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配们的白月光之后[穿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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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日嘻嘻哈哈可以,但一个小姑娘的意愿,其实并不重要。
灼华当然没指望着皇帝能给她多开一个选项,她只是希望表明立场,以此来做铺垫。
“既是如此,臣女选择谁都不嫁。”
听她这么说,姜濯川在衣袖中的手瞬间攥紧成拳。
谁都不嫁,果然是要出家?
他看着灼华的背影,恨不得去直接提醒她,那个看起来超脱凡俗的和尚,就是个余孽深沉的坏胚!
可他根本没理由这样说,灼华连神佛都不信,之前还因着差点误会了他有什么怪力乱神的能力而好感度骤降。他若是贸然点破寂缘的龌龊心思,却根本没证据,除了再度让她产生怀疑之外,毫无作用。
寂缘和尚神情不变,还是那么淡然,只是手指已经不再继续转动念珠。
如果灼华跟他走,他当然不会让这娇滴滴的姑娘当真青灯古佛苦修茹素。
而灼华果然是契合他心思的……
“但也没必要真的出家嘛!”灼华声音脆生生的,“臣女要在家中侍候老父,并不想嫁人。之前如此说,之后也是如此说,所以还请陛下能给臣女这个恩典,容臣女在家中带发修行。”
割舍姻缘,却不切断亲缘。
见老皇帝没反对,灼华又补了一句:“若是能拨点银子,给臣女修个家庙,就更好了。”
她竟然是谁都没选。
没人觉着奇怪,只有果然如此的感慨。
一个还没及笄的姑娘,刚从痴傻病中恢复过来,怎么能舍得家人呢?
寂缘手中的佛珠又继续转了起来,只是这一次速度很慢,力道大的仿佛要将檀香木雕出来的珠子生生捏碎。
就容她在府内住上一阵子好了,带发修行也是出家,再不会婚配。
老皇帝捋着胡子,思考片刻:“也罢,你也是朝廷的功臣,果真愿意修佛,朕也不会委屈了你,就赏你一座家庙好了。”
灼华恭恭敬敬的谢恩。
从太和殿退出去的时候,她目不斜视,既不看姜濯川,也不看寂缘。
寂缘的目的,姑且算是达成了一半,双手合十念了个佛,也是转身就走。
姜濯川还站在原地。
老皇帝瞪了他一眼,冷笑:“怎么,现在知道气了,那方才怎么不说话?”
方才如果直说希望求娶沐灼华,此刻他就有儿媳妇了!
将姜濯川不语,他摇了摇头:“你啊,真是比朕差得远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将来又怎么搞得定江山社稷?我看那寂缘说的有几分道理,谁能娶到那沐灼华,就有本事当皇帝,你小子娶不到,就是本事不够!”
姜濯川听完这话,也是冷笑一声。
你倒是有本事,用了坑蒙拐骗的手段将母后给娶到手了,之后又如何?!
第50章 。 丢人 真丢了
姜濯川并没亲身经历过; 可从只言片语里,也深知,在那一段时间内; 因着真正的守将接二连三暴毙; 致使北疆无人可用。
将领们的死因后来自然得到了查证,但于局面无补; 父皇不得不让一国皇后去女扮男装当将军。
女子挂帅倒也没什么; 最要命的便是她此刻已为人妇。若不是怀着孕; 还在那冰天雪地之中甲胄不离身,母后也未必就会落下病根,进而在生了皇妹之后; 身体迅速衰败下去。
人没了,再后悔有什么用?姜濯川看着眼前苍老的男人; 突然觉着跟他争辩对错没有任何意义。
争出个对错; 母后也不会死而复生,他跟姜照月的童年,也不会有人爱护。
姜濯川同样没说话; 躬身勉强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都走了之后; 老皇帝吹胡子瞪眼的神情崩塌,眼皮垂的很低。
“真是的,一个个的脾气都不小; 好像你们才是一家人似的!”
从太和殿逃出来之后,灼华很自觉的收拾行李搬回府了。
带发修行的方外之人,自然是不可能继续在宫里做伴读。跟她一同回家的,还有圣旨。
原本不管是沐成礼,还是沐文洲; 都不觉着这个柔弱的小妹当真会一辈子不嫁人,如今听闻这消息,木然的接了旨,送走了传旨的公公之后,齐齐看向沐灼华。
“这究竟怎么回事?”
平白无故的,让灼华带发修行,还说是她自己求的恩典,还赏了座家庙?问题是他沐成礼这辈子也不礼佛啊!
要不是看到女儿神情平静,不似是被扎筏子,都要以为是陛下是在拼命暗示他什么了。
灼华三言两语将经过都说了,释然长叹:“然后便是圣旨上那么一回事,女儿是已经尽力了。”
沐文洲微微蹙眉:“所以你是真的宁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愿意做太子妃?”
他当然也不可能赞同自家小妹嫁给一把年纪的皇帝。
姜濯川一表人才,还是当朝太子,虽然平日看起来过于严肃,未必会是个好丈夫。但他也不是没想过,若是小妹成了太子妃,将来成了皇后,父亲是否就不用在忌惮那桩宫廷秘闻,不会阻碍他走仕途……
但自从上一回被小妹当头棒喝,他也觉着自己太矫情。
如今追问灼华这件事,不是责怪她不识抬举,而是真的关心。
毕竟这年头,有几个女子真有魄力说不嫁人就真的自断后路,一辈子不嫁人呢?
灼华摆摆手:“不愿意,并不是因为我觉着太子哪里不好,是深思熟虑,觉着自己担不起一个太子妃,甚至一国皇后的责任。”
她是实在没什么自信,可旁人听来,却觉心思无比纯正。
沐成礼突然觉着,这样也不坏。
若女儿的病一直没好,就那么痴傻着,还不是要在家中当一辈子米虫。
这样想来,她如今换了个姿势继续当米虫,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甚至还有皇帝下旨,是颇有荣耀的,全金陵独一份的米虫。
第二天一早,灼华就被一阵声响吵醒。
晴雨过来跟她讲,是来了好些砖瓦匠,要在沐府旁边直接修建家庙,等修的差不多,就在院子上开出一道门,让灼华能随时进去礼佛。
对哦,之前她是还求了家庙来着。
荣耀来的快,赏赐也接踵而至,生怕她反悔似的……
沐成礼两袖清风,这沐府位置不算好,面积也不算大,想在院内平地起庙不可能,自然要劳动隔壁搬走。
隔壁的人家自灼华穿越以来就没人住,也不晓得是属于谁。但皇家征用,补偿银子是少不了的,灼华想了想自己压箱底的几千两,甚至有点羡慕。
这个年代要当拆迁户,可是很难的!
羡慕之后就是闹心。
灼华回府来是躲清静,可没想到迎接她的,是另一重意义的不清净。
也亏着这时候没什么发动机冲击钻一类,吵是吵了点,姑且还能忍。
哪知到了下午,就连心境上的安稳也维持不住了——
寂缘就带着家庙的图纸上门来,请教灼华想要将它修成个什么样式。
国师从工地来,身上却还是片尘不染,灼华装模作样的看了眼图纸,表示都挺好,没什么意见。反正修了她又不去用,随便啦。
寂缘跟灼华先前在炳灵寺的缘分,沐文海没太当回事,也没跟大哥和父亲提过,所以如今这父子看寂缘的眼神还不带敌意。
不带敌意,却也不能让他跟灼华单独相处。
但最终还是没饶过寂缘的早有预谋,他很自然的说,既然图纸没问题,就要带灼华去看一眼那边的地基,好决定回头跟沐府相连的小门究竟开在什么位置。
这开门的位置,灼华就不能不在乎了。
万一一下子打通到她院里,回头寂缘来她住的地方就跟走城门似的说来就来,都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那可不行!
于是只好跟着去。
在宅子外头绕行,往来行人不绝,灼华走在寂缘身边,倒是不很紧张。
“所以,我这一次没选择跟你走,你没生气是吧?”她主动问了一句。
心内越是忐忑,面上越表现的很是娇憨,仿佛自己并没做错事一样。
不是她非要挑起话题,是她的异能只能作用在一般疑问句……
对方陈述的话不行,必须得她主动问。
寂缘“嗯”了一声:如今大业未成,倒不必让你同我一起颠沛流离。”
是真话。
疯批是疯批没错,但不涉及上一辈的仇恨时,姜和玉倒是很通情达理,对她也真是……挺好的。
这人最后的结局,是怎么样来着?
原文里,他最终自然是因为罪行罄竹难书被围剿了,兵败之前纵火自焚,叫姜濯川连尸骨也没找到。
平行世界中要好很多,在那位跟他喜结连理的穿书姑娘影响下,姜和玉逐渐认清了:那些打着已故泰王旗号,拥戴他的人,多半是存着私心在利用他。
最终,姜和玉豪赌一次,发现并不能撼动社稷稳固,就急流勇退,丢下那些已经被海市蜃楼迷了眼的部下,带着穿书的姑娘去海外逍遥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结局不同,全看身边有没有一个拉他一把的人。
灼华心内拿不定主意。
她当然不可能嫁给姜和玉啦,偏执狂躁反派啥的,看文的时候爽一爽就好,让她去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她不是很hold得住。
再者说,这人如今带着人【】皮【】面【】具,半张脸跟恶鬼没区别。
她不圣母也不慕丑,就一普通人,算了算了。
可如今的问题在于,寂缘也算帮了她很多回。
让她眼睁睁看着这人自取灭亡走上绝路,她还是有点不忍心。
看家庙的布置时,灼华在纠结。
决定门开在哪里时,灼华在纠结。
在回去的路上,灼华还是在纠结。
“有心事?”寂缘问。
这一问,倒灼华下定决心了。
“你在忙什么,我隐隐能感觉到,虽然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大约,是很危险,又有些身不由己吧?”
“嗯。”寂缘面上笑容淡去。
他并不是个自欺欺人的性格,关于跟那些父王旧部,以及究竟是不是旧部的人,根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
既然清醒,那就好说了。
“纵然你不信佛法,却也该知道有些事强求了也没有意义,一条路走不通,或许换一条路,又或许干脆放弃,都会是另一番景象,可以海阔天空呢?”
灼华劝的点到为止。
寂缘沉默片刻,只觉自己一直以来荒芜干枯的心海之中,似乎重起波澜。
怎么能让他的姑娘如此担心呢?
“好,为师会留意的。”
灼华美滋滋的迈出一步,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等会,什么为师?
对上灼华诧异的神色,寂缘又笑,从淡若云烟转化成了有温度的表情:“叫别人谁来做你的师父,我都放心不下,以后若我不在金陵也就罢了,若在,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额,还是别了,你还是忙你的造反大计去吧。
还好,接下来寂缘补充道,最近金陵城麻烦事太多,而且他之前顶撞了太后,接下来势必会被为难,所以打算出去云游几个月。正好等他人再回来,这家庙也修好了,他也能和灼华日日“钻研佛法”了。
灼华支支吾吾的答应着,心内暗喜。
有几个月清净是几个月呐,谁知道几个月之后是什么情况呢。
几个月的清净近在眼前,灼华喜不自胜,突然觉着自秋猎以来,她的气运真是越来越好!
她无端联想起姜濯川,心说该不会是在他身边时间久了,所以蹭了点真龙天子的气运,才会能如此顺遂的解决掉麻烦?
姜濯川可是板上钉钉的真龙天子,每个平行世界里,都是他。
唯有一次可怜了些,就是闫道蕴主场的那个世界。但就算在那儿,他这个皇帝当的也很是滋润,英年早逝也是因为跟皇后离心离德之后,少了个给他辛苦操持后宫的女人,被那些不入流用下作手段勾引男人的嫔妃下了药,耗空了身子,死在女人肚皮上的。
而且在他死了之后,坐稳皇位的还是他亲生儿子,比起大部分不得善终的皇帝,还是幸福多了。
这样想来,灼华就觉着,应该继续去找姜濯川蹭一蹭气运,好早日将自己身上的烂桃花都断干净。
迷信就迷信,她身上还背着个系统呢,没啥比这更荒谬的。
前日没选嫁给他,但也是成功化解了灾厄,他大概会夸奖自己聪明吧?
就像从前因为她的一点小机智,就不吝惜称赞那样。
随后,灼华意识到,自己如今在宫外,要见太子可不如从前做伴读时来得方便。
她唤出了红柳,问他如今自己不方便经常进宫了,若是想要再跟姜濯川见面,有什么好方法没有。
明着往宫里送信就算了,太招摇,被闫道蕴知道还好说,别人可不行。寂缘就是个好例子,他既然能去慈安殿救场,说明在宫内眼线多得是,在他离开金陵之前,还是莫要节外生枝为好。
红柳听这意思,是沐姑娘要让他传话,偷偷的约殿下见面了,心说这发展就很不错!
感情不就是一次次私会里萌生出来的吗?先前还觉着自家殿下落花有意,人家姑娘流水无情,如今看来,这水似乎是愿意停一停,给殿下个机会的。
出家又不是出嫁,还俗也不过一道圣旨的事儿嘛。
红柳乐颠颠的去传话。传到东宫,却没换来姜濯川的笑脸。
太子殿下正在奋笔疾书,将父皇懒得亲自过目的那些细碎文书,一一亲自批阅。
熬夜替陛下批阅文书很正常,但殿下竟然对沐姑娘的邀约不管不顾,就很不正常!
红柳跪在书桌前不知怎么办好,过了一会儿,听说小赵公子来了,急忙递去求助的眼神。
刚要退出去,就听赵回道:“等等,别走,跟我来说说沐姑娘最近的行踪。”
得,往常是殿下亲自问,今儿拐了个弯,小赵公子替殿下问。
赵回听完行踪,又问她的精神状态,吃了什么,跟家人相处如何,事无巨细的问了个遍,这才让人先下去休息。
等书房里没别人了,赵回这才很不客气的将姜濯川桌上正在写的公文扯到一边:“别写了。”
姜濯川没吭声,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那一本,上头就差最后一个字,不补上也能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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