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白月光重生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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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之前与白檀轻说禅的和尚竟又出现了, 他站在门边,察觉到白檀轻的目光,微微一笑, 合十行礼。
白檀轻回了个礼,才转过头离去。
……
离开白马寺之后,白残阳想起了什么,说:“这附近有家馄饨摊,我曾经吃过,味道十分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白檀轻知道自己这个二哥舌头有多叼,他说不错,那一定是美味佳肴,于是说了声“好”。
白残阳带着白檀轻走了一会,找到了那家馄饨摊。
馄饨摊十分简陋,支了个棚子,旁边摆了几张桌子。这个时候还没到饭点,所以吃馄饨的人并不多。
白残阳高声道:“老板,来两碗馄饨!”
“好勒!”摊主说,“客官你好久没来了。”
白残阳奇道:“你认识我?”
“客官你这样的人,见一面就忘不了。”摊主看向白檀轻,“这是客官你的弟弟吗,生得真俊啊,可成亲了没有?”
“他是我的弟弟,他哥哥我都没有成亲,他当然没有。”白残阳掏出铜板递给摊主,付了馄饨钱。
摊主感叹道:“整个洛阳城都找不出这样俊的后生来了,媒人估计都要把您家的门槛踏平了,便是配个公主都绰绰有余了。”
白残阳理直气壮地说:“说得是,我的弟弟配个公主都是公主占了便宜。”
白檀轻有些害羞,对着摊主腼腆一笑。
白残阳走到一张桌子旁边,拿出手帕将桌子凳子都擦了一遍,才让白檀轻坐下——他自己是无所谓,可不能委屈了他的宝贝弟弟。
过了一会,一个少女端来了两碗馄饨,她布裙荆钗,薄有几分姿色,大概是摊主的女儿。她哪里见过这样神仙般的人物,还是一双,脸红通通的,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多看几眼。
白檀轻向少女道了声谢。
少女听着白檀轻如响环佩的声音,脸更红了。
白檀轻看向桌上的馄饨,皮极薄,透出肉色,配料除了葱花之外,还放了紫菜和虾米。他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放入口中。之后,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闹市之中的一处小摊,也有这样的美味。
白残阳看白檀轻脸上神情,问:“好吃吧?”
白檀轻点头,“好吃。”
摊主听到两人谈话,得意地说:“我这馄饨可不一样,陷是猪肉和虾肉揉在一起,馄饨汤也是熬了好久的排骨汤,光汤就能让人鲜掉了舌头。”
“你就这么说出来,不怕别人将你的菜谱学了去?”白残阳问道。
摊主说:“自然是不怕的,一道菜,哪怕配料相同,若是比例不同,那就差得远了。”
白残阳觉得摊主这话有意思,“你说得有道理。”
馄饨一口一个,不多时,白檀轻就将一碗馄饨吃完了。
白残阳早就吃完了,一直看着白檀轻。他看白檀轻吃完,问:“还要来碗馄饨吗?”
白檀轻摇了摇头,“不用了,吃多了积食。”
食物虽然美味,但若让身体不舒服,那就得不偿失了。更何况若是遇到什么好吃的,便胡吃海塞,与牛嚼牡丹何异。
“回去吧。”白残阳站了起来。
白檀轻也站了起来,与白残阳并肩走着。
摊主在二人身后热情地喊着“下次再来啊!”
白家兄弟二人走在闹市间,身边是行人来去。
许多人将目光投向兄弟二人,又有许多人不敢看他们。
白檀轻忽然停住了脚步,看向了远处。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远山如黛。太阳映在湖上,波光粼粼。
白檀轻站在一颗柳树旁,风吹起柳树的枝条。他伸出手,轻轻拨弄柳条。
白残阳站在白檀轻的身边,看着他洁白如瓷的侧脸。
两人的心情都出奇的宁静祥和。
许久,白檀轻才出声打破了平静,“太阳要下山了。”
白残阳低声道:“是啊。”
白檀轻看向了白残阳,说:“真希望以后都是这样平静的日子。”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白残阳的声音很轻,承诺却很重。
白檀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不想一直作为白残阳保护的对象,他也想保护自己重视的人,但此刻的氛围太美好,让他说不出煞风景的话。
两人看了会湖,回了客栈。
……
回到客栈之后,白檀轻洗了个澡。
洗完澡,他听到了敲门声。他打开门,门外是白残阳,“二哥怎么来了?”
白残阳看向白檀轻湿漉漉的头发,“怎么没擦头发?”
“才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擦头发。”白檀轻微笑道。
“我来替你擦吧。”白残阳走入房间,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布巾。
白檀轻在椅子上坐下,让白残阳给他擦头发。他小的时候,白残阳就这样给他擦过很多次头发,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到后来的熟练。
白残阳也想到小时候的事,神色变得温和起来。他温声道:“你小时候,总是不喜欢擦头发,可是你身体差,不擦头发就可能生病,所以总要追着你擦头发。”
那个时候的白檀轻,还是个玉雪团子,仿佛观音座下的仙童。白残阳从小就很喜欢自己这个弟弟,虽然旁人也有弟弟,但都没有他的弟弟可爱,他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弟弟别在腰上炫耀。不过弟弟总是生着病,躺在床上,小脸青白,让人心疼。
“我小时候有这么调皮吗?”白檀轻那时候太小了,记忆有些模糊。
“你小时候很乖巧,不过偶尔也会调皮。”白残阳脸上带着笑意,“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长大……”
白檀轻问:“为什么?”
白残阳从后面抱住了白檀轻,鼻端是白檀轻头发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我希望你永远天真,永远无邪,永远不要接触黑暗,永远不要承受痛苦。”
白檀轻沉默了一会,将手放在白残阳的手臂上,“人总是要长大的。”
“是啊,人总是要长大的。”白残阳从短暂的失态中清醒了过来,放开了白檀轻。
白檀轻转过了身,面对着白残阳,“难道二哥觉得现在的我,不如以前的我吗?”
“怎么会,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都很好,都是二哥的宝贝。”白残阳笑着摸了摸白檀轻缎子似的头发。
白檀轻也笑着说:“从以前到现在,二哥也是我最爱的哥哥。”
白残阳挑眉道:“那大哥呢?”
“大哥也是我最爱的哥哥。”白檀轻眨了眨眼。
虽然大哥性格稳重,不若二哥外放,但他知道大哥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比二哥轻。而在他的心里,两个哥哥也是一样的好,他一样的敬爱。
白残阳刮了一下白檀轻的鼻子,“小促狭鬼。”
白檀轻依偎在了白残阳的怀中,闻着熟悉的味道,很是心安。
白残阳抱着白檀轻,感觉怀抱里的身体纤细柔弱,令人怜惜。
突然,响起了窗户被敲击的声音。
两人俱是一惊,身体分开。
白残阳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不过窗外什么也没有。他微微皱眉,神情若有所思。
白檀轻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在你隔壁,你有什么事就叫我。”白残阳关上窗户。
“好。”白檀轻点头道。
“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白残阳出了房间。
白残阳走后,白檀轻也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他看着茫茫的夜色,喃喃道:“是你吗?”
没有人回应他。
他抬起头,看向了月亮。
这月亮照着他,一定也照着楚云泽。
不管相隔多远的人,都被同样的月光照耀。
第53章
白家兄弟二人在洛阳城中游玩了几日, 就到了少年英雄会开始的日子。
少年英雄会在洛阳城外的一处庄子里举行,庄子的主人是洛阳有名的富户,姓何, 人称何员外。何员外乐善好施,喜欢与江湖人结交, 于是他将庄子借出来, 供这些江湖人进行比试。
白家兄弟二人来到庄中,庄中已搭好了擂台。擂台是木制的,上面铺着红色的地毯, 地毯上绣着一个偌大的“武”字。
擂台两边各搭了两个台子, 上面摆着数张椅子。左边的台子上坐着几位前辈高手,若是场上比试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他们便会出手。右边的台子上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胖子,他就是何员外。何员外的身边坐着一个脸戴面纱的女子, 虽然只露出半边脸,但已看得出是人间绝色, 想来她就是传闻中的那位齐国公主。几名宫装女子簇拥着她,像是芙蓉簇拥着牡丹。
白家兄弟二人走了好一会, 才穿过拥挤的人群, 走到了擂台前。他们置身于一群江湖人之中, 犹如鹤立鸡群一般。
锣鼓三响,少年英雄会, 正式开始了!
何员外站了起来,抱拳道:“少年英雄会一年一次, 为各位少年英雄互证武道而办,只分胜负,不论生死。不才在下, 受了大家的推举,作为本次少年英雄会的主持。望各位各呈其能,各展其姿,让我等真正见识到‘英雄出少年’。”
他话音刚落,底下便连声叫好。
何员外高声道:“不知哪位英雄好汉做这上擂台的第一人!”
“我来!”
一个铁塔似的大汉跳上了擂台,整个擂台都似乎一震。
何员外又说:“不知哪位少年英豪愿意做他的对手?”
“我。”
一个道士打扮的少年人飞上了擂台,身姿灵巧。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报出台上二人的姓名和外号,又说了比试中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若是出了擂台,便算作负。再比如虽然只分胜负,不论生死,但毕竟刀剑无眼,真死在了擂台上,也只能自问倒霉。
随后鼓声敲响,表示着二人比斗开始。
两人各自出招,台下的白残阳嗤笑一声。
白檀轻问:“怎么了?”
白残阳答:“少年英雄会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好看的,上台的都是些武功低手。真正的高手,都在后面。”
白檀轻被“武功低手”这个词逗笑了,“我看不懂,只觉得他们刀来剑往很热闹。”
白残阳指着台上的二人说,“你看他这一剑,有七个破绽,你看他这一刀,我若是顺着他的刀往上一划,他的手就废了……”
“你再说话,爷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旁边几个大汉对白残阳怒目而视,他们同台上的大汉是同一个门派,听见白残阳出言不逊,十分不满。
白残阳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屑,“好大的口气。”
几名大汉就要动手,却听得一句“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游乐生轻摇折扇,缓步而来。
淳于虚抱着剑走在游乐生的后面,一脸冷漠。
一名大汉说:“就算他是天皇老子,我也要给他个教训。”
游乐生微笑道:“他就是上届少年英雄会的第一,武林四公子之一的‘高阳公子’白残阳。”
几名大汉吃惊不已,脸现尴尬之色,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若是不动手,显得他们怕了白残阳;若是动手,不过是自取其辱。
最后,几名大汉交头接耳了一会,走了,连台上那位同门的比试都不看了。
游乐生和淳于虚走到了白家兄弟二人身边。
游乐生笑得眯眼,“又见面了。”
白残阳指了指台上二人,“你说他们两人谁会赢?”
游乐生看了一眼,说:“那个道士会赢。”
话音刚落,台上就分出了胜负,少年道士一剑挑飞了铁塔大汉的兵刃。
少年道士抱拳道:“承认了。”
铁塔大汉脸涨成猪肝色,一言不发下了擂台。
接着,又有几个人上了擂台,均败在少年道士的剑下,不过少年道士最后也败给了一个使峨眉刺的姑娘。
台上人来来换换,不过最多几场就被打下了擂台。
这时,一个使长|枪的年轻人跃上了擂台,他手中那杆红缨枪枪头锃亮,他的长相也是丰神俊朗。
淳于虚突然开口道:“这个人,不差。”
果然如淳于虚所说,使长|枪的年轻人连胜了十场,全场一时哗然。
高台上的齐国公主都坐直了身子,一双妙目看向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察觉到了齐国公主的目光,使了个枪花,十分帅气。
何员外见没人上场了,扬声问道:“还有人上场吗?”
随着一声桀桀怪笑,一个形容猥琐的人走上了擂台。他虽然年纪不大,却秃了头,三角眼,吊梢眉,蒜头鼻,香肠嘴,皮肤黝黑。
年轻人问:“你的兵器呢?我不欺负没有兵器的人。”
怪人伸出了鸡爪似的手,慢吞吞地戴上了一双金丝手套,“这就是我的兵器。”
他连声音都嘶哑难听,聒噪好似乌鸦。
年轻人与怪人过了几招,就被怪人抓住了手,然后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啊!”年轻人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瞬间太快了,没人来得及阻止。
游乐生皱眉道:“此人下手真是残忍,那个使枪的手哪怕治好,恐怕也要留下后遗症。”
有几个人心生不忿,上去挑战那怪人,但都在怪人手下受了伤。
一时之间,无人再敢上台。
何员外站了起来,“这……还有没有人上台?”
他说完之后,还是无人上台。
“看来这少年英雄会的第一,以及公主殿下,都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怪人大笑。
齐国公主眼眸中露出了焦急之色,让她嫁给这种人,她是万万不愿意的,可她又许下了诺言,要嫁给少年英雄会的第一名,若是违诺,岂不是教天下人耻笑。她扫视众人,盼望有人上台。
游乐生转过头问:“淳于没有英雄救美的兴趣吗?”
淳于虚看了游乐生一眼,没有说话,但明显兴致缺缺。他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对公主也没什么兴趣。这世上所有的女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不如他的剑来得可爱。
游乐生轻笑一声,展开双臂,飞上了擂台。
齐国公主见游乐生上台,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是游乐生赢了那个丑八怪。
游乐生与这怪人站在一起,美者愈美,丑者愈丑。
怪人见了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