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逆袭最强女首辅-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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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听得认真。
南仪多水,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遇到意外,程卿说的这法子关键时刻能救命呢,用心学一学也不耽误什么功夫。
崔彦靠着体型优势也挤了进来:
“程卿,你倒是好心,只怕有人获救了也不会感激你!”
程珩已经把喉咙里残留的河水咳了出来,脸色白白的,只当自己没听见崔彦的话。
哼!
自己若承认被程卿所救,岂不是欠了程卿大恩情?
程卿以此要挟他怎么办?
程珩做出一副懵懂迷茫,将醒未醒的样子四下张望:“……方才是谁跳下去救了我,救命之恩,程珩铭记于心,必将重谢。”
反正不能承认程卿是救命恩人,是别人倒好说。
俞三看的分明,程卿脸上有笑意一闪而过,俞三觉得自己好像看懂了,又好似不懂。
众人十分有默契,齐刷刷看向程珩身后。
红裙妇人还露着大半胸脯,双臂合拢,环抱着肩膀,含羞带怯看着地上的程珩:
“小公子,是奴救了公子,奴奋力将公子从水里救起,又按程三元教的法子,以手击胸,以口渡气,总算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公子的性命。奴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性命攸关,顾不上男女大防,还请公子垂怜奴家……”
羞答答的语气,瑟瑟发抖的身躯,如果没有丰腴过头的身躯和徐娘半老的面容,倒真是让人我见犹怜。
程珩被那白花花的胸脯晃到眼花,又看那写满岁月的脸,软软往后倒去。
垂怜?
——老子垂怜你这老女人,谁来垂怜我!
程卿憋住笑,“哎呀,珩堂兄欢喜的昏了过去。”
第135章 :以其之道,还治其身(加)
“让我来!”
崔彦推开同窗,伸出胖手,使劲掐在程珩人中上,程珩痛到眼角抽搐,就是不肯苏醒。
红裙妇人以手掩面,嘤嘤哭起来。
“公子可莫要有事,奴的下半生还指望着公子呢。”
程珪看傻了眼。
俞三扯着他衣领将人拽出了人群。
“你还没看懂吗?”
大白天的,俞三眼神里的亮光是如此逼人,程珪想说自己没看懂,可他偏偏是看懂了的!
——这是程卿设的局!
——程卿竟拿程珩做过的事,来给程珩设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绝对不是巧合,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安排下的事。忽然乱起来的码头,程珩的落水,跳水救程珩的红裙妇人,众目睽睽下,妇人与程珩肌肤相亲,损了自己的名节换回程珩的性命……程卿就是这样为何家小娘子出头的。
程珪说不出话来。
人群中,程卿眉眼含笑,静静站在那里。
是何时开始布局的呢?
又是如何能确保事情不会出纰漏。
忍着阿显的讥讽,一点都未动摇,坚持只按自己的步调走。
十四岁的程卿,个子还是没有追上同龄小郎,仍旧瘦弱,看似人畜无害的外表,此时此刻竟让程珪感觉害怕。
程珪忽然意识到,程卿可能未曾认真将他当作势均力敌的对手过,做程卿的敌人,下场恐怕和程珩差不了多少,用在程珩身上的计谋,足以击垮书院任何一个学生!
程珪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俞三的表现则和程珪不同,俞三的骨子里都燃起了兴奋——他就知道,程卿不是什么纯良的人,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如此清晰捉住了程卿的狐狸尾巴!
程卿往日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是虚假的面具,此时此刻才初露狰狞的面目。
俞三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他简直激动坏了。
……
一人惧怕,一人兴奋激动。
程卿不知道俞三和程珪两人丰富的内心戏,知道了也不会太在乎。
看着程珩躺在地上装死,程卿一点也不着急。
不出手就算了,既是出手了,哪会让程珩轻易躲过?
程珩是如何挟恩求报让整个县里都在议论何婉的,如今也该自己品尝同样的滋味。
崔彦都快把程珩掐出血了,程珩就是不肯睁眼。
程卿放缓了声音对嘤嘤哭泣的妇人说道:“我乃南仪程氏子弟,落水的则是我族兄,程氏大房的嫡孙程珩。程珩品行高洁,以助人为己乐,如今被娘子舍名节相救,一定会对娘子负责的,娘子莫要哭了。”
妇人半信半疑。
程卿一脸严肃,“娘子可以质疑程卿的话,却不能质疑珩兄的人品,诸位同窗都可作证,昨日族兄兄还与我辩论,说女子的名节比性命都贵重,亲口说出去的话,族兄又怎会反悔呢?”
额——
书院众学生面面相觑。
众人隐隐觉得怪诞,却又不像俞三和程珪那样,亲眼看到红裙妇人强行将程珩溺水再施救的过程,自然没有第一时间怀疑程卿设局。
纵是如此,眼下发生的一幕,还是巧合到了诡异的地步!
程珩是说过女子的名节比性命珍重,但那是说何小娘子那样的大家千金,不是今日这样徐娘半老的熟妇呀。
这妇人是什么人,背景如何,大家一概不了解,论年纪就是给程珩当娘都足够了,真要让程珩对妇人负责,好像有点残忍啊。
书院的学生们支支吾吾,程珩的眼皮子颤动,恨不得跳起来一拳打翻那矫揉造作的妇人,再一刀捅死嘴贱的程卿,又不敢‘醒来’,怕被那妇人当场赖上甩不脱。
自己一定是被程卿算计了!
该死的程卿!
程珩落水闭气,被救醒了也头昏脑涨,一时竟想不出解困之法,唯有装昏不醒。
崔彦的圆肩膀抖啊抖,憋笑憋得太辛苦都快疯了。
程珩的人中都被掐的乌青,就是不肯睁眼,崔彦拍拍手站起来:
“我看程珩师弟是大喜过度,终身大事的确不好叫珩师弟自己开口,我们诸位都是见证,不如送佛送到西,将珩师弟和这位娘子送回县里,请珩师弟家中长辈做主吧!”
妇人一脸感激福身道谢。
周恒也附和道:“程珩师弟昨日之言历历在耳,女子的名节比性命还珍贵,谁要质疑程珩师弟品行,周某必将他喷的狗血淋头!”
好话赖话都被你们说完了,大家能说什么?
纵是隐隐感觉不对劲,众人也只能被程卿三人带着节奏走,成为‘美救英雄’的见证者。
看看那矫揉造作的妇人,大家对程珩既同情又有三分兴奋,看热闹的劣根性人人都有,学着圣人大义的读书人也不能免俗!
在崔彦的带领下,几个学生站出来帮忙,手脚并用将昏迷的程珩抬起。
程卿则一直在安慰那哭泣的妇人。
程珪几次想出言阻止这场荒唐的闹剧,都被俞三给拽住了:
“你可有十分的把握解决此事?若没有,就不要干涉!”
程珪一下想起了周嬷嬷的死。
是的,他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去解决此事。
叫破了程卿的阴谋容易,后续又该如何收尾?
替程珩解围,就是把何家小娘子推入困境。
见识了今天的闹剧,才能深刻感受到何家小娘子近来所承受的一切,程珩现在有多痛苦难受,何家小娘子只会更不容易……连程珪都没吱声,别人更不好阻止。
俞三的血液在咕咕咕沸腾。
俞三少可不是那么有正义感的人,他是迫切想知道程卿的下一步动作!
仅仅是弄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来恶心程珩就完了吗?
恐怕没有这般简单吧。
程卿众人抬着程珩,后面跟着个啼哭的妇人,浩浩荡荡往县里走,码头的艄公,包括小酒馆的老板娘和小伙计都看傻了。
南仪书院一群读死书的书呆子不认识那妇人,他们这些人可认识呀。
小伙计说话都磕巴:“那、那不是在船上揽客的暗、暗——”
老板娘踹了小伙计一脚。
“就你话多,还不去干活!你以前可是得罪过程三元的……”
小伙计吓得脸都白了。
——自己从前为何要去得罪程三元,好好活着不好么?
第136章 :我已看穿你了哟!(1更)
小伙计吓得拼命擦桌抹凳,老板娘噗嗤笑出了声。
程三元根本没想掩饰,就是要故意整治那个叫程珩的堂兄吧?
活该!
老板娘也是有女儿的,想想谁若是像程珩那样救了她女儿,却又散播流言毁她女儿名节,叫她女儿迫于压力下嫁,老板娘都有拿刀砍死那王八蛋的冲动。
生而为女,真是太难了,处处都是勒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礼教规矩,偏还有混账男人借此拿捏女人。
大多数男人眼中的浪漫风月和财色兼收的艳福,在老板娘这样的女人眼中恶心到想吐!
幸而这世上有程珩这样的混账,也有程三元这样好心的小郎。
……
程卿慢悠悠跟着人群走。
有了事先的铺垫,根本不用她继续挑拨拱火,事情都会按照她设想的去发展。
程珩装昏迷不醒,正好让她和崔彦自由发挥。
这不,这些学生就是最好的见证人,一路抬着‘昏迷’的程珩回县城,身后跟着浑身湿透的妇人,还没到大房府门口,大半个县城都传的沸沸扬扬了!
有人在往她身边挤。
有人轻轻扯了她的袖子。
扭头一看,正是俞三。
“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否则我会怀疑你……你应该明白我说什么呢。”
——会怀疑你断袖的毛病又加重了哈!
平日里俞三听到这样的质疑早跳脚了,这是俞三少爷不能触碰的逆鳞,是老虎不能摸的屁股。
但此时,俞三顾不上和程卿争辩。
他实在忍不住了,心痒难耐。
干坏事的程卿,比平时乖学生的形象更有数倍的吸引力,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俞三,让他情不自禁想靠近。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极想和程卿说说话,说什么并不重要,哪怕是程卿翻个白眼,都是与众不同的。
心火烧的旺盛,俞三靠的更近了些:
“喂,这妇人身份有隐情吧,你还给程珩准备了什么惊喜,说来听听!”
程卿一脸正色,“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胡扯。
俞三脸上写着“我已看穿你”几个大字。
程卿丝毫不在意。
纵是人人都能看穿此事是她做的又如何?
证据呢。
拿不出证据,程卿可不会承认,她才刚刚连中小三元,就是大房恨不得掐死她,族里也不会同意。
大魏又不像现代社会有监控摄像头,能看见事情发生的经过。
程卿还怕大房的人看不明白。
程珩咬着何婉不放,今天这事儿可算没完!
程卿不理俞三,俞三反像贱兮兮的癞皮狗,一直试图往她身边靠,还没话找话,搞得程卿十分不耐,终于赏了俞三白眼:
“你有点耐心往下看不就好了,问得太明白,后面的戏就失了精彩。”
说的也对。
俞三果然安静下来。
今天不适合与程卿吵架。
从码头到县里,又走到程氏大房门口,跟在身后的人群越来越多。
看客越多,那妇人越兴奋,将码头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又一遍,看客们想笑又不敢笑,都十分好奇——程珩小公子还未娶妻,这妇人眼角都有褶子了,就是给程珩当娘都嫌大,真要让程珩娶回家中,好像是程珩吃了大亏啊!
“若真是打发不掉,就纳了当妾,扔在后院不管就是,徐娘半老的妇人,还真敢妄想嫁给少年郎?”
纳回家中不理睬,任由妇人自生自灭就行,外人还能去管程珩晚上是否和小妾……哦不,是否和老妾睡觉?
看客自认聪明,为程珩提出了可行建议,却不料立刻被身边的人反驳:
“你肯定是外地人!南仪县谁不知道程氏族规严,族中子弟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程公子就算想赏个‘妾’的名分给这半老徐娘,程氏的族规还不同意呢!”
“是啊,程氏的族规的确很严,就是有这样的族规约束着,寻常人家都想嫁女给程氏子弟……”
外地的看客失声:“那这少年郎君,岂不真要便宜这半老徐娘?”
多半是了。
看程氏大房会如何解决,是否认账。
说不定打发这妇人一大笔银子,就把此事揭过了呢。
妇人因为救落水的程珩毁了名节,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程珩想赖也赖不掉,唯有妇人主动说不嫁还差不多,要换了程珩说不负责,唾沫星子都要把程珩淹死。
咦,怎么越想,越觉得这事很是耳熟。
县里这几日不是在说何家小娘子落水被救,失了名节,需得嫁给救命恩人的事么?
那救命恩人,正是程氏大房的子孙……啊,就是叫程珩呀!
看客们顿时也面色古怪起来。
这也太精彩了吧,走走走,这样的热闹若不看完,夜里都是睡不着觉的。
程卿听着众人想议论,嘴角却翘越高。
半老徐娘?
安排个风韵犹存的大姐给程珩,她还怕便宜程珩呢,可舍不得让程珩占这样的大便宜。
仅仅是简单的年龄不匹配,事情不够轰动,不够劲爆,不足以把舆论目光从何婉身上全转移——她要让县里的百姓,书院的学生再也想不起何婉,当然要捧出一个更有噱头的人物给大伙儿关注嘛!
一路上程珩假装昏迷,同样将别人的议论听在耳中,想到要娶那矫揉造作的半老徐娘,恨不得一头在石板上碰死。
有看客觉得这半老徐娘有几分眼熟,却又不敢点破。
这、这不是………哎哟,不能说哟,说了就没有热闹看啦。
一行人到了大房门口。
府门紧紧闭着,好事者上前拍门,说把程小公子和大房未来的孙媳送了回来,怎能不欢迎呢?
“中秋已过,天气转凉,珩公子不及时换下这湿衣服,恐会大病一场呀。”
“不仅珩公子穿湿衣,救他的娘子也冻着,快给他们端热茶送姜汤来!”
高墙厚门,挡不住众人的议论。
当别人议论何婉时,大房可以装死不理,石头落到自家脚上才知道疼,程珩是大房嫡孙,总不能真的看着他冻死病死。
嘎吱——
大门开了。
大房推出程珩母亲来处理,一个女人,纵是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也好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