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被迫和亲的炮灰女配后 完结+番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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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立即抽开手了被握着的手,抬起头继续往前走去。
崔爻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突然一愣。
就那么伸着手跟在她身后,眼也不眨的看着她。
荒郊野外的草长得又高又厚,即便前面的人已经开出来了一条路,可仍旧一棵一棵挡在了人小腿处,空里还飘着雨丝,草上全都是豆子大的露珠,走过去,小腿以下尽湿。
她长得又单薄娇小,一脚一脚皆踩在了地上的泥坑里,身子时常一歪一歪的,看得他心都要纠起来了。
叹了一口气,他快步走到卫长遥身旁,将她的手塔在了自己臂间。
卫长遥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崔爻。
他正低着头看着她,目光透着不易被察觉的缱绻和小心翼翼。
看着他这样的眼神,她一时之间无法去想别的。
自己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目光看自己的,她有些怔愣地想起来,好像已经有时间早了。
可自己竟然从未察觉。
思及,她心中更觉得荒谬。
自己之前到底是有多大意才能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甚至还任由他一步步靠近的?
还是说是崔爻太会察觉人心,所以才会悄无声息地让她放下防备?
她面容冷淡,神色疏离,连嘴角惯常的温和弧度也不见了,这些落在崔爻眼中,更是令人心窒。
崔爻看着她不愿多说的样子,心下中微酸。
她是厌恶他到了何种程度?就连这种接近也叫她难以忍受。
喉中像是含了一块棉花,憋得他连呼吸都沉重几分,心里酸涩难忍,但他还是温声说:“这路难走,殿下撑着我走吧。”
“等出了西山到了平整地界上,我便放开殿下。”
“我不碰殿下,也不会……叫其他人看见的。”
卫长遥闻言视线对上他的脸。他面色有几分苍白,微湿的发丝有些站在了鬓角,双眸还是泛着红意,像是个小心翼翼讨她心意,随她开心的狼崽子。
这般神色倒叫她想起了崔爻之前的样子,也是这样地,他以退为进一步步让自己放下戒心的。
她挡在披风下的手紧了紧,心下更是冷硬几分。
摇了摇头:“不必,我自己可以。”
留下这句话之后她便转身走了,似乎一点心思也没放在身后之人身上。
崔爻就那么一直呆呆站着,眼神有些失了焦距,落在艰难前行的卫长遥身上,更是难以言喻起来。
卫长遥转身后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崔爻,在察觉到他没跟上来之后她心里轻松了不少。
能让他早点认识到自己的冷酷无情最好,免得他不愿意接受事实。
敛下心思,她脚下的动作更快了些,等到终于下山时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热汗。
卫长遥跟在禁军之后,刚走下猎场前方的那个小斜坡,便见面前的不远处站了许多人。
永和帝站在了最中间,在他身后,王公大臣围了一圈,全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方向。
她面容沉静,几步走到永和帝面前:“崇徽见过父皇,父皇可有受伤?”
永和帝当着众人地面将她扶起:“朕一切都好,倒是你,可有吓到?”
卫长遥本想说自己一切都好,可不知怎么的,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崔爻被革职一事,心中微微一叹,她顺着永和帝的力道缓缓起身,微微一笑道:“回父皇,崇徽确实是差点丧命,是崔大人冒死才救下了我。”
“若今日没有他,崇徽怕是早都丧命了。”
永和帝闻言没有作声,只吩咐卫长遥赶快回去压压惊,丝毫没提起崔爻要如何。
卫长遥看在眼里,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心急,垂了垂眸子没再过多言语。
她回到自己帐中时留在帐中的人却不是熟悉的素金。
见到是个没见过的宫女,她愣了愣,随即心中一惊,失声问道:“素金呢!?”
小宫女似乎被吓到,愣了愣立即跪伏在地上,小声回答:“回三公主,素金姐姐听说您遇刺之后便跟着禁军上了西山,同刺客搏斗时受了伤,眼下正在养伤呢。至于奴婢,是张公公差奴婢来伺候殿下的。”
卫长遥闻言,心下紧了紧:“先带本宫去看看素金
。”
小宫女闻言急忙便自地上爬起来,打算将卫长遥引到素金那边,只是不想刚刚走出帐外便见到了同样急色匆匆的张德玉。
跟在她身后的卫长遥自然也没能错过。
见到面容焦急的张德玉,卫长遥停下了脚步:“张公公这是?”
张德玉见到卫长遥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她急忙讲出事情。
“陛下他正要见殿下呢,殿下快随老奴去一趟吧。”
卫长遥见状压下了对素金的担忧,先是随着张德玉点了点头:“劳张公公先等一等本宫,待本宫更衣之后再随您去。”
张德玉急忙点头。
见状卫长遥转头将小宫女领进了帐中。
换衣服时,她偏头道:“我离开后你去看看素金,务必照看好她。“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手下动作一停,看了看卫长遥,小声道:“回公主,奴婢叫柳意。”
卫长遥点了点头,待到收拾好之后便出了营帐,跟着张德玉往主帐走去。
刚进到主帐中,便见永和帝怒气冲冲地坐在龙椅上。
他一手转着腕间缠着的佛珠,一手撑着额头,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卫长遥视线往下一移,便见茶盅倒在地上,而周围的地毯上则出现了一块色泽较深的水渍。
挑了挑眉,卫长遥开口:“……父皇这是?”
永和帝这才回神坐正,垂着头问道:“你以为此次刺杀是谁操持的?”
卫长遥默了默,沉吟一番才出声:“崇徽不敢妄下断论。”
永和帝却像未听见似的,自顾自开口:“那是一群死士,顾廷舟在他们身上搜到了月氏国的令牌。”
“不过朕却不信那是月氏人。可眼下已经死无对证了。”
顿了顿,永和帝眉宇间的愁色更加明显:“还有一件更让人恼火的事,那便是匈奴人向朕求娶你。”
卫长遥眉目一皱,随即直言道:“他们莫不是想将那煌城当做我的嫁妆再要回去?”
永和帝闻言点了点头。
“于公于私,朕都不想许你去匈奴和亲,可……”
永和帝说着便为难了起来,闭了闭眼他才继续说:“可朕怕他们造谣生事,拿战争来威胁,若真是如此,那你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大雍亦会失去民心。”
卫长遥听得出永和帝的意思。
她眉头蹙了蹙,才道:“父皇的意思是……”
“朕此前不是给过你一个婚嫁自由的圣旨?朕想同你商议一下,让你尽快挑个合心意的夫君,朕给你赐婚,你也能安心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遥遥说她是冷酷无情,其实她一点也不~
哈哈哈,不要多想,不会是崔小爻的
第91章 、
挑个合心意的夫君?这么草率……
这么想着她的心渐渐提了起来;交叠于小腹的双手握得更紧了些,抿着唇,面上更是多了几分犹豫还有迷茫之色。
莫说挑什么人选,她此前压根没想过要成婚这件事;现在要她凭空变出来一个人选;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可再如何;还是得沉住气继续想法子。
闭了闭眼;卫长遥对着沉眸带着商议之色的永和帝道:“恐怕不行;女儿并没有怎么接触男子;眼下心中亦是没有人选。”
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这;眼下这种情境;总不能让女儿去大街上强抢民男啊……”
永和帝看着她面容沉静地说着这种不像样的话心中既讶异又气结。
他沉着脸;额头的竖纹更深了几分,卫长遥察觉到后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神。
随即发现意料之外的;在他脸上竟然没怒气,反而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永和帝看着面前的卫长遥;奇异的;他平日里所积攒的郁气竟然奇异地一哄而散。
状似生气地看了卫长遥一眼,他才婆娑着手间的佛珠道:“你告诉朕一句实话,是不是现下还不想嫁人?”
卫长遥眉头一挑,旋即轻咳一声,静静对上永和帝疑惑的视线,然后默默点了点头。
永和帝见到她这副任由他处置的样子心中更是惆怅几分。
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他才开口:“先说说你对此次遇袭一事的看法吧。”
“依你看,此次策划刺杀的人真的是月氏人么?”
卫长遥低了低头,还是回了句不敢妄断。
永和帝却是停下了动作;睁眼看了她一眼,眸中没有其他意味,仿佛在同她谈论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卫长遥摸不准他的意思,一时沉默下来。
而他却是轻笑一声,随即坐正了身子,说道:“数月之前不是还牙尖嘴利,狐假虎威的?”
“眼下又跟个呆头鹅似的,你以为你能骗过父皇?”
卫长遥垂了垂眸子,说话更加谨慎:“崇徽不敢。”
永和帝眼皮未抬,伸手端起茶杯,低声叹了口气:“你直说便是,你若讲了,朕便替你想法子。”
话音刚落,卫长遥呼吸一沉,接着身子便直了起来。
她抬起眸子看向神色放松许多的永和帝,心中一阵好奇。
是日头自西边生气了还是天上下红雨了?永和帝竟会替自己想法子。
心中一番疑虑过后,卫长遥下定了决心,可面上却是掩不下去的犹豫,永和帝撇过一眼,漫不经心道:“直说便是,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卫长遥蹙了蹙眉,心中思忖一番才开口。
“既然父皇都这么说了,那崇徽便也瞎说几句。”
永和帝闻言哼笑一声,卫长遥听在耳中有些不自在。
停滞一瞬后才开口:“崇徽以为,幕后黑手是匈奴。”
“煌城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又连接着大雍与月氏还有匈奴,匈奴人敢把此地作为赌注,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要么,他们是极为自信自己不会输,要么便是他们确定我们拿不走。”
“那日我们大雍赢时匈奴王没有过多为难,想来他们是确定我们拿不走吧。今日若不是禁军来得早,父皇您也许便凶多吉少,而大雍亦是毫不意外地要乱套了。”
“届时,他们便轻而易举地得利。”
她说完便垂下了眼,本来这些怀疑虽有一定依据,但却不能肯定,可是她在西山见到了那个前世取了自己性命的人。
对她来讲,这一切早都已经是真相大白了。
永和帝听过后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卫长遥。
“你若是个男儿身便好了……”
这话不像是一个一言一语都经过深思熟虑的谨慎帝王讲出来的。
卫长遥立即抬头,脑中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怔愣了起来。
永和帝一向严谨,不会说出来这种话,可现在却……她实在猜不透他的意思。
良久后,她才木着脸,像被打击了似的磕磕绊绊道:“父皇的意思是我若是个男子便不用嫁人,而您也不必被匈奴人威胁了?”
永和帝听着这话不由得再度认认真真打量了她一眼,状似生气地轻喝一声:“你这又想哪儿去了!?”
卫长遥神色一僵,正当又要认怂请罪之时,永和帝却是正了神色。他开口道:“陇西世家李氏你可知晓?”
卫长遥一愣,有些不明白永和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陇西世家李家一直世袭,在西北之地颇具威望,但奇怪的是,他们家一直得永和帝的信任。
而在京城内永和帝眼皮底下的顾家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面上颇得青眼,但实际处境却艰难。
只是,永和帝为何要问自己这个?
心中还未想通,永和帝疲乏深沉的嗓音又响起在耳边:“你可知他们家有几子?”
卫长遥心中思忖一番,小声道:“崇徽听闻李氏人丁单薄,这一代嫡系只有两子。”
永和帝笑了笑:“那你可曾听过这二人的传闻?”
卫长遥细细回忆了一番,斟酌道:“传闻李二公子文韬武略,一表人才,是个极为俊秀之人,但大公子……”
说着她便迟疑了些,恍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未听闻过那位大公子的传言。
默了默,她对着上首一脸平静之色的永和帝道:“还请父皇为崇徽解惑。”
永和帝这才摸了摸胡须,缓声道:“李家其实只有一子一女,大公子确实是大公子,而那二公子其实是大女儿。”
“李氏嫡长子出生后便身体孱弱,大病小灾不断,迫不得已李家将他送入了寺庙,让他受到佛祖庇佑,这才让他保住了性命,但同时这也让他无缘于爵位。“
“主家没了挑大梁之人,族内之人心思各异,家主不得已才让女儿女扮男装。”
“这么多年李二公子一直名声在外,使得李氏的内外一片风平浪静,没几人知晓她是女扮男装。”
“朕的意思是给你与她赐婚,这样即使之后没了婚约也对你名声无碍。”
卫长遥手指微动几下,心中有些心动,可转念又冒出了疑问:“可她在别人眼中是‘男子’啊……”
永和帝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开口:“李家嫡长子不日便会回到家中袭爵,二公子会恢复身份。”
卫长遥有些好奇:”父皇为何知晓?”
永和帝:“他们不会犯欺君之罪。”
卫长遥:“……”
难怪永和帝对李家会如此放心。
李家人丁单薄,一个继承人是女子不能袭爵,另一个体弱多病不懂谋略。
比起如日中天的顾家,李家的确更让人放心。
听过永和帝的话,她心中放松了些:“那李二公子何时才能进京,会不会赶不上?”
永和帝笑了笑才道:“他随李大人回京述职,不日便会进京。”
“这下你可安下心了。”
卫长遥心下一松,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眉目松懈下来,低身向永和帝道谢:“重徽多谢父皇费心。”
永和帝则是闭着眼睛摆了摆手。
解决了问题,卫长遥没再多留,很快便告辞回到了自己营帐中。
她在柳意的带领下走到了素金所在的营帐。
掀开门帘进去便是浓重的药味,放眼看去营帐内乱糟糟的一片,一个照看的人都没有。
视线移到素金身上,只见她平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在她榻边放了一张小几,上面被药粉堆得满满当当,卫长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