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配们的白月光之后[穿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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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我可真是谢谢你的安慰了……
然而被系统刚鼓舞起来的一点自信,在前头有人真的落水之后,就瞬息被大雨冲的无影无踪。
那人是个伙夫,昨夜似乎偷喝了点酒来抵御湿气,此刻脚步虚浮,一下子就栽到水里去了,就在灼华前头,隔着五六个人的身位。
灼华眼看着伙夫倒栽进去之后,瞬间有血沫子从浑浊的水中浮上来,打着卷儿晕开。
她仿佛也嗅到了腥气。
男人估计是撞到了水里的石头撞破了头,扑腾的都有气无力,虽然岸上立刻便有人抛了绳子过去,试图套圈一样将人救起来,可这狂风骤雨里,哪有个准头,根本没套住。
男人似乎已经晕了过去,根本没伸手去拉绳子,直挺挺的就被洪流卷到了远处。
人就死在眼前,四围的奴仆们七嘴八舌,灼华听闻这就是近日来给她做饭的那位,心脏一紧。
灼华:算了,我惜命,这条河先不跳了,下一条再说……
不仅不想跳,还生怕掉下去,走那颤巍巍的木板时,紧抓着搀扶自己之人的手臂,指甲都恨不得掐到人家肉里。
得亏护卫都是习武之人,皮糙肉厚,才没被她掐的尖叫。
栈板走到一半,突然听到一阵喧哗。
灼华回头,就瞧见了一群蒙面人跟队伍最后的护卫厮打在了一处。
那些蒙面人身上都没有蓑衣,手里也没伞,穿着粗布破衫,先前伪装成了躲在树下的农户,以至于护卫们虽然留了人手殿后,却没能第一时间警戒起来。
眼看着上船的队伍走了一半儿,他们却纷纷从怀中掏出帕子遮脸,冲将上来。昭王的人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死了好几个人。
死不瞑目的尸体就倒在距离灼华几步开外之处,伤口被大雨冲刷的泛白,双目圆瞪,犹如死不瞑目的鱼。
灼华穿越之后听过的阴谋不少,可亲眼见到死人脸,这还是头一遭。
尤其是死的这么凄惨的。
她瞬间破防,腿当时就软了,差一点儿也失足落水。
还好被她抓的生疼的护卫直到此刻,仍旧尽心尽责,立刻将她拦腰抱住。
那人抱住她之后,立刻道:“得罪了,姑娘莫怪,赶紧上船,船开走便能躲开这些山贼了!”
灼华口里答应,腿却迈不动步子——
按着这具身体的较弱程度,她能维持着没晕倒,已经很了不起了!
护卫一咬牙,打算将灼华直接扛起来,却见蒙面人中已有悍不畏死的突破防守冲了过来。
灼华眼看着有人在他背后偷袭,长刀从他背后刺入,又从腹部刺出来,红的刺眼。
蒙面人眼看是活不了了,憋着最后一口气手起刀落,砍在了护卫的背上。
护卫吃痛,向前扑倒,就这么直接抱着灼华扑进了河里。
灼华仰面朝天落入水中的前一瞬间,心内喜忧参半。
喜的是,多亏她有先见之明换了个闭气的异能,才不至于在这一瞬间,就确定了必死的命运。
忧的是,她真能大难不死活下去么?!
然而也根本就没有再想对此的余地。
后脑勺拍在水面上,疼的眼前发黑之前,灼华看到了船头大惊失色的昭王,以及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要跳下来救人的宛多,以及一把拽住宛多之后,并且对姜慕白拔刀的宛贡王子。
然后,整个人都沉进了水中。
所有的嘈杂,都被落在水面的雨声隔绝,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里的事,统统与她无关。
河水冰冷刺骨,裹挟着泥沙,灼华怕瞎掉,根本不敢睁眼睛,原本跟着那不知生死的护卫一同下沉,透过眼皮已经感受不到光亮。
屏住呼吸之后胡乱扑腾了几下之后,腰上一松,估计是失血过多又落水的护卫晕死了过去终于松了手。
灼华大喜过望,立刻调整姿势,按着从前疗养院中水疗课老师教的那样,全身放松,想象自己在母亲腹中……
根本不可能好吗!
泳池的水温度很高,还放了盐增加浮力,跟如今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还好,因为可以无限闭气,所以状态可以慢慢调整适应。
随着灼华的放松,或者说是冻僵,她感觉自己终于在水流之中,开始缓慢上浮了。
这样浮浮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她一头撞到了某个很有弹性的东西上。
灼华一抬手,摸到了根根分明的绳索。
是一张渔网。
好家伙,这种时候下网,这是要捞鱼还是捞尸啊?!
灼华一手死死抓着网子,将脸抬出水面,另一手抹了一把脸,这才很勉强的睁开眼睛。
然后她发现,这河流的下游是一片浅滩,虽然还是湍急,但要比她落水的地方舒缓了许多。河面开阔,水不算深,哪怕此刻因着裹挟太多杂质而并不清澈,仍能勉强看到水底。
许多小船在顶风冒雨的拉网,却不是在捞鱼,而是在捞上游冲下来的东西。
明白了,将落水的财物捞上来据为己有,又或者拦下落水行人的尸体,从而高价卖给死者亲眷,可比捞鱼赚得多。
是一桩颇具时代特色营生。
灼华想要攀着网子往岸边去,然而她也实在使不上力气,速度慢如龟爬。
所以说,他们为的不就是捞钱捞尸么,怎么自己这个活宝贝撞在网上,却不赶紧捞上去?
好不容易凑近了岸边一点,灼华隐约听到岸上有人在议论,说这网上怎么挂着活人?!
有说这绝不可能是活人的,先前看着就没人在水面上扑腾,再说了,若是乘客落水,那必然是上游渡口那里掉下来的,这么久在水底下早就憋死了,所以一定是水鬼。
于是,这些人在岸上,就到底是将灼华拉上去还是割断网子以免被水鬼缠上,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灼华此刻,实在没办法证明她是个活人。喝过哑药之后,她如今就算能出声,声音也小而哑,在湍急水流之中,岸上的人根本听不见。
大喊却发不出正常声音,面色惨白狰狞,再配上早就被冲散了发髻,披头散发的造型,恐怕更能佐证水鬼论。
她只好咬着牙继续攀着渔网往岸边蹭。
岸上渔民们争论了半天,开始互相用方言土话对骂,然后这乱哄哄的声音戛然而止。
“东家!”
“东家,你说这……这到底怎么办?水鬼都要爬上来了!”
灼华觉着,她没淹死没冻死,估计是要在这儿被活活气死了。
“你们干这活多少年的老人了,谁见大正午的水鬼往岸上爬?赶紧捞人!”这声音穿入灼华耳朵里,宛若天籁之音,让她心底憋着的那口气瞬间就松了。
灼华不再动,只等着人将她拖上了岸边——
她腿发软,胳膊发麻,全凭一口仙气儿撑着。
此时雨势渐小,乌云都散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太阳雨。
云缝中洒下的阳光,直视很刺眼,灼华眯缝起眼睛,看着探头瞧自己的那张娃娃脸,咳了一声,吐出嘴里的脏水,哑着嗓子说了一声:“简知?”
第54章 。 不回金陵啦? 不回!
灼华此刻连脑子都跟洗了水的海绵似的; 圆滚滚慢吞吞,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面前一脸富贵相的男人; 是那个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皇商。
当然; 也是她的备胎之一。
简直怎么在这儿?这不重要。灼华先前挂在渔网上的时候,岸上那些人争吵不休。他们的恶意大于善意; 那有人来救场就是必然的。
只是这样的顺理成章; 不禁让灼华猜测; 也许所谓的救兵,不是机械将神那么勉强的设定,真的就是她福星高照; 冥冥之中被保佑着?
简知确定了灼华的身份,见她目光略显呆滞; 也不说话; 心说怕不是被吓傻了,立刻叫人将运货的板车清出来一辆,送灼华到附近的农户家里; 洗澡换身干爽衣服。
灼华心内有好多疑问,但此刻小命重要; 乖乖听话了。
附近的渔村这个季节是休息不打鱼的,只有小部分男人会去做捞货物捞尸体的晦气活计,大多数人都在村子里闲着; 见捞上来个活人,都觉着稀奇,探头探脑的要看,全都被拉扯的壮汉哄了开。
“去去去,别围着小姑娘看; 吓着人家怎么办!”
替简知送人的是个脸生的不太对称的中年男人,穿着袖子已经破了的衣服,露出黝黑的腱子肉,他将灼华送回家之后,转头又要去岸边干活,临走之前,扯着破锣嗓子,嘱咐自己老婆好生照顾着。
灼华洗了澡,换了身虽然破旧但干净清爽的衣服,擦干净头发,重获新生。
再出来想道谢,却见那给自己安排一切的妇人脸拉的老长,将大木勺子往灼华面前一摔:“锅里有姜汤,自己喝去!”
“……”
灼华被吓的缩了一下。
她确实打扰了人家,可简知会付钱的吧?
而且按着有钱人打赏的套路,肯定不至于让这家人亏了,至于这么凶吗?
妇人也没解释,没再理灼华,摔了门帘子出去。
灼华只觉着自己孤苦伶仃,吸了下鼻子,自去喝姜汤。
再惨,也是重获新生,可比在姜慕白手里那几天过的畅快多了。
当时别看吃睡如常,不过是强行给自己积蓄力气好准备逃跑,脑袋里的弦一直紧绷着,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姜汤喝了一半,就听到外头女人的哭声:“你个老王八蛋,当年将我救回来说会对我好,不把我卖给城里那些三妻四妾的老头子!结果呢,你这是又捡回来美貌的小姑娘,就自己要三妻四妾了?你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养得起?啊?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当时就投水死了算了!当时我也年轻貌美,要是淹死在水里,搞不好还会被河伯留下当个老婆呢,能吃香的喝辣的,不用跟你这老东西天天日晒雨淋!”
灼华好悬没将一口姜汤喷出去。
嗐,原来是误会了,这才不给她好脸色啊。
男人数次想开口解释,可根本插不进话去,还被他媳妇连捶带打,“哎哟”了好几声,在看到简知的时候,如蒙大赦:“东家!东家你快来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快被这婆娘给打死了!”
简知帮那汉子解释了两句——当然,解释的很慢,分明就是拖时间在看热闹,看够了才将事说清楚,撩开门帘进屋。
“所以这位姑娘,你是如何落水的,你的同行之人都在何处?在下可以派人去通知他们来接你。”
分明生了一张猫一样的圆脸,可眼神颇为精明,更像狐狸。
让人忍不住就联想起赵回出馊主意的模样。
不愧是同窗和挚友,真像!
灼华突然觉着,也许没人攻略赵回,就是因为那位和简知的人设挺像,却没有简知好看,也没他有钱,所以穿书者若是好这一口,就会优先选择简知。
见简知还在等答案,她摇头:“不用通知,我是自己跳水试图逃走的,不过……简公子竟然不知道我是被贼人掳走?我还当失踪之后,我父兄找人的动静会很大呢。”
不光父兄,还有一只手数不过来的备胎们。
就算姜慕白丧心病狂搞了个假尸体伪装她的死,谢廷玉也该能查出端疑才对。
“这事儿是近几天才发生的吧,我是秋猎当日就离开金陵,来外头做生意了。”
而简知所谓的生意,自然不可能是特意来组织人捞货捞尸体。他也是被突如其来的大雨阻碍了行程,然后闲着也是闲着,就小打小闹赚一笔外快,来抵偿自己没法过河,耽搁这段时间商队吃用花销。
他自己的事说的简短,却对灼华的经历饶有兴味:“所以你是被谁截了?拐子和绑肉票的定然都不是,否则没必要大费周章带你跑这么远,该不会是你某个裙下之臣吧?”
这“某个”二字,就很有深意。
灼华抿了下唇。
之前跟简知唯一一回见面,她难得的硬气,但如今这毕竟是自己救命恩人,又是寄人篱下的,也没力气张牙舞爪。
“是昭王殿下,他认为自己会跟寮国公主扯上关系,并且被安排了那么远的封地,我才是那个始作俑者,所以意图报复我,才想将我截到川南去。”
饶是简知这个人精,觉着肯定不光是为了报复。
只报复,那就该折磨,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哪能将人养的这么俏生生的,似乎比之前在金陵初见时更白嫩了。
简知联想起上次在大理寺内见到的一幕,都觉着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因爱生恨。
当然,如果换了是他,最多小惩大诫,还不至于让人家姑娘搭上一辈子。
骗感情而已,又不是骗钱,不至于。
再说,被这样貌美又有本事的姑娘骗感情,那也是一桩荣幸。
灼华要是知道简知此刻想了什么,非要跳起来暴打他的脑壳不可。
但她不知道,所以简知此刻仍然是救苦救难的大圣人。
“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办?”简知很好脾气的问她,“如果你需要在下差人送你回金陵……”
他露出犹豫的样子,似乎希望灼华开口求他。
本就岌岌可危的圣人形象飞速崩塌。
灼华试探着问:“价格很贵?”
简知失笑:“没错,让我冒着得罪昭王的风险,这价码,大概足够两袖清风的沐太傅倾家荡产了吧?”
他想故意逗逗沐灼华。
上一次见面时,总觉着这姑娘美则美矣,但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拧巴样子,跟他幻梦之中看到的差距太大,又是纠缠在好多位高权重的男人之间,实在不是他能染指的。
但后来找赵回打听一二,又觉着她很有意思,虽然最终仍旧是选择了急流勇退,心底却留下了一抹有关于她的色彩。
如今竟然以这种奇妙的方式再次相遇,这不得不让简知认为,他们二人之间,还是存在着千丝万缕的缘分。
灼华思考良久。
她知道简知在开玩笑,讨价还价之后,价码她应当是付得起的。
简知这人是个很精明的商人,但不代表他黑心,送自己回金陵的价码必然不便宜,可一千两也是足足的了——她这一路又不用锦衣玉食,而且随便找人假做农户去送,昭王又怎么会疑心到他身上去?
可一想到回金陵,灼华心思就很沉重。
“送我贵,送信可便宜吧?我修书一封给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