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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所有人都想扒我马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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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老看了看卫家三位公子,又看了看施言,猛然惊觉一事。
  他可能真的掉进坑里了!
  此时,卫远承柔和的目光落在了小妹脸上,他的笑容一惯温和,当下又多了几丝探究。
  小妹,又令他惊喜了。
  ~~~~
  顾府,书房。
  气氛煞是凝肃。
  自从昨日归来后,首辅大人的面色一直阴沉到了极致,就连饭量都小了。
  常鸣推开书房门扇,迈入屋时,目不斜视,一眼不多看顾九年,如实回禀道:“主子,九姑娘那边,明日专治眼疾,咱们今日不便登门,那明日呢?”
  顾九年幽幽的望了他一眼:“你很想去?”
  常鸣顿时担心自己的双眼……
  他没有眼疾,他当然不必去九姑娘那边看诊。
  常鸣赶紧岔开了话题,他着实怀疑,主子会戳瞎他的眼,再以此为借口去见九姑娘,遂又提及奎老和施言比试的事。
  “主子   ,九姑娘的原话便是如此。她三言两语后,奎老就上当了,眼下奎老已经着手给卫家长公子治腿。”
  顾九年的眼幽若深海。
  书房内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安静。
  李神医之徒?嗯?
  据顾九年所知,李神医这些年一直在东洋,岂会在扬州收徒?
  顾九年胸膛微微起伏,很明显,他胸口憋着的闷气,依旧没有撒出去,吩咐道:“去扬州给我查清楚,那女子究竟几时拜过李神医为徒,她在扬州这十年的一切经历,事无巨细,一一查清楚!”
  常鸣欲言又止。
  还查什么查?
  九姑娘就是夫人啊。
  他若说出来,主子会信么?
  一个冷冽的眼神射了过来,常鸣只好瓮声瓮气应下:“是,主子,属下一定派人去查清楚。”


第三十三章 有病吃药(七更)……
  晌午过后; 医馆来了一位妇人。
  这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甚好,面容华贵。细一看,容貌有几分眼熟。
  待施言细细一打量; 忽的一阵恶心; 想要干呕。
  这妇人的眉眼有几分像长姐!
  难怪高塞会对一个贵妾如此看重; 即便她数年不孕; 后院也只有她一人。
  但这又如何呢?
  又能说明什么?!
  施言只觉恶心反胃。
  当下她目光淡淡; 对上钩的鱼儿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问道:“不知夫人的眼睛有哪里不适?”
  今日主治眼疾。
  贵妾赵氏面色一红; 她拧了拧手中锦帕; 有些为难。
  施言笑道:“夫人不必拘礼; 我是郎中; 也是女子,你大可不必顾及什么。”
  这话果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加之赵氏这两日观察; 她对施言的医术是毫不怀疑的,李神医享有天下第一神医之称; 他的徒弟又能差到哪里去。
  赵氏仿佛看见了希望; 眸光一亮,放下了顾忌,说道:“卫姑娘,我……我想怀上孩子,不知卫姑娘能否帮我看看,我这身子可还有希望?”
  施言点头,示意赵氏伸出手来。
  赵氏照做,施言的确认真的给她看了诊,但并没有说实话; 片刻就道:“夫人按着我给的方子好生调理身子,每隔三日来一次,我定当尽力而为。”
  赵氏闻言大喜,她看上去没甚心机,不像施言此前怀疑的那般阴毒。
  “多谢卫姑娘了。”
  赵氏拿着药方走了,素素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好奇一问:“姑娘,这赵氏的身子当真不宜生育么?”
  施言眯了眯眼:“从脉象上看,应是被人下过极寒的药物,这辈子难以当上母亲了。”
  素素一怔,更疑惑:“会是谁做的?高老太太明明很看重赵氏,还命人四处寻觅良医呢。”
  施言稍作思量:“用不了多久,一切都能解开了。”
  素素耸了耸肩,郡主办事,一惯把稳,眼下就等着那一刻到来了。
  喝了姑娘的药方子,若是问心有愧,迟早要露馅。
  ~~~~
  是夜,高府后宅。
  赵氏从梦中惊醒,她惊坐起的那一瞬,昏暗的幔帐内   似乎看见了一张美人脸,但那美人又转瞬即逝,不复可见。
  身侧的高塞被吵醒。他不悦的看了赵氏一眼:“你这是作甚?”
  赵氏浑身是汗,噩梦醒来,惊魂未定,抓着高塞的那双手在发颤,战战兢兢道:“爷,我、我梦见郡主了!她说……说要回来找咱们复仇!”
  高塞的面色陡然一沉,当即下了榻。
  他容貌俊朗,已至中年,但体格修韧,在同龄男子中十分出众。
  高塞的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哀鸣,喉结滚了滚,只穿着中衣便转身离开,走之前丢下了一句:“这种话,日后不得再提半个字!否则你就给我滚出高家!”
  赵氏四处望了望,双臂抱紧了自己,喊道:“爷、爷!爷您别走!别丢下妾身一人!”
  ~~~~
  月朗星稀,画舫依旧华灯高照。
  施言身上套着一件蔷薇粉的披风,戴了兜帽,立在离着画舫不远处的杨柳下,夜风拂起她鬓角的发丝,昏黄光线下,显得遗世而独立。
  声乐沿着水面荡开,加上这个时辰,说不出的。旖。旎。暧。昧。
  素素从画舫那边快速走来,压低了声音问道:“姑娘,婢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小公子的酒水里做了手脚,他今晚醉的很,不会察觉。但……咱们这样做,会不会伤着小公子?”
  施言眉目清冷:“不伤他,他如何能长大。”
  素素沉默了,姑娘言之有理啊。
  ~~~~
  两个时辰后,天际刚刚露出鱼肚白。
  定北侯府大门外,一穿着灰色锦缎斗篷的少年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朝着守门小厮递上了名帖:“我要见九姑娘……不,我要见卫姑娘,十万火急的大事,且去速速通传!”
  小厮上下打量了少年几眼,见他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大眼,不免起疑。
  这几日,想要见侯府千金的人比比皆是,仅凭一张名帖,小厮不能放行,道:“小公子,这个时辰大小姐尚未用早膳,你若不去药膳堂等着吧。”
  名帖上写的是高家小公子,小厮倒是不惧怕高家,只是高耀明的嫡亲舅舅是锦衣卫指挥使,对这位小祖宗,寻常人不敢招惹。
  高耀明急得快要跳脚了。
  奈何,定北侯府大门外有重兵把守,他硬闯是行不通的,更是不想在九姑娘面前留下坏印象,故此,高耀明只好乖巧的前去药膳堂。
  同一时间,素素将高耀明登门的事,告之了施言:“姑娘,小公子来过了。”
  施言点头,倒是不急于一时。
  她先去看了卫远承。
  卫远承所居的桃园,这个时节正当桃香四溢,施言记忆中,卫远承身段高大,能文擅武,卓尔不群。但他从来不像其他贵公子那般清高傲,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见施言过来,卫远承脸上的痛苦之色稍稍缓解:“小妹怎么来了?”
  施言大致了解奎老的诊治手段。
  断骨重接。
  这样的痛苦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她没有流露出对兄长   的心疼,她知道卫远承能够挺住,笑道:“我来给大哥送松子糖,生怕大哥熬不住,所以就来看看。”
  卫远承被她逗笑了,小妹走失之前,还是一个梳着两只小花。苞的娃娃,那时候还骑过他的脖子,娇小可爱。现如今,倒是长大了,还会哄着他了。
  “对了,小妹,这几日,首辅他们可曾去过药膳堂?”看着妹妹的脸如此像那个人,卫远承莫名忧心。
  施言忽闪着大眼,狡黠一笑:“大哥放心,我猜首辅和王爷他们这几天不会登门。”
  卫远承又被逗笑了。
  他当然知道妹妹这几日在外面挂了什么告示,前日是专治妇女疑难杂症,昨日治眼疾……想必顾九年几人也是要面子的。
  看过卫远承,施言就离开了。
  倒是卫远承尝了一颗松子糖,久久未能回过神。
  妹妹真的是太像她了……
  ~~~~
  定北侯府的马车才刚停下,车外就传来了少年急切的声音:“九姑娘!九姑娘是我!”
  仿佛他与施言很熟。
  施言唇角一抽,亏得高耀明是长姐的孩子,不然……她大约不会搭理。
  撩开车帘,施言下了马车,她对高耀明的囧态似乎半点不好奇。
  高耀明看见施言的那一瞬有些晃神。
  她明明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身段纤细如柳,美。艳。姝。色,可高耀明总觉得她有股……长辈的气度。
  高耀明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凑上前:“九姑娘,你快救救我!”
  施言瞥了他一眼,眼神高深莫测:“随我过来吧。”
  高耀明左右看了看,生怕被熟人瞧见。
  进了医馆,高耀明又说:“九姑娘,能不能屏退旁人?”
  奇怪的是,他谁都不能信任,却信任九姑娘。
  施言额头冒出三条黑线,眼神示意素素与扶柳退下,待屋内只剩下他与施言二人,高耀明终于放松了下来,眼神哀怨:“九姑娘,你一定要救救我,我这是得了什么病?!”
  他解开了身上斗篷,将一脸的疹子展示给施言看。
  又挽袖,给她看了看胳膊上的红疹,难为情说:“九姑娘,我身上也有,你要看么?”
  施言小脸紧绷:“……不必了。”
  身为小姨,她自然要调查清楚高耀明的一切。
  而没有什么法子,比医患之间更直接。
  患者多半不会隐瞒大夫。
  施言指了指一旁的黄花梨木的圈椅:“高公子请坐,接下来我要问的话,还望高公子如实回答,否则……我即便是神医之徒也救不了你。”
  高耀明前所未有的慌张。
  十分的慌。
  他点头如捣蒜,神情认真虔诚。
  施言清了清嗓门:“高公子可有通房?”
  高耀明的脸猛然之间更红了,世家公子,十三四岁就开始启蒙,他都十五了,当然有通房啊。
  他眼神忽闪,不敢与施言对视,甚是窘迫。
  施言扶额,又问:“在外面可有红颜知己?”
  高耀明生的俊美,又得家中骄纵,加之舅舅是锦衣卫指挥使,看   见漂亮的姑娘自然想。调。戏。一下。
  他又沉默。
  施言无声叹气。
  侄儿这好。色。的毛病,到底是随了谁呢?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见施言连连沉默,且面色微沉,高耀明急了:“九姑娘,你一定要治好我,我舅舅是你表哥,你就是我表姨啊!你说我……是不是染了那病了?”
  风。流。病,他是听说过的。染病之人浑身长红疹,死时浑身流脓,煞是可怖。他如斯俊美,绝不能是那个死法。
  他虽然风。流了一些,但从未碰过烟花柳巷的女子。
  施言唇角一抽:“……那就看高公子配不配合了。”
  高耀明又连连点头:“我配合!我定当配合!”
  施言面色清冷,开始给高耀明写方子,并不去看他的脸,道:“高公子这病是沉迷。声。色。所致。我倒是可以治好你,但高公子从今日起,不得饮酒,且十八岁之前不可近。女。色。,另外,切记戒骄戒躁。否则……”
  施言终于抬眼,语气里带着惋惜。
  “否则什么?”高耀明追问。
  施言一字一句,盯着少年慌乱的眉眼,给了他人生中最致命的一击:“否则,此生再不能人。道。”
  高耀明:“……”他仿佛听见了天塌的声音。
  不过,只要九姑娘愿意帮他治,他愿意配合。
  “那,九姑娘,那我脸上的红疹几时能好?”高耀明继续问。
  施言原本只想给侄儿一点教训。
  但眼下看来,一点点挫败是完全不够的。
  树苗儿自幼就长歪了,不对他狠一点,根本掰不正,遂随手改了药方,不打算让侄儿过早康复,道:“少则半个月,多则一年半载吧。”
  高耀明只觉胸口中了一箭,好歹他也是京城一枝花,眼下顶着这张脸,叫他如何去见人。
  九姑娘是神医之徒,他当然相信九姑娘,何况像九姑娘这样人美心善的女子,又岂会诓骗他呢。
  高耀明面色阴郁至极,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这时,扶柳领着赵氏过来。
  高耀明一见来人是赵氏,露出喜色:“姨娘,你哪里不适?”
  施言看得出来,高耀明对赵氏很是敬重。她默默握了握拳头,面上不显,吩咐道:“柳儿,先带高公子过去吃饭。”
  到底心不够狠,瞧着侄儿折腾了半宿,她也心疼。
  赵氏瞧见高耀明的样子,显然一怔,但旋即就温和一笑,半分没有责备,亦或是询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这种虚假的关爱,落入了施言的眼中,她美眸泛着微微的冷光。
  高耀明:“姨娘,那我先去吃饭。”
  赵氏笑道:“好,明哥儿先去吧。”
  赵氏心事重重,并没有留意到施言脸上的异色。
  施言给她看诊过后,一语中的:“夫人昨夜可是没有睡好?我瞧着夫人心事过重,如此也不利于有孕。”
  赵氏没想到施言一下就瞧出来了,对她的医术更是深信不疑:“卫姑娘,那……你可有法子解?”
  施言又写了一   张方子,道:“我的方子治标不治本,夫人若想根除,还需从源头下手。”
  赵氏拧眉,心思愈发沉重。
  赵氏离开后没多久,高耀明就折返了,他依旧裹着披风,很担心自己这幅样子被人瞧见,见赵氏已离开,他似是失望:“九姑娘,我姨娘呢?”
  施言目光淡淡,与他对视,冷不丁问道:“高公子与你姨娘关系甚好?”
  高耀明觉得这问题很奇怪,但还是如实回道:“我自幼丧母,姨娘待我极好,九姑娘为何这样一问?”
  施言突然笑了。
  这笑容不达眼底,甚至有些苍凉。
  若是姐姐在天有灵,瞧见这一幕该有多么心痛。
  施言对上少年纯真的脸,神情突然严肃:“赵氏倘若真对你好,又岂会放任你不学无术?你这些年纨绔蛮横,她可曾劝说过半句?方才看见你一脸红疹,赵氏为何半句关切也无?另外,你昨夜一宿未归,高家可有人出去寻你?”
  高耀明被堵的哑口无言,竟是怔住了。
  施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真相固然可怕,但真正可怕的是一直活在谎言里:“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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