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呛死后我重生了[快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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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路顿了顿:“嗯,知道了,我马上去。”
士兵应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被小路路一个略深沉的眼神劝退。
“什么计划?”床上的叶濯林听的一头雾水,还在努力地重新站起来,“所以我睡了多久?”
“七日。”小路路将衣架上的黑色劲装取下来,回了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叶哥哥,相信我,至多再十日,西樊必覆灭。”
叶濯林更懵了,隐约间觉得不对劲:“你拿我衣服做什么?为什么笃定十日?你……你他妈要做什么?”
“调虎离山,把他们的炸弹重武器全部引开调走,然后,炸毁。”小路路的表情堪称风轻云淡,语气之平静仿佛只是在饭后闲谈,“之后你们就很好打了,西樊本就是强弩之末,距离灭国只需要一个机缘,这是损失最小的方法,很值。”
“调……你……”
叶濯林一瞬间全都明白了。
小路路假扮为他的模样,想以自己为饵,带上点敢死队作为炮灰,吸引西樊火力,然后模仿西樊的献祭式打法,永绝后患。
这当然是……
“绝对不可以!”叶濯林陡然提高音调,目光犀利,怒气像是要喷涌而出,“你这是不相信我能赢?西樊已经没多少反抗的余地了,胜利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这等……操之过急。”
“可再打下去,叶哥哥万一又受伤了怎么办。”小路路突然将双臂轻轻搭在叶濯林的肩上,小声道,“我舍不得,太心疼了,我有生之年,都不想再见你流一次血了。”
“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将军流血是常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这么娇气?”叶濯林咬着牙道,“我曾讲过,身为将领,别说受伤,就连马革裹尸都……唔……”
剩下的话,叶濯林再也说不出来了。
小路路以一种极为小心翼翼却又不可抗拒的姿态,猛然吻住了叶濯林的唇。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放肆。
叶濯林震惊之余,居然能感觉出这不是试探,因为小路路的态度很坚定,力量轻柔却又强势,没有攻略城池,没有压迫,却极具有黏性,就像是有什么毫不起眼的东西揪住了他心中的最柔软之处,缠缠绵绵,辗转反侧,让他一时大脑混沌。
锋止将军傻了,比山崩地裂还傻。
画面仿若静止,二人不知道贴了多久,呼吸仿佛凝滞住,憋的人难受,待到叶濯林终于想起来应该推开的时候,小路路同时松开了他,两人都略微喘气,叶濯林双臂依旧撑在身后,胸口起伏,脸色有些发青。
一方面,他震惊于小路路会做到这种地步,另一方面,他一直自以为是的“小路路什么都不懂”,原来,他才是不懂的那个。
原来,他真的不抵触这样的靠近。
他真的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想法,如蛇蝎般吞噬着他的理智。
叶濯林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自私的问一句:为什么非得是你去,其他人不行吗?送死还得挑人?
可无论什么情绪,都无法压过叶濯林此时逐渐燃起的愤怒。
“你在粥里放软骨散了?”
叶濯林惊怒的发现自己真的站不起来了。
小路路也不撒谎,低下头,这是以往他认错的表情,总显得他可怜巴巴的:“是,对不起,可……若我不这样做,那就……前功尽弃了。”
叶濯林的脸色简直快要青中泛黑,额头上暴起青筋,却没有任何能力扭转乾坤。
这粥喝下去,简直是立时见效,说明强度很高,持续时间自然也长,那么……等他能站起来的时候,估计什么都结束了。
这一切只能怪他对小路路没有警惕性,就连尝出来粥的味道有些异样后,他的唯一反应也只是小路路太累了,所以做的不大好。
“对不起,叶哥哥。”小路路突然单膝跪地,目光纯净得像是人迹罕至白雪皑皑的清湖,“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背着你的意愿做事,至此终年,都不会了。战场上的人,命是刀尖上抢来的,生死不强求,但,马革裹尸这种事,在我有生之年,绝不会让它发生在叶哥哥身上。”
“所以你让他发生在你自己身上?”叶濯林咬牙切齿,从来没对小路路用过这么重的语气,几乎是吼着道,“我他妈告诉你小路路!你若真敢这么做,我就让同一片坟地同时葬下你我!”
军营中不缺重伤人员,空气中的血腥味像是数百年都无法祛除,帐外有几只乌鸦掠过,叫声惹的人心燥,立刻被巡逻的士兵骂骂咧咧赶走,暗道几声阿弥陀佛。这种不祥之兆,谁也不愿看见。
“不会的。”小路路突然轻笑了一声,抓住了叶濯林的手,“叶哥哥是位心系天下的好将军,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
叶濯林气息发颤:“所以,你……在威胁我?”
“怎么会。”小路路略低下头,在叶濯林的手背上印了一个吻,目光虔诚,像是面对着一座神明,纯澈的少年说出了心中最美好的愿望,“我这条命是叶哥哥给的,那我的整个人也就是叶哥哥的,我因你而生,再为你而死,天经地义,又有何不可?”
叶濯林僵了一下,用尽全力将手抽了回来:“天经地义个屁!生命还能等价代换?做梦!你不是为我活的,你是为你自己活的!”
帐外士兵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却不敢进来,只在外面小声唤着小路路,顺便抱着劝架的心再说一说战事情况。小路路听到催促,苦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凝神看了叶濯林几秒,目光幽怨又绵长。
下一刻,小路路一把抱住了那杀伐决断的锋止将军,手臂不自觉地用力,勒得叶濯林伤口疼,却没哼出一声。
小路路的身体很温暖,他不是第一次被小路路这样抱着,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些许不一样的意味。
在内心的痛楚煎熬下,叶濯林平生第一次矫情:“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他妈想毁约?”
半晌后,小路路缓缓收回双臂,站在原地,像是在纠结什么事,接着,他选择在叶濯林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闭着眼,顿了顿,似是品尝着什么珍宝。起身后,他又自嘲般笑了笑,收回凄苦的目光,而后骤然转身,清瘦的背影就像是含蓄的告别,演绎着一个生命最后的柔情。
决绝得,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他听到了小路路的声音:“就当是报恩吧,以我的命来换叶哥哥的命,也是换更多人活下去的权利,很值得,我死了,我的尸骨也会留存于世,记录着这个约定,只不过,这一世怕是没有机会了,来生若能再见,必不会失约。”
药效是最后一道不可破灭的屏障,任凭叶濯林如何再唤,如何再努力地起身想要拉住小路路,留住那个背影,这也终究是小路路留给叶濯林的最后一句话。
至此终年。
作者有话要说: ps:这是最后一波虐,保证!这一卷快结束了,回到现世后基本都是糖,粘牙那种(嘤嘤嘤)
第78章 好夫君要从小养起(24)
十日后,锋止将军叶濯林带领大军,冲破了西樊最后一道防线,一鼓作气,夺下了西樊的都城,至此,刀锋落下,南昭重归太平时期。
赵封收到喜报,高兴地合不拢嘴,火急火燎想将叶濯林召回来安排一顿庆功宴,却遭到了叶濯林的回绝。
回绝原因是:“累了,想休息几天再回。”
连续打了这么久的仗,也确实是该疲惫,赵封便应允了,在信中关怀了好几页纸,仿佛见到真人后就能一蹦三尺高再扑过去嚎,二三十岁的人幼稚得像个七八岁小孩。
叶濯林收到了回信,终于露出了十天来的第一个笑容,转瞬即逝。
他将信塞给一旁的贺啸:“过几日就打道回府吧,一起去蹭个饭。”
贺啸却不敢回话,只是小心地点头,出了帐,生怕自己做出不恰当的举动,让叶濯林情绪崩溃。
实际上,这十日,除了发布命令,接收消息,叶濯林几乎没和任何人交流过。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像是没收到过西樊重炮被炸毁的情报,像是根本就不知道那些送死的勇士包括小路路,尸骨无存。
贺啸有幸去现场看过一眼,其实当时已经看不太清,因为太乱了。
炸碎的投石机散落一地,到处是木屑和铁渣,火药的残余掺和在硝烟里,烧出刺鼻的气味,脚踩的地方是一片黑紫,那是早已干涸的血迹,与草地上被燃烧的痕迹融为一体,无声诉说着生命的衰败。
贺啸的脚边就有一只断掌,准确来说,是被炸没了一半手指的肉块,不远处有一摊不知道什么玩意,拖了一地,上面还有几只秃鹫,看的人心底发怵。十三岁的贺啸虽然曾跟着贺建元见过不少世面,但还真是头一次经历这种视觉暴击,竟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以及,贺啸当时是跟着叶濯林来的。
贺啸在一旁要死要活恨不得去屠宰场洗洗眼睛,叶濯林则是一言不发,站在原地,什么表情都没有,竟让人有种感觉他打算在这站一辈子的错觉。
叶濯林当时其实在想:原来是这种地形,太复杂了,确实,若不是小路路带,恐怕也没人能做到同西樊周旋,不然也就不会成功了。
这是本能的理智分析,暂时盖过了极致的悲痛。
叶濯林这段日子总有些麻木,就感觉好像小路路只是请命出了趟远门,过不久就会回来。因此,他重新在纸上写好了“景行”两个字,漂漂亮亮,行云流水。
他等着小路路将其取走,他期待小路路欣喜的神色。
日复一日,直到牺牲将士们的墓碑坟地已经建好,有人找到了他:“将军,路领军的坟墓……是否需要建设?”
“坟墓?什么坟墓?哦,你说……小路路的啊。”叶濯林像是被人用榔头敲了脑袋,怔忡又迷惘,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就建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
“可,路领军的详细姓名,以及称谓,该如何写?”
“哪这么麻烦的。”叶濯林感到莫名的烦躁,“就写小路路就行,不要前缀,拖泥带水的,读起来都不顺。”
一旁的贺啸不忍再看:“将军……”
“出去吧,上次的字还是不大好看,我重写一份吧。”叶濯林拿起纸笔,“先别来打扰我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写好。”
三日后,“小路路之墓”被建设在了一处空旷之地,与其他人的墓地分隔开来挺远一段距离,差不多是独自占了一大块。
叶濯林看到墓碑的时候,呆愣了片刻。
他好像直到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小路路不会回来了。
“贺啸,我在这待会,你们先回去吧。”想了想,又加了句话,“我不会做傻事。”
贺啸还是不放心,但愣是被一旁的其他明事理的人拖走了:“让将军自己待会吧,早点发泄出来就早点转好。”
“可……”
“放心,我跟了将军几年了,将军是个理智的人,绝对不会做偏执的事,回头咱给将军拿两壶酒就成,哦对,将军酒量好,得多拿几壶,不然醉不了。”
于是乎,一个时辰后,叶濯林背靠墓碑,右手捏着一个小酒坛,饮起酒来咕嘟咕嘟像是喝水一样。他酒量确实好,而且不上脸,因此,五坛下肚,他好像还是那一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只是走路走累了,靠在这歇息片刻的行人。
可胸腔里却如同翻江倒海,搅得他不得安宁。
叶濯林闭着眼,面容有些憔悴。他一直觉得借酒消愁这种行为很傻逼,一时快活,醒了以后不还是一团糟?可他现在就在干这事。
他第一次这么不想面对现实。
头几天,战事的尾巴没处理完,叶濯林大醉一场后,倒是还能强撑着回来处理事物。贺啸和其他士兵们每天都在自我洗脑:说不定明天将军就好了。
然而,明日复明日,半个月过去了,叶濯林依旧没有重获新生的意思。
甚至于变本加厉:事物处理完,叶濯林干脆就不出现了,几乎每天都是在坟地里待着,除了吃喝拉撒,剩下的时间,就只是蔫蔫地靠在墓碑上,像是一座塑像。军营中的所有人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锋止将军很少任性,偶尔任了这么一次,就是轰轰烈烈的大动静。
转眼又是七日,这一天下了暴雨。
叶濯林一如既往的靠在墓碑上,像是失去了五感似的,任凭雨水把他浇得狼狈。之前的旧伤举足轻重,最后的几波仗也是添了几道口子。他伤势未愈,身子本就虚弱,还给他这般不惜命地折磨几天,于是被雨水这么一冲,直接把全身的温度冲了上来。
意识模糊间,叶濯林隐约觉得有人在摸他的脸。可当他费力地抬手后,却又没摸到任何什么东西,连虫子都没有。
幻觉罢了。
叶濯林自嘲般笑了笑,总觉得这几年的点点滴滴,不过是黄粱一梦而已。
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世间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可故事仅留存在回忆里,剩下什么都没有。
他自磅礴大雨中艰难起身,想着回去避雨,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了哪,便觉得意识突然被抽空,叶濯林摔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又是不知几个时辰,雨渐渐停了,似乎听到了些许脚步声。
“叶将军!”
“濯林!”
他的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两道人影,他却没什么心思去分辨是谁,只是重新闭上眼,想要再睡一觉。
贺啸见叶濯林闭眼,还以为叶濯林断气了,吓得立马跑过去探鼻息,然后肌肤一接触,哪怕叶濯林被淋得像落汤鸡,贺啸也能感觉出叶濯林体温不大正常。
“陛下!快来看看叶将军!”
叶濯林听到了预料之外的称呼,费力睁眼,就对上了赵封那张脸。
“咦?陛下怎么来了……”叶濯林挣扎了一下。
“你别动。”赵封脸色很不好看,“借酒消愁,你怎么也会干这种事?”
“没办法了。”叶濯林哑着声,音色不复往日清明,“没其他路子。”
“要不是贺啸千里迢迢去京都找我,估计都没人敢来你这,你看看你啊,哎……”赵封架着叶濯林的胳膊,将叶濯林背到背上,此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