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扒我马甲-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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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鸣卖力暗示。
顾九年:“……”
气氛陡然又冷了下来,顾九年眼中溢出寒意,下一刻,落针可闻的书房内突然响起“啪嗒”一声。
竟是顾九年手中的银狼豪笔掰断了。
常鸣内心呐喊:主子终于有一丝丝反应了。
“是谁?”顾九年低沉的嗓音想起。
常鸣反映了一下,这才明白主子问的是谁。
“……主子,那男子戴着面巾,恕属下无能,暂时未能查出他究竟是谁。”
常鸣话音刚落,紧接着,冷冽的眼神又射了过来:“你确实无能!继续盯着!”
顾九年烦躁不堪,火气甚旺。
抱了?还摸了?
那小女子倒是奔。放的很。
她才来京城没几日,是如何认识了京中权贵?甚至还是他都不知道的人?
常鸣退下后,顾九年内心燥闷更盛,仿佛有一团火苗越烧越旺,烧的他呼吸困难,彻夜难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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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夫人被一。箭。射中了肩胛骨,加之赵氏受惊过度,一直嚷嚷是大郡主回来复仇了, 高夫人一查看那箭矢,果然是曾经冠军侯府之物,高夫人带人连夜赶回了高府,对被暗杀一事只字不提,没有对外泄露半个字。
赵氏被捆绑了起来。她已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是大郡主!是大郡主回来报仇了!”
“大郡主她回来了,她又回来了!”
高夫人面色铁青。
若非因着高塞脑子一根筋,迟迟不愿意续弦,也不肯纳妾,她才不会留下这么一个蠢货!
不过就是一个替身,死了也就死了。
“来人!把赵氏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放她出来!”高夫人高喝。
她中了一箭,但并不致命。
直至此刻,高夫人还觉得是自己命大,所以这次才逃脱了一回。
高塞目光呆滞,赵氏被带下去时,他也毫无反应,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大郡主回来了”这几个字。
他没有询问高夫人伤势如何,只是一个人走出了堂屋,缓缓走入夜色之中,他在四处寻找。
她回来了,那为何不来找他?
是恨到了极致了么?
见都不肯见了?
这厢,高夫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施家满门被诛,虽然留下了一个施城,可这些年施城仿佛根本不是曾经冠军侯府的世子爷,他不问施家半点事,对高耀明也不怎么管,理应不是他。
那还会是谁?
高夫人带着伤,但也一夜未睡,次日醒来时,人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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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施言一早就来了药膳堂。
她怀疑蓝衣男子就在附近留意她。
今日开张,施言让扶柳挂出了主治皮外伤的告示,还亲手去后厨做了打卤面。
直至晌午时候,扶柳兴冲冲去医馆找了施言:“姑娘!姑娘!蓝衣……蓝衣男子出现了!”
施言猛地站起身,她太过好奇,以至于根本没有问清楚就直接往酒楼那边走去。
果然,她看见了蓝衣男子。
可这人不是旁人,而是顾九年。
看得出来,顾九年今日特意捯饬,他穿了一身簇新的蓝色锦缎长袍,配上墨玉冠,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天下第一俊美”的光环。
他怎么来了?
施言拧眉。
会是顾九年么?
两人对视,目光之间有什么暗潮涌动。施言此刻再想转头就走已经来不及了,她索性走上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猜不出那个人,但一一排除还是可以的。
就在顾九年凝视着少女清媚的面庞时,施言的手缓缓搁置在了顾九年的手腕上,指。尖。探。入衣袖,柔。嫩。细。滑的小手,令得男人顿时面色一僵。
顾九年身子顿时紧绷。
第三十六章 被下了药(一更)……
一侧的常松惊呆了。
主子从来不喜人靠近; 更别提是女子了。
这卫姑娘不愧是从扬州来的,行事如斯奔放。光天化日之下,如何能对男子动手动脚?
主子竟然还不排斥?!
莫不是单身太久了,主子内心深处也按捺不住了?
常松唇角直抽搐; 但主子自己不动作; 他 也不好直接制止卫姑娘占主子的便宜。
而一旁的常鸣; 却是心跳到了嗓子眼。
对!
就是这样!
这才是他家夫人最应该做的事!
夫人如今回来了; 本就该来找主子; 当然不能与旁的男子不清不楚。
顾九年的确没有动作; 他坐在那里; 蓝色锦衣衬得他容貌俊朗无俦; 目光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少女的脸。眸光晦暗不明。
施言指尖灵活的划过顾九年手腕; 那里手感极好; 无半分划破的痕迹。
不是他。
施言莫名松了一口气。
在男主的注视之下,她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施言知道他还是来讨匕首的,那把匕首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虽然也算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但如今情义已不在,她收回赠出去的匕首,也实属正常。
施言假装不知顾九年的目的,命扶柳端上了一碗打卤面,用的是上好的卤,再配上几块卤牛肉,淡淡的油花上撒了一层炒熟的芝麻,又以香菜点缀。
简单一碗打卤面,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顾九年还没用午膳; 腹中馋虫又被轻易勾了起来。
他清隽的面庞毫无异色,但内心却又冒出两个字:想吃。
施言看见了顾九年滚动的喉结,他的喉结十分凸出明显,比起一般男子的喉结,要看好许多。
“大人,请用吧。”施言淡淡一笑。随后转身离开。
顾九年拾起竹筷,没有任何言辞和异议,直接吃了起来,吃相相当儒雅,这人就算是吃面,也不会发出一丝丝的声响。
常松:“……”主子,说好的是来办事的呢?被卫姑娘摸了,一碗打卤面就能打发了?主子您的矜持何在?!
常鸣略挑眉。
这世上能让主子如此心平气和的人,只有夫人。
果然!
九姑娘一定就是夫人!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顾九年对打卤面十分满意,吃饱喝足的男人心情甚好,似乎不太好意思继续找施言的麻烦,今日只能暂时作罢,用了清茶漱口后就离开了。
扶柳又默默的记下来一笔账。
首辅大人又没给付账,她改日再登门去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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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黑,施言已经回到了定北侯府,与侯夫人说了一会话,就打算出门。
素素如今虽然跟在施言身边,但多数时候都是隐在暗处的。
扶柳对素素神不知故不觉的行踪,已经见怪不怪。
毕竟如今,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呢。
姑娘交代过,她与素素商谈要事时,让她莫要叨扰,故此,扶柳非常识趣,一看见素素挨近姑娘,她就乖巧的远离。
她是姑娘最宠爱的婢女,一定不能让姑娘为难。
素素回头瞄了一眼扶柳,莫名觉得烦躁。这小妮子是想取代她在郡主心目中的位置么?
那是绝无可能。
此时,施言站在廊下,正仰面望着天际的银月。老天让她借着侯府千金的身份重活一世,她万不能辜负了上苍的垂怜。
以后的路,她不仅要走对,还 要一步步走稳。
素素上前,压低了声音:“姑娘,顾九年派了人在外面盯着,咱们今晚出门有些不便。”
施言的美眸眯了眯。
顾九年开始怀疑她了?
不然,以他冷漠的秉性,又岂会跟踪她?
她今晚非要出门不可,长姐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却死在了高家人手里,还是那样的惨死,一想到长姐,施言意不能平。
“我去见见二哥,你继续盯着外面的动静,定要留意,除却顾九年的人之外,还有谁在暗中盯梢。”施言吩咐。
一日不查清蓝衣男子是谁,她就随时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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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二与卫三刚从军营归来不久。
因着近日来,奎老一直在给卫远承治腿,眼下正是关键之时,故此,卫二与卫三不会留宿军营,每晚皆会回府,以免遇到任何突发事件。
施言没有顾及男女大防,她本就不是一个遵守礼节之人。
加之,她也是大夫,将大哥全权交给奎老,她也是不放心的。谁知道顾九年会不会暗中命令奎老使坏
施言过来时,卫远承正倚靠在软榻上看书,他手背清瘦,捏着书册的手,腾起了青筋。
人很是消瘦。
在轮椅上待久了,身子难免虚弱。
施言一看见这样的卫远承,就难免想起他彼时年少的模样。
倘若他那晚没有救她,如今的卫远承也是威震一方的将军了吧。
“大哥。”施言嗓音喑哑,甜甜的唤了一声。
卫远承见来人是小妹,放下了书册,温和一笑。他额头有淡淡的薄汗,眼下才刚刚入夏,夜色并不热,施言知道,他是疼的出了汗。
断骨重接并非是小事,麻沸散用多了会伤了知觉,卫远承自己提出不用麻沸散,奎老也没有勉强。
施言知道,他正在日日夜夜承受旁人难以承受之痛。
她双眼一红,实在藏不住心事了,走上前,半蹲着身子,握住了卫远承受的手:“大哥,你疼么?”
疼么?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身体的痛其实算不得什么。
无关紧要。
卫远承看着少女朦胧的眼,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人,眸光愈发温和:“大哥不疼,等大哥康复了,大哥带你去骑马。”
施言点头:“大哥,即便奎老治不好你,我也会将李神医引出来。”
卫远承拧眉:“李神医不是你师父么?”
施言一怔,差点说漏嘴了,笑道:“是啊,我是神医之徒,必定能治好大哥的腿。”
兄妹两人正说着,卫二与卫三也来了,他二人刚刚沐浴换衣,身上还有淡淡的皂角清香。即便是习武之人,但举手投足皆是儒雅郎君的气度,宛若书生。
“小妹也在。”
卫二与卫三半点不觉得施言出现在大哥的房间,有任何违和之处。
在他们看来,妹妹就该被他们千娇百宠着。
见施言红了眼眶,兄弟两人哪会不明白小妹这是心疼大哥。
卫二打趣:“小妹放心,咱们大哥一定能挺过这 一关。”
卫三甚是稳重:“这次多亏小妹引了奎老中计,以我看,大哥的腿八成能好。”
施言很快收敛眸中。哀。色。
正好二哥和三哥都来了,她提及了正事:“二哥、三哥,首辅与咱们侯府究竟有何过节?为何首辅身边的人一直盯着咱们侯府?”
兄弟三人闻言,惧是一怔。
顾九年那厮派人盯着侯府?!
他们对此怎会一无所知?
三兄弟几乎是异口同声:“妹妹,你怎会知晓?”
施言水眸潋滟,呆愣时有种懵懂之态,纯真自然,不似作伪。
“此前在金陵府,我对首辅身边的人颇有了解,那人正是首辅身边的贴身随从常鸣。”说到这里,施言拾帕搵了搵泪:“大哥、二哥、三哥,首辅大约还是将我当做替身了,我与他夫人当真很像么?”
卫家三兄弟俊脸皆是一沉。
好一个不要脸的顾九年!
一把年纪了,还肖想他们家如花似玉的妹妹?!
长的像又怎样呢?!
三兄弟不想让妹妹胡思乱想,一想到妹妹小小年纪,就被一代奸佞给盯上了,三兄弟当真很想拔剑杀出去,直接剁了顾九年的随从。
这厢,正在侯府外面盯梢的常鸣实在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阿切——”
谁在骂他么?
常鸣抱着一把长剑,将自己隐藏着昏暗之处。
他当真心急,非常心急。仿佛世人皆醉,唯他独醒。
主子再不认出夫人,夫人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有一件事,常鸣比谁都清楚,十五年前的夫人桃花运极旺,如今的夫人,桃花运依旧旺盛。
就在常鸣内心百般焦虑之际,忽然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卫家长房的几位公子皆是兰芝玉树,此刻一袭锦缎长袍,手中提剑,有一股子煞气。
看着卫二与卫三,常鸣猛然一僵,被抓了个现行,他无言以对。
他若说,这个时辰,他来侯府附近是为了赏月,会有人信么?
卫二手中长剑出窍,寒光乍现,直接抵在了常鸣的脖颈上:“好大的胆子!我侯府千金岂是旁人能够觊觎的?!来人,给我抓起来!”
常鸣无言以对。
不,他没有,他不是!他是被冤枉的!他没有觊觎九姑娘,他只是来盯着九姑娘的。
常鸣没有做任何无畏的反抗,直觉告诉他,若是和定北侯府闹的不愉快,对主子将来娶妻十分不利,他很是顺从,束手就擒。
卫三是个尚未弱冠的少年,此时眸色阴沉,心机不在大哥与二哥之下,沉声吩咐:“传我口信去顾府,告诉首辅大人,想要保住他属下的性命,首辅必须摆出诚意!”
侯府护院当即应下:“是,三公子!”
常鸣:“……”主子会来救他么?他表示十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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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常鸣被两位兄长抓起来之后,侯府外面总算是消停了。
确定无人监视,施言才与素素从角门离开了侯府。
抵达长姐坟前时,已经是子夜时分。
坟地雾气缭绕, 月华如练,仿佛在四周布下了浓郁的阴霾,不远处传来几声老鸹哀鸣,凄楚苍凉。
素素瞧见大郡主坟前的人,冷哼了一声:“姑娘,您瞧,高塞到现在还没离去,当初大郡主惨死,也是因着他的无能。大郡主即便不是他亲手所杀,但他也是帮凶,如今还装什么痴情!”
素素忿然。
施言眸色微凉,眼底映着月色,冷若寒霜。
她朝着长姐的坟走了过去,一袭夜行衣衬得身段纤细无比。仿佛风一吹就会扬长而去,却又透着韧劲。
高塞醉了酒,神情颓唐,靠着墓碑,喃喃自语:“我配不上你,配不上……”
施言冷笑:“你的确配不上她。”
她的长姐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温柔善良,能文擅武,才艺双绝。这样一个女子,却不曾活过二十……
施言拔剑,抵在了高塞脖颈处。
高塞仿佛根本不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