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海王从良变'娇妻' 完结+番外-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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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点着头看了胡大喜一眼,心说:你那长相就先天不足,身材又天赋异禀,让人看一眼就过目难受,输啦,这没开局就输啦!
道长怕自己不经意的情绪有损自己的道行,于是立刻闭眼佯装掐指一算,道:“胡大少,不知您对当下的局势了解多少?”忽然想到这问题对胡大喜而言太难,于是道长又细化了下,问道:“不,您就说说您对皖系的了解吧。”
“哼!”胡大喜抻了抻自己如同双叶屏风一般宽阔的大褂,自鸣得意道:“如今天下,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皖系最大,眼下皖系里是张大帅和我舅舅最大,我这往后啊,就是皇亲国戚的命!”
“胡大少很有抱负。”道长长吁一口气,心道是好在大清亡了,若这话早十来年说,这会儿他要收的魂,怕是又多了一个。
“大少您可曾想过,苏河洲和张家结亲,是为何?”道长捋须,心想自己懂得太多,早已超脱了无为而治的宗源。这实乃生活所迫,若不是得来个罗盘,他也不必装道士捉鬼,他本来是打算到街头卖艺的。
“为何?还不就是为了刺激我吗?苏河洲若娶了张玲玲,他就大帅的女婿,大帅的女婿就是我舅舅的女婿,那他就是拐着弯儿地想跟我胡家拉扯上关系,他想做我表妹夫!”胡大喜理清了其中门道,登时大为光火。
道长再吁了口气,沉吟:“我们还是抓鬼要紧。”
胡大喜就这样且等了几日,自觉熬得是比黄花瘦了,却始终不见苏河洲出门。这天是城里几大商行张罗了一出美食节,展销一些洋货。
而这几日里,季路言和苏河洲之间经历了一场有关时政的“争斗”。
自打季路言回过神来后,他开口便是让苏河洲无论如何都不要同大帅张国林走得太近,而且务必要提防五虎将之一的郭松涛,也就是胡大喜的舅舅。季路言怕系统再判定他为“作弊”遭其打击报复,也不好细说。
若是按照历史轨迹,直奉二系的头子已经练成一线,正密谋一场东西包抄的战争,以瓜分其割据的中央政权,以及肥沃之地。而此时的张国林坐久了几大军阀头子首位,已然失去了当猛兽该有的嗅觉。不出一个月,三方谈判就会破裂,直奉联手发起对皖战争,不过五六日,张国林自请下台,政权、军权、荣誉一概拱手让人。
但苏河洲固执己见,坚持认为张国林重情义且兴办学堂重视教育,有勇有谋,追随者众多,不会轻易倒台。
季路言见横竖劝不动苏河洲,也不再多言。这一世界的苏河洲固执起来像头倔驴,他也是在季霸达那里领教过的。
苏河洲见季路言始终神情恹恹,便想要哄哄那……鬼。听闻这日街上有个美食节,好说歹说才算是把那鬼揣在怀里出了门。
此时城中的闹市区,胡大喜正拉着道长大快朵颐,恶补之前蹲守时消耗掉的营养和水分。他如今是走到哪里就把道长带到哪里,不仅同食,更是在自己卧房里拉了一道屏风,来了一出同眠,怕的就是季路言的鬼魂找他麻烦。
于是二人、一道、一鬼,在在茫茫人海中多看了彼此一眼,巧遇了。
苏河洲掉头就走,胡大喜身边跟了个道士,定无好事,但胡大喜一声尖叫,立刻引来胡家无数家丁杂役,浩浩荡荡地将苏河洲堵在了一间商行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民众,更是将商行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苏河洲一时片刻出不去,况且有一个道长在眼前晃,他心存顾忌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道长——!”胡大喜神色俱裂,靠抱着道长的腰身才能站稳,只是可怜道长被他当街拉坐在地,好生失了体面。
“道长!!!”胡大喜抓着人不放手,“苏河洲在这儿,那季路言在不在,你看到了没有!”
道长索性盘腿打坐,先把架势拉起来,肃穆道:“看见了。”他还真能看见鬼,只要有铜镜在,但顶多数米远——比收鬼的距离要强上很多。
“在哪儿?!”胡大喜剧烈哆嗦,“那鬼是不是在我身边准备害我?”
“不。”道长阖眸,“那鬼在苏少爷身上……怀里。”他唇角抖了抖,又道:“在苏少爷衣裳里……缠磨。”
“不要脸!”胡大喜捶地,“鬼不要脸,人更不要脸!我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扒了苏河洲的衣裳让道长您抓鬼!”他想了想,“就算是潜伏到苏家,夜里掀他被子亦不可!”
道长眼角一跳,“胡少爷放开老道,我自然可以收鬼,铜镜可以隔空取物,不必……直接上手。”
胡大喜这才想起道长的神力,于是立刻松手放人。
商行内,胡家家丁杂役忽然闪开一条通路,苏河洲刚欲离开,那道长便从夹道的注视中走向了他。
“让开!”苏河洲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以隔绝黄袍道士的探究。
道长摇了摇头,蓦然开口:“苏少爷,胸口上盘了只恶鬼,感觉还爽利?!”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鞠躬
☆、人鬼情未了18
苏河洲大骇,他连忙抬手捂住胸口,步步后退。
季路言想说,他这条命除了那渣系统可以回收,一个道士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只是他安慰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身后众人倏然缩紧包围,并时合力推搡,苏河洲一个踉跄,与道长撞了个满怀!
苏河洲迅速起身,脸色猝然苍白。
他怀中的“人”不见了!而那个道长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铜镜!!!
“苏少爷,此乃恶鬼,还是收了的好。”收了鬼,我才能收钱,道长心道。
“还我!”苏河洲怒极,劈手就要去抢夺道长的铜镜。
道长移形换位般躲在了家丁的身后,单手高举铜镜,慢条斯理道:“这鬼进了镜子就再也出不来了,苏少爷若是打碎了我的铜镜,那么鬼魂立刻坠入地狱。”他放下手,看向苏河洲,又说:“苏少爷若是能平心静气下来,可否听贫道说上两句?”
苏河洲掐紧掌心,宛如掐着道士的咽喉。他无能为力,这道士所言无论真假,季路言确实在瞬间就消失了,他不敢赌。
“季路言的鬼魂是个残魂,且未过头七,其在铜镜内将被度化九九八十一日,方能……”道长笑道,“修成正果。”
苏河洲不信,不管什么因果,那都该是他来陪着季路言走到最后一天的!
正果?胡大喜找的人连正道都不是,哪里会给季路言一个正果?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受尽轮回苦……无非就是这些“果”!
这时,在街边不敢近前的胡大喜收到家丁传来的消息,闻言他瞬时气血上涌,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怒火亦然,冲动的烈焰让胡大喜觉得自己就是修罗地狱的大王!
胡大喜怒气冲冲地冲进了门,一路撞开数人,在道长还在“炫技”之时,一把抢下了道长的铜镜。
他走到苏河洲跟前,把铜镜往对方面前一晃,厉声道:“好你个苏河洲,为了和我攀亲带故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苏河洲一愣,心说和你沾亲带故,怕不是疯了?他刚想去抢铜镜,只见胡大喜捞起赘肉,把铜镜往自己裤腰上一别,手一松,一层厚膘将铜镜护得比金钟罩铁布衫都严实——铜镜没在肉里,不见了!
“你苏家到处找你呢!”胡大喜指着苏河洲鼻尖吼道:“你不要脸,苏河洲!攀上了张玲玲就以为能攀上我?好,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是选择铜镜,还是去海城和张玲玲见面?”
就在这时,苏家的佣人也找上了门,一来二去,苏河洲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被迫答应张家幺女的婚事,本想着如今局势不稳,这事一天天地拖下去,再从长计议,只要他父亲不带着人去长留山挖坟就好。
可没料到的是,他父母擅自做主替他写了封信给那张玲玲。张玲玲见信如面似的,非要张国林把苏河洲弄去海城的大帅府,说是培养感情。
张国林眼下也正缝用人之际,于是提出,既然两个孩子郎有情妾有意,那么就令人通知苏河洲,即日来海城,且苏父苏母一并同行,以商婚事。
苏家那是大喜过望,苏父苏母这便已经开始大肆张罗采买,给准儿媳和准亲家的见面礼了!
苏河洲只觉得眼前阵阵晕眩,那种“生不由我,命不由我”的无力感让他紧绷的心弦,“铮”地被一把无形大大刀砍了一下。苏家的佣人还在天花乱坠地描绘着,苏河洲突然听见了句什么,而后立时看向早就气急败坏的胡大喜,面上微露嘲笑之色,道:“胡少爷您慢慢玩儿,我先回家了,随后就随家父家母启程去往海城,再见时,我定会好好招待你。”
季路言在铜镜里是听得见外界的声音的,刚才还急得到处乱撞的人,眼看着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飘飘忽忽地晃了晃,而后沉了下去,沉在那无尽的黑暗里缩成了一团——苏河洲不要他了。
皖系大败,过往的风光将不复存在,但张国林一家是会安然无忧的,甚至得到各种各样的保护,在这大混乱的时代,季路言没有什么雄心伟略,他只求苏河洲能够心愿达成,以及平安顺遂。
他听不见苏河洲的声音了,估摸那人是离开了,连句再见都没有,即便这句再见大概率是这个世界里的再也不见。
季路言忽而想起在浦江港口,小苏河追着轮船,对上一世的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少爷,保重,一路平安,永世安康。”
一时百感交集,最终思念成疾。
“河洲,保重,一路平安,永世安康。”季路言掐过指尖,默默对那个离开他的人说。
不知过了几日,季路言在铜镜里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大抵这铜镜真有些玄幻道法,季路言的精神一点点萎靡了下去,渐渐有了分裂之势。
他一面怨恨自己,念着自己上一世做的孽,认为苏河洲的离开是自己的报应,是他季路言活该至此。
一面,他又无法控制地“因爱生妒”,诅咒张家小小姐张玲玲是个青面獠牙,还有体臭的怪物。
甚至,他有一些怪苏河洲,就算不要他了,好歹说个明白,让他痛个干脆也好。那样默不作声地转身就走,让他还有痴念,却又不敢……
更让季路言崩溃的是,那道士日日做法,念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吵得他头疼,意识更加混乱。不仅如此,他一片黑暗的世界里还充满了胡大喜的声音——胡大喜日日对着铜镜辱骂苏河洲。
但季路言还是勉强从二人的对话里,得知了一些苏河洲的近况。
苏河洲去了海城的将军府,今日同张家小小姐游湖,明日两家人一起逛花园……两家人上了怀湘楼,吃了酒,一对年轻男女还互赠了信物。
直奉战役打响了,如季路言所知那般,张国林坚持了五日便请辞职务,主动放弃皖系控制的大片领土以及自己手中的政权——条件是,不伤他皖系的城镇与百姓,给他手下的将领一官半职。
季路言没工夫搭理张国林此举到底是大义还是什么,但他听到胡大喜惶惶不可终日了好几天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精神了起来。
皖系军阀就此退出历史舞台,但张国林曾经手下的五虎将却没有,尤其是郭松涛,寻了新主子。不过一月左右,华东、华北大片领土已是奉系大帅曹金堃的囊中物,曹金堃守约没有为难张国林前手下将领,反而十分维护抬举。一来旧土易主,稳定军心、民意是首要任务,二来,直奉之间短暂的合作,因为驱逐了张国林,瓦解了皖系军政也到了头。
直奉之间关于中央政权的龙争虎斗迫在眉睫,是以,曹金堃继续招兵买马,郭松涛得以重用。
这事让胡大喜好生得意,说自家祖坟紫霞万丈,倒了一个张国林,又来了一个曹金堃,争着抢着拉拢抬举他舅舅,他胡家天生就是富贵王权命!说到这里,胡大喜狠狠贬低了一番苏河洲。
“呵,苏河洲那个贱人,以为攀上了张家就万事大吉了?张国林逃到了天津的租界里躲难去了,泥菩萨过江,哪里还顾得上区区一个苏河洲?再者说,张国林大势已去,现下谁人不知,跟了曹大帅才是正道?”胡大喜喜气洋洋地啃着烧鹅,满嘴油花地吧唧着,“道长,你这鬼魂炼化的如何了?”
“快了快了,过几日就是中元节,至阴之际,便是不能立即将其炼化,也能将其狠狠磋磨一番了!”道长嘴里说着,心里惶恐,那战火差点打到家门口,得亏郭松涛有能耐,不但不倒,还更加风光,他这山头儿啊,没拜错!
***
战乱后,苏河洲的父母也卖掉了苏宅,一道去了天津,大抵是文人气节,亦或是觉得“倒插门”不够光彩,苏父执意在日租界附近买了一所住宅,而张国林一家就在日租界里。
此时,苏父是后悔急着攀这门亲事的,尽管早知这一仗在所难免,可凭借张国林的实力,若是硬上,结局未必如此。但张国林不战而降,退守至天津。这就使得他苏家这说的人人皆知的婚事,在这时退也退不得,否则就是不仁不义,枉读圣贤书。
苏父本是期望苏河洲如同往昔那般排斥,但截然相反的却是,苏河洲不但不抗拒张玲玲,还与其走的更近,几乎每日只有晚上才回来歇歇脚,把自家当做是旅店酒肆,做倒插门女婿真是上心得要紧!
苏父心里不痛快,又不能以这门亲事耽误了他苏家为由闹事。一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跟随并愿意扶持张国林的各种势力不胜枚举,万一张国林能够翻盘呢?二来,他是读书人,不能出尔反尔,前头催着儿子和人家结亲,后面因为女方家里没落了就要反悔,这事情他说不出口。苏河洲本身就对他有了意见,如今若再把这话柄落在那小子手上,以后他这个做父亲的,更是没什么威信可言了。
于是当苏父再见苏河洲的时候,怒斥道:“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无以立家,国乃灭亡!苏河洲,你是我苏家的子孙,哪怕是娶了张玲玲,那她也是苏张氏,你这成天往张家去,与张玲玲同进同出,于小儿女来说是患难真情,可你这样做,对不起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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