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来孕转-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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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寒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很崇拜沈爸爸,在那个时候的他的眼里,沈爸爸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明一样的存在,但是,在他懂事以后,在他看过妈妈背着他独自流过那么多的眼泪以后,在他看到过那么多的娱乐八卦新闻以后,他就不再那么崇拜爸爸了……甚至对于沈爸爸,他还是带着那么点恨的……
沈妈妈保养得很好,虽然脸上难免带了点岁月的痕迹,但是依旧不能掩盖她年轻时候的风华,沈初寒从前很是想不明白,妈妈明明那么美,为什么沈爸爸会不喜欢她?
不过这个问题在很多年以后的今天,他已经不会再去想……很多事情从开始就注定结局,而各种曲折,也只能有各自领悟了。
“初寒回来了!”
沈妈妈看到儿子进门,眼里闪过掩都掩不住的惊喜,当然了,面对自己的儿子,沈妈妈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嗯……”
沈初寒面对妈妈的时候,总是很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和沈爸爸的长相有三分像,沈初寒每次看到这样的自己,总是觉得很愧对妈妈,他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仿佛这些年对不起妈妈,让妈妈不快乐的人是自己一样。
“你还知道回来!”
完全不同的语气,是坐在客厅沙发里的沈爸爸发出的。
沈初寒本来看到妈妈时温润的眼神立马就变得凌厉起来,不过这样的变化也只是在一瞬间,很快的,那双眸子里又是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
他在面对父亲的时候,总是很难有温顺的语气,就算是他在自己人生的道路上,几乎是导师一样的存在。
“你这是什么语气?这就是你身为人子的态度?”
沈爸爸本来就气不顺,看到沈初寒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责骂道。
沈妈妈在一边看着两父子的对峙,本想开口劝慰几句,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如果你不喜欢看到我这个态度又何苦叫我回来……”
这就是他们父子,每次见面几乎都会吵上几句,有时候是他妥协,有时候是沈爸爸妥协,但是几乎从来没有和平相处的时候。沈初寒差不多都快忘了,小时候爸爸将他抗在肩膀上玩时的样子。
“你要是不高兴大可以不回来啊!也省得每次我这个做爹的看你这个祖宗的脸色!”
沈爸爸很明显是被气糊涂了,说出的话都有些口不择言。
沈初寒听到他这么说神色莫名地看了沈爸爸一眼,不再说话,沈爸爸见儿子不说话了,自己也不好再继续发火,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只能这么僵着。
客厅里出现了令人难堪的沉默……
沈妈妈见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就开口说道:“初寒吃过晚饭了吗?”
沈初寒见妈妈开口,也不好再继续沉默,于是闷闷地回道:“吃过了……”
沈妈妈本来还想说你要是没吃的话,正好和我们一起吃,我们因为等你也没有吃晚饭,但是沈初寒说他吃过了,沈妈妈一愣,就咽下了接下来的话。
她本来特意亲手下厨做了儿子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本来还担心这么多年没下厨手艺生疏了,儿子吃了会不喜欢,但是现在却不用担心了……
三个人又开始沉默,沈初寒有些自嘲地想,这就是他们一家人啊!本来应该是这世界上至亲之人,却在凑到一起的时候,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你叫我回来到底要干什么啊?”
良久,沈初寒才开口说道。
沈爸爸听他这么说轻哼了一声,才开始说道:“我们沈家和容家本来就说好要结亲的。以后容氏背后的势力对公司的发展也多有益处,而且世家联姻,好处自然不止在眼前的这点利益上,难得的是容溪对你也算有心,这桩婚事也没有那么糟糕……”
“你到底想说什么?”
感觉沈爸爸说了半天不在重点上,沈初寒不由出声打断道。
“我听说你对容溪总是不冷不热的,这让容氏那边的人很不满意,你以后要注意自己的态度!”
“谁说我要娶容溪的?”
再也不想听沈爸爸的自说自话,沈初寒冷冷地打断道。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沈爸爸听到沈初寒的话气恼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沈初寒厉声说道。
“我不爱她,不想娶她!”
“爱?”
沈爸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笑着反问,随即又继续说道:“沈初寒,你不是小孩子了,早就应该明白,世家联姻在乎的只是利益,爱不爱的,有什么要紧?”
沈爸爸话音刚落,猛的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去看站在一边的沈妈妈,果然看到了沈妈妈的脸色似乎白了几分,两父子一时都沉默了下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因此有所缓解。
沈妈妈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终于发现两父子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时候,她才缓缓站起身,尽量微笑着说道:“父子两有什么好吵的?我去厨房切点水果,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言罢,沈妈妈头也不回地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了父子两人。
“爱不爱的没什么要紧?那你为什么不选一个不爱你的人联姻呢?只是因为当年林氏能给你带来的利益比任何其他家族都要多吗?”
沈初寒说完这些,也不管沈爸爸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转头离开了,父子两的这次谈话。又一次的不欢而散。
等沈妈妈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客厅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儿子的身影,她急忙把水果放到茶几上走向落地窗,窗外只剩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有没有车子来过,或者离开……
“那个臭小子已经走了……”
沈爸爸看着沈妈妈的背影,轻声地开口说道。
沈妈妈的背影僵了一会儿,然后低低地应了声“哦”,就转身回卧室去了,只是回到卧室里还是忍不住站在窗前往窗外看,可是没有路灯也没有月光的晚上,早已注定了她什么都看不清……
沈初寒从沈家老宅走出来的时候心情说不出的沮丧,沈氏和林氏的故事实在是太陈旧,也实在是太悲凉,他从来都不愿意回想,可是很多事,不是他不想,就不存在的……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自己家的时候,他在楼下就看到了家里客厅亮起的灯光,这让他的心情开始愉悦了起来,那种无论多晚,都会有一个人在家里等自己入睡的感觉,说不出的美好。
“不是说不用等了吗?怎么不听话?”
沈初寒进门的时候果然看到迟安安在客厅里看电视,说是看电视,可是整个人已经彻底倒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相互纠结着,不肯轻易地闭上。
迟安安见到沈初寒回来感觉稍微精神了点,听到他问话想说也不是很晚,但眼睛随即又瞟到时钟,发现已经是十点半了,所以就将到了嘴边的反驳的话咽了下去。
沈初寒见她这个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就走到沙发旁将人抱了起来。放到了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本来是心疼她改剧本的辛苦,想让她早点休息,可没想到因为他的晚归,又让她熬夜了。
“你要去哪里?”
迟安安见他放开自己后就要转身离开,忙拉住了他的衬衫袖子问道。
沈初寒闻言笑了笑,在她的额头落下温柔的一吻,然后才轻声说道:“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迟安安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好,那我等你。”
沈初寒想说不用了。你先睡吧,但是看着那双墨色的眼睛,他最后也只是纵容地点了点头。
迟安安还是睡着了,沈初寒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床上那个声称要等他的小女人已经放缓了呼吸,陷入了深度睡眠。
他慢慢地爬上了床,帮她掖了掖被子,然后也慢慢地睡着了……
这样的安逸宁静,让他就算在梦里,也会忍不住翘起嘴角。
沈初寒虽然在沈家老宅的时候言辞激烈的拒绝过沈爸爸所谓的联姻的事情,但是碍于沈家和容家的情面。他对于容溪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
就好像现在。
容溪已经光明正大地坐倒了他沈初寒的办公室里,并且还附带了一盒所谓的爱心午餐。
沈初寒看着眼前的高级保温饭盒,眉宇间的紧皱越发的明显,看着对面的容溪的神色也说不上平和。
只听他冷冰冰地说道:“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不再缠着我啊?”
容溪闻言一脸委屈,用已经泛起了泪水的眼睛深情地看着沈初寒,然后说道:“初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该多伤我的心啊?更何况,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你现在不喜欢我不要紧,人都说日久生情。也许不定哪一天,你就会发现我的好,然后开始喜欢我了呢?”
说罢,还故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明明上一秒还在掩面欲泣,而下一秒却已经嬉笑连连,沈初寒作为她的老板,或许会为有这样一个演技登峰造极的演员而感到高兴,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沈初寒看在她在自己的对面跟演戏似得变换表情,只会觉得……恶心!
“容溪,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明白,我是不会娶你的,那些家族联姻什么的是绝对不会发生在我沈初寒的身上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容溪看着这样严词拒绝自己的沈初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但是到底还记着她来之前母亲大人对她说的话,所以没有把大小姐脾气摆上来,现在眼见着沈初寒已经有了要发火的预兆,也不再继续在这里死缠烂打,而是换上了一副正常的表情说道:“初寒,你可能还不太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没关系,我可以原谅你一时的错误,今天我还有个通告要赶,就先走了,拜拜……”
说完,人就要起身离开,可是却被沈初寒出声叫住了。
“等等!”
容溪听他出言挽留以为是他终于想通了,知道这样对自己是不对的,所以转身的时候脸上几乎笑开了花,可是还不等她说话,沈初寒的一句话就让她脸上的笑瞬间凝结。
沈初寒说:“请把你的垃圾拿走。”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分明是容溪之前带过来的爱心便当。
那是她亲手做的红烧排骨,是她的母亲大人千辛万苦打听来的据说是他喜欢吃的菜,可是现在,他却把它称作是垃圾。
容溪只觉得屈辱,她从来没有为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的心思,现在为了他这么做了,却没想到人家不但不领情,反而还用嫌弃的表情指着她做的东西,说那是“垃圾”!
容溪气得跑出了沈初寒的办公室,却没想到一时不察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人的身上,让那人的文件洒了满地。
容溪本来想道歉的。但是当看到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她道歉的话就哽在了喉头,转而换上了一副高兴的面孔,对着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整理文件的人说道:“呦,这不是迟小姐吗?”
迟安安本来在捡散落的文件,闻声抬头看到是容溪神色明显一愣,文件也不捡了,站起身充满敌意地看着容溪说道:“是容大明星啊,我还在想是谁这么没礼貌撞了人也不知道道歉,现在看到您这副尊荣,突然就觉得正常了!”
迟安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是一看到容溪的这张脸,就从心里觉得讨厌,她自认为不是一个尖酸刻薄的人,但是在对待容溪的时候,总是有诸多的忍不住。
容溪自然听出了迟安安明里暗里骂自己的话,但是她没有反唇相讥,而是继续微笑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说道:“迟小姐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迟安安当然好奇,她在看清人是容溪的时候就在好奇这件事情,但是她又怎么可能傻到在容溪面前承认呢?
演戏嘛,不是只有演员才可以的。
“这里只是noble的总部最高层,并不是什么防御严密的军事基地,容小姐有腿有脚的,会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说着还歪了歪头,眼神扫了眼容溪的双腿,然后尽量真挚地对上容溪的双眼。
容溪被她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正苦无无话反驳的时候,终于注意到这边事态发展的秦明走了过来,然后对着迟安安说道:“您怎么还在这里啊?总裁正等着看资料呢!”
迟安安闻言应了一声,蹲下身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文件,秦明见此也开始帮忙收拾,只留下容溪一个人像是透明人一样站在那里。完全被人给忽略了。
而此时背对容溪的迟安安也没有发现,容溪眼里再也掩饰不住的怨毒的目光。
女人总是这样,她们愿意把一个男人的辜负归因到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她们从来都不去想,同样是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迟安安走近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沈初寒已经将容溪带来的便当扔掉,开始看文件。
见迟安安抱着一大堆散乱的文件进来,不由好奇地开口问道:“你怎么这样就拿进来了?没有事先整理吗?”
其实沈初寒的这句话只是单纯的好奇,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迟安安因为本来就气不顺,此时见沈初寒不问原因就这样说,心里的委屈更甚,于是话出口语气就有些冲。
“这还不是你的错?怎么能反过来怪我呢?”
因为容溪离开和迟安安进来中间隔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沈初寒没有想到容溪会和迟安安撞到一起,只是以为她是心情不好,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温声安慰道:“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的错,来,给我吧,让我来弥补这个错误。”
迟安安听沈初寒的语气就知道他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但是看他对自己的纵容,心里就没有那么气了,于是就顺着他伸过来的手把文件交给了他。
但是迟安安也不可能真的让noble堂堂的大总裁自己整理文件,毕竟他事情那么多那么忙,所以她还是好心的在旁边帮了忙。
容溪从noble回去的当天晚上就跟容妈妈告了状,跟她说沈初寒对自己怎么怎么不好,容妈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