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那个万人迷-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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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与灯消失在眼前,陈生连忙往前走了几步,结果这一脚踏空,直接落在了无间狱。
无间狱上方是熊熊烈火;
火焰在空中化作坚不可摧的牢笼。
下方是荒凉干裂的土地;
足以烫伤人的热气升腾,不想在此留下任何生灵。
而落在这里的陈生正面对着一个庞然大物。
牛头、鱼身、蛇尾、有翼。
瞪着一双凶恶的眼睛,正盯着陈生的河鯥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好相处。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见陈生回首,那只河鯥猛地长大了嘴巴,直接向陈生冲了过来,企图用那口利齿撕碎陈生小小的身体。
梦到这里陈生猛然惊醒。
此刻天还未亮,月亮高挂树梢之上。他惊魂未定的流下了一滴冷汗,不知怎么竟是梦到了与端肖雪初见的画面。
而那段过往实在算不得好。
难言的陈生拍了拍衣袖,直接站了起来,慢步回到房中休息。
漫长的一夜过去。
萧疏没回来,后院没有出现其他的声响。
次日一早,陈生拿着小铲子,对着脚下的黑土沉默许久,突然不敢去翻脚下的土。
老实说,陈生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枕边人变成男人这已经很刺激了!若这男人再变成异形跑出来……那就不是刺激而是重口了!
考虑到这点,陈生不敢想象曲清池变成怪物龇嘴獠牙的样子,更无法确定自己上一世到底跟什么东西你侬我侬了……
有些难言。
陈生举着铲子,对着脚下沉吟许久,发出了不知所措的声音。不过因为担心曲清池身体脆弱,陈生怕铁铲不小心伤到他,所以放下了铲子只用手去推土。
昨日还无法推动的土今日倒是极好推动,陈生没费多少力气,已经挖了一个不小的坑。
他挖得速度很快,随着越来越往下,埋进土中的手指忽然碰到了一样东西。
若是要说,有些黏糊糊的……很恶心……
陈生沉默片刻,慢慢推开埋着那物的土,接着看到了一个类似鸵鸟蛋大小的蛋壳。
而他挖到蛋壳的时候蛋壳已经碎了,里面只有一些浅金色的液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里面的东西呢!?
陈生心里一紧,连忙刨了几下,一脸紧张地想着蛋里的东西去哪儿了!他翻了一会儿,意外抓住了一根像是胡萝卜一样的东西,可因为拿到手里脏兮兮的,他想也没想,直接扔到了身后。
那物落地,发出“吱”的一声。但因声音太小,陈生根本没听到。
陈生又翻了半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某件事情。而这时距离他扔掉那根“胡萝卜”已经过了很久。
思及至此,陈生不安地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地扭过头看向那躺在他身后巴掌大的小东西。
满头是汗的他看对方,对方也看着他。他们对视许久,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等看清那块泥到底是什么,陈生还真的被对方吓到打了个嗝,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之后趁着周围无人,陈生急忙将蛋壳和那“泥块”捡起来放在袖中,低着头往屋子里跑。
而今日素来老实的小天孙不知在闹什么,竟是起了个大早,难得换了身衣服,正在他门前走来走去。
陈生看到莫严一愣,转而看向自己满身是泥土的狼狈模样,悄悄把手背到身后,和气之余难免心急地问:“莫严,有什么事吗?”他说完这句不等莫严再说,直接道:“要是没有什么大事,我就先回房了。”
陈生话里的意思明显,可向来进退有度的莫严这次却听不出陈生话中的意思。
他不止没有离去的打算,甚至还害羞的红了脸。
而他人长得好看,五官清丽俊秀,本是生了一副清贵优雅的君子相貌,可因左侧嘴角下有一颗红痣,又显得有几分多情的明艳。只是他平日里端庄持重,所以这份艳色不显,不似此刻,清颜难掩媚态,面红耳赤的样子终于有了几分狐族的影子,足以惑人心智。
此刻见陈生过来,莫严又是害羞又是紧张,他手足无措地移开了眼睛,俨然与陈生不在同一个频道,甚至没有听清陈生说了什么,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见了陈生,只说:“你今日有什么事要做吗?”
陈生觉得莫严有些古怪,因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疑惑地说:“我昨夜没合眼,现下有些乏了。”
他说的够明显了。可莫严却低着头,一脸喜色道:“我听说千衫寺后山景色秀丽。”
陈生诧异地说:“我想回房安歇。”
莫严眼睛一亮:“我们一同去逛逛?”
陈生为难地说:“今日就算了。”
莫严惊喜地问:“要不要带上笔墨?”
陈生:“???”
往后退了一步,陈生深觉两人不在同一频道。
与莫严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一通,陈生这才注意到莫严的状态不对。而莫严如今的样子陈生其实很熟悉,熟悉到让陈生头皮发麻。
察觉到莫严为何改变,陈生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莫严,当下什么都不说,转身跑回房中将莫严关在门外。
不理会站在房外久久没有离去的莫严,陈生把擦干净的蛋壳放在桌子上。他背对着房门,面前放着一个水盆,此刻正对着那盆水陷入了沉思,好似面前正放着难以理解的难题。
——太奇怪了。
陈生绷着一张脸想着太奇怪了。
他难以接受的皱起了眉,挖过土的指甲多少有些损伤,但这都一点并未被十分在意自己仪表的他注意到,他只是沉默地凝视着眼前的水盆。
许久之后,盆中的小东西扑腾了半天,颤颤巍巍地伸出两条胳膊,艰难地抱住了水盆的边缘,气喘吁吁地伸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陈生,似乎正无声的问陈生为什么把自己扔到水中。
陈生与他对视许久,见那细小的胳膊抖个不停,在对方重新掉入水中的那一刻捂住了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第140章 使坏
长长的头发;纤细的四肢,漂亮的小脸上有着可爱的婴儿肥。
“……”心情复杂的陈生不知该说点什么。
房间中手掌大小的曲清池正趴在水盆边缘,瞪着一双懵懂纯真的明亮眼眸;好似在问陈生为何要把自己丢到水中。
他实在是太小了。
面无表情的陈生和曲清池对视片刻,心中那即使笑容满面,身后也像是有猛虎缩影的曲清池;逐渐与面前柔弱可怜的小小人影重叠;让人一时接受不了他的改变。
若是要形容,大概就是酷哥变弱鸡。
亦或者可以说……是变态披了萌物皮……
想到这里;浑身不舒服的陈生挑了挑眉,只觉得曲清池如今的样子实在与他的性子不太相配。弱小无害也从不是这个男人该有的标签。
而陈生看着看着;逐渐意识到他心底积攒的火气,终于有了可以发泄的机会。
如今曲清池变成这副模样,陈生只需一拳就能轻松地解决他。
而曲清池本来就欠教训。这人欠收拾的程度高到陈生就算趁人之危;心里也没有半点罪恶感。
而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曲清池弱势的次数可真是不多……
想到这点,陈生正欲动手;抬眼却见曲清池因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沉入水中。
水中小小的气泡上升。
没有多少重量的小人沉水的速度倒是极快。
冷着一张脸,陈生本想做出并不在意的模样;可他见曲清池久久没有起身;顿时紧张地伸手去捞起对方。
曲清池呛了几口水,湿淋淋的长发像是水草一样缠住陈生的手指;小小的身体因呼吸而起伏不定,人就像是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而手中的小东西似乎要气绝的样子瞧着真的十分的可怜,可怜到陈生竟是有一种虐待小动物的心虚感。
不过……
你也有今天啊……
陈生一边觉得他如此做不好,一边又有些幸灾乐祸。他想;曲清池之前留下的说法八成是在逗自己。可看曲清池如今的样子,他不止不在意曲清池的逗弄,隐隐还有几分想笑。
心情诡异的好了起来。
陈生捏着曲清池,小小的人在陈生手中挣动了一下,也因这一下,陈生手上的泥碰到了他的脸,惹得他皱起了眉头。
陈生凑近去看,只见那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挂着难受的不快。
爱干净的曲清池推开陈生的手,背过身,慢吞吞地擦了一把脸。而他刚刚长好的身体十分柔软,两只小手揉推脸部,一上一下,脸颊上的肉既像软绵绵的面团,又有点像是嘴里塞满食物的仓鼠,瞧着竟是有几分——可爱。
陈生抿着嘴唇,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曲清池如今的样子要比平时难以捉摸的模样顺眼很多。
许是有些喜欢。
陈生忍不住拎着他的后领口,把他放到自己的面前。
突然被陈生拎起来,曲清池那颗黑色的小脑袋往上去了一些,小嘴微张,似乎再问陈生你在干嘛?
陈生将他放在眼前,和善一笑,接着两只手合在一起,像是揉面团一样的揉了几下,将手上没有洗净的泥全都蹭到了曲清池的身上。
而他手掌下的曲清池则是晃着小小的脑袋,发出了几个无力的单音,用这样的态度满足了陈生强烈的报复心。
陈生心里舒爽,手上的动作也轻了起来。事后,满身是泥的曲清池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默默地转过身去。
可能是觉得自己如今的样子太过丢脸。也许是不喜欢自己威严扫地。
曲清池忽地不想面对陈生,于是坐在桌子上的小人头往前移动。
陈生起身洗了个手回来,发现桌子上的人不见了。他一边擦着手,一边弯下腰来找,找了许久,在房间拐角的地方瞧见了坐姿端庄,头却埋在墙角,一副受气模样的曲清池。
而对方那副委屈又有些可爱的团子模样直接戳中了陈生的心脏。
陈生拍着腿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之后他捏着对方小小的衣领,把对方捧在了手中,这一日都围着曲清池转来转去。
不知道郎君为何开心。取走陈生脏衣服的陈六摇了摇头,抱着衣服刚刚离开陈生的房间,转眼便瞧见了突然出现的莫严。
莫严扭捏地站在他的身后,小声地说:“衣服交给我来洗。”
陈六一愣,觉得让客人做这些不好,所以没有松口答应。可莫严执意要洗,一副久住难安的样子到也让陈六不好拒绝。
陈六见此只得把衣服交给了他。
莫严拿到衣服眼睛一亮,抱着陈生满是泥印的衣服重回了房中。
而他拿着脏衣服爱不释手的样子让旁人看了,八成会误会他拿的不是衣物,而是一件珍宝。
陈生对此并不知情,此时的他穿着里衣,正跪在床上细心地整理被褥。
房间里气氛融洽,曲清池老实地站在他的身后,他挪动一下,小小的曲清池就跟在他身后也挪动一下。
陈生感受到对方的动作,回头看了曲清池一眼,目光不自觉地移到曲清池的衣摆上。
之前陈生把曲清池的衣服弄脏了,见曲清池没有合适的换洗衣物,陈生只好拿出身上干净的手帕,把中间剪了一个洞,拿着手帕往曲清池的头上盖去。
而手下的曲清池十分配合,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陈生见此这才想起,其实曲清池察颜观色的本事一直都很高,只是以往他实力强悍,向来都是别人看他脸色,他自是不用过多迁就,不似此刻。
轻笑一声,收回思绪,陈生把手帕放在曲清池的头上,这时才发现套头的缺口剪得小了。见此陈生咬着牙,在曲清池柔软的黑发上蹭了几次,勉勉强强将曲清池的小脑袋放进他特殊的外衣里。
经此曲清池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而他歪着头披着手帕,不吵不闹,就算陈生弄疼了他,他也不生气,只静静地跟着陈生,一副极为乖巧的模样。
见此陈生心中一软,给他整理好床上的位置,想了想又怕自己睡觉不老实压到他,所以将一旁的枕头整理整齐,把他放在了枕头上不说,还贴心的给他盖上了绣着小花的手帕。
曲清池盯着手帕上的花花看了片刻,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乖巧地躺下。
他如今这副不能作妖模样倒是得了陈生的喜欢,所以陈生坐在他身边多看了他几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久也随着他躺了下来。只不过躺了没多久,紧闭着双眼的陈生忽地睁开了眼睛,一边红着脸,一边咬着牙,把趴在自己胸口的小东西拿了出去,擦了擦胸口的凉意。
似乎察觉到陈生生气了。
两人视线交汇,曲清池歪过头,红红的小舌头在肉肉的唇缝之中移动,十分无辜的发出了一个单音。
可不管他表现的有多可爱,陈生看他都是十分火大。
不想理他。
陈生把曲清池摔在床上,拉着被子,侧过身,躺回原处,不再去看曲清池。
曲清池坐在他身后,见陈生背对着他,踩着柔软的被褥艰难地稳住身子,身体一晃一晃,慢步来到陈生的身后,一头撞在陈生的棉被上,伸出两只小手拍打棉被,发出细微的声响。
接着,他拉出陈生披散的黑发,爬到了陈生的脸上,将脸贴在陈生的脸侧,蹭了蹭,一副胆怯讨好的可怜模样。
陈生冷着脸,冷眼瞧了片刻,又被曲清池这副无害讨喜的小模样收服,当下撇了撇嘴,把曲清池抓过来放在他的枕边。
然后陈生闭着眼睛躺了没多久,一脸平和的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极快地摸进被子,从裤子中拽出一个东西扔在了地上。
“你真是不要脸了!”
面红耳赤的陈生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呜。”
地上被摔坏的小东西则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次日一早,一夜没睡的陈生裹着被子,拿着小树枝,训着面前跪坐的小小曲清池。
“你知道错了吗?”
曲清池点了点头。
陈生又问:“你错哪儿了?”
曲清池眨了眨眼睛,陈生眼见他要用最纯良的表情,指向最不能说的地方,立刻伸出小树枝打了一下他的手臂,恶声恶气地问:“你下次还敢犯吗?”
曲清池点了点头,发出一个清脆的单音。
他怎么好像在说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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