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白月光重生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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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轻在楚云泽的目光之中,有些不自在。他问:“你怎么老是看着我?”
“你好看。”楚云泽诚实地说。
白檀轻偏过了头,“我一直生病,病中姿容,想必是不好看的。”
“你就是好看。”楚云泽盯着白檀轻,眼睛一眨也不眨。
白檀轻问:“你是在安慰我吗?”
楚云泽低声道:“在我心里,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你这是……”白檀轻想到了什么,没有说下去。他刚才想说的是,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既然无心,又何必撩拨他人。
楚云泽问道:“你想说什么?”
白檀轻勉强一笑,“没什么。”
楚云泽沉默片刻,问:“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白檀轻想要装聋作哑,依旧把楚云泽当做朋友,可他又无法像以前一样待楚云泽。
“如果我们之间有问题,那一定是我的问题。”楚云泽想要握住白檀轻放在桌子上的手,可他抬起手,又放下了。他的手和白檀轻的手,只隔着极短的距离,可这一段距离,又好似天堑一般。
白檀轻听了楚云泽的话,失笑道:“我又不是完人,总会犯错的。”
楚云泽正要说话,青苹走了进来,于是他住了口。
青苹把茶水和糕点放在了桌子上,糕点正是楚云泽带来的。她给楚云泽和白檀轻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后下去了。
楚云泽看向桌子上的糕点,“你来尝尝这糕点。”
白檀轻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好吃吗?”楚云泽问。
白檀轻点了点头,“好吃。”
这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吃起来齿颊生香,确实是佳品。宫中御厨的手艺,果然不一般。
楚云泽脸上有了笑意,“你要是喜欢,我经常让人送来。”
“不用这么麻烦。”白檀轻拒绝道。
楚云泽眼神坚定又执着,“关于你的事,怎么叫麻烦。”
白檀轻觉得本来好吃的糕点,吃在嘴里都不香了。他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糕点,“你这样对我,我不知道如何对你了。”
“你想这么对我,就怎么对我。”楚云泽顿了顿,“有时候付出,并不一定要求回报。”
白檀轻忍不住问:“你真的不要回报吗?”
楚云泽定定地看着白檀轻,“若是有回报,自然是狂喜,但是没有回报,我也无怨无悔。”
“痴人。”白檀轻以极低的声音说道。
楚云泽听清了,说:“在我看来,有能令自己痴狂的东西,才是真正活在这个世上。有的痴于人,有的痴于物,有的痴于其他,若是没有,那就是白在这世间走一遭了。”
“你以前连首诗都背不下,如今说起道理来,倒是头头是道。”白檀轻想起以前的旧事,不禁微笑。
楚云泽听到白檀轻提起他的糗事,轻咳一声,说:“都是以前的事了。”
白檀轻露出怀念的神情,“对我来说,好像还是发生在昨天的事。”
楚云泽却并不怀念过去,“与你在一起的时光,对于我来说,都是珍贵的回忆。但是,比起过去,我更喜欢现在。”
“你以前只是个皇子,如今已是楚王了。”白檀轻以为楚云泽是不喜欢过去饱受欺凌的日子。
楚云泽摇了摇头,“不,和我身份的改变并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我是个喜欢抓住现在的人。过去已成过去,未来虚无缥缈,只有抓住现在的人,才是明智的人。”
白檀轻赞许道:“你活得很清醒透彻。”
青苹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少爷,到喝药的时候了。”
“我自己来吧。”白檀轻接过药碗,皱着眉一口喝下。他喝完了药,满嘴都是苦味。
青苹拿过空了的药碗,又把蜜饯递给白檀轻。
白檀轻吃了蜜饯,露出倦容来。他之前和白残阳出门,现在又和楚云泽说了许久的话,精神不济。
楚云泽见白檀轻脸上神情,站了起来,“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走了。”
“青苹,送一送陛下吧。”白檀轻嘱咐道。
楚云泽对青苹说:“不用了,你好好照你家少爷吧。”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檀轻,才出去了。
……
楚云泽出了白府,走了一会,发觉不对劲。
他厉声道:“何人竟敢在白府周围鬼鬼祟祟?”
四周寂静无声,仿佛只是错觉。
楚云泽冷冷地说:“我已经发现你了,出来吧。”
还是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小巷。
楚云泽飞镖出手,他的暗器功夫虽然比不过他的剑法,但也是练过的。
一声低呼,一个黑衣人从树上掉了下来,飞镖插在他的右臂上。
楚云泽冷哼一声,拔剑在手,向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也拔出了剑,对上楚云泽。可惜,三两招,他就败在了楚云泽的剑下。
楚云泽的剑横在黑衣人的脖颈上,“是什么人派你来的?”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有这么高的武功?”黑衣人知道,白府的白残阳是个剑道高手,可这么一个普通的侍卫,居然也身怀绝世武功。
楚云泽没有回答黑衣人的问题,“是你落在了我手上,应该是你回答我的问题。快说,你到底有何目的?”
黑衣人咬碎了嘴中藏的毒药,气绝身亡。
楚云泽看见黑衣人的身体一歪,倒在地上。他探了探黑衣人的鼻息,已经没气了,又搜身了一番,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
在白府之中,和白府的周围,都有他的暗探。之前有人潜入白府之事,他已经知道了。不过他查来查去,都没有查出幕后的主使。今日他遇到这个黑衣人,黑衣人服毒自尽,线索又断了。而且从这两个黑衣人的下场来看,这个幕后主使一定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这么一个人在暗处,还可能怀着对白檀轻的恶意,他太担心了。
对着黑衣人的尸体,他自言自语道:“不要让我抓到你。”
他要是抓到了那个人,一定会将那个人碎尸万段。哪怕那个人想杀他,都不会比那个人想要伤害白檀轻,更令他愤怒。白檀轻,是他不可碰的逆鳞。
他扬声道:“影一。”
一个人突然出现,半跪在地,“属下在。”
楚云泽有一支隐藏在暗中的手下,名为“影卫”。“影卫”都是民间寻来的孤儿,从小训练,对皇帝忠心耿耿。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代号中的数字,代表着武功的高低。其中武功最高之人,会被称为“影一”。
这一代的影一,并不在楚云泽的身边,而是用来保护白檀轻。
楚云泽命令道:“把尸体处理了。”
影一说:“是。”
虽然已经嘱咐了很多遍,楚云泽还是说:“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檀轻的安全,若是檀轻有了三长两短,孤唯你是问。”
“是!”想到对任务失败的影卫的残酷刑罚,冷酷如影一,都不禁抖了抖。
楚云泽很满意影一的畏惧,走了。
楚云泽走后,影一掏出化尸水,倒在了黑衣人的尸体上面。
黑衣人的尸体滋滋冒着气泡,转眼间就化作了一趟血水。
影一又到周围的井边,打了一桶水,倒在地上,将血迹冲洗干净。
地上除了水渍之外,别无他物,仿佛这里什么也没发生过。
影一做完这一切,身影隐入了暗中。
第11章
一辆马车,驶入了丹阳。
马车装饰华丽,前后护送的士卒甲胄鲜明,好不气派。
马车之中,一名青年与一名中年男子相对而坐。这名青年男子,正是江陵王楚云深,而那名中年男子,则是他的幕僚江弘毅。
楚云深撩起帘子,看向外面。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店铺林立,叫卖之声四起。跟他上次来丹阳相比,这里又繁华了许多。
他放下帘子,叹息一声。
江弘毅问:“殿下有心事?”
没有外人在此,楚云深说了心里话,“可惜这大好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江弘毅意味深长地说。
楚云深微微一笑,“是了,我还没有输。”
江弘毅低声道:“当今陛下无嗣,您是陛下唯一在世的兄弟,若是陛下……除了您,还有谁能担当社稷重任?”
楚云深听了,面上却不见喜色,反而十分深沉,“当今陛下,不是个易与之辈。”
当初前楚王病重,他担心前楚王死后,王位就被太子楚云穆所得,于是领兵逼宫。但是,他带领的士兵全被楚云穆的人杀了。这时,楚云泽突然出现,反将了楚云穆一军。而楚云泽本人的悍勇,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有我为殿下筹谋,一定能让殿下得偿所愿。”江弘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楚云深眼神灼灼,“我便仰赖先生了。”
……
马车驶到楚宫门前,楚云深下了车。他抬头看向重重宫阙,颇有几分物是人非之感。
傅敏达领着几个小太监站在宫门口,他看到楚云深,含笑道:“江陵王殿下,请随奴才来吧。”
楚云深知道面前的人是楚云泽跟前的红人,“劳烦公公了。”
傅敏达领着楚云深,去了火乌殿。
火乌殿中,楚云泽高居王座,冷目俯视。他几乎不像一个人,而是一尊代表权力的雕像人,让见了他的人,莫不俯首。
楚云深与楚云泽对视一眼,下跪行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楚云泽冷冷地说。
楚云深站了起来,头仍低垂着,一副恭顺的样子。
楚云泽淡淡道:“多年未见,江陵王风采依旧。”
“陛下倒是风姿更胜往昔。”楚云深说的是实话,和他记忆中那个灰扑扑、不起眼的弟弟相比,眼前的人简直无法令人相信是同一人。
楚云泽懒得再与楚云深客套,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要回来?”
楚云深眼眸一闪,“在奏折中,臣已向陛下说明,臣之所以回到丹阳,是因为太后寿辰将近,臣想为太后祝寿。”
“就是为了这个?”楚云泽不信楚云深的话,就如同他不信这个哥哥表现出来的恭敬。
面对楚云泽的质疑,楚云泽神色坦然,“先王以孝治国,大楚上下,无不重视孝道。更何况陛下也是太后之子,人子之心,想必陛下与臣相同。”
楚云泽的手指敲了敲扶手,问:“什么是人子之心?”
楚云深答:“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
楚云泽冷笑一声,说:“这话由别人说,或许有几分道理,但是由曾经领兵逼宫的你来说,真是讽刺。”
“臣知罪。”听到楚云泽提起那桩大逆不道的旧事,楚云深又跪了下来,头贴在地上。
楚云泽神情高深莫测,“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何必这么紧张。”
楚云深还是不敢站起来,内心感到深深的屈辱。在宫变之前,他从未将这个弟弟放在眼中,如今却要对这个人毕恭毕敬,生死都掌握在这个人的手上。
楚云泽感到索然无味,面前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他挥了挥手,“退下吧。”
“是,陛下。”楚云深站了起来,退了出去。
……
楚云深离开楚宫,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了楚宫,向江陵王府行去。
江弘毅注意到,与楚云深入宫之前相比,楚云深的脸色差了许多。他问:“殿下与陛下说了什么?”
楚云深面色沉沉,“他对我,恐怕早已存了猜忌之心。”
江弘毅听了,却没有惊讶之色,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您是江陵王,他无缘无故,是不能处置您的。”
楚云深嗤笑道:“一个暴君,处置别人,需要理由吗?”
“您背后除了您的封地,还有太后,还有朝中许多大臣。相比残暴的楚王,您才是他们心中的明主。”江弘毅沉声道。
楚云深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那究竟什么是他在意的呢?”江弘毅虽然与楚云泽素未谋面,但对此人有几分了解。此人不好名,不好财,不好美色,似乎什么都无法入他眼中。
楚云深思索片刻,说:“先不去王府。”
江弘毅问:“殿下打算去哪里?”
楚云深答:“白府。”
如果在楚云泽空荡荡的内心,有一样东西。那么那样东西,一定是那个人。楚云深以前就注意到,自己这个弟弟,会用一种很恶心的目光,看着那个人。
……
马车驶到白府,停了下来。
下人先去通传,然后楚云深和江弘毅被迎进了白府。
由于白鸿尽不在家,所以是白重露招待二人。白重露拱手道:“不知江陵王来了,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楚云深淡笑道:“是我不请自来,白大人何罪之有。”
江弘毅见到白重露,不禁面露赞许之色。旁人所说的芝兰玉树,便是如此吧。
白重露看向江弘毅,“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幕僚,江弘毅。”楚云深介绍道。
白重露客气地说:“见过江大人。”
江弘毅笑道:“白大人好。”
白重露将二人带到堂屋,各自坐下。
下人进了堂屋,奉上了茶,然后下去了。
白重露恭维道:“江陵王来此,真是令白府蓬荜生辉。”
“白大人何必自谦,白府处处雅致,足见主人品味不凡,让我这等俗人羡慕。”楚云深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下。
“殿下过誉了。”白重露顿了顿,“不知殿下是何来意?”
楚云深开门见山道:“我想见一个人。”
白重露问:“什么人?”
楚云深答:“白府的三少爷,白檀轻。”
江弘毅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眯了一下眼睛。
白重露又问:“江陵王为何要见檀轻?”
“我与檀轻自幼相识,情谊深厚。虽然分别多年,但我时常会想起他。如今回到丹阳,可否让我见他一面,叙述别情。”楚云深面上浮现怀念之色。
白重露盯着楚云深看了一会,说:“檀轻体弱多病,不便见客,恐怕江陵王要失望而归了。”
“檀轻的病,我也是知道的。等下我府上的人会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