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白月光重生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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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黑字, 被火焰侵蚀,最后变作灰烬。
他看着飞灰,有些出神。
他虽然面上不怎么显露, 心里却是十分担心在狱中的楚云泽。若是楚云泽的身份被人发现,那便是十死无生。若是楚云泽死了, 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就在白檀轻烧纸的时候,白残阳回来了。他看向白残阳, 叫了声“二哥”。
白残阳面色难得沉重, 低声道:“那位李大人死后, 他身边一个仆人就上吊了。不过别人都说是这仆人欠了赌债, 还不起钱, 才自杀的。”
白檀轻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是, 这一定不是巧合。恐怕他就是向李大人下毒之人, 而他背后那人捏住了他什么把柄, 用来威胁他,所以他才自杀。”白残阳顿了顿, “我查了他的家人,据说他的家人得了一笔大钱,出了咸阳,不知去向。”
他们在秦国没有势力, 难以查得这一家人的去向。而且往险恶里想,这一家人恐怕也都死了。以秦王的手段,怎么会不斩草除根。
白檀轻蹙眉道:“这样线索又断了。”
“或许这事还是要从金明哲身上着手。”白残阳若有所思地说。
“可他不肯说,这该怎么办?”白檀轻问。
白残阳托着下巴说:“想要人为自己做事,必要用他喜欢的东西来交换。我和金明哲相交这么多年,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白檀轻想了一会,说:“二哥还记得婉柔公主吗?”
白残阳疑惑地说:“记得,不是前几天才见过的吗,你怎么忽然提到她?”
“我估计金明哲倾慕于那位婉柔公主。”白檀轻压低了声音说。
白残阳听了白檀轻的话,心中先是一惊,继而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场景,“不会吧,我看金明哲对婉柔公主的态度没什么特别。”
白檀轻说了两个字,“眼神。”
白残阳还是不明所以,“眼神怎么了?”
“一个人可以遮掩自己的态度,却很难隐藏自己的眼神。他看婉柔公主的时候,眼神别样的不同。”白檀轻当时就发现了,只是没留心。刚才他和白残阳说话的时候,金明哲那时的眼神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那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白残阳将信将疑,“他不过看了婉柔公主一眼,你就发现了。”
白檀轻虽无十全的把握,却有六七分,“二哥若是不信,可以用婉柔公主试探于他。”
“不过说来也奇怪,金明哲不是汲汲名利的人,却甘受秦王驱使。”白残阳心中遗憾,若是金明哲一直为秦王所用,那么他们注定为敌,他其实并不想和金明哲对上。多年好友,真的要兵戈相向?
白檀轻提议道:“二哥,我们再去拜访金明哲一回吧。”
白残阳点头道:“好。”
……
两人又去了一趟金碧山庄,金碧山庄还是上回他们来时的样子,富丽堂皇,好不奢靡。
金明哲见了两人,下巴微抬,“你们怎么又来了?”
“怎么,你这地方我还不能来吗?”白残阳不客气地说。
两人说话间,有仆人端上茶来,又下去了。
金明哲反唇相讥,“我不想你来,你便不来吗?”
白残阳挑了一下眉,“这天下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只有我不想去的地方。”
“哈。”金明哲轻笑了一声。
白残阳这话虽然说得狂气,但他有狂气的资本。当今之世,罕有他的敌手。哪怕千军万马之中,他也来去自如。
白檀轻端起了放在手边的茶,还未饮用,便觉一股清香扑鼻,喝下之后,更是沁人心脾——这是上等的好茶。他放下茶盏,“金公子是个聪明人,想必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了。”
“你们已经来过一次,再来一次,也是无用功。”金明哲也端起茶喝了一口,他眼眸低垂,看着茶盏,不看白家兄弟二人。
“金公子可知道秦王陛下有意将婉柔公主许配给我?”白檀轻提起了秦王之前跟他说过的事。
金明哲的手抖了一下,不过时间很短,令人难以察觉。他面上神情不改,“不曾听过。”
金明哲的手抖,白檀轻没发现,却逃不过白残阳的眼睛。这下子,白残阳心中完全信了白檀轻说金明哲倾慕秦婉柔。他早知自己这个弟弟十分聪慧,现在更是佩服白檀轻见微知著的本事。
白檀轻微笑道:“婉柔公主不仅身份尊贵,本人也貌美温柔,金公子觉得我该不该答应?”
金明哲看向白檀轻,目光炯炯,“你想不想答应呢?”
“我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白檀轻神色高深莫测。
金明哲沉声道:“纵使你答应,楚王陛下会答应吗?”
白檀轻偏过了头,“我的婚事,与楚王陛下有什么关系。”
金明哲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挑明了说吧。”
听金明哲这么说,白檀轻便直言了,“金公子,我想请你助我救出我的侍卫。”
金明哲问:“一个侍卫,对你这般重要,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我与我的侍卫,名为主仆,实则亲如兄弟,我不能看他身陷囹圄却坐视不管。”白檀轻神情带了几分忧伤。
金明哲沉默了一会,说:“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白檀轻对待一个侍卫尚且如此,而他金明哲身为秦国的绝顶高手,虽然秦王面上对他十分客气,他却敏锐地察觉了秦王心中的轻慢。
白檀轻问:“金公子要如何才肯帮我?”
金明哲又沉默了一会,说:“只要你能让我与婉柔公主见上一面,我便肯帮你。”
白檀轻想了想,说:“这件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你有法子。”金明哲听白檀轻的语气,便知道此事多半能成,面上不禁带了几分喜色。
“你便静待我的消息吧。”白檀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
白家兄弟二人辞别金明哲,从金碧山庄回了国宾馆。
一到国宾馆,便有人通知他们来了位客人。
白檀轻去见了那位客人,讶异道:“是你。”
“是我。”沈玉瘦仍旧是那副道士打扮,挥了一下拂尘。
这两人相对,相似的面孔映在彼此眼中,不过一者身穿锦衣却清冷如月,一者身着道袍却富贵似花。
“你有什么事?”白檀轻直截了当地问。
沈玉瘦故作叹息道:“连客套话都不说几句,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我。”
白檀轻冷冷地说:“你三番两次陷害我和云泽,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不怕我让我二哥杀了你。”
沈玉瘦笑道:“我这不是没有把你身边的侍卫就是楚王的消息,告诉秦王吗,否则他性命不保。”
白檀轻眼神一凛,“我也可以现在就杀了你,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沈玉瘦目光闪了闪,“何必开口就是打打杀杀,我今日是来帮你的。”
虽然白檀轻让白残阳杀了他的可能性很小,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毕竟人的性命只有一条。
白檀轻看了沈玉瘦一会,说:“我了解你的为人,你的帮忙恐怕是有条件的吧。”
“是。”沈玉瘦爽快地说,“我知道我原先的条件你肯定是不答应的,所以想了新的条件。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帮你救出楚云泽。”
白檀轻问:“什么条件?”
虽然金明哲那边已有了愿意相帮的意思,但多一个沈玉瘦相助,更多了几分救出楚云泽的把握。
沈玉瘦眼珠一转,说:“我要你三年不见楚云泽。”
“不可能。”白檀轻斩钉截铁道。
楚云泽有疯病,唯有在他身边才会好些。若是他长期离开楚云泽,他怕楚云泽会伤害自己。
沈玉瘦看了看白檀轻的脸色,退步道:“一年也行。”
白檀轻思索片刻,说:“三个月。”
楚云泽以前疯病发作十分频繁,但在调理之下,已经变成三月才发作一次,所以白檀轻将日期定做了三个月。
“这也太短了吧。”沈玉瘦咕哝道。
白檀轻淡淡地说:“若是不行,你就回去吧。”
“三个月就三个月吧,我们击掌为誓。”沈玉瘦伸出了手。
“我,白檀轻,答应三个月不见楚云泽。”白檀轻也伸出了手。
“我,我沈玉瘦,答应助白檀轻救出楚云泽。”沈玉瘦的眼睛看向了白檀轻的眼睛。
两人齐声道:“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两人击掌三下,此誓便算是成了。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沈玉瘦笑了笑,转身就走。
第47章
虽然白檀轻已与沈玉瘦有了约定, 但金明哲那边他也在安排。毕竟沈玉瘦这个人居心叵测,令人难以相信。
他再次求见秦王,这次秦王倒是没有为难他, 他很快就见到了秦王。
秦俊驰见了白檀轻, 表情似笑非笑,“这次, 你又是为何而来?”
白檀轻行礼之后,说:“自从上次见到婉柔公主之后,一直念念不忘, 我想请秦王让我再见婉柔公主一面。”
“你想见婉柔公主?”秦俊驰有些诧异,他本以为白檀轻又是为了替侍卫求情而来, 没想到白檀轻竟是想见秦婉柔。
“是,求秦王陛下成全。”白檀轻一揖到底, 背脊深深弯下。
秦俊驰盯着白檀轻, 久久不语。
他是应该答应, 还是不答应?若是答应了, 说不定就成就了白檀轻和秦婉柔的好事, 可是之前他透露出想把秦婉柔许配给白檀轻的意思,白檀轻分明是拒绝了, 为何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他问:“你为何想见婉柔公主?”
白檀轻低声道:“上次与婉柔公主游湖, 曾听婉柔公主抚琴一曲。我最近得了一本琴谱, 想当面赠与婉柔公主。”
秦俊驰淡淡道:“将琴谱呈上来。”
白檀轻从怀中拿出琴谱,递给了走过来的太监。
太监接过琴谱之后, 递给了秦俊驰。
秦俊驰随手翻了一下这本琴谱,里面并无夹带,也没做什么记号。他合上琴谱,说:“婉柔公主喜好音律, 你赠她琴谱,也算是有心,那便让你与婉柔公主一见吧。”
白檀轻恭敬地说:“多谢秦王陛下。”
秦俊驰将琴谱递给太监,太监将琴谱还给了白檀轻。
白檀轻将琴谱收入怀中,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
白檀轻在一名太监的引领之下,出了宫殿。
两人穿过重重宫阙,来到一处殿宇。然后,太监领着白檀轻走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
太监与宫女说了几句话,宫女进去通传。
过了一会,宫女走了出来,“白三公子请进。”
白檀轻一进房间,便闻到一股香气,若有似无,引人嗅了又嗅。
秦婉柔坐在一扇绣着花鸟牡丹的屏风后面,正襟危坐。
白檀轻透过屏风,只能看到秦婉柔隐约的身姿,不过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也透露出绰约来。他轻声道:“婉柔公主。”
“白三公子。”秦婉柔声如黄莺出谷。
“我有一物,想赠与婉柔公主。”白檀轻拿出琴谱,递给了一旁的宫女。
宫女绕过屏风,将琴谱递给了秦婉柔。
秦婉柔拿到琴谱,发出一声低呼。
白檀轻肃容道:“请公主屏退众人,我有话想单独对公主说。”
秦婉柔犹豫了一下,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们应声之后,都退出了房间。
房间之中,只剩下了白檀轻和秦婉柔二人。
秦婉柔捏紧了手中琴谱,心中百感交集。她问:“此物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白檀轻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的竟是金明哲的面容。
“是你,金公子!”秦婉柔惊诧道。
金明哲苦笑道:“是我,请公主原谅,若不隐瞒身份,我无法见公主一面。”
秦婉柔举起手中琴谱,“这本琴谱……”
金明哲神情复杂,“这本琴谱是公主亲手赠与我的,公主还记得吗?”
金明哲声音不高,听在秦婉柔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
秦婉柔低头道:“原来是你。”
她曾为刺客所掳,一名带着面具的侠客救了她。那时她身上带着一本琴谱,是她最爱之物,于是她就将琴谱赠给了那名侠客。不过,她后来想找那名侠客,却怎么也找不到。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遍寻不获的侠客就是金明哲。
金明哲绕过屏风,与秦婉柔面对面。
秦婉柔与金明哲离得如此之近,面上浮现薄红。她肌肤若雪,羞怯时如同雪中红梅般动人。她颤声道:“你为何今日才告诉我?”
金明哲见到秦婉柔动人娇态,便觉心头一股热意,“我倾慕公主,但我一介武夫,担心自己配不上公主。”
秦婉柔养在深宫之中,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如此直白地倾吐爱意,而且这人还是曾经救了她性命的侠士。她的脸不禁更红了,“金公子这样说,我要无地自容了。”
“我不将此事告知公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公主将我误会成挟恩图报之辈。”金明哲顿了顿,“但是我听秦王有意将公主许配给他人,于是千万百计来见公主一面。”
秦婉柔本来对秦俊驰有意将自己许配给白檀轻之事并无不满,白檀轻少年才俊,她能与这样的人成亲已是幸事了。可她知道了金明哲就是救她之人后,哪里还愿意嫁给白檀轻。她听金明哲提到此事,心情低落起来,“皇兄确实有意将我许配给白三公子。”
金明哲沉声道:“我今日来,便是想知道公主的心意。若是公主对我无意,我从此便与公主两不相干;若是公主对我也有情,我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公主嫁给其他人。”
秦婉柔沉默了一会,说:“纵使你不愿让我嫁给其他人,你又能如何?”
她的婚事,在秦俊驰的眼中,奇货可居。金明哲虽有绝世武功,但对秦俊驰的大业不能帮助多少。所以,秦俊驰不会让她嫁给金明哲。
虽然秦婉柔没有直说,但金明哲听出秦婉柔的言外之意,并不是对他无情,心怦怦直跳。他这么一个绝顶高手,在情爱面前,也不过像个毛头小子一般。
他灵光一闪,说:“大不了我不做金碧山庄的庄主,你也不做秦国公主,我们一起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