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穿回真千金绿茶反派只想要和真千金HE-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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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哥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苏晏行拿着空饭盒从学校出来,回头又看了一眼苏虞午休的教室,然后才回头,垂下了眼睛,握着袋子的手紧了紧,然后绕到了学校斜对面街上,那里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他人一过去,沈管家早就出来给他开好门了。
沈管家看向苏晏行时,眼底里噙着些热泪,他张了张嘴:“阿晏……”
苏晏行的眼睛依旧是垂着的,温润的脸上毫无表情,“见过这一次,以后都不用见了,是吗?”
第35章
天空很蓝; 白云像是一朵朵甜蜜的棉花糖,阳光落下来,带着金色的屑光。
沈管家看着已经长到了这么高大的曾经的阿晏,内心百感交集; 他这样的美好; 将来会有很好很好的未来,前尘往事; 不应该是束缚住他的东西。
更不应该困住他的感情; 让他成为一个囚徒。
可是,有些事; 也不是他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说了算的。
沈管家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应当是的。”
苏晏行听到这四个字,就握紧了手里的袋子; 眯了眯眼; 一张脸变得冷漠至极; 他站在车门那里; 没有直接弯腰进车子里。
沈管家见了; 心里不免担忧起来,他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开口:“阿晏?”
苏晏行垂下了眼睛,弯腰低头; 钻进了车子里。
沈管家这才是松了口气,他立刻将车门关上,然后坐在了副驾驶; 吩咐司机立刻开车。
外面的天气很闷热,车子里却是又暗又冰凉,空调的冷气此时变成了冰冷的锐气; 一点点刺进了苏晏行的肌肤里,再渗透到他的骨骼里。
他的手一直是拢成拳头的,指甲抠进了掌心里,掌心里黏腻腻的,不知道是沁出的汗水还是血。
沉默弥漫在车里,没有人开口说话,连司机的心情都莫名有些紧张。
沈管家几次悄悄透过后视镜看苏晏行,他的眼眶一直是红红的。
这会儿,他的微信亮了一下,沈管家立刻点开来看,是盛先生发来的信息。
——【接到阿晏了?】
沈管家立刻就回道——【已经接到了,在过去的路上。】那一头的盛擎宇在办公室里根本没心思处理公司的事情,他收到沈管家的消息后一下子站了起来,踱步到了落地窗前,他拿着手机,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才是回了一句
——【照顾好他。】
沈管家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忍不住抹了抹泪,他看出了先生的无奈和痛惜,简短回了一个好字后,他就收了手机,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安心等着车到地方。
车子开了很久,又或许没开多久。
苏晏行看着车窗外陌生的绿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沈管家从车里下来,然后依旧给苏晏行开车门。
苏晏行看着如今白发苍苍的沈管家,虽然比起多年前来,他依旧是精神奕奕,但是到底是又老了很多了,他从车里出来,然后轻声说道:“沈爷爷,以后不用替我开门。”
听到这一声低沉又柔和的沈爷爷,沈管家真是克制不住眼眶里的热,一下子就又掉眼泪了,他抹了抹眼泪,然后说道:“我如今还不老,这些事都能做。”
苏晏行看着沈管家两鬓的斑白,叹了口气,声音清冷,也有些幽远。
“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沈管家也不知道怎么了 ,今天就总是想哭,“阿晏一直是沈爷爷心里的那个阿晏。”
“走吧。”苏晏行很浅也很短暂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
显然,此刻他实际上是没有太多笑意的。
沈管家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苏晏行往这间郊区的湖边别墅里走。
这湖边别墅是那种仿古的江南园林的风格,很是幽静典雅,里面很大,还有九曲回廊,荷花种在里面,此时已经十月,这荷花池就有一些枯败的美感。
苏晏行越是往里走,手就越是握得紧。
沈管家也是一样。
因为,今天沈管家是带苏晏行来见安婉的,是安婉忽然提出来的要求。
那天,安婉因为疑似盛擎宇出轨发了一顿脾气后,在家里闷了几天,之后就忽然提出想见一见苏晏行。
她没有给任何理由,只说了想见见他。
沈管家仔细回忆当天安婉的语气,怎么都是十分正常的。
只是,她忽然提出来要见苏晏行已经是非常不寻常了。
从前,她是不知道苏晏行的存在的,一切的变化,大约就从,就从这学期开学后没多久开始的。
“一会儿……”沈管家看着马上就要到了,忽然就停了下来,然后拉住了苏晏行。
苏晏行偏头看他,目光沉静甚至是漠然,幽深的眼底就像是一汪死水一样,无动无波。
沈管家深呼吸一口气,咬咬牙,说道:“一会儿太太要是说什么过分的话,你不要忍着,该怎么反驳就怎么反驳,不要把气闷着。”
他想着,这么多年了,不能难得见一次,还要让孩子受委屈。
阿晏他……受了太多委屈了。
苏晏行没回这一句,转头看向前面那扇闭着的门,抬腿就走过去,他把手放在了门上,停顿了一两秒,然后一下用力推开了门。
就像是要用力将从前的那些黑暗尽数推开一样。
“我进去了,你不用跟着进来,沈爷爷,还有,不要告诉小阳我在这。”
苏晏行的声音清冷而薄凉,淡淡地说了一句,没回头,然后就抬腿走进了那间房间。
沈管家倒是想跟进去,但是门口的两个保镖一下子拦住了他,阻止了他往里进。
然后他又收到一条微信,打开一看,还是盛擎宇发过去的——【他们见面了吗?】沈管家刚要回,就收到了一个电话,是盛天阳打来的。
他站得远了一点,怀着紧张的心情接了电话。
“喂,沈爷爷,你现在在哪里?你是不是接了哥去见妈了?你们现在在哪里?你怎么能接哥去见妈?哥还活着这件事不是瞒着妈的吗?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是先把你们在哪里告诉我,我这就过来!”
电话一接通,盛天阳着急担忧的声音就噼里啪啦地传了过去。
沈管家都来不及回,等他说完了,才说道:“阿晏是在见太太,但是地址不方便给你。”
盛天阳的语气很生气,“为什么不能给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是阿晏特地吩咐的。”沈管家补充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盛天阳就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声音带着不安地低低说道:“沈爷爷,你说,妈到底找哥要说什么?”
沈管家也沉默了。
因为这个问题他真的很难回答。
谁也不知道太太到底要找苏晏行做什么,说什么。
苏晏行抬腿进屋子,屋子里很是昏暗,明明外面是大白天,可里面却阴森森的好像是晚上一样,就算开的灯也是那种昏黄橘色的光。
这种橘色的光,若是往常的夜,其实是偏暖色的,可现在在这古朴的房间里,就像是发出来的白烛的光,带着些微诡异。
前面的光稍微亮了一些,开的灯也更明亮一些,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子的身影也照得很清晰。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了修长美丽的脖颈,她背对着坐着,若不是那张轮椅,光是她坐着的背影,就能想象得出她站起来后修长窈窕的身影。
“你来了。”
安婉的声音和蔼亲切,温婉动听,她缓缓转动了轮椅,朝着苏晏行的方向转过来。
苏晏行的脸色很白,煞白煞白的,额头上不自觉地就沁出了冷汗。
他的手上还提着饭盒,他握紧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
抗拒,从他心里升起,但是,他的双脚却是牢牢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安婉转过了脸来,那张脸,在光照下显得很柔和。
和多年前一样,她还是一样的美丽,一样的优雅,唇角的笑容仿佛都还是那么自信骄傲。
就好像很多事都没有发生,她还是那个夺目的芭蕾舞主舞,还是那个即便结了婚也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苏晏行的目光只停留在她的脸上,却是不敢再往下看。
“你是小阳的朋友,我今日忽然想见见你,你不会怪我吧?”安婉笑着说道,还冲苏晏行招了招手,“过来,近一点,让我看看清楚。”
苏晏行不知道安婉在搞什么鬼。
他知道,她将自己招到这里来,必定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既然已经知道,那现在这样说话又算什么?
脚就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苏晏行抬腿走了过去,即便每走一步,自己的心跳就会快一分,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朝前走的步子。
安婉的神色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好像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从容。
“长得真好看呢。”她似乎很满意地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苏晏行的脸,然后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苏晏行没说话。
安婉又说道:“你和我那个死去的儿子长得真的很像。”
苏晏行的拳头松了松,紧接着握得更紧了一些 。
“我那个儿子,很聪明,从小学东西就非常快,他是我爱人看中的最好的继承人,他坚信盛氏集团将会在他的带领下走向更好的未来。”
安婉看着苏晏行,又像是透过苏晏行看向更远的远方。
“他很小的时候,我爱人就开始带着他参加各种场合,这当然是在告诉这个圈子里的人,他未来会执掌盛家,哪怕他还很小。”
“他长得也很漂亮,年纪很小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家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和他结成娃娃亲了,当然了,婚姻大事不能儿戏,这种事情,我和我爱人从来没有想过替他做决定。”
“但是,你知道吗,这么聪明的他,就是不会游泳。”
安婉的话是忽然拐弯的,拐得让人措手不及。
苏晏行的脸色越发白了,他闭了闭眼,强行镇定。
安婉却是笑出了声,声音轻轻浅浅的,如碧波微漾,“你说,这奇不奇怪?我那儿子那么聪明,却是怎么都不会游泳,我后来才知道为什么,你肯定猜不出原因。”
她像是闲话家常一样地和苏晏行说话。
苏晏行自然没有回答。
安婉就自顾自说道:“我那漂亮聪慧的儿子不会游泳竟然是因为什么深海恐惧症,天生的,你说可笑吗?大海多美丽,什么深海恐惧症,多可笑啊真是太可笑了。”
她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你看看我这一双腿是怎么丢的,当然,你肯定也猜不到,你肯定以为我是出车祸然后才这样的吧?不是的,如果是车祸,就那么来一下,倒也还好了。”
“我的腿啊……是被一群鳄鱼活生生撕咬没的,啧,我还记得,我腿上那骨头黏连着肉的样子,就像是……就像是屠宰场里被剔骨了的牛骨一样,我这双腿,曾经很美的,是为世界惊叹的跳芭蕾的一双腿,但是你看看现在……”
安婉纤细修长的手撩开了裙子,露出大腿根那两坨肉。
那就是两坨肉,从腿根处被人斩断了,有皮包着这断骨,将这腿根包了起来,成了丑陋的一坨肉。
没什么肉的一坨肉。
苏晏行倒退了一步,心跳得很快,水下的一幕幕再次在脑海里重现。
安婉的话随之而来,“我那不会游泳的儿子落了水,我为了救他,跳下了水,然后,那一群凶猛的饥饿的鳄鱼就朝着我扑了过来,然后,我就感受到那些尖利的牙齿撕碎了我腿上的肌肉,鲜血的味道在水里弥漫开来,那是我的腿的味道,嗯,不那么好闻。”
“我把我儿子极力地腿向水面,没让他被那些鳄鱼咬到一口,但我却被拖进了水里面,其实我身上也都是咬痕的,肚子上,背上,胸上都被咬掉了一大块呢。”
安婉幽幽地笑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依旧光滑漂亮的脸,“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我呢,这张脸却是保留了下来,完好无损,你说,那些鳄鱼是不是故意的?”
苏晏行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安婉还在讲,一点一点,慢吞吞的,像是要将当年的事□□无巨细地全部说给苏晏行听。
“事后,我活过来了,我不想活的,可是,谁都想我活着,那我就活着好了,我那儿子变得沉默寡言,我觉得他看着越来越不顺眼,每每看到他,我就会想起自己的腿是怎么没的,我常常会后悔,如果我没跳下那个池子,那该多好?可是,我不跳的话,我的儿子就要死了,这真是难以抉择的境况,身为母亲,我该跳对吧?”
“可为什么身为母亲,就要伟大,就要无私?我想不通,我该自私一点,可我又舍不得我的儿子死,我跳下去,是心甘情愿的,甚至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在水里了。”
“我整日都纠结这件事,我被折磨得人不人,我就想,我和我儿子一起死了,是不是最好了?或者说,我的儿子,要是当时死了的话,我是不是就不会纠结了?我陷入了牛角尖,我常常这样想。”
“再后来……我儿子死了。”安婉的双手交叠在腿根处,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有两个儿子,死的是大儿子,我还有个小儿子,我就只有一个小儿子了,我要对我小儿子好,我就只有他了。”
苏晏行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安婉又说了,“我的心平静了一段时间,只有偶尔噩梦时才会又开始不安,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最近,我又开始被折磨了,因为,我看到了你,一个和我大儿子长得很像的人。”
她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脸上还含着笑,她望着苏晏行,“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安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苏晏行开口。
她仿佛早就知道他不会说话,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忽然就听到了一直沉默的苏晏行开口了。
“多年前,我已经还了你一条命。”苏晏行的声音很平静。
宁和得仿佛一切都已经放下了,只是,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现在我的命给了别人,给不了你了。”
他这句话落下后,空气里就只剩下了沉默与安静。
安婉没有说话,连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一点一点地破碎,她平放在腿跟上的手一点点握紧了,她紧紧盯着苏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