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白月光重生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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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俊驰轻轻击了一下掌,就有一名秦国官员上前。
秦国官员手捧着一张文书,走到了楚云泽面前,先行了礼,然后将文书递给了他。
楚云泽草草看了一下文书,就把文书扔在了地上。他面现薄怒,斥道:“痴人做梦。”
这文书之中,虽然秦国答应了将攻下的城池还给楚国,却要楚国给秦国金银多少多少,牛羊多少多少,布匹多少多少。这些东西加起来,可抵楚国一年的赋税了。
秦俊驰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书,楚云泽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他面色不变,说:“楚国若不满意,可以商议。”
一名秦国官员将文书捡了起来,大声朗读。
读完之后,两国官员开始根据文书上的条款唇枪舌战。
楚云泽托着下巴听,觉得好像有一千只苍蝇在他耳边飞。这些人引经据典,他都听不懂。
白檀轻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事件,感觉十分新奇,一时看向楚国这边,一时看向秦国那边。
两国官员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楚云泽不耐烦了,拔出了去杀剑,指着秦俊驰说:“孤看不如我们还是继续打吧,看是秦军割下孤的人头,还是孤打到咸阳去,把秦宫都烧了。”
他口中的咸阳,便是秦国的都城。
秦俊驰脸上的笑容僵了,因为他知道楚云泽是怎样的疯子,这个人这么说,就绝对做得出来。他连忙道:“楚王息怒,秦国也不是不能退一步。”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楚云泽还剑入鞘。
秦俊驰问:“在楚王看来,这文书该如何拟定?”
楚云泽沉声道:“你把楚国的城池还来,至于其他的,你别想要了。”
秦俊驰面上流露出不赞同,说:“这次战场,秦国劳师动众,所费不菲,军队的武器铠甲,马匹粮草……”
楚云泽打断了秦俊驰的话,“这和孤有什么关系?你们攻打楚国,没叫你们赔钱就不错了。”
秦俊驰觉得面前的人简直是粗俗不堪,不可理喻,但他还是要耐着性子同对方说话,谁叫对方是楚王。他说:“国与国之间的事务,不能以常理来决定,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秦国与楚国的官员又再次争论起来,不过这一次,秦国让了一步。文书上的各种东西,减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还约定了三年之内,两国互不攻打对方。
秦俊驰与楚云泽都在文书上签下了姓名,盖上了印章。
两份一模一样的文书,双方各持一份。不过,虽然做了约定,但这文书有多久的效力,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是一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撕毁文书之事,不胜枚举。
议和结束之后,白檀轻正要登上马车。
“白公子留步。”
白檀轻转过头,看见寇景澄向他走来。寇景澄与白檀轻上次见到相比,脸色苍白了许多,脚步也更迟滞了,明显是有伤在身的模样。
寇景澄走到白檀轻的面前,说:“不知白公子还记不记得我?”
“我记得你,你是寇七。”白檀轻顿了顿,“或许应该叫你寇景澄,寇将军。”
寇景澄抱拳道:“原来白公子还记得我,因为我是秦国人,所以上次见面的时候,不得不隐瞒身份,还望白公子见谅。”
白檀轻问:“你是秦国人,我是楚国人,秦楚是敌国,你为何找我?”
寇景澄深深地看着白檀轻,“我与白公子已经是第二次见面,我却还不知道白公子的姓名。”
“我姓白,名檀轻。”白檀轻垂下眼眸。
寇景澄苦笑道:“我很想同白公子交个朋友,不过白公子似乎不想与我交朋友。”
他在秦国,从未见过白檀轻这样的神仙人物,于是起了结交的心思,可惜他有意,对方无意。
白檀轻淡淡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若是有一天,白公子能来秦国,或者我去楚国,希望白公子能与我做个朋友。”寇景澄口中如此说,心中却知道,自己与白檀轻,恐怕很难有再见之期了。
白檀轻没有说话,上了马车。
寇景澄看着马车远去,叹了口气。
……
秦国的军队,从楚国的国土上撤离了。
外患已除,剩下的就是内忧了。
除了丹阳之外,江陵王的军队又攻下了几座城池。
虽然楚云泽曾经打败楚云深,但他不会看轻自己的这个哥哥。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他在书房待了好几天,都没有出来。
白檀轻有些担心楚云泽,命下人炖了汤,然后端进了书房。
他一走进书房,发现满地都是纸,有的是展开的,有的揉成了团。纸上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字迹扭扭捏捏,像是虫爬。
楚云泽这一手字,从小到大都没好看过。
白檀轻看着纸上的字迹,回忆起他和楚云泽一起念书的日子,不禁笑了一下。
楚云泽放下了手中的笔,“你怎么来了?”
白檀轻打趣道:“你待在书房里,饭也不怎么吃,难道是要成仙吗?”
他把托盘放在了书桌上,然后端起上面的汤碗,递给了楚云泽。
“多谢。”楚云泽喝了一口汤,大概是因为这碗汤经了白檀轻的手,明明厨子还是那个厨子,但他却觉得分外鲜美。
白檀轻好奇地问:“你在书房里做什么?”
楚云泽一仰头就把汤喝完了,放下了碗,“我在想,该如何夺回失地。”
白檀轻看着楚云泽微皱的眉头,“很少见你这么苦恼。”
“楚云深手下,也有能人啊。”楚云泽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能如此快地攻下这么多座城池,为楚云深出谋划策的人,不是一般的角色。而这么一个人,甘受楚云深驱策,这其中也耐人寻味。
白檀轻问:“有多厉害,比寇景澄还厉害吗?”
楚云泽答:“不好说,还没有交过手。”
白檀轻又问:“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效忠江陵王,而不效忠楚王呢?”
“或许是因为楚云深是有名的贤王,而我是残忍的暴君。”楚云泽知道,很多人都不愿意效忠于他。不过,这世上不止有高洁多才的人,小人也有小人的用法。
白檀轻认真地说:“他们都不了解你。”
楚云泽淡笑一下,没有说话。
“我不打扰你了。”白檀轻转身就要走。
楚云泽拉住了白檀轻的衣袖,“你不是打扰,可以……多陪我一下吗?”
他看着白檀轻的眼神,像是一条渴望主人抚摸的犬类。
白檀轻一看这眼神,就心软了。他微笑道:“好。”
他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然后坐在一边看。
楚云泽在纸上写写画画,不时抬头看白檀轻一眼。
乱世烽烟之中,也有岁月静好之处。
第28章
楚云泽所率领的楚军, 终于对上了叛军。
虽然成功收复了一座城池,但是楚军也折损了不少人马。
入城的时候,白檀轻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 看到了一个风筝, 飘在湛蓝的天空之中。
虽然经历了战争,但生活总是要继续。
楚云泽骑着马, 走在马车边。他顺着白檀轻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那个风筝。他想起白檀轻幼时曾经送过他一个风筝,后来太子知道了那个风筝是白檀轻送的, 抢了过去,将风筝撕碎, 又放在脚下踩断。
那本来是个很漂亮的风筝,但最后面目全非。而没有权力的人, 在宫廷之中, 连一个风筝都不能拥有。
白檀轻看了一会, 就放下了帘子。
众人进了城, 各自休息。
白檀轻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下人正在收拾。
一个下人从箱子里拿出琉璃瓶,忽然手一抖, 琉璃瓶掉在了地上, 碎了。他吓得跪在了地上, 连连磕头。
白檀轻看着地上的碎片,“碎了……就碎了吧。”
他虽然有些心疼, 但要他为了死物去惩罚活着的人,他又做不到。
下人见白檀轻没有惩罚他的意思,松了口气,“白公子真是心善。”
白檀轻淡笑一下, 没有说话。
下人把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准备拿出去扔了。
白檀轻嘱咐道:“别扔,找个盒子装起来吧。”
下人不知道白檀轻为什么要留着琉璃瓶的碎片,但他没问。他找了个盒子,把碎片放了进去,然后把盒子放进了箱子里。
他继续收拾东西,不过动作小心了许多。
白檀轻将这个插曲抛诸脑后,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突然,他的眼睛被蒙了起来。
一个人怪腔怪调地说:“猜猜我是谁?”
白檀轻放下手里的书,将手盖在了那个人的手上,“你是……二哥。”
简直连想都不要想,会这么对他的人,只有白残阳一个。而他语气间的停顿,只是为了逗逗白残阳。
白残阳松开了手,“猜对了。”
白檀轻转过头,看到白残阳,对他笑了一下。
白残阳看着白檀轻长大,见过无数次白檀轻的笑容,但每次看到的时候,他都会觉得他的小弟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了白檀轻,“我在城里逛了一圈,看到有卖玫瑰饼的,我记得你爱吃这个,就给你买了些。”
“谢谢二哥。”白檀轻手里的纸包还是热的,他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块玫瑰饼。他拿起一块玫瑰饼,递给了白残阳,“二哥也吃。”
白残阳拿着玫瑰饼,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白檀轻把纸包放在桌子上,拿起玫瑰饼,才吃了第一口,还在细嚼慢咽。
玫瑰饼顾名思义,馅料是用玫瑰花瓣做成的,吃起来十分香甜。
白残阳盯着白檀轻看了一会,问:“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吗?”白檀轻自己没感觉出来。
白残阳笃定地说:“瘦了。”
白檀轻本来入宫之后,稍稍养出了点肉,可这段时间一直在奔波,养出来的肉又没了。
白残阳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的小弟,本该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却被卷入了权力的斗争之中。而他这个做哥哥的,对此又无能为力。
他曾经以为,只要武功很高,就能为所欲为。可当他真正练成了很高的武功,才发现世间有许许多多的无奈之事,是武功不能解决的。
这时,楚云泽走了进来,手里也拿着一个纸包。他看到白檀轻正在吃玫瑰饼,笑道:“真巧,我也买了蜜麻花,想要送给檀轻。”
“多谢你。”白檀轻接过纸包。
白残阳看着楚云泽,哼了一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楚云泽当做没听到,对白檀轻说:“感觉你最近瘦了些,除了点心之外,饭也要多吃些。”
“我知道。”白檀轻把装着蜜麻花的纸包也放在桌子上,拿起一个玫瑰饼递到楚云泽面前,“你要吃玫瑰饼吗?”
白残阳不满地说:“这是我给你买的玫瑰饼,可不是给某人吃的。”
楚云泽不爱吃甜,本来想拒绝,但听白残阳这么说,接过了玫瑰饼,“谢谢。”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白残阳更加不满了。
白檀轻一手拉着楚云泽的手,另一只手拉着白残阳的手,让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在我面前吵架,你们两个明明是师兄弟,怎么从小到大都合不来。”
“我就是同他合不来。”白残阳斜眼看着楚云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楚云泽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檀轻收回手,拿起一个蜜麻花递到白残阳面前,“二哥也尝尝蜜麻花。”
白残阳当然不会拂却白檀轻的好意,接过蜜麻花吃了起来,不过鼻子里还在哼哼唧唧。
楚云泽心想,白残阳哼起来好像猪。当然,他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否则他就要在白檀轻面前,和白残阳大打一架了。
白檀轻问:“好吃吗?”
“还不错。”白残阳说了实话。
这蜜麻花又酥又脆,口感甜蜜。
白檀轻之前坐了许久的马车,又和两人说了一会的话,此刻露出倦容来。
白残阳察觉到白檀轻的疲倦,说:“你要是觉得累了,就睡一会。”
白檀轻“嗯”了一声,上了床。
白残阳和楚云泽都站在床边,等白檀轻睡着了,才离去。
……
次日,楚云泽又来找白檀轻。虽然他有许多的事情要忙,但这些事在他心中,都不如同白檀轻相处来得重要。
他甚至有些后悔做楚王了,如果他不是楚王,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可他若真的不是楚王,说不定早就死在哪个兄弟的手上了——这或许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他将手背在身后,笑着说:“你猜猜看,我背后是什么?”
白檀轻想了想,说:“是点心吗?”
“不是。”楚云泽将背后的东西拿了出来,原来是一个美人风筝。他昨天发现白檀轻在看风筝,就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白檀轻看着这个美人风筝,风筝上的人穿着红斗篷。他睁大了眼睛,“这是我吗?”
“是,这个风筝是我做的。”楚云泽字写得不怎么样,画倒是画得不错,画中人惟妙惟肖。
白檀轻夸赞道:“这个风筝做得真好。”
楚云泽听到白檀轻的夸奖,心中便有欢喜。他问:“你想放风筝吗?”
他想和白檀轻一起放风筝,除了弥补童年的遗憾之外,还想让白檀轻放松一下。
白檀轻犹豫道:“可是,这个时候放风筝,会不会不太好啊。”
现在楚国还处于兵戈之中,百姓饱受苦楚。
楚云泽无所谓地说:“如果我有一壶美酒,而我下一刻就要死了,那我选择把酒喝了再死。”
白檀轻觉得楚云泽的话有道理,“好吧,我们去放风筝吧。”
两人出了房间,寻了一片空地,空地上的青草生得十分茂密。
楚云泽先把风筝放上了天,然后才把风筝的线轮递给了白檀轻。
美人风筝飘在蔚蓝的天空中,好像是仙人在空中飞舞。
白檀轻一边跑,一边将风筝放得更高了,笑声洒了满地。
楚云泽也跑了起来,跟在白檀轻的身后。他其实轻而易举就能追上白檀轻,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好像从与白檀轻相遇开始,就一直追逐着白檀轻。比起他追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