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戾反派的作精娇妃[穿书] 完结+番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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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苏惟边想边说,“照你往日的脾气,我还以为你要借故大闹一场,还好你不像过去那样糊涂,在人前稳稳妥妥地过了太后寿宴。”
原主在书里就是闹了个天翻地覆啊,林小千无奈地撇撇嘴,默默吐槽,外人居心叵测故意传闲话,你偏偏闷嘴葫芦什么都不说,一个爱你爱得发狂的女人能不生气吗?当然作为恶毒女配,她闹得又蠢又毒是过分了点。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林小千继续抽丝剥茧:“其实我过去杏花林,是有人故意引我过去的。”
“什么?”苏惟显然非常意外。
“开宴时,蒋家小姐蒋雁辰说罗楚凝不见了,又故意拉上我去杏花林找人,可巧不巧,就看见你们在杏花树下并肩同行。”林小千说得平静,其实心里还是压抑不住地泛酸。
听到蒋雁辰的名字,苏惟好像又收回了意外的表情,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我早说过,她心思不纯,不要听信她的任何鬼话。”
林小千一脸疑惑,什么时候说过?
苏惟也是满脑门问号的样子:“还以为你最近这番变化是开了悟,原来只是七窍通了六窍,又堵上了一窍吗?大婚之夜那天……”
林小千脑筋转了个弯,才发现苏惟是笑话自己一窍不通,刚想怼回去,听见大婚之夜四个字又熄了火。
原来的齐王妃和苏惟新婚之夜时,到底怎么过得第一夜,书里没写,她也不能直接找苏惟打听,只知道从此两个人闹得水火不相容,现在被人笑话也只能忍着。
苏惟那边还在慢慢回忆:“你忘了吗?那一夜,你像今晚一样,红盖头一揭就怒气冲冲地质问我,非说我别有所爱,娶你是另有目的,害得你成了京城贵女中的笑话。我一猜就知道是蒋雁辰在你面前胡言乱语,劝你不要听信她挑拨,你却越发生气,直接动手摔了合卺酒,砸了合欢床……”
齐王夫妇一开始关系破裂,竟然就是蒋雁辰挑拨的!看来她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书里的蒋雁辰动不动就和齐王妃针锋相对,每次她都宣称是为罗楚凝出头,而实际上,自己还没遇到罗楚凝时,就感受到了蒋雁辰极大的恶意,再联系起苏惟说的话……
她迅速抓住重点:“为什么你一猜就是蒋雁辰在背后挑拨?”
看到苏惟神情一下子僵硬了,林小千确信无疑: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
想起蒋为辰动不动就喊苏惟表弟,他和蒋雁辰是太后亲侄子亲侄女,虽然苏惟不是太后所出,但说出来也是正经表亲,这表哥表妹的,难道……
这时候苏惟已经迅速调整好表情,语气严厉地说:“你性子孤僻,和他人来往不多,唯独和她常在宫内碰到。蒋雁辰这人最爱小题大做搬弄是非,你说除了她还有谁?”
林小千看了多少言情小说,写了多少明星N角恋故事,苏惟这番话她一听,就知道是在避重就轻,然而她是不会轻易被糊弄的:“蒋小姐爱搬弄是非,怎么总往我面前搬?为什么搬弄来搬弄去,总离不了你?”
苏惟抿着嘴不说话。
林小千一句话直击要害:“蒋小姐对你,可是有爱恋之心?”
苏惟沉默一会儿,终于说了实话:“我早让她绝了这份心思,也数次警告过她不要背后多事。你若是再见到她,记得离她远一些。”
林小千很生气,之前晋王不过给她献殷勤送了衣服糕团,他又是生气烧丝衣,又是发配人去守皇陵,他的爱慕者天天作妖,他一句话就想撇清,还让自己躲着人。
我们还是不是霸道反派了?让人耍得团团转还不出手反击,林小千气得伸手想去捶他,还没擦着他的袖子边,忽然又收了回去。
苏惟显然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也知道她是刚才捶疼了手,自己长臂一伸把书桌上的镇尺够了过来,递到林小千面前:“怕手疼不如用这个打?”
林小千被他的动作弄糊涂了,一脸奇怪地看着他:“这可是纯银鎏金的啊,真打上去估计一下一个血印子。”再说你一个暴戾王爷,我真下了手,将来还不得被你秋后算账啊。
苏惟一边说一边把镇尺往她手里塞:“这事情你生气是应该的,无论我说什么恐怕你也很难消气,那我只能负荆请罪,让王妃亲手责罚了。”
镇尺被凉气吹了一晚上,拿在手心里冰凉冰凉的,林小千僵硬地看了一眼,忽然明白过来,苏惟这是明知道她不会动手,故意做样子耍无赖呢。
林小千又好气又好笑,心说你这个大反派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她一本正经地说:“好,那就挨我三镇尺!”说完就举起镇尺,向苏惟受伤的肩膀打了过去。
苏惟吓了一跳,猛地向后一倾身子,连人带凳子就要一起摔倒。林小千啊的惊叫了一声,把镇尺一丢,赶紧伸手去捞人,她只是想装装样子吓吓他啊。没想到苏惟腿一蹬地,人又回到了原位。
然而林小千冲过去的力量太大,完全刹不住车,一下子撞进了他怀里,撞得眼冒金星不说,牙齿还狠狠地嗑着了自己嘴巴,整张脸顿时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圆滚滚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一颗又一颗往下掉,这次是疼的。
“你,哇苏要付作五……”她疼得嘴巴都张不开,说话也含含糊糊,让人听不清楚。
苏惟仔细一看,她嘴巴直接被撞得肿了一圈,正要出去喊人拿药膏,又被林小千一手拉住。
林小千半捂着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冒,总算说得清楚了些:“你还说要护着我,结果就这样害我……”
第四十三章
“好, 好, 好,都是我的错。”见她委屈成这样, 苏惟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他冲着门外大声叫了人,又软下声音去哄她:“先涂上药, 等不疼了,我随你处置吗, 任你打任你骂。”
小太监一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立刻吓了一大跳,差点把王爷中邪了几个字喊出声来,没想到王爷整天冷冰冰阴恻恻的,对着王妃竟然是这样低声下气的讨好脸。
他看得眼睛都发直了, 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苏惟气得差点一脚踹上他:“快,去拿消肿的药膏来!”
小太监这才如梦初醒, 一溜小跑地去取了药箱, 挑了半天挑出个小瓷罐送了过来。
苏惟一看就摇头:“这药是治寻常外伤的, 哪能往人嘴巴上抹, 去取以前皇兄御赐的药膏。”
小太监慌慌张张放下瓷罐, 又低头去翻药箱里的瓶瓶罐罐。
苏惟看得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怎么这样毛手毛脚,杨胜安怎么教你做事的?去,把杨胜安或是文秋叫来。”
林小千一听赶紧拦住他:“这会儿估计快五更天了,正是天亮前深睡的时候, 为我这点小伤巴巴地喊人过来,实在是折煞我了。”
要是文秋来了,十有八九会大张旗鼓地折腾一场,到时候让人知道她是撞进苏惟怀里把嘴巴给磕肿了,那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那边小太监一拍脑袋:“御赐的药膏,杨公公说装在匣子里放书房博古架上了,小的这就去取。”苏惟这才放弃了喊杨胜安的心思。
不一会儿,药膏取过来,苏惟嫌弃小太监手脚毛躁,把人轰出去后,亲自调了些蜂蜜水,把药膏化开,一点点用纱布擦在了林小千的嘴唇上。
嘴唇拂过一丝丝凉意,但林小千却越来越僵硬,整个人像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坐着。
她不敢去看苏惟的脸,只好垂着眼睛,视线死死盯着动来动去的纱布。然而不受控制地,她的目光逐渐落在拿纱布的那双手上。
那双手大得好像能覆盖住她一整张脸,手指虽然纤长,但骨节分明,仿佛随时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蘸药擦药时,手指手背偶尔会擦过她的耳鬓发梢,带着一股暖暖的温热气,烫得林小千的脸慢慢红了。
苏惟擦完药丢下纱布,看见她一张红透了的脸,还以为林小千是被药膏蛰疼了,赶紧问她:“怎么?这药膏也火辣呛人吗?”
林小千害羞地扭过脸去,模模糊糊挤出几个字:“不呛,不呛,我只是有点热。”
“白天时,我叫人关了一处水闸,所以凉屋晚上凉意不足,一会儿天亮了,叫人打开水闸,你就直接在凉屋歇息吧。”苏惟边说边自己倒水洗了手。
“你啊,小题大做,越来越有文秋文女史的风范了。”林小千嘴上吐槽他,心里却泛起了一丝丝的甜蜜。
苏惟毫不在意,继续啰里啰嗦地嘱咐她:“本来雅集就闹了一整日,晚上你又熬了这一宿,白天不要再操心其他事情,好好补上一觉……”
然而同样是关心的话,林小千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有些变味:还有事没说明白呢,这就想打发我去睡觉了啊。
她拿起巾帕递给洗完手的苏惟,忍着痛小心变换嘴型,把问题直接抛了出去:“王爷,我还要再多问一句,蒋首辅这人,到底能否用小报来探一探他的底线?”
苏惟接过巾帕慢慢地擦起手来,眼睛却深沉地盯着她:“怎么,我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你还是非要和他硬碰硬吗?别再提你先前设下的障眼法,皇姐一顿拷打就诈出了你的身份。你以为蒋为辰到时会手下留情吗?”
林小千想撇撇嘴,但嘴猛地一动,就疼得哎呦一声。苏惟把巾帕往水盆里一丢,就要过来看她的伤处,被她摆摆手拒绝了。
“他和你不合,要报复我,他妹妹蒋雁辰迷恋你,要报复我,我只能见他们就躲吗?”林小千虚虚捂着嘴,忍着疼痛硬是说出一连串的委屈来。
听见蒋雁辰三个字,苏惟知道是自己理亏,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才说:“好,那就放些消息,试试蒋为辰的反应。”
林小千正要欢呼雀跃,苏惟又加了一句:“不过,凡是他的消息,还须我先过目,才能对外发布,免得真惹怒了他,闹到最后不可收拾。”
这也比一味躲藏,只能提防他们背后放冷箭要好啊。林小千还是满心欢喜,慢慢动着嘴巴说:“放心,我有分寸,一旦探听到他和蒋家人的任何奇闻轶事,我肯定先送到你这里,求你给把关。云锦书肆那边,我也会再安排一重隐蔽的中间人。”
苏惟还是有些不放心:“蒋为辰也就罢了,花魁一事,异香女子一事,千万不要向外泄露半句。”
林小千头点得鸡啄米一样:“嗯嗯,我全听王爷吩咐。”
苏惟又皱眉补充:“你既然已经知道此事的凶险,日后千万记得随身佩戴香囊,在家时别忘了常洗鲜花浴,你天生异香的事,哪怕对家中下人也要尽力隐瞒。”
林小千头点得更加真心实意了,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她不会掉以轻心的。
苏惟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又劝她赶紧睡觉:“今日的床铺我还没有碰过,你将就些先躺一躺,我一会儿就叫人开水闸,再放些凉气进来。”
林小千抬头一看,纱窗透出微微的白光,天就要亮了。
回头看见苏惟眼下的青黑,她也有点心疼:“你不也是一宿没闭眼,现在也快五更天了,今日早朝你不如告假一天,在家好好补上一觉。”
苏惟摇摇头,冲着门口喊了几句,让小太监去预备朝服,又对林小千说:“近来政事繁多,皇兄病也没有见好,我若是再不去早朝,朝中那些老狐狸们定是要翻天的。”
见林小千一脸担忧,苏惟心情却很轻快,他笑着说:“放心,我一会儿轿子里养养精神,下午推掉一切公务,专心在家补觉,如何?”
听他都安排好了,林小千这才作罢。苏惟收起书桌上几样东西,就立刻要出门,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嘱咐她早些睡觉。
站在门口,望着苏惟的影子消失在淡淡的晨曦中,她才回去躺到了床上。苏惟说这床铺他还没动过,可林小千却总觉得苏惟的气息萦绕在鼻间,彻底地笼罩着自己。
一晚上大起大落熬心费神,林小千虽然身心疲累,一时却也睡不着觉。想起苏惟临走时,说皇帝最近又病重,那皇后姐姐肯定也是跟着天天操劳受累,不如这两日找个时机进宫去看看她,陪她说话解解闷。
她翻了个身,觉得爽快的凉气徐徐吹了过来。林小千情不自禁地笑了,原来着急上朝的苏惟,还记得叫人开水闸,这人体贴起来真的是关怀备至,她想。
不由自主地,今晚苏惟的一举一动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在林小千的眼前。为她着急,任她责罚,给她涂药,林小千轻轻摸一下嘴唇,微微笑了起来。
尤其经过这一夜长谈,她现在清楚了,原主坏事做尽,落得个惨死的结局,不是因为爱苏惟爱到丧失理智,而是受人挑拨误入了陷阱。所以……
所以,她是可以喜欢苏惟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一颗心就砰砰砰砰跳个不停:现在他们已经坦诚相待,不会像原来的齐王妃那样因为挑拨和误会再闹翻了,以后是不是可以情投意合相濡以沫了……
原来的齐王妃,想到这个名字,林小千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晚上苏惟几次三番说来说去,表明他没有体有异香的白月光。他和原主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成婚之前,苏惟本可以从京城贵女中千挑万选,可他最后只选了原来的齐王妃。
难道,他本来就喜欢原主?难道两个人原本是郎有情妾有意,因为受人挑拨才在大婚之夜吵得翻了脸?那他现在对自己好,是因为原主,还是因为穿书过来的自己?
林小千腾一下坐了起来,在这凉气徐徐的屋子里,竟然生了满头的大汗。她愣了一会儿,又啪一声倒回床上,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呆呆地盯着头上的床帐,脑子里空白一片。
一躺躺到了午时,外面忽然有人敲门,林小千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听见林小千应声,文秋满脸欣喜地推门走了进来:“王妃可歇过来了?”
原来上朝之前,苏惟还特地找人传话给文秋,说王妃劳累一整晚,睡在了凉屋,叫她不要去打搅,等王妃醒了或是午饭时,再进去伺候。
先前文秋一直心里纳闷,明明王爷王妃已冰释前嫌,王爷体贴照顾,王妃善解人意,两个人不说恩爱有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