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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穿成被迫和亲的炮灰女配后 完结+番外-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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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后;她才转头对着崔爻道:“崔爻;若不是你;我便回不来了。”
  崔爻眸色一变;身侧的手微蜷;垂了眸子:“殿下这般全都怪我;若不是我;殿下根本不会受这些苦的……”
  若不是他,她又怎会那般屈辱的丧命于异乡?若不是他;她该是顺遂一生的。
  思及,他的眉眼中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痛色;卫长遥看在眼中;又垂下眼睫转移了视线。
  看着远处宫殿上闪烁着璀璨光华的琉璃瓦,她嗓音轻得像是要随风飘走:“不怪你,若没有你,我那般的境况,去和亲是必然的事情。”
  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没人帮她呢?一个长在深宫之中的孤女,又怎么能斗得过那些人?
  “我要回宫了,你先回去吧。”她看着皇宫方向,对着身后的崔爻轻声言语。
  “皇上那边定是需要证人的,崔爻想帮着殿下;”崔爻看了一眼卫长遥,随即又低头固执开口,他虽与她从未谈及要如何处理卫语棠一事,可总能想像得到一些,眉眼沉了沉。
  他再度看着卫长遥开口:“我想陪着殿下。”
  这样便不会有人敢欺负她了。
  卫长遥回头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才道:“好,你若想陪着我便陪着吧。”
  崔爻闻言心中一轻,立即便上前几分。
  卫长遥与崔爻并列走在皇宫中,所见的宫女太监皆面露惊色,待到反应过来之后又纷纷矮身行礼,卫长遥没有理会,迳直往永和帝所在的御书房走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便到了御书房门口。
  卫长遥侍卫被拦住,等人去通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见房门打开,而一身朱红色官服的张德玉自御书房中小跑出来。
  还未到跟前,卫长遥便见他对自己行礼:“奴婢见过崇徽公主,见过崔大人。”
  “皇上已经在里头等候多时了,还请殿下随奴婢进去。”
  言语之中丝毫未曾提及崔爻,卫长遥转头与他对视一下,随即便转头跟着张德胜进去。
  卫长遥进去之后入目便是昏黄烛光还有站在窗前的一抹明黄色背影。
  “崇徽见过父皇,”卫长遥进去之后便行了个大礼,待到永和帝出声之后她才抬起头。
  永和帝转过身来,面上多了几分愁思,两鬓的发丝也多了几分苍白,额间的竖纹亦是肉眼可见地更深了些,见到卫长遥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是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父女二人沉默了半晌,永和帝才开口:“起来吧。”
  “对外我只说你去为国运祈福了,崔爻随从你去保护你的安危了,不必担忧你的名声。还有同李言之的婚事,你若不想要,现在也可以解除了。”
  他一股气将这些全都说了个一干二净,到最后却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卫长遥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多少也能想出来一些原因。
  永和帝是掌控着整个大雍的帝王,手底下明面处的人是崔爻,暗处的人更是不知凡几。
  想来自己失踪的消息传进宫之后他便派人查过,更何况他本身谋略也是极高,那些线索再加上他的推断,应当是全都了解了的。
  可看他现在这般对自己的歉疚态度,她也知晓他的意思。
  无非是要保下卫语棠,不让她对卫语棠出手。
  呼吸沉了沉,卫长遥打算同这位帝王摊开来讲:“崇徽想问父皇一件事。”
  永和帝抬眼看了卫长遥一眼,眉间竖纹深了深,才道:“你讲。”
  卫长遥微微点头,随即出声:“四妹同匈奴三王子勾结将女儿掳走,又同他们手中将女儿带走,想要女儿替她去月氏和亲,父皇还要继续再护着四妹吗?”
  “父皇可知,此次若是没有崔大人舍命相救,女儿便再也回不来了?”
  “……”
  御书房内一时间沉默下来,父女二人只见气愤变得剑拔弩张,颇有些僵硬。
  过了一瞬,永和帝才开口:“舞阳是的的确确是做错了,若她在的话朕定会处置她,可她不在大雍,又去了月氏和亲,朕……”
  “即便是为了月氏与大雍的关系,朕也不能对舞阳如何。”
  卫长遥眸子未抬,依旧垂着眼睫看着光可鉴人的地面,目光直视着倒影中自己的眼睛,语气强硬一往无前:“那崔贵妃呢?女儿不信崔首辅敢弃崔氏一族于不顾去帮他的外孙女掳走当朝公主。”
  “所以,那大逆不道的人只能是崔贵妃。”
  “父皇又要如何处置她呢?女儿方才听闻,崔贵妃已经解了禁足了。”
  话音刚落,永和帝的视线便直直朝卫长遥这便扫了过来,似乎是千斤重一般,卫长遥觉得额前渐渐覆上一层冷汗。
  抿了抿唇,她抬眸直直迎了上去,丝毫不怯。
  两人对峙半晌,永和帝才松了口。
  “张德玉,拟旨。”
  卫长遥闻言松了一口气,原本绷紧的脊背微动几下,只觉得一片湿冷。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那张圣旨便交到了卫长遥手中,看着里面的字,她闭了闭眼,终是压下了心中的不甘。
  虽然这个结果对卫语棠来讲不痛不痒。对自己来讲更是什么都没有,也只是能让她难受几日再将自己多恨上几日而已。
  不过再想一下便觉得也还好,最起码不是全然没有一点点结果不是吗?
  看了圣旨之后,她没再逗留,也没和永和帝说一说这一路上的凶险,迳直离开,独留永和帝一人在御书房中叹息。
  “张德玉,你说……朕是不是太苛待崇徽了?”
  张德玉沉吟一瞬,才悄声应答:“这……奴婢心里是知道陛下对两位殿下皆是一样的看待的。只是……”
  话说了一半再未敢言语,永和帝却是看着他,沉声问:“只是什么?仔细说来朕听听。”
  张德玉低了低头,神色更加谨慎恭敬:“只是有一句俗语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四殿下平日中若是受了委屈嘴上会讲出来,陛下待她难免偏疼几分,总觉得她哪儿缺了短了,而三殿下自然疏忽几分。”
  “这是天下父母都会犯的错,只是心里对孩子的疼惜还是一样的。”
  张德玉说得委婉,可永和帝还是听出来了一些东西,叹息一声,他道:“总归是朕这个做父亲的亏欠崇徽了。”
  张德玉闻言头垂得更低。
  “崔爻呢?可进宫了?”永和帝沉默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崔爻,转头问张德玉,张德玉立即回言:“禀陛下,崔大人正在外面等着陛下传召呢。”
  永和帝闭眸道:“宣他进来。”
  张德玉依言出去。
  门外,卫长遥刚刚同崔爻说完御书房的事情,便见张德玉出来了。
  “还请崔大人随奴婢进去。”
  闻言,卫长遥与崔爻微微一愣,随即崔爻回神通卫长遥道别:“殿下回去歇下吧,崔爻会处理好的。”
  卫长遥闻言也不担心他,当即便点了点头,只身离去。
  崔爻进到御书房中时永和帝正闭着眸子,未等他开口,永和帝便率先睁开眼睛问道:“如何?”
  他说得模糊,崔爻闻言顿了一下才道:“是四公主同匈奴三王子结盟将三公主掳走的。”
  “不过,四公主似乎是借刀杀人。匈奴三王子被利用了。”
  “一路上遇到了两拨大雍人,一拨匈奴人。”
  永和帝微微一愣,随即出声:“舞阳便这么不甘心吗?竟那样执着于此事?”
  崔爻沉默点头,抬头看了一眼永和帝后道:“臣带着殿下到了大雍境内的时候,还是有一拨大雍人马穷追不舍。”
  永和帝不断婆娑着掌间的佛珠,良久后才问:“那些人身手如何,你可有受伤?”
  崔爻眸光微闪,随即点头。
  又顿了几秒,道:“殿下也受伤了。”
  “……”
  “你说崇徽也受伤了?可致命?”听闻卫长遥受伤,永和帝微微一愣,随即惊讶出声。
  崔爻抬眸看了一眼,继续不紧不慢道:“殿下受了刀伤,伤势颇重。”
  永和帝叹了口气,容色衰败几分,重重靠在了椅背上。
  崔爻见状,微微直身,道:“天色已晚,臣先行告退。”
  等出了御书房,外面已经夜幕低垂。
  崔爻顺着月光的亮色自皇宫的西南角看了一眼,中间隔了老远,就连宫殿也不知隔了几座,可他却觉得心间微暖。
  一路沉默着回了崔府,松柏与秦天正坐在院中看着月亮在说着什么。
  【你说大人他能回来吗?我觉得能。】
  【我也觉得……】
  【小松柏,你总算和你二哥我看法一致了……】
  崔爻没理会这傻乎乎的二人,迳直回了房,拿起一纸笔还有一个纸条信手写了起来。
  等到写完后才出声叫来院中饲着的信鸽,将纸条卷成细丝放置好之后才走出房门。
  而院中的两人早已经看着他呆住,目不转睛地站在原地。
  “……大人!?”
  “崔大!!!”
  崔爻沉沉看了一眼松柏,淡漠道:“还不去备水?”
  松柏闻言瞬间回神,当下便笑了起来,拉着秦天小跑着离开。
  秦天一副不想去的样子,不悦道:“哎?我又不是小厮,你做什么拉我去?”
  松柏:“……走走走,同我一起去。”
  ……
  见状,崔爻挑了挑眉复又回到房中。
  想到卫长遥出来后同他说的,他眸色沉了几分。
  永和帝不会对卫语棠出手,可不代表呼延瑕不会。但如此一来,月氏必定会乱套。
  他方才给月氏二王子去了一封书信,直言侯迎夏会受卫语棠的牵连,想来,他们应当是回不了月氏了,即便运气够好回到月氏,又能有几分好?
  既然陛下有所顾虑不愿一碗水端平,那便由他来帮殿下好了。
  半月后,卫长遥正在用膳时,素金急匆匆赶来。
  “殿下,舞阳公主出了事。”
  卫长遥手下停了动作,抬眸问道:“何事?”
  永和帝不会对她如何,侯迎夏亦是对她爱得深沉,卫语棠又会出什么事?
  素金看了看周围,随即俯身到卫长遥耳边:“四公主同月氏小王子失踪了!”
  卫长遥呼吸一滞,随即想起自己前世,眸色变了变。
  当即便问起素金:“月氏现在是谁当权?”
  素金想了一秒,道:“听闻现在是二王子当权,月氏王突然过世,朝中大乱,可王储一直未回,现在是二王子在把持着朝政。”
  卫长遥闻言微微垂了垂眸子,随即想到了崔爻。
  二王子同他有联络,他又知晓卫语棠与呼延瑕的仇怨……
  再加上那日御书房门口他微沉的眸子,还有那句承诺似的交给他的话。
  一切已经明显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正文完结啦!
  -正文完-


第117章 、
  永和三年; 九月初八。
  霜降已过,皇宫内西南一角的小道上满是橘黄色的树叶,周围一片枯黄,显得死气沉沉。唯有小径两旁怒开的金菊还有茎叶上沾着的玲珑剔透的白霜为这秋色增添了几分灵动。
  傍晚; 折枝与素金此时行走在小道上; 神态焦灼。
  “素金; 你走慢些,莫要摔着殿下的却扇……”折枝小跑地跟在素金身后,微微蹙着浅淡的眉; 急急出声。
  〃折枝姐姐放心; 我心中有数,〃前方素金手中捧着一个黑漆方盒; 行走间动作敏捷却又不失小心翼翼。
  似乎是怕折枝不放心; 顿了顿她复又补充道:“马上便□到了时辰了,得将却扇那给殿下才行,可不能误了吉时!”
  两人短暂地说过这两句话; 复又闷头赶路。终于在最后一丝霞光落下之时走到皇后的大庆殿。
  将将踏入宫门口,便□看见宫内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低着头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各人只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 手中托盘中放着各式朱钗凤冠还有公主服制的嫁衣。
  素金扫过一眼随即抿着唇进到了殿内。
  她额上早已经覆了一层细密汗珠; 低垂着眉眼走到容色紧张的皇后面前; 双手:“禀娘娘; 奴婢已将却扇拿了过来。”
  皇后见状松了一口气,随即嘴角弧度微微缓和了些,转头对着一旁坐着的卫长遥安慰道:“好了,崇徽便□放下心吧。”
  卫长遥闻言微微垂下了眸子; 缓缓颤着长睫,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握住; 露出一抹笑,随即又不自在地敛下来。
  紧接着便□有几个老嬷嬷将她围了起来替她梳妆。
  卫长遥垂着长睫任她们打理,偶尔撩起眼皮时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愣。
  镜子中的女子一身祭红色婚服,颜色浓得像是盛开的芍药一般,艳光四射。
  白皙若玉的面容上轻轻敷了一层脂粉,眉眼被细细描画,恍若画中人一般无暇。
  最令人心动的是眼角那一丝如何也压不下去的薄红,雀跃又灵动,倏地望见自己这幅模样,她怔楞地眨了眨眼,随后才又压不住地牵起了嘴角。
  她面上笑意明显,丝毫没有忐忑之色,皇后见了也是跟着打趣,说她嫁得一个称心如意之人,她听后只是缓缓弯唇无声笑了起来。
  崔爻曾退过她的婚,永和帝又已经下过了两道截然不同的旨意,一道幼时赐婚,一道年初退婚,可造化弄人,这次崔爻又去求赐婚。
  他没告诉她究竟付出了多少才求得那一道圣旨,只是不必他讲,她亦知晓那是不容易的。
  不过,她却不觉得是为难他。
  毕竟,当初的婚是他退的,要如何也是他活该。
  思及,她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些。
  皇后看了一瞬,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又拿出来一个乌木盒子接到卫长遥手中,拉着她的手嘱咐道:“这是嫁妆画,崇徽你……”
  正当皇后想要说些什么时,有侍女进来打断了她的话:“禀皇后娘娘,冷宫那位吵着见三殿下。”
  闻言,皇后蹙起了眉头,转头对着卫长遥道:“崇徽莫要理会她,今日是你的大日子,任她如何也不必管她。”
  卫长遥闻言点了点头。
  她回宫那日永和帝写下一道圣旨,不是别的,正是将崔贵妃贬入冷宫的旨意。
  像是父女俩之间的一道交易似的,他拦着她去寻卫语棠报仇,转而将她的母亲给推了出来。虽说进冷宫对崔贵妃来讲算不得什么,生活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可这对她来讲却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事。
  她那人清高又孤傲,又如何能忍得了那般?
  今日吵着见自己也不过是做困兽之斗,想要自己心中不顺罢了。
  想着崔贵妃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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