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美人师尊[穿书] 完结+番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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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再多点,最好说到宗主来,那就不用被抽了。寒青筠心道。
“有何不敢。”他上前一步,将周身威压加强了几分,“若抽完这七鞭,证明我并未被夺舍呢?”
“那本尊自会向宗主请罪!”方晓斓话音未落,便高高扬起长鞭,干脆利落地抽下。
寒青筠很想霸气地岿然而立,不动如山,然而面对越来越近的电光,他开启灵气护障后,还是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啪。啪!
鞭声响了两记,第一声有些闷,似乎打在了水面上,第二声则响亮无比,是甩在皮肉上的声音。
然而寒青筠完全没感到护障有损,难道他修为竟如此逆天,想来挡下七道法鞭,也不是大问题。
寒青筠得意地睁开眼,愣了一瞬。
视线被阻挡,没有横眉怒目的方晓斓,也没有狰狞闪着电光的法鞭——邢烙面对着他,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法鞭。
第一声闷响,是法鞭落在邢烙周身的护咒上,第二声则是反弹回施鞭者。
寒青筠幸灾乐祸地探头,只见方晓斓倒在山阶上,呕血呕得死去活来,红彤彤的鞭痕从他额头起,直直延伸到下巴,随后破开弟子服前襟,皮实地落在胸腹上。守门弟子跪在他身边,手足无措。
活该。寒青筠心中偷笑,拍拍邢烙肩膀:“阿烙,好样的。”
邢烙默然颔首,嘴角溢出一丝血。
“你……受伤了?”寒青筠不可思议地盯着那缕血,未及多想,飞速抬手把血抹干净。
邢烙身上的护咒,是他父亲死前所施,时效足有百年,如今还未到百年之期,邢烙却受伤了。
护咒松动了,原因只有一个——邢烙父亲因妻子背叛,被灵修们围剿而死,因此施咒时,对儿子提了一个要求,他不可动情,否则护咒便不再护他。
邢烙的记忆被师尊封印,并不知这些,但看过原著的寒青筠清楚得很。问题是,书中邢烙的护咒是到了时限才消失的,而且直到终章,他的身边也未出现任何伴侣。
邢烙动情了,对象是谁?
寒青筠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一路碰到的人,难道是魔教妖女,绝不可能。丹鼎宗倒是有几名女修长得不错,可原著中,邢烙也走过这一遭,并无动情的迹象。
没时间想这些了,还有更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
邢烙的护咒破了,若当年那些尊者知道这件事,必定会打着除恶的名义,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阿烙,今日你受伤的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寒青筠传音入密,并将灵力推入邢烙经络检查,幸而只是小伤,“还有,今后千万要小心,不能再让自己受一丁点伤。”
邢烙不知其中意味,对着寒青筠傻笑:“我知道了,定不让师尊忧心。”
这时,钟百川终于赶来了,看到山门口这阵仗,愣了愣,挥手道:“修羽,带师弟们先回去。”
“晓斓,你这是做什么。”钟百川扶起方晓斓,“我不是说待青筠回来,会好好问他的,你这当着一众弟子的面……”
方晓斓调息片刻,拿法鞭指着寒青筠鼻子道:“宗主,我方才已问了,他怎可能会认。”
感情认了是真话,不认就是假话……
寒青筠对他的强盗逻辑很无语:“宗主,我在平裕镇遭遇了些小意外,以致灵力阻滞,现下已经恢复,不知为何方师兄会认为我被夺舍。”
“你分明是熟悉了这具身体,才能顺利使用灵力了。”方晓斓言之凿凿,“若非被夺舍,你怎可能与邢烙这般亲密。”
寒青筠无言以对,强装镇定地负手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方晓斓:“那你便让我抽七鞭。”
我不!
“方师兄莫要咄咄逼人。”寒青筠转向钟百川,“师兄,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是否被夺舍,你难道看不出么?当年我们尚未筑基时,你爬树为我摘取灵果,还被树杈……”
“青筠。”钟百川面上微红,“怎么忽然提起往事。”
还被树杈刮破裤子,最后捂着屁股蛋滚下了树。
不是寒青筠非得提这一桩,而是书中关于这两人的回忆杀,只有这一段。
“宗主,听闻有一种夺舍之术,能获取原主记忆,这并不能证明他的身份。”方晓斓道。
“罢了。青筠,你便依了他。”
钟百川的话让寒青筠一颗心提了起来,却听他接着说:“召出怀冰自证吧。”
怀冰是寒青筠的本命法器,他有原则:怀冰出鞘,必除妖邪。
方晓斓也是认准了他不会放弃原则,才拿法鞭来找事,当下冷哼一声。
寒青筠想的却是:这么简单就能自证清白?
前几日他研究识海时,戳过怀冰,怀冰还挺顺从的,没有任何排斥反应,显然是把他当成了主人,这大概就是穿书和夺舍的不同。
寒青筠回了方晓斓一声冷哼,双手朝身侧一展,一对如冰霜雕琢的细长双剑入手,剑锋凌冽,将周遭空气冻出一阵寒烟。
“信了?”寒青筠剑尖指向方晓斓。
方晓斓面如土色,哑口无言,又呕了一口血。
钟百川习惯了做和事老,三两句话哄走方晓斓。
寒青筠收回怀冰,却见邢烙正盯着怀冰消失的地方,一脸怔愣。
完了,他该不会认为被骗了吧。
第14章
邢烙保持沉默,寒青筠若无其事道:“先去仙灵峰看看慕容昊天。”
邢烙祭出鬼头刀,寒青筠自然而然地踏上去。现下他不是不能御剑,只是想到要独自踩着细剑锋,飞上万丈高空,仍然克服不了心中的障碍。
邢烙却不上刀,定定直视寒青筠,似在等一个答案。
寒青筠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拽着邢烙站到身后,拉保险杠似的抓着他的手:“走吧。”
鬼头刀载着两人腾空而起。
山门和仙灵峰虽不处同一山,但毕竟所在同宗,御剑花不了多久,然而寒青筠看着脚下的青山越来越小,周身逐渐被云层包围,鬼头刀却还在上升。
直到头顶出现天问宗的护山屏障,鬼头刀才开始向前,慢悠悠的,在云层中穿行。
他的主人不想太快到达目的地。
“阿烙?”寒青筠小心地问,“你觉得我在欺骗你?”
“本命法宝能识别神魂,若非本尊,不能御使。”
邢烙脸上没有表情,寒青筠从简洁的话语中,读出他正在闹脾气:“我也不知其中缘由,怀冰就是回应了我。事实上,我现在的状态,和你们所说的夺舍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邢烙问。
魂穿和夺舍概念上似乎相差无几,寒青筠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他确实不可能使用怀冰,唯一的解释,就是穿书者自带了金手指,与本体的融合度比夺舍高,可这要怎么对邢烙理解。
“师尊,为何骗我?”邢烙黑漆漆的眸子,看着扶着他的寒青筠的手。
寒青筠飞快地转动脑瓜子。
邢烙已经认定了夺舍之事并不存在,那现在就要给这场实话,编一个欺骗的理由,还必须是可信的,否则邢烙若不信,再次与寒青筠产生嫌隙,那这段日子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寒青筠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阿烙,为师这些日子的改变,你觉得如何?”
“我……”邢烙顿了顿,缓缓道,“喜欢。”
“当日在平裕镇时,为师身中尸毒,醒来后,便觉得曾经教导你的方式,十分不妥。”寒青筠语速放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考虑接下来怎么编。
邢烙:“为何?”
寒青筠沉默了好一会儿,摆出一副略显愁容的脸。
许久未得到回应,邢烙神情黯然,垂眸不抱希望地问:“师尊为何不答?”
寒青筠终于编出一套说辞:“昏迷时,为师做了一场梦。”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梦中有一人,与为师生着一模一样的面容。他牵着五岁的你步入仙门,悉心教导,处处留心,不让你受一分委屈。为师无法行动言语,只能看着你笑着唤他师尊。”
“你一点点长大,为师也终于可以行动了。”寒青筠面带自责,“为师要带你回宗门,你却甩开为师的手说:‘你不是我师尊,我师尊对我很好。’”
“一梦惊醒,见你正护着为师,与那魔教妖女对峙。此时方知,我曾经做过的事,有多荒谬。”寒青筠抬手给了邢烙一记摸头杀,“我的阿烙是多好的弟子,为何从前我要对你那般严苛,严苛到令人心寒呢。”
“可为师身为一峰之主,灵修第一人,终是要面子的。这些话怎能轻易说出口呢。”邢烙的发丝手感颇佳,寒青筠又多挼了两下,“想不到为这虚妄的面子,却害你猜疑误会了。”
邢烙抬起眼,眸中终于恢复了神采:“师尊,都是弟子的不是,无视您的良苦用心,还猜忌您。”
“罢了,此事为师也难辞其咎。”寒青筠有点挼上瘾了,“那阿烙,今后我们还与这段日子一般相处,好吗?”
与这段日子一般,不只有体贴关心,有时甚至连尊卑都可抛诸脑后,两人和睦宛如……
邢烙握住寒青筠的手腕,他的抚摸令人沉醉其中,再不停下,邢烙都想御着鬼头刀,生生世世不落地了:“好,都听师尊的。”
这一波终于糊弄过去,两人搭着鬼头刀很快入了仙灵峰地界。
仙灵峰遍植灵草仙藤,空气中清香四溢。峰主戚霞的殿室,便坐落在望不到边际的药草园中央。
殿前一池四四方方的药池,用来浸泡药材。
此刻,慕容昊天正被一株灵莲托着,露出个小脑袋泡在药池中。肖云水则按着戚霞的指示,往池中投入灵草。
“听说方师兄疑你夺舍?”戚霞斜斜倚在躺椅上晒太阳,悠闲地喝了口灵草茶。
她是寒青筠这一辈中的小师妹,尚是弟子时,仗着师尊宠爱横行霸道,成了峰主也对师兄们没多少敬意,连人人敬畏的寒青筠,她也不放在眼里。
“我已自证。”寒青筠远远瞧着慕容昊天,看他面上已有了血色,看来已无大碍。
“修为不如人,长得丑,还总想着作妖。”戚霞嫌弃道,“羲和峰总共也没多少弟子,修为一个比一个烂,倒是丹药灵草吃得勤,咱天问宗的花销大半都供给他羲和峰。这种米虫,不养也罢,不如早日解散了。”
寒青筠十分认同,心中默默给她点了个赞,接过戚霞递来的灵草茶,尝了一口,清爽中带着微甜,十分可口,缓解了这几日他口中的寂寞。
戚霞开了话匣子,便安静不下来了,不管有没有人回应,兀自道:“你这捡孩子的兴趣,怎么变本加厉了,三岁的娃娃就带回宗里,下次不会捡个没断奶的回来吧。”
可不敢再捡了,凶兽神草都捡进门了,寒青筠还算计着怎么应付这两尊,要再来个牛鬼蛇神,他干脆献舍归天算了。
戚霞又要开口,寒青筠强在她前头说:“这孩子怎么样了?”
“哟,历练大半月回来,性子都变了。”戚霞放下茶盏,看怪物似的看着寒青筠,夸张道,“你当真没被夺舍?怀冰祭出来给我瞧瞧。”
“我关心弟子安危,有何奇怪?”原著中,寒青筠并非冷血无情之人,除了邢烙,对待受伤的弟子们,还是会略施关心,虽说冷冰冰的姿态不变。
“你关心弟子自是不奇怪。”戚霞勾勾手指,托着慕容昊天的灵莲悠悠飘到岸边,“奇的是,你竟光明正大地关心弟子。”
戚霞把光明正大四个字念得尤其慢,还意有所指地瞟了瞟邢烙。
邢烙一脸茫然,寒青筠亦不知她是何意,却听戚霞接着道:“也不知是谁,当年抱着遍体鳞伤的孩子,火急火燎地到我这儿求医,还再三叮嘱,千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此事,连那弟子,都必须瞒着。”
寒青筠绞尽脑汁回想剧情,无果。
求医还算正常,可火急火燎显然不符合原身的人设,那深得灵修第一人关切的弟子,是哪个?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寒青筠:徒弟弟乖,摸摸头~
邢烙:师尊,我还要。
第15章
寒青筠草草想了一遍剧情,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原著是本网文,场景都是按剧情需求铺设,别说角色鸡毛蒜皮、吃喝拉撒的小事不会写,就连对剧情发展推动作用不大的内容,通常都会掠过。
然而他现在身入这个世界中,这些被掠过的事,却切切实实存在于每个人的脑海中。
寒青筠头一次希望,看的文能多水一些,这样他就不会像此刻被动了。
他肃然咳嗽一声,严厉地瞪了戚霞一眼。
管他救的是哪个弟子,既然是秘密,闭嘴不说就行。
戚霞笑着耸耸肩:“是是是,寒峰主不让说,我还敢说嘛。”
“慕容昊天伤势如何?”寒青筠又把话题拽回来。
“没什么大问题,他身为神草,恢复能力好得很。”戚霞戳戳慕容昊天的小圆脸,“这么惹人爱的娃娃,借我玩几天呗。”
慕容昊天打着呼噜,睡得正香,半点看不出灵力有损,是被急救回来送医的。
能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寒青筠求之不得,转念一想丹鼎宗的事,警惕道:“你不会想把他切片入药吧。”
“那哪能啊。”戚霞推了把灵莲,又把慕容昊天推回水中央,“你尽管放心,我就玩几天,玩腻了就还你,绝不会少他一根汗毛。不如这样,白日里,我放他回明昭峰上课,下课后让他回我这儿,就借我一月。”
听起来不错,可总觉得戚霞还有什么目的没说,寒青筠还在犹豫,戚霞直接敲定了:“就这么说定了,一月后我把人还你。反正你那小破冰峰上,屋子也不够,还得建呢,与其和师兄们挤着住,不如在我这舒坦。”
听戚霞一说,寒青筠便觉得有些心塞。
别的峰主长老,住的都是殿宇,只有寒青筠,本着宝剑锋从磨砺出的思想,住进了明昭峰顶的一座山洞中。
明昭峰顶乃是一片荒地,本无人居住,后来他收徒,也是来一人建一座小破屋。原著中慕容昊天刚入门时,便是挤在肖云水屋里的。
寒青筠很不想做山顶洞人,奈何现在他的家就在山顶洞中。
乘在鬼头刀上,看着渐渐出现在视野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