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把渣攻当替身 完结+番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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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杨夫人应该比我罪孽深重。”
·
从魏家离开的时候,将近晚上九点。
来的时候有人接,走的时候没人送。
许净洲刚才在屋里的满肚子怒气,一出门就被冷风吹个干净,他站在大门口彷徨十分钟,最终接受了自己可能回不去的事实。
许净洲打了个电话给李青,没通。
他翻一遍通讯录,视线在赵宇峰的名字上停留几秒。
最终还是放弃。
从魏家门口到宅院门口,只走就要半小时。
许净洲开着导航,在路过魏家的一处小花园时,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老人,正拿竹叶条编着什么。
路灯底下有成片的小飞虫乱扑,也扰不到老人半份清静。
熟悉又似曾相识的画面,
记忆突然拐入偏道。
魏老抬手扶了下老花镜,蹙眉,正要抽根新竹条继续编,
“爷爷。”
青年干净温吞的嗓音从旁响起,
魏老偏过头,眯眼,“谁啊。”
“是我啊,小洲。”青年十分热络的坐到他身边,也捡了根竹条一起编织。这孩子长得清秀干净,一看就格外招人喜欢。
“爷爷,都跟你说过了,大冬天的不要在外面久坐。你关节不好,容易受寒。”这人跟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自言自语:“哥哥不是也叮嘱过你吗?上次还给你送来了膏药,也不见你贴。”
魏老盯着他,眨了眨眼。
“啊!”他脑子也有点糊涂,附和道:“小,小洲啊。”
许净洲笑着应:“是我啊。”
他编好手里的物件,抬头向四周看了圈,“哥哥呢?”
“你哥哥?”魏老支支吾吾半晌,“他好久没来看我了,说是工作忙。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忙的,见一面都这么难。”
“爷爷,哥哥确实工作忙。”许净洲垂下眼,好声好语跟他解释:“哥哥公司刚开不久,最近都没什么时间,以后小洲陪爷爷就好啦。”
“啊?”老爷子一瞪眼,“他公司才开吗?上次不是说已经上市了?”
面前人却像是忽略了他的话,小声说:“哥哥工作忙,小洲也很想哥哥。”
老爷子依旧只是睁着一双乌漆漆的眼,瞅他。
半晌后,
他像是后知后觉想起什么,颇为费劲的从自己的大棉服里掏出一部老年机,“想他还不简单,爷爷这就给你把他叫回来。”
许净洲还在编竹条,也没听清他说什么。
魏老爷子费劲翻了半天的手机,最后才找到放手机号码的地方,
里面只有一串数字。
他按下那串数字,随即就像等待地雷爆炸似的,大气不敢出。
那边,
魏准刚睡醒,起床气还没散。
自打在剧组受了许净洲那一通气后,他连工作也沉不下心,满脑子都是这人在剧组跟别人暧昧的画面。
偏偏网上炒得正热,他找人都压不下那群西皮粉的高涨热情。
于是干脆回去睡觉。
从傍晚,直接睡到了深夜九点多。
结果某个人还没回来。
魏准心里憋闷,暗自决定就算这人不回来,自己也决不会出去找。
他是闲的?浪费时间。
察觉到震动,魏准从床头柜取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有些惊讶,勉强收拾好心情,划通:“老魏总,怎么还没睡?”
“臭小子,你就这么称呼你爷爷的?”电话那边的老头瞬间火冒三丈,气呼呼道:“我是你爷爷,你就该叫我爷爷!”
“哦,”魏准说:“爷爷。”
魏老:“小兔崽子。”
魏准:“您有事吗?”
他跟魏家人关系都不太好,这位老爷子还算是比较亲近的。
只是近几年,老爷子神经出了些问题,变得有些疯疯癫癫,偶尔也认不出人,还会随便跟人攀关系。病的有些严重。
魏准给他找了医生,也有段时间没回去看。
“我跟你说,从小跟你一起长大那个男孩,是叫小洲?还是小鲸?”老爷子在电话那边鬼鬼祟祟,“人家想你想得厉害。”
魏准:“……”
他不耐烦,“周
鲸?他回去了?”
“爷爷,你看我编的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音孔那边便冒出青年温吞干净的声线,像是玩得投入,嗓音里还夹杂着笑,“爷爷,你在跟谁打电话。”
魏准翻身起床,随便从旁边拎过外套,
“老爷子,我这会过去,”刚才的脾气莫名其妙灭没了影,魏准皱起眉,叮嘱:“你把人给我看住了。”
第30章 道歉
“我给你看人?”魏老气得呼哧呼哧:“你这么跟你长辈说话,我给你看个屁的人!大晚上的不把小鲸看好,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那不是周鲸。”魏准提醒他。
“我管他是谁,反正这小孩蛮听话,比你听话多了。”老爷子嚷嚷:“你要再不过来我就把你从户口本上踹了,然后换个孙子,我看你,”
魏准:“……”
老爷子嚷嚷的动静太大,许净洲也免不了多留心些。
这人睁着眼好奇瞅他,不出声,先是想琢磨爷爷因为什么发的脾气,又开始琢磨电话那边的人到底是谁。
眼见老爷子自吵自闹,要被自己气得昏过去,许净洲忙不迭拦住,好声劝他:“多大点事啊,爷爷你这么生气。”
魏老还在瞪眼,“这小兔崽子大不孝!”
许净洲眨眼,“那爷爷说得对,咱们踹了他,小洲给爷爷当孙子。”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的魏准:“……”
魏老这才熄火,哼哼唧唧的没了脾气,也没再和电话那边的魏准说别的,魏老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已经开始回忆户口本上怎么换名。
许净洲编好竹条,笑着跟老人家撒娇:“爷爷刚才是在跟哥哥打电话吗?你总是跟哥哥发这么大脾气,再发脾气哥哥就跑了。”
“跑就跑,”魏老抱怨:“我又不止他一个孙子。”
刚才发火的时候,这老爷子摇头晃脑,把头顶上的帽子晃得歪了大半。
许净洲伸手帮他扶正帽子,“以后小洲常来看爷爷。”
“你比他孝顺多了。你也忙,他也忙,怎么不见他来看过我。”魏老怎么看这孩子都喜欢,说话时忍不住偏向他,“待会那小兔崽子来接你的时候,你别跟他服软,就晾着他,让他也尝尝苦头。”
面前人一双眼睛倏的亮起,耳根泛红,“哥哥要来吗?”
路边驶过一辆车。
看守大门的保安兴许是听到这边有动静,打着手电筒朝这边晃一圈,看到魏老爷子后又立马把光收回去,笑着打招呼:“魏老爷子还没睡啊?”
“去,”魏老爷子跟他摆手,“跟我孙子唠嗑呢。”
对方诶一声,八成没多想,打着手电筒离开了。
路灯底下的光渐渐变薄,夜间起了风,倒也不算太冷。
许净洲穿得薄,窝成个球,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魏家那扇大门,数着外面大路上经过的车,期待其中某辆掉过头,
车上能走下他想见到的哪个人。
“魏总,”保安回到执岗位置,看到魏准开车进来时愣了一愣,“我还以为老爷子刚才是在跟您聊天呢,原来不是您啊。”
魏准摇下车窗,“人呢?”
“那边,”保安一指前方,“在小花园,俩人正在抽竹条。”
这段距离其实也不过几百米远。
魏准坐在车里时,就看到了小花园里乖乖巧巧的人。某人眼底亮闪闪盯着他,里面的期待都要化成黏人的蜜,像是巴不得现在就扑上来似的。
魏准一看他,瞬间没了脾气。
刚才路上翻来覆去酝酿的怒火和抱怨,突然间觉得也就那么回事。非要闹那么清楚干什么?他心里想,这次就放过许净洲。
魏准踩下刹车,推门。
许净洲站起身。
“啊,那个是谁?”魏老爷子也跟着伸头,“好像是我那不孝顺的孙子。”
他还记着仇,“你待会可不能给他好脸,这兔崽子就欠收拾。”
许净洲盯着男人从车上下来,走近。
身边老人的话绕在耳边,他吹着风,觉出几分刻骨的寒意。这丁点寒意微不足道,却轻易撕开了一角虚假。
“许净洲,”魏准走到面前时,又觉得这人好像变了个样,“你怎么在这?”
许净洲盯着他,眨了下眼。
他将那几分亲密默不作声收起,巧妙拉开客气距离,笑了笑,“魏总。”
·
这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
魏准找人来,把老爷子送回房间。
他一路上都在挨骂,什么不孝不敬不懂事,老头把各种难听的话往他身上丢。以往就也算了,这次还多出许净洲这么个对照组。
魏准脑袋大了一圈,“你就见他一面,哪来那么多喜欢?”
魏老倏的就噤了声。
“小洲明明跟你一起长大的,”他瞪眼,“你就糊弄我老爷子记性不好。”
魏准瞥他,“行,我糊弄你。”
他不跟得了病的老头一般计较,吩咐好保姆后便起身往外走。
许净洲在车里等他。
这人很安静,自从见他以后就没说别的,一点不像在电话里时那么叽叽喳喳。这会大约又觉得困了,斜靠在车窗假寐。
兴许是察觉到开门时有风,许净洲抬起眼皮,
“魏总。”他怔忪一瞬,坐正。
魏准坐回驾驶位,拧动车钥匙。
他没去看许净洲,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像是什么期待或是情绪落空了似的。魏准看了眼导航,沉默几秒。
“你很冷么?”他问。
许净洲不出声。
魏准捞过手边的西装,丢给他,“你怎么在魏家?”
他那件西装丢来就是丢来,也没引起什么别的反应。
许净洲像是没看到他那件西装似的,依旧缩在角落里蜷着,眉眼安静低垂,“今天拍完戏后,看到杨夫人在片场外等我。”
魏准蹙起眉,“杨贞?”
“嗯,”许净洲说:“杨夫人说魏家长辈要见我。”
他话音一顿,兴许是记起什么,抬头盯向他,“魏总,还要麻烦您有空腾出时间,和魏家长辈解释。”他神情认真,“毕竟魏家家风严谨,确实容不得沙子。我不过一个靠演戏为生的普通人,并无意冒犯。”
魏准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随口问:“解释什么?”
许净洲放轻语气:“解释我和魏总的那些谣言。”
车前的扫雨器卡住石子,挡在中央。
魏准动作顿住,没出声。
他很久没和许净洲坐过一辆车,
上次坐这辆车,还是许净洲闹脾气要和别的男人走,扬言要他吃醋,最后又别别扭扭的在这辆车上勾引他。
上次,许净洲还黏
在他身上受操。
魏准关了扫雨器,扯起嘴角,“谣言?”
许净洲:“嗯。”
“你是说什么谣言,”魏准深呼吸,调整语气,“是指你被我包养,还是我跟你有什么其他关系?”
他讥诮笑,“后者还好解释,前者难道不是事实?”
这句话后,身边人在短暂沉默后,轻声叹气。
“那就后者吧,”许净洲抬手揉眉心,“随您解释。”
魏准:“……”
他本意并没有想结束这段对话,预料之外,许净洲也不该是这个反应。魏准开车的间隙里分神,怀疑自己到底是哪里想错了。
他试探问:“许净洲?”
对方没应,也没看他。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魏准偏头看他,“就片场那事,你是不是觉得我插手了你的戏份,不尊重你工作?你是这意思吗?”
许净洲依旧没理他,看样子像是快睡着了。
“如果是因为这事,我跟你道歉。”魏准蹙着眉,对自己这种极其罕见的言论感到非常不适,“我以后都不会再插手你戏份,行了吧?”
这次身边人有了反应。
许净洲闷在嗓子眼里笑了声,似乎是无奈,笑得不甚走心。
魏准对这声笑很不爽,“你什么意思?”
许净洲说:“魏总的道歉方式很特别。”
魏准:“……”
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其妙想起前两天许净洲向他道谢时的情景。魏准听出他话里的含义,瞥他一眼,“对不起。”
许净洲止住笑,轻抿唇角。
“我会再投资两部比较受关注的影视剧和网剧,这两天把剧本交给李青,你可以挑一挑,看有没有喜欢的。”魏准没注意他的反应:“还有上次说过的综艺,会按照原计划走,如果你还有想参加的其他类型综艺,也可以,”
身边人出声打断:“没必要。”
魏准被他噎得生生说不出话,气笑。
后半路上,两人没有再交流一句话。
下车的时候外面飘起了雨夹雪,雨颇多。老社区有一段正在修路,怎么绕也绕不过泥泞。两人回去的时候都满身是泥。
偏巧那处修的是管道,魏准屋里的独立卫生间停了热水。
许净洲闷头找浴袍。他记得先前洗好一套浴袍,但是没找到,只能选件衬衫将就,转过身时,余光瞥见魏准正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搬进隔壁卫生间。
“我那个卫生间停水了,”魏准放好东西出来,“你先洗。”
许净洲点了下头,错身进去。
魏准坐在客厅等着。
客厅里弥漫着股很好闻的薄荷香,大抵是许净洲新换的空气清新剂。甜腻温和,仿佛能顺着呼吸勾住人的心尖,撩拨出些隐晦又难以名状的念头,
洗浴室的水声很响,彻彻底底掩住外面的雨声。
魏准在扫过一篇商业报道后错开视线,垂眸。
喉结轻滚。
“好了,”浴室的门嘎吱一声轻响。
许净洲正偏头擦头发,抬手叩了下门边,示意他可以进去,毕竟已经不早了。
魏准抬眸瞥向他,
这人今天没有穿浴袍,反而只穿了件到腿中的衬衫,型号有些大,穿着当浴袍倒也合适。他刚洗完,发尖的水还在滴,
本就半透不透的衬衫经水浸湿,黏在身上,雪白布料下隐约可见漂亮腰线,还有某些前几天因为剧烈床事留下的淤痕,
许净洲没察觉到他的注视,自顾自往卧室走。
明天上午还有戏,要早点起。
许净洲拿起旁边的剧本,打算看一两个小时的剧本再睡觉,刚钻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