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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傻白甜反派改造计划[穿书] 完结+番外-第95部分

小说: 傻白甜反派改造计划[穿书] 完结+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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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君行极轻地嗤了声,握着镂云扇缓慢上移,移到乐正诚身体发生邪祟异变后被眼睛挤得扭曲的嘴巴前。
  突然一道凌厉干脆的声音响起,从镂云扇中冒出的短刃直接捅进那张嘴里,将那烦人的声音尽数阻绝。
  晏君行不紧不慢地退到一旁,脚步不停,手中玉扇“唰”地一声打开,将从那邪祟身上喷溅出来的粘稠液体扇落地上。
  他长身玉立,在这崖底依旧笑得风流无双,那正是三公子才会有的风采,晏君行略带嘲意地玩味道:“救他?”
  看不清脸的男人快速瞥过乐正诚,没有过多停留,像是那东西实在脏污,多看一秒都是煎熬。
  他举手投足间像是带着天生的贵气,仿佛本该远隔天阙,在重天之上藐视一切。
  封止渊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怪异的念头:这人随意瞥过去的一眼,都是纡尊降贵。
  这念头和它的内容一样,都怪异极了。
  崖下昏暗无光,只靠敛魂灯那一点光晕,根本照不亮周遭的景象,不过杯水车薪。
  风雪之中的焰火,终将为风雪覆盖。
  封止渊心中一紧,敛魂灯上的光在变弱,准确来说,是金光在变得越来越淡。也正因如此,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那点被收拢起来的赤色更为鲜艳,像是心头点下的朱砂。
  ——扎眼。
  神经太过绷紧,直到此时封止渊才反应过来,因为灵力消失,原本封住的嗅觉已经恢复了,腐尸上传来的恶臭熏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吐出来。
  他吞咽了下,拧着眉将恶心反胃的感觉压下。
  晏君行意味不明地笑:“魔尊大人可真会坏别人好事,莫非这祸世魔头的名号,就是你坏了别人好事才得来的?”
  坏了好事?封止渊面色一沉,刚欲回嘴,就见一道劲风卷过,晏君行当即被击得倒退数米,捏着镂云扇吐出一口血来。
  一道隐含怒意的威严声音:“你不配这么说。”
  出手的是那看不清脸的男人!
  封止渊眯了眯眼,心中疑惑不已,他按捺住内心翻涌的情绪,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不远处的男人,这人刚才是在维护自己?
  他垂下眼皮,心中隐隐有了点猜测,不过需要验证一下。
  “你不是魔头。”
  那男人又走近了几步,相比于刚才对晏君行说的话,这次他的语气更为平和,听起来竟有几分安慰的味道。
  大球挡在封止渊身前,慢吞吞地发出一声嘶吼:“滚、开!”
  他的竖瞳已到作战状态,整个人气势汹汹,做好了准备,与男人进行关系着生死存亡一战的准备。
  男人身上陡然爆发出强烈的杀气,有如实质般袭来,迫得人浑身一颤。
  在大球身上,封止渊体会到了强烈的保护心情,强到他不愿意接受,强到他有胆量以凡人的状态去面对恐怖的敌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封止渊重重地握了下傅斯乾的手,松开了环抱着他的胳膊,又将敛魂灯放到傅斯乾怀中,无比郑重地在心里唤了声眼前人的名字,然后才转身往大球身旁走去。
  傅斯乾依旧没有反应,在他怀中,敛魂灯散发出淡淡的光,照亮了他那双空洞的眼。傅斯乾的眉目本就生得锋利冷硬,一旦没有表情,就显得无比冷漠,像是风霜斫出一般,十分不近人情。
  恰如此时此刻。
  封止渊款步而来,傅斯乾说得没错,他心软得很,虽然被背负着祸世魔头的命格,但他似乎总甩不开那可笑的担当。无论是在正邪大战上,还是在此刻,封止渊清楚,他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为保护他而死。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大球眼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他缓慢地转身,因为实在太慢,刚侧了侧身,封止渊就走到了他身边。
  “不、要!”
  竖瞳中露出祈求的哀色,大球眼底的血意又浓厚了几分。
  封止渊拍了拍大球,那炸开的鳞片一经他触碰便恢复了平静,乖顺地伏在他手下,他眸中划过惊诧,若有似无地叹息一声。
  晏君行被那一击重伤,此时半跪在地上,看到封止渊的行为,惊诧地瞪大了眼。
  他捏着镂云扇的手下意识开始动作,指尖耸动得飞快,随着手上的快速动作,一时间又吐出一口血来。
  封止渊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慢条斯理地走到那看不清脸的男人面前,他垂下眸子的阴翳被周遭吞噬,融为漆黑崖底的一片虚影。
  “太黑了,让这里亮一些吧。”
  四周静谧无声,星沉风停,万物屏住呼吸。
  随即而来的是一声轻笑,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而后崖底大亮,没有人看到男人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突然盛放的光太亮了,封止渊抬手挡住眼,顺势挡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喜色。
  他决定再赌一把。
  封止渊看着面前的人,正大光明地打量,加上晏君行刻意透露的信息,他虽无法断定,但可以猜出,这个人对自己虽有杀意,但也有莫名其妙的怜惜。
  十分矛盾,就像自己曾经对傅斯乾的感觉一样。
  这种类似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封止渊抛开混杂的思绪,提出第二个要求:“我想看看你的脸。”
  崖底突然一暗,又迅速恢复了光亮,快得像是刚才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但这不到一秒的迟疑也足以令所有人震惊了。
  封止渊勾唇浅笑:“不行吗?”
  镂云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晏君行满脸不敢置信,目瞪口呆,透亮的白光照亮了一切,将他手指上遍布的细小伤口照得一清二楚。
  他算出来了。
  刚才那不到一秒的空隙中,他抢在世间万事之前,参透了天机,勘破了红尘。
  “行。”
  轻飘飘的一个字散落在空中。
  然而下一秒,金光突然穿透了黑雾,从乐正诚的身体中破出,一时间竟盖过了照亮崖底的光亮。
  ——是遮日!
  封止渊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被一双胳膊抱进怀里,熟悉的气息令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紧接着一个东西就塞进了他手里。
  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把定情信物收好。”
  封止渊忍不住露出丝笑,方才那段时间,他一直紧绷着心神,现下傅斯乾一恢复正常,他那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就好像一切都有了底,感到一阵轻松。
  “刚才怎么了?”
  傅斯乾低头在他耳廓上吻了下:“以后详细告诉你。”
  此时确实不是说这件事的时机,封止渊不再发问,看向不远处的人,那人自从说了个“行”字后再没其他动作,他心里有些猜疑,不确定如果傅斯乾没恢复,那人会不会露出真容。
  掉在地上的玉扇被捡起,人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处于紧迫状态下的人们都没发现,只有倒在地上“呜呜”叫着的邪祟们在挣动。
  遮日是从邪祟嘴中冲出的,将晏君行捅在在嘴里的刀刃挤了出去,粗暴的割出一道喷涌的血流,落在地上的血迹被刀刃贪婪地吸干净,被吸吮生命力的痛苦逼得那邪祟躁动不安,一堆眼中透出凶狠的邪光。
  是恨不得撕碎人的凶恶目光。
  而另一旁,气氛十分凝重,空气中有两股力道在互相冲突,它们互相撕咬,像是不分出个胜负来决不罢休。
  金光慢慢凝成剑影,在他们头顶上空盘旋,从遮日中爆发出的光流将四周全部剐蹭了遍,攀附在崖壁上的藤蔓碎成灰绿色的粉末,崖底的骸骨尽数被碾碎,偌大的裂缝显现在众人面前。
  看不清脸的男人一眼扫去,那裂缝就像被重力压毁了一般,轰隆一声,开始向下塌陷,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类似于深井的坑。
  从那坑中,突然燃起一阵火焰,有咕噜咕噜的滚沸声响起,黑烟从井口冒出。
  黑烟溢开,将崖底分为光与暗两个世界,被烟雾拢住的男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大球发出一阵吼声:“不、不!”
  他拖着笨拙臃肿的身体,一耸一耸地往裂缝处移动,就在此时,他身上覆盖的鳞片开始消退,像吹涨了的气球一般的身体剧烈收缩,慢慢露出光滑的皮肤,同时他的身量也在抽长,抽长到和人差不多的高度,他那双巨大的竖瞳缩小了许多,最后竟生出一张人脸。
  他几乎变成了一个人。
  从外表看,他和人只有轻微的差异,他的眼睛依旧保留着竖瞳的特征。
  顾不得思索那神秘男子的事,封止渊连忙从傅斯乾怀里跳出,拉住了大球,阻止他继续向那边冲过去。
  大球转过头,一脸悲伤焦急:“主、人!”
  封止渊还没说话,两步开外,傅斯乾先“啧”了声:“怎么变成人了也改不了这说话的毛病?”
  大球一僵,像是被气到了,脸上浮起一层鳞片,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坏、人,主、人、离、你、远、点!”
  他不习惯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听起来乱七八糟的,但大概意思差不多能拼凑出来。
  傅斯乾笑得吊儿郎当,看着大球的目光却隐隐含着警告:“你主人才不能离我远远的,他是我的。”
  他说完便歪头看向封止渊,朝着面前人伸出一只手:“宝贝儿,过来。”
  这等近乎幼稚的宣告使封止渊摇头轻笑,他无奈地抬起手,正欲搭上傅斯乾手的时候,他余光中突然瞥见一道黑影。那黑影像一道飘过来的烟,从侧面慢慢将大球笼罩住,封止渊瞬间变了脸色,猛地转身将大球推开。
  凌厉的杀气突然袭来,封止渊想躲开时已经来不及了,这是纯然的、毫不留情的一击,在短暂的一瞬间,让他突然想起一些破碎的画面,滚沸的渊火疯狂跳跃,赤红的羽翼包裹住他,他沉在炽热的熔岩之中,骨头与血肉尽数……
  “咔嚓——”
  封止渊低下头,看着剑尖刺碎了那盏他藏在胸口的敛魂灯,耀眼的红光如同散落的星子,一点点从骨灯中溢出。
  然而此时封止渊没有心思管这些,他顺着剑尖看过去,将整把剑尽收眼底——
  封止渊踉跄了下,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脑袋晕乎乎的,只觉得周围一切都远去了,在他身后,是傅斯乾凄厉的喊声。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傅斯乾的声音听起来会那样伤心?
  大球反应过来,连忙撞开了那把金光熠熠的长剑,将封止渊抱进怀里,他仰着头放声嚎叫,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断魂崖底,随着他的哀吼,万物悲鸣。
  黑影飘散在空中,虚无缥缈,像是很快就要消失了一般。
  他的叹息声缓慢而悠长,带着极其深重的痛苦:“他终究不属于你。”
  大球的竖瞳中漫起一阵血意,冲天的冤怒仿佛要随着那血一同滴出,他看着冲过来的傅斯乾,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咬牙切齿道:“两、次、了!”
  这三个字如同一根刺骨长针,狠狠钉进了傅斯乾命门,叫他哑口无言。
  傅斯乾伸出的手骤然停住,心底涌起一股暴虐的破坏欲,他的身上溢出一些暗淡的光点,慢慢飘向空中的黑影。
  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在身前浮现,那黑影慢慢幻化成人形,他以一个诡谲的角度,对着傅斯乾抬起手,缠在他手腕上的纱布一层层掉落,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傅斯乾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在他脑海之中,快速闪过无数画面,所有的画面连接在一起,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一个关于他的故事。
  端坐北海重天之上的战神抬起头,露出一双冷峻的眉眼,他看向脚下跪伏的妖兽,目光中满是冷淡,平静如水。
  在他身旁,青龙躬身行礼,恭敬道:“主人,据悉,流火渊发生异动,天象大乱,恐有震撼天地之事发生。”
  男人掀起眼皮,不冷不热地瞟了他一眼,开口清朗冰寒:“流火渊?”
  青龙再次拜了一拜:“是的,主人。”
  从重天之阙的王座上落下一颗珠子,轻微的响动声在空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明显,那圆润小巧的珠子从王座上滚落,一直滚到青龙脚下才停住。
  那是一颗通体透明的珠子,隐隐能看到里面的湛湛星光,这是北海战神近来常拿在手中把玩的珠子。
  青龙一惊,猛地抬起头,却见王座之上早已没了人影。
  北海之上卷过一道劲风,云舒日明,北海战神负手站在云间,广袖抚过片片涟漪,波澜处冷热迭替,他竟是直接撕开了其他地方的上空,沸腾的热气卷着火舌从裂缝中涌出,张牙舞爪地叫嚣着。
  只见人影一闪,撕裂的漩涡就在天际慢慢合拢,又恢复了风平浪静的模样。
  “流火渊。”
  一袭白衣软甲的战神从空中踏着云而下,在断崖前站定,奔腾的火舌一浪高过一浪,尽数扑在崖壁上,湮灭出一片焦土。
  传说流火渊的渊火来自地狱,终年沸腾不息,具有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赤红的火焰在疯狂地扑打崖壁,岩浆像是困在地底的野兽,嘶吼着要吞噬一切,在那火焰之中,却赫然出现了一抹异样的青光,像是陨星沉落,万古长夜终将明朗。
  他凝视着渊火中随岩浆跌宕翻滚的异色,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那双一剑斩落数百妖兽的执剑之手,近乎温柔的人托起那团青光。
  那团青光像是有意识一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他是从北海之中降生的天生灵智,与草木同心,生来便没有感情,无喜亦无悲。
  世人以他为熏,经年累月的孤寂漠然使他麻木,他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人,虽然说不在乎,却还是有一点介意,介意自己的存在。
  而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心跳。
  像人一样的心跳。
  他本该解决流火渊的异动,将这不明之物杀死在这里,这是他作为北海战神的职责,天地赋予他的职责。
  但最终,他没有杀死那团青光,反而为那青光的存在做了些遮掩。
  就这样,他藏起了一个变数。
  自那以后,他时常会去流火渊,偷偷地看着那团青光修炼,就像一个约定,他是一个单方面的赴约人。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那青光修出灵智时,灵智分很多种,像他就是其中级别最高的一种——天生灵智,天地间只出过一个天生灵智。世间灵气有限,只能孕育出一个天生灵智,有了一个就不会有第二个,如果有,那势必会产生争斗,其中一个会死在另一个手里。
  北海战神怔愣地站在流火渊,他能感觉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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