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甜反派改造计划[穿书] 完结+番外-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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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山昭元仙尊的徒弟,是魔尊封止渊!”
人群中响起的声音尖锐,刺破了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虚假屏障,而后波澜纵生,一切都摊开在阳光之下。
原来那昭元仙尊的徒弟风听寒,竟是早已“陨落”的前任魔尊封止渊!
风听寒一动未动,他身边的傅斯乾也没有反应,跟在后面上山的银宿和曲归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气氛古怪,刚想上前就被人拦下了。
身着宽大长袍的男人遮住了脸,手里玉扇轻摇,反手一转,扇子就变成了他们熟悉的东西——
“浮屠百景图!”
银宿惊呼出声,不待他喊出“主人”二字,那百景图上就爆发出一阵刺眼的亮光,等曲归竹睁开眼时,身边的小青龙已没了踪迹。
那蒙面男人掂了掂手中的画卷,啧啧轻笑:“虽不能开启,但能把跑出来的小东西收进去,也勉强算有用吧。”
当日银宿是凭空出现,风听寒等人没提,曲归竹也没探究过这条小青龙的来历,如今见他突然消失,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是谁?你做了什么?”
大殿上传来兵戈碰撞的响声,男人远远望去,似是愉悦又似叹息:“终于要开始了。”
曲归竹想起那白光是从男人手上的画卷中发出,心中一紧,立刻卷了那画卷混入人群之中。
天下第一散修曲归竹,之所以不被直接称为第一医修,就是因为她除了一手医术拔尖,那逃命之术也是数一数二,能医则医看脸施救,不医就足尖点地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蒙面男人愣个神的工夫,面前人已不见了踪迹,连带他手上的百景图也一并消失了,他只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件事,没关系,反正忠心护主的小东西已经被抓进去了。
再没有人会插手他期待已久的好戏了。
风听寒站在大殿之上,明明被围簇拥趸,却仿佛身旁没有一人,他是被身前众人背叛的尊主,某种意义上也是背叛身后众人的仙尊之徒。
身后破空声陡然响起,风听寒眯着眼偏头扫视过去,在他握住半空中狰狞跳动的青索时,余光中一段金光铺展开来。
是遮日。
偷袭的人被掀翻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昭元仙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助纣为虐吗!”
傅斯乾掀起眼皮,遮日往地上一掼,凌厉的劲风将蠢蠢欲动的人都停下动作,他沉声道:“我看谁敢动手。”
“昭元仙尊安能如此!”
“仙尊肯定是被他迷惑了,那封止渊心机深沉,说不准就是故意骗您的。”
“仙尊情深,可晓得那豺狼虎豹之辈有几两真心?”
“他定是故意骗你的,成为你的徒弟,再行勾引之事,都是为了今日!”
……
傅斯乾抿了抿唇,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人,那张熟悉的脸上满是阴沉,再找不到一丝乖顺意味,他心里突然生出些惶恐,纵然知道自己该信风听寒,却仍会在意旁人的议论之词。
他不敢开口发问。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满满的恶意勾出笑:“若是真心,又怎会让仙尊陷入如此境地,现在问出来的话又能有几分真几分假?”
乐正诚一身肃然,面上沉色不明:“风听寒,你是我无极山的人,我今日只问一句,你究竟是不是魔尊封止渊?你亲口回答。”
总要走到这一步,掺着假意开的头,还装什么真心。
风听寒一鞭抽倒宋如欢,踩着她的手走上殿前,硬是将一身素白的袍子穿出了气势斐然的感觉,他不再刻意压制修为,任由魔气萦绕,在万众护拥中低下头:“本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傅斯乾心一紧,握紧了手中的剑,在这时候,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分神去想小说《至尊神主》,忽然发现,其实很多事情都有可推敲的痕迹,风听寒就是封止渊,男主其实也是最大反派,看来他没看完的结局,揭秘的应该就是男主这一层身份。
所以杀死原主的就是男主,至尊圣战其实是男主自己和自己打?
傅斯乾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书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为什么在书中没有他的姓名?
傅斯乾的沉默不语,令不少正道之人不满,在他们眼里,风听寒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作为正道魁首的仙尊,无论如何都应当清理门户。
叶茗光怒斥:“魔尊大人亲自潜伏在无极山,今日之事还不够明显吗,昭元!”
作为之前救治过风听寒的人,殷慈目瞪口呆,她这是一不小心救了魔尊大人?听之前那女人的意思,这一切都与魔尊脱不了干系,从前的惨案、今天的局面……那她药神庄伤亡惨重,是不是也与此有关?
换言之,她费尽心思炼制出来的丹药,其实坑害了自己同胞?
凌云仙尊作为无极山操持事务的人,也肩负平衡各位仙尊之间关系的责任,如今熙华仙尊堕魔伏诛,长陵仙尊踪迹难寻,茗光仙尊断臂实力大为削弱,昭元仙尊还护着自己的魔尊徒弟与正道为敌。
乐正诚一瞬间觉得心情十分复杂,想到不久前那件事,更加按捺不住,再平和中庸,耐性也磨光了。
他将叶茗光护到身后,朝一旁的江清婉示意了一下,后者连忙扶着叶茗光退后。先前处理江家事务时,因江清婉炉鼎体质容易遭人惦记,叶茗光为保护她,便收了她为徒。
江清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风听寒是封止渊,那帮自己脱离江家的人,其实就是他!
这一切都被那个人算准了。
乐正诚踱步到傅斯乾面前,看不出情绪,平静问道:“昭元,你是要护着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万好累,1/4get,哭唧唧。
第87章 大梦忽已晚5
傅斯乾没有说话; 在他看来,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其他答案,无论风听寒是什么身份; 或许他会因为对方的隐瞒而生气愤怒; 但绝对不会影响他付出的感情。
从他承诺喜欢风听寒的那一刻起; 就将一生所能付出的真心与情意全给了这人; 所求到最后; 只是对方的真心。
他不是昭元仙尊; 没有对方守护天下苍生; 护卫正道勤魔的仁义之心。
傅斯乾是这么想的。
只可惜其他人不知道; 正道之人不知道,乐正诚不知道──包括风听寒,也不知道。
被拥趸的魔尊率先开口; 一道青光骤然劈下,将傅斯乾周身萦绕的金光削下一片:“师尊曾说过,正道魔界; 皆随我而去; 无论我想怎样都陪着我。”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缓慢,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深深地看向傅斯乾:“师尊; 这话还算数吗?”
他计划好一切; 每一步都力求踩在眼前这人的底线上;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让自己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可不曾想; 这一切都被提前打破了。
在愤怒之余,风听寒心底也有一丝隐秘的痛快,那似乎是伴随着降生而存在的期待; 他期待着傅斯乾的承诺。
活了这么久,他用封止渊的身份看透世事人心,又用风听寒的身份收获不曾拥有的太多期待,他欣喜且担忧。就像风听寒是不应该存在于世的一样,他怕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会破碎的虚梦。
在江家时,傅斯乾为他震怒,笑面医的出现与刺激令他更加为那份关切动容,于是也有了后来那不受控制脱口而出的爱意。
风听寒知道自己是个胆小的人,他的经历与成长环境导致他绝对不会做先付出的人,他要傅斯乾当着正邪两道众人的面选择他,然后他才会给出自己的承诺与解释。
明明是张扬骄恣的话,怎么听起来就这般委屈呢?
傅斯乾叹了口气,无可避免地想到金药石给风听寒施针时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肯定是不忍心也不敢再让风听寒说出那种话。
师尊,你骗我。
或者说,是他受不住这话。
他在众人面前拿起剑,一步步走向被魔修围住的人,尽力绷紧脸色,将没由来的心疼劲儿都压回平静之下:“风听寒,封止渊,你骗了我,且一直在骗我。”
风听寒心尖一颤,握着九灭的手微微有些抖。
傅斯乾拿剑指着风听寒,他想抱抱这人说“算数”,但他也想要一个答案,有什么不能告诉他,非得藏在心里,所以在他做出选择之前,他要风听寒的信任:“你曾说的喜欢,是真还是假?”
他要这生性多疑的人信任他,信他的真心信他的感情,也信他不会欺骗。
魔尊封止渊,心狠手辣,城府深沉,其为人生性多疑,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他们注定纠缠,注定互相试探,直到一方妥协,不死不休。
四周人声鼎沸,正道众人又惊又怒,藏剑峰的二长老赵正阳率先发难:“昭元仙尊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那魔头说一句‘是真的’,仙尊就要随着他叛逃魔界不成?昔日因我门派弟子纰漏,你就与长陵仙尊攻击他神魂,毁了他一辈子,今日怎么还问来问去,不直接清理门户,学些红尘男女一心扑在风月情·事上!”
乐正诚不想他会将这事再翻出来,当日众人站队无极山,一半是无极山具正道首位,众人轻易不敢得罪,一半是因为昭元仙尊与长陵仙尊的威名。
如今晏君行下落不明,昭元又摇摆不定,无极山式微,只怕这赵正阳是想借题发挥,煽动其他门派排挤无极山。
果不其然,赵正阳下一句便扯上了无极山:“自诩正道第一大门派,藏着魔界炸死的魔尊不说,而今揭开了底,竟还想着窝藏包庇下去,如此这般,实在愧于正道首指之称,凌云仙尊可有要反驳的?”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乐正诚在心里暗骂好几声,不得不捏着鼻子赔笑脸:“此事尚未有定论,昭元与风听……封止渊关系非同一般,既说了是儿女般情长的风月事,自然感情深厚,多问些不过是人之常情,若非如此,不正是那些个浪荡无义之人才会做的事吗?”
赵正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乐正诚逮着话里的漏洞加以反驳,若他再纠缠下去,恐怕得落个“浪荡无义之人”的名号:“不愧是凌云仙尊,巧舌如簧,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只不过这天日昭昭,究竟是浪荡无义之人,还是背信弃义的痴情种,相信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乐正诚眼神一暗,没法反驳赵正阳。
一旁隐花楼的姑姑出面打了圆场:“赵长老与凌云仙尊别吵了,如今我们需得一致对外,还没和魔界开打,先内讧了可不成,都退一步吧。”
虽然明面上两不相帮,但周遭的议论声却实打实传入了耳中,乐正诚心中大为光火,他自打接手无极山以来,门派日渐强盛,从未受过这档子气,如今也只能暗骂这群人是墙头草。
圣贤殿下吵得不可开交,大殿之前却出乎意料的宁静,两人沉默对峙,都不愿意先退让一步。
傅斯乾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惴惴不安,他怕自己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他更怕风听寒会放弃他。
所幸,他得上天垂怜。
在此之前,风听寒从未想过,自己会是妥协的一方。
风听寒半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听闻他低低的声音,是微弱的叹息:“我若说是真的,你会信吗?”
傅斯乾心中溢出狂喜,恨不得立刻带着眼前人离开这里,正道也好魔界也罢,这世间之大,总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尊主!”
匍匐在地的宋如欢尖声惊呼,她费尽心机促成这一切,绝不可以就这样毁了,魔尊封止渊本就该无心无情,站在世间最高处,她自己尚觉不配,如何能叫旁人玷辱?
浓郁的黑雾笼罩着天际,陡然暴起的宋如欢一把阅鬼铃铮铮作响,只见从无极山山脚向上蔓延的台阶旁,那一座座人形石像四周突然冒出虚晃的白影。
鬼修宋如欢,阅鬼铃召亡魂厉鬼,她这是想将无极山埋骨镇压此地的前辈亡灵尽皆召出来!
乐正诚心中大骇,立刻踏剑向前,刚正的剑气袭向宋如欢,他甚至可以将正邪两道的事暂且放下,但这件事绝对不可以!
无极山关乎着天下苍生的兴亡,决不能毁于一旦。
剑气被青光拦下,风听寒头也没抬:“凌云仙尊,当着本尊的面,还是不要对本尊的出手为妙。”
魔尊护短,人尽皆知。
“昭元,不能让她把埋骨前辈的亡灵召出!”乐正诚这时才将那个温和宽厚的风听寒与眼前的魔尊重合起来,他咬着牙吐出一句,“到时候,整个世间都会被毁灭的。”
傅斯乾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下意识一剑挥出去,正砍在宋如欢的阅鬼铃上,遮日无愧于神剑之称,只是一击,宋如欢实施的法术就被强制打断,就连那阅鬼灵上都多了一丝裂纹。
身后魔修惊诧不已,在魔尊面前伤魔界之人,这一举动无异于当众打风听寒的脸。
傅斯乾收回剑,就听见风听寒极轻地嗤了声,他心下一咯噔,这才觉出些别样的滋味。
紧接着,就听到风听寒的声音响起:“师尊这是在替我教训叛徒吗?”
傅斯乾的心突然落回肚子里,手中的剑对着他,却说着最动听的话:“如果你愿意,可以这样认为。”
风听寒仍半垂着头,他看向抵在心口的遮日,忽然笑起来:“师尊听过一种生灵吗,他们内里柔软,躯壳外有甲胄,只有遇见信任的人才会褪下外壳,用最柔软的自己诉说真诚。师尊想要剥去一身刺的我,便是要我受伤也想达成目的,以至于苦苦相逼,师尊你能对得起我给出的信任吗?”
这样的风听寒令他心疼,傅斯乾忽然觉出自己的残忍,慌忙给出承诺:“我不会让你受伤。”
“师尊别急啊,我又没怨你逼我。”风听寒松开手,九灭瞬间消失在他手中,他往前走了一步,任由遮日抵上他心口,“师尊卑劣点也好,正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此我们正好相配。”
傅斯乾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想收回剑,却被拦下:“师尊别动,我这就给你我的答案。”
他将自己暴露在遮日剑下,只有傅斯乾心念一动,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风听寒觉得,他这一辈子鲜少这么孤注一掷,所有的赌都是为这人所设,从心到如今,竟是为这人赌上了命。
“师尊,我把命交给你,你尽可一剑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