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偏执反派的白月光[快穿] 完结+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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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眼红的像兔子,肿的像核桃,看起来真有点好笑。
俞木笑起来,却扯动伤口,又咧了嘴。
“老师,伤口疼了?”梁寒顿时慌乱起来,他转身要跑,“我去叫医生!”
俞木赶紧拉住他,“没事,没事,你别忙活了。”
梁寒这才又坐回来,却抓了俞木的手抵着自己的脸,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上面,弄的俞木有点痒。
“老师…医生说要是刀子再往右偏一点,就…就……”这样说着,梁寒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我就再也见不到老师了……”
“哎呦,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俞木看他哭,心也跟着不好受,他揉了揉梁寒细软的头发,“没发生过的事就别想了,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以后我就能一直顺顺利利长命百岁了呢。”
“……嗯。”梁寒被他安慰着,手上的温度切切实实地传来,不像曾经母亲离去时的冰冷,是温热的,鲜活的人的体温。
他抵着俞木的手,唇几乎贴上手指,哽咽着,“老师,我只有你了,我想永远和老师在一起,我无法想象失去老师之后的日子,我不知道没有老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求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
俞木难得地沉默了,感受到气氛的沉重,他咳了一声,道,“你这孩子说话这么煽情干嘛……”
“老师,我……”
“蛋糕还在吗?”俞木截住了他的话头。
梁寒怔了怔,意识到俞木的拒绝,暂时用理智压住了自己的冲动,缓声道,“蛋糕摔坏了。”
“再买一个吧。”俞木对他笑了笑,“买个小的。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呢。”
梁寒爱吃甜,那个蛋糕是他盼了好久的。
“老师,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没有蛋糕也无所谓。”他将俞木的手放到床上,自己的手交叠上去,“我只要有老师陪着就够了。”
俞木心里蓦地酸了酸。
这样静静待了会儿,梁寒突然哑着嗓子开口问道,“老师,你为什么都不会怨我,恨我呢?”
俞木愣了下,“我为什么要怨你恨你?”
“是梁华刺伤了你,他险些要了你的命,都是因为你帮了我,他才会这么对你,这些都是我的错……是我缠上你的错……”
梁寒低垂着头,不敢看俞木,语气卑微又谨慎。
但他的手却坚持按在俞木的手上,一刻都不想放开。
“这个啊。”俞木靠着病床,与他说,“你是你,他是他,他做的错事你没必要来顶罪,我也没有理由怨你。”
说着,他又揉了揉梁寒的头发,道,“再说,你可是我全省第一的好学生,给我挣了那么大的脸面,我把你当成骄傲,又怎么会为了这么点事恨你呢?”
他的声音很温柔,动作也很温柔,没掺一点假,梁寒咬紧下唇,却清楚地意识到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就只是好学生吗?”梁寒知道自己很自私,很贪得无厌。
老师是因为他受伤,他该自责,该痛苦,甚至该考虑远离老师。
但当听到老师说出不怪他的理由只是因为自己是他重视的学生而已,这样的理由又让他感到焦躁,无法冲破桎梏,只能卑微祈求对方多看自己一眼的焦躁。
一次次被俞木阻止告白,他知道对方在有意回避,理智也在劝他放弃步步紧逼。
别把老师吓跑,别让老师有压力。
可他忍受不了。
今天下午,当砸开门看到满身鲜血的俞木时,他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如果不是老师在紧要关头拉住了他,他不怀疑自己真的会将梁华活活打死。
将亲生父亲打死,他的一生便是完了。
然而他却知道,即便是现在,他也不后悔那么做。
看着老师苍白着脸被推进抢救室,坐在门外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比失去母亲时更强烈的恐慌感将他笼罩,抽光了他的力气,让他只傻愣愣地坐着等待医生的宣判。
万幸老师没事。
握着老师的手,他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想看着老师娶妻生子,他不想让老师和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共度余生。
他渴望着老师,用生命在渴望着老师。
所以,他想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一个可以给他希望的答案。
被梁寒真诚炙热的目光盯着,俞木内心也很煎熬。
现在他完成了任务,就只剩了24小时的滞留时间,他不能承诺给梁寒任何东西。
或者说这时候的承诺才最为残忍。
所以,他偏过了头,轻叹口气,道,“对,只是好学生。”
一句话击碎了梁寒所有的希冀。
这已经是明确的拒绝了。
梁寒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咬出血珠,他蹭的站起来,背过身去,开口的声音沙哑,“老师说得对,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呢,我去买蛋糕。”
俞木看着他的背影,拿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将那股子疼压下去,嘴里发干。
他对系统发牢骚:统子,我好想抽烟啊。
【你抽屁吧!】
俞木:……统子,我好歹死里逃生,你能不能别人身攻击我?
【呜呜呜,小寒太可怜了,你这个无情的渣男!我不想理你了!】
俞木:……哎。
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他不想给对方希望。
梁寒买回来了蛋糕,两个人这次很默契地没有再强颜欢笑。
沉默着吹蜡烛,沉默着吃完了蛋糕。
夜里梁寒睡在了俞木旁边的病床上。
关了灯的病房很安静,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悄悄洒下一小片光影。
过了很久很久,俞木还在和系统算着滞留的时间还有多长。
梁寒坐起了身。
“老师,你睡了吗?”
少年低哑的声音传过来,俞木身体僵了僵。
接着便有脚步声临近,梁寒停在了他的病床前。
身两侧的被单陷下去,独属于少年的清爽气息笼罩下来,缓缓靠近。
唇上传来柔软冰凉的触感,俞木心脏跟着颤了颤。
梁寒亲吻着他淡色的唇,用牙齿轻轻研磨,间歇变换着角度,温柔缠绵,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他也不深入,就这样磨着,耗着。
直到俞木的睫毛轻颤,手指收紧,忍不住想推开他的时候,他才主动离开。
却只是离开了唇,转到了耳廓旁。
他的声音里压抑了太多东西,在安静的夜里听着竟有几分冰冷恕�
他说,“老师,我知道你醒着。”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你不断地容忍我的任性,那么现在我也明确地告诉你。”
“我爱你。”
梁寒轻蹭着俞木的脖颈,手掌向下,与俞木的手扣紧,以一种完全压制的姿态,低声重复,“我深爱着你,不是学生对老师的仰慕,而是作为一个男人,我想拥有你,占有你,让你完全变成我的人的,那种爱你。”
他起身,郑重说道,“我不会放弃,我会等,等你真正接受我。”
说完这些,梁寒推开门走了出去。
却在关上门之后倚着墙滑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已经全红了。
大脑整个死机,好半天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抿了抿,捂住了脸。
病房里,俞木和系统大眼瞪小眼。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终于告白了!!好棒好棒!!】系统发出了鸡叫。
俞木感到头疼:……他原来一直都知道我醒着。这孩子挺心机啊。
系统终于冷静点了,问道,【宿主,他刚才亲你,你什么感觉?】
俞木:有点凉,挺软的。
【还有呢?还有呢?】
俞木:没别的了。
【……草!】
俞木:注意文明,少说脏话。
系统好像真生气了,也不跟他说话了,俞木安静地躺了会儿,然后鬼使神差地抿了下嘴唇,脑海里再次响起梁寒说的话。
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个节拍,俞木咂了咂嘴,更想抽烟了。
后半夜,梁寒蹑手蹑脚地走进门,躺回自己的床上,侧着身,脸冲着俞木的方向,静静看着,直到睡着。
他想,一切都会好的。
这次老师也没有生气,也没有拒绝他,他是有机会的,只需要耐心。
耐心地等待……
在他睡着之后,俞木睁开了眼睛。
他拔掉输液管,换好了梁寒给他带来的干净衣服,忍着疼穿上鞋下床。想了想,还是撑着梁寒的床轻轻揉了揉少年细软的发丝。
眼见乌黑的发丝拂过梁寒额头的花瓣状疤痕,俞木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便清醒,轻声在心里道别。
再见了,梁小寒。
祝:永远顺遂安康。
第23章 被家暴的小可怜23(完)
梁寒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他梦见俞木站在他的床头,轻轻抚摸他的发丝和额头,对他说:我也爱你。
他笑醒了。
揉着眼睛坐起身,却在看到对面空荡荡的病床后骤然僵直了身体。
“老师!”脑中闪过可怕的猜想,他冲出病房,边跑边喊,“老师!老师你在哪儿?!”
他去临近的厕所找,挨个找,别人骂他他也听不见。
他沿着楼道喊俞木的名字,喊老师,被护士拦住,斥责他医院内不得大声喧哗,他就抓着护士的胳膊,“你知道俞木吗?306号病房的病人,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他的伤还没好,不能乱跑……他不能乱跑……”
他的力气极大,把护士掐的生疼,但到底看出了他真在着急,就让他先冷静,说去给他问问主治大夫和医院前台。
梁寒回到病房,看到病床上散落着病号服,而他之前给俞木带过来的衣服袋子开着,少了一身衣服。
蓦地想到了什么,他也等不及护士来告诉他结果,直接跑出来医院打了辆车回了大院。
下了车,他跑进大院,看到张梅,忙抓着她问,“张婶,你看到老师了吗?他不见了,我找不到他!”
张梅惊奇,“哎,昨个大半夜我上厕所,看到他回家拿了个包就锁上门走了,我还说这么重的伤不好好在医院躺着,怎么就跑回来了,他走路都打晃……”
梁寒瞪着眼睛,打断张梅的话,几乎大吼道,“他去哪儿了?!”
张梅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回,“他这都走了好几个钟头了,也没说去哪儿……”
梁寒的脑袋像被重锤狠狠敲中,嗡嗡而鸣,眼前阵阵发懵。
张梅见他状态不对,关切道,“孩子,你没事儿吧?俞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没、没事……”梁寒松开抓着张梅的手,踉跄着向外走,走过大门时竟一下被高高的门槛绊倒,脸朝下重重摔在地上。
张梅想去扶,却被挥开了手。
梁寒鼻子摔出了血,他用袖子擦干净,继续向外走。走了一段路,又被凸起的砖块绊倒,再次摔在地上。
这次他爬不起来了。
或者该说他已经丧失了爬起来的勇气。
因为他意识到俞木为什么走了。
老师讨厌他了。
因为那个吻,因为那个告白,老师觉得他恶心,觉得他恶劣又自私,所以才会不顾身体安危,拔了输液管连夜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他终于忍受不了了。
他不要自己了。
不要自己了。
梁寒趴在地上,似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动也不能动。
眼泪顺着脸往下流淌,润湿了石板地面,梁寒抽噎着,喉咙疼的难受,他的手指抠着石头,又攥成拳,捶打着地面,发出“啊——啊——”的喊叫。
后悔,愤怒和失去一切的恐慌让他整个人痛的几乎要昏厥过去。
老师是他的全世界,老师走了,他的世界便塌了。
不是说了要一直盯着他吗?不是说要一直管着他吗?不是说要等着他一起回家吗?
你说过的,俞木,你说过的。
你说好了要一起回家。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啊?
为什么丢下我了啊?
我只有你了,老师……
明明就,只有你了。
那天梁寒是被邻居们抬回家里的。
他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不吃不喝甚至不会去上厕所。
张梅就搬了个凳子坐在他床边跟他说很多事情,安慰他说不要担心俞木,俞木估计就是有要紧事出去一趟。
可梁寒一直没有回她一句话,如果不是偶尔眨一眨眼睛,会让人以为在这里躺着的是一具死去许久的尸体。
后来警察来了,说找他处理梁华的事。
梁寒这才坐起身,可一双眼睛却空洞的吓人,望过来的时候令人后背发凉。
民警皱了皱眉,还是带走了他。
在警局,民警问一句他便答一句,提到俞木的时候,他的眼睛才会闪过细微的亮光,可转瞬便会暗沉下去。
最后梁华的罪定了下来,是无期徒刑,要把牢底坐穿,这辈子都无法翻身。
听完处理结果,梁寒冷漠地看着梁华,勾唇笑了笑,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让人震惊的话。
“当时我真该杀了你,人渣。”
后来警局的人把他接回来,听说了他家的复杂情况,还私下商量要不要给梁寒找个心理医生,说他这种状态很危险。
但这件事到底不了了之了,毕竟没有人会真的像俞木那样毫无保留的去关心一个陌生人。
梁寒报志愿的时候报了全国最好的大学,最好的计算机专业。
暑假里他将俞木给他买的书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还用书皮包起来,连一个角都舍不得折。
他去了北城五中几趟,询问俞木的老家地址,可是真查起来,却发现根本查不到俞木的资料,他就像凭空出现在了北城,出现在了他身边,如天神一般拯救了他,又狠狠抛弃了他,让他自此痛不欲生。
老师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并带走了他世界里唯一的光。
他按着俞木给他设定的人生计划,大学在学习计算机专业的同时还选修了金融管理。
他头脑极其聪明,在那个时代,仅借用学校计算机室的电脑练习,便掌握了一流的技术。大二他开始当黑客,从政要名流,富豪商贾手里捞钱,建立了堪称恐怖的人脉网络,捞到资金之后,他设计网站,创立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