闷不乐,似乎心里有事,戳了戳她的手肘:“你怎么不开心呀?”
这段时间,这几个心地善良的五六岁小朋友都和柳离这个大龄同学关系还不错,见她脸色不太好,便过来关心她。
“没事。”柳离回神,笑着将带来的桃花酥分给他们一人一块,“来吃点心。”
柳离每日都有新的点心,几个小崽崽自然馋得不行,吃得可香了。
十五皇子更是瞪圆了小眼睛,兴奋地弄得满脸都是。
柳离看这吃相,颇有自己当日的风范,觉得很是好笑,便拿出自己的手帕想给十五皇子擦脸。
但她又怕小孩子皮肤嫩,自己没轻没重,把他弄疼了:“你拿去,自己擦擦。”
其他两位小崽崽吃得正欢,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十五皇子骤然一愣,闻着近在咫尺的手帕上的香味,忽然脸红了:“姐姐,你……”
郡主姐姐怎的突然给我手帕?难道……
“擦脸啊。”柳离不明所以,“你看你吃得,跟只小花猫似的。”
十五皇子忽然噤了声,动作极快地把残渣擦去,小肉手抓着帕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记得回去洗干净再还我啊。”柳离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叮嘱道。
她有了昨日之鉴,今日特地带了好几条手帕,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十五皇子的好感度涨了还挺多。
“好……好。”十五皇子害羞地答应了,心想等下回宫一定要跟母妃说说这事。
从小母妃就说过,手帕只能赠予意中人。方才郡主姐姐给他递手帕了,难道……不行不行,羞死人了。
窗外,宁子笙照例在等柳离吃午膳,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目中泛上冷意。
她无意识地蹙了下眉,犹如一粒石子投入了湖中,只激起片刻波澜,很快又平静如初。
柳离扭头看到她,刚想叫声九殿下,却见宁子笙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朝着亭中走去。
如果没看错的话,宁子笙的好感度又开始反复横跳,忽高忽低了。
柳离的眼皮险些跟着跳,跟几位小崽道了别,便拎著书袋和食盒跑了出去。
“九殿下!九殿下!”
宁子笙走得很快,柳离追了一会儿就放弃了。等她到凉亭里之时,宁子笙已然坐下看起了书。
看样子并不打算搭理她。
柳离不知道哪里惹着她了,轻声道:“殿下,您怎么不理我呀。”
宁子笙只是“嗯?”了一声,随后便低下了头,继续看书。
柳离将食盒打开,香气四溢的桃花酥令人食指大动:“殿下,吃点心吗?”
“不饿。”宁子笙眼皮都未抬。
“吃嘛。”柳离亲自给她夹了一块儿,递到她嘴边,满眼期待,“殿下尝尝呗。”
白皙的手指和青色竹筷形成鲜明的对比,前端又是色彩鲜艳的酥,宁子笙确实不饿,可看着这幅景象,却又忽然有了胃口。
她沉默地将那桃花酥咬在嘴里,细嚼了好几口,方才咽了进去。
这桃花酥哪哪都好,就是有点掉渣,柳离连忙拿出手帕:“昨日我用了殿下的帕子,今日殿下用我的吧。”
绣着“九”的那帕子被艳儿洗了,还没晾干,所以没法儿还给宁子笙。
宁子笙眸光微动,眼神意味不明:“你倒是带了不少帕子。”
柳离立即反应过来,许是方才给十五皇子的时候被她给看见了,难道是因为这个,好感度才又开始波动了?
可她没懂宁子笙别扭的点在哪里。
“不论是带点心还是带帕子,都是为了跟殿下一同分享,其他人只是顺便罢了。”柳离只得拣了几句好听的话说。
可这番言辞明显没能打动宁子笙,她只是“嗯”了一声,便又沉默了。
“真的。”柳离心说这小女孩真挺傲娇的,笑意盎然,又解释了一句,“在我心里,自然是和殿下情谊最为深厚啦。”
这话听在宁子笙耳里,却是另一层意思。
交换帕子本就有定情之意,此时柳离又说到两人之间的“情意”,让宁子笙心中的想法愈发明晰。
这淳宁郡主,果真是对她有这种想法!
侍女将她推下水时的慌张反应,深夜前来探视,求她教功课,又每日给她带点心……
这些事情,全都解释得通了。
宁子笙一张嘴,便有些不自然,只得强作镇定:“为什么?”
她再沉稳,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女,从未经历过情爱之事,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嗯?哦。”柳离说,“之前我管教侍女不严,失手将殿下推下了水。殿下非但不计前嫌,还愿意教我念书。殿下对我这么好,我自然对殿下感激无比。”
少女一双眼睛秋水盈波,笑容羞涩,温柔地注视着宁子笙。
“嗯。”宁子笙的目光注视着手中的书卷,看样子并没有仔细听。
不过,柳离已经习惯了她的口嫌体正直,毕竟系统的提示可不会骗人。
“【宁子笙】目前好感度:60(君子之交)。”
第10章 一诺
宁子笙总算接过了手帕,柳离也舒了口气,却见她放下书,忽然问道:
“今日授讲时,你心不在焉,可是有心事?”
柳离表情一滞。
宁子笙那边下学要略早些,也不知她在窗外站了多久,居然连这都注意到了?
“嗯……确实有些心事。”
宁子笙没说话,显然是在等她说出来。
柳离权衡了一下利弊,认为跟宁子笙分享一下宝安这事,一点也不亏。
毕竟她了解的一切都仅限于原着,对原着中没出现的剧情只能说是一筹莫展。
而宁子笙和宝安无冤无仇,幕后之人肯定不是她,说不定,还能从她这里得到意想不到的发现。
不过,柳离自然没有傻到直接说出宝安郡主的名字,眼神微动,道:“我听了个故事,思索了很久。殿下若有兴趣替我解惑,自是再好不过的。若觉得无趣,当个笑话听便好。”
宁子笙示意她讲。
“从前有这么个人,她身体不好,一直靠药材吊着命。结果前不久,旁人发现这人的药里被下了毒。”
柳离眼波流转:“这人平时与人为善,与世无争,从不招惹是非,所以至今还不知道是谁做的手脚。我百思不得其解,便一直在想。”
片刻的静谧。
宁子笙何等冰雪聪明,一想便通。她丹凤眼微微上扬,目中惊讶之意一晃而过,完全明白了话中隐含的意思:“你是说……”
“殿下知道就好。”柳离轻声说,“此事事关重大,涉及人命,我一日想不明白,便寝食难安。”
今日午膳,她的确一口都还未吃,一想到宝安这事,便烦躁得很。
宁子笙思索片刻,很快想到些什么:“侧室,庶女?”
不过这话甫一出口,两人便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柳茹韵虽进宫当伴读,但也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姑娘,没那么大本事下手;而她的侧室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