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把刀[种田] 完结+番外-第5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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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温迪收回手以后,白先生才开口问道:“你认为她的眼睛还有救吗?”
“有。”温迪马上回答道,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给我准备点东西,我有办法救她。”
“真的?”白罗岚震惊地睁大眼睛。
虽然她知道佩琪是温迪救回来的,但她毕竟不是亲眼所见,虽然佩琪曾经在她的面前失明,但很快就被凯伦老爷接回家,白罗岚只知道她是中毒,并不知道佩琪的伤情究竟算有多严重。也许温迪恰好会解毒呢?但是白罗岚的母亲的情况不一样,她连眼睛都被挖掉了,两只眼眶空空荡荡——
就算温迪真的敢于尝试,但她最起码也该凝重地说:“我、试试……”
可她却果断地说:“有,给我准备点东西,我有办法救她。”
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不光是白罗岚震惊,连白先生都感到震惊。
他的脸上头次出现了起伏较大的情绪:“你确定?不是试试,而是肯定能救她?”
“我能。”温迪知道想说服白先生给自己机会一定要够自信,看到伤者的身体情况这么糟糕后,她相信如果自己说只是能试试,白先生很可能会把她赶走。如果白先生真的喜欢白罗岚的母亲,就不应该敢让她冒险。从顶楼的各种布置来看,白先生一直都是很稳妥的,连开窗户都不敢,只怕有一丁点危险……足见他是用什么态度来对待白罗岚的母亲。
珍视、在意。
不能说白罗岚的母亲一定就是这位白先生的真爱,但他绝对是用谨慎的态度对待着伤者。
所以温迪不说她要冒险,她说自己有100%的把握。
温迪确信,白先生一定从未听过有医生敢在他面前说自己的把握是十成十。
她的自信让白先生刮目相看。
但同时,他也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你知道这种回答会有什么后果吗?如果你对我承诺一定能够治好她的眼睛,最后却没做到,我保证你会马上死在这里……你已经答应我,所以你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明白吗?”最后三个字,他是用呵斥的声音吼出来的。就像刚刚吼白罗岚一样。
温迪表情却更平静了,她轻轻一点头,然后说:“明白,我当然能做到。”
她直到此刻也无所畏惧。
光是这份从容就足够令白先生敬佩了,他点点头:“很好,你的态度我很喜欢。”
“谢谢你。”温迪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最后白先生说:“你不会以为我刚刚的话只是为了吓你的威胁吧?”
“不,我知道如果我做不到,我真的会死。”温迪平静地回答道。
白先生就是整个红树林镇的死神,生杀大权被他掌握在手中,谁也不能违逆。给死神的承诺是绝对不能说谎的,做不到就不可以给承诺,否则就是戏耍死神,那个后果绝对不堪设想。温迪刚来,但温迪动动脑子就知道了,绝不会拿这个事情开玩笑。她的态度已经被白先生标注了满分。
他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于是从阴影里赫然走出了两个黑影,是人形。
第824章
“既然你说话痛快,那我也不会对你遮掩。”白先生说,“他们是我的两个手下,接下来会一直在这里陪你,你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跟他们讲,会有人给你准备好送过来。你只需要专心将罗岚的母亲治好就够了,其他事情全都别想。”
“是。”温迪点头。
同时她也在心里舒了口气,幸好刚刚她没有贸然对白先生动手。
虽然进入这个房间后,房间里从表面来看只有四个人,但是她马上想到,白先生作为红树林镇的主人,怎么会没有仇家?怎么会没有防备?就算他信任白罗岚,也不可能信任温迪这个刚认识的人,所以他一定有后招。果然,白先生随便挥挥手就凭空叫出来两个人,刚刚这两人居然一直躲在房间里,就在温迪眼皮子底下,她却没看见!足以证明这些人有多么来去无踪。
温迪一边庆幸,一边不动声色地回应着白先生的几个问题。
其实说的也很简单,主要是问她需要哪些材料,需要多久能治好这些病人家属的基本问题。温迪回答这个真的很拿手,她当时是怎么搪塞凯伦老爷的,现在就是怎么搪塞白先生,最后也一样要了一堆水果和捣果酱的工具,至于怎么调配,是她自己的事情。白先生听得一脸茫然,但还是点头允许了。
温迪又说:“虽然大小姐的母亲不晒太阳,但是我平时是要晒太阳还有做运动的,我不离开白旗公馆,平时在这座大宅里四处走动,偶尔下楼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可以吗?让这两位……保镖先生陪着我。”其实几人都知道这两个保镖是叫来监视她的,不过换个说法也是各退一步,给双方保留面子。
白先生听完她的诉求,点头答应:“可以。”
只要温迪不离开白旗公馆,那么她爱去哪去哪。
他转身走了。
白先生走了,房间里成了五个人,两位黑影保镖,一个白罗岚,一个白罗岚的母亲。白罗岚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母亲还有她揭开眼罩后露出的两只空洞的眼眶,又害怕、又恐惧、又心疼……可是她显然不喜欢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哭泣,所以她只是蹲下来抱了一下母亲,就马上转身,快步离去。
床上的伤者被抱了一下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又开始疯狂挣扎,按理说温迪应该按住她,可看着伤者挣扎的样子,她还是选择没动。虽然伤者挣扎起来的动静挺吓人的,可如果她现在按住对方,看不见又听不见的伤者还不知道又会脑补出什么恐怖画面。她不想再给这个不幸的女人带去恐惧了。
当女人挣扎时,只会发出嘶哑的吼声,但她没有说话,没有求饶。
一开始温迪以为这个女人的舌头也被割掉了,或是被毒哑了,但检查后发现她的舌头是完整的,只是不说话而已,连挣扎和惨叫时也不会说话——温迪猜测,这个女人应该是很久没有跟人对话过所以不会说话了。可是白先生照顾女人这么久,难道从来都没有尝试过与女人交流吗?既然她能安全回到白先生身边,由白罗岚出生至今都住在大宅顶楼,为什么白先生从来都不尝试与女人恢复对话,一直让她沉浸在自己还活在恶徒控制下的想象里?
他真的爱她吗?
他是不是恨她,在报复她?可现在又找来温迪给女人治疗……之前也不允许白罗岚将母亲当成怪物,从这些细节来看,白先生应该并没有将女人当成自己的仇人。
温迪很费解,可是没人能够回答她,她能做的就是先将女人的眼睛救回来。
整个顶楼就只有女人所在的房间,但也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估计是照顾女人给她喂饭的人用的。温迪离开了顶楼,去楼下要了一个单间,等其他人给她送来了水果以后,温迪就在房间里专心致志地捣果酱。做好了水果酱以后,温迪端着它上楼,先给女人贴上金叶子,在用纱布隔住金叶子,抹上水果酱以后再给她戴上眼罩。
做完这一切,温迪就领着两位保镖下楼吃饭去了。
正好能赶上晚饭。
不过白家父女吃饭不会带旁人,就算她是个医生也不要妄想当座上宾,但是白先生给她安排的单独餐厅也不错,温迪可以独享一桌大餐,还不用有心理压力。她吃完饭就回房间睡觉去了,跟餐厅在同一层,都在白罗岚母亲的“病房”楼下。她一进房间,就听到了上锁的声音,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锁门了!如果你要出门,在里面喊我们就行了。”
接着温迪听到了脚步声,但只有一人离去,估计是换班休息。
不过她没打算出门,所以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睡到天亮。
翌日,温迪起床时门锁已经被打开了她出门到了餐厅,先吃了今天的早饭。吃完早饭以后温迪下楼消食,她发现可能是自己起床太早了,院子里很安静,于是她回头问跟着自己的保镖:“白先生和大小姐起床了吗?出门了吗?”
“……”两个保镖像哑巴一样不说话。
“好吧,那我不问了。”温迪转头欣赏着院子里的花,随后问,“这些花是谁养的?”
“……”保镖们装死到底。
于是温迪不问了,可能昨晚提醒她那句锁门的话就是他们作为监视者唯一能说的台词,再问也不会吱声,她讲几句都是浪费口水。所以她把目光投向了在旁边打扫的女仆,问她这些花是什么人养的。
“是大小姐养的花。”女仆恭敬地说。
既然温迪能够在白旗公馆里自由行走,那她就是白先生或大小姐的客人,监视者可以不回答,仆人们却不敢这样做。
“我的意思是这些花平时应该有人照顾吧?这么多花,我想大小姐一个人应该照顾不过来。”温迪说。
“哦,你是说花匠?”女仆抬起手,指向远处一个房子,“斯坦莱罗尼先生平时在那里养花,住也是住在那里,如果你喜欢花,可以随时过去问他,要打听养花的事情,只要他懂一定不会怠慢主人的宾客。”
“在那里啊……好的,谢谢。”温迪笑着说。
她终于找到了任务目标。
虽然她和萝丝夫人实际上都知道她真正的目标是谁,但是想要拿分的话,这个斯坦莱罗尼是非死不可的,所以温迪当然得打听一下这位花匠先生的住处,幸好在很显眼的地方,那里是一座玻璃房,依稀可以看到房子里外都摆满了花盆,是一个超大的目标物,绝对不会弄错。她远远眺望,记住那个位置,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走到玻璃房,温迪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声音:“谁?”
“你好,我是白先生邀请过来的医生,最近在这里住。”
听到温迪的话,里面顿时变得慌乱。
很快,一个男人穿着短衣短裤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开门,很着急,气喘吁吁的。
看来白先生这个关键词真的很有用。
“你好。”他粗喘着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我想养花,想问问你外面那些花是怎么养的。”温迪一边说话一边自然地踏入玻璃房,可是她才刚刚一脚踏进去,就被斯坦莱罗尼用力地推了出来。他尴尬地拦住温迪,反手把门关上,然后说:“我们在外面……在外面讲吧。”
“哦。”温迪笑了笑,点头,“好啊。”
她并没有选择与斯坦莱罗尼争执,而是冷静地答应了他的话。
温迪站在玻璃房外面,跟斯坦莱罗尼问了许多养花的知识,听得满意了才离开。她刚刚站在玻璃房外面,但是一直在听里面的动静,她没有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斯坦莱罗尼刚刚的心虚和惊慌绝不是假象,他一定在玻璃房里隐藏了什么秘密。温迪没有贸然闯入,她现在没空跟花匠发生争执,旁边跟着两个监视者,在这里杀人太突兀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平凡的眼科医生,在做完最重要的大任务前,她不想节外生枝。
掌握了斯坦莱罗尼的位置后,温迪就转身走了。
她直接进入大宅,去顶楼。
温迪跑到顶楼,打开门锁,进了最里面的房间。她站在床上,取出各种工具,先揭开了伤者的眼罩,随后回头对两位监视者说:“你们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监视者对视一眼,一动不动。
“我是医生,我用的治疗手段都是保密的,让你们跟着已经是尊重白先生了,但你们要是想细看……那就有点过分了吧?”温迪说,“我又不会对白夫人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我只是想用我自己的办法来进行治疗,你们能不能站远一点?站在门口,照样可以监视我,保护她。”
房间很大,如果两个监视者退到门口,那就大概跟温迪扯开了十米的距离。
其中一个想了想,点头,拉着同伴去了门口。
反正他们的职责是监视,只要尽了义务,就没必要非得得罪温迪这个人。
“谢谢。”温迪确认他们走开了,才转身将床上的伤者的眼罩揭开,去掉果酱、纱布,揭下已经褪色的金叶子——然后对上了一双充满震惊、疑惑,与恐惧的明亮大眼睛。
第825章
温迪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平静地说:“我记录一下伤者的恢复情况。”
她用自己遮住小本子,给那双大眼睛看本子上的字:“还认识字吗?”
伤者眨眨眼睛。
“我是你的医生。”温迪写在本子上,告知情况,“认识字,就眨眼睛,连续三下。”
大眼睛迟疑了片刻,连续眨了三下眼睛。
她仍然满面疑虑。
温迪又写在本子上:“听不见?”
这次不用提醒,大眼睛自动连续眨了三下眼睛。
“你安全了。”温迪在本子上写,“你的眼睛痊愈了,是我治好的。”
这句话才终于解除了伤者的心中疑惑。
温迪在本子上写:“手脚能动吗?轻轻摇晃一下,能不能自然地使用。”
伤者尝试了一下,腿不能动,手有一点僵硬,但手指能自然地弯曲,估计平时没少挣扎,所以运动量勉强算是充足。于是温迪将本子放在伤者手边,将笔塞在她手里,让她自己写字。过了一会儿温迪将本子拿起来,看到本子上写着一行字:“我在哪里?”
温迪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写道:“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
伤者慢慢写道:“我是卜琳,被恺撒掳走……我被救回来了吗?你们抓住了恺撒吗?”
“我不知道恺撒是谁,等下我去问。”温迪说,“根据我知道的,你受伤了,然后就一直躺在这里。”她简略了很多剧情,因为她不知道这位叫卜琳的女人是否能接受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几年,还亲自生育了一个女儿。从卜琳写的内容来看,她的记忆仍然停留在被一个叫恺撒的劫匪掳走的时期,那么白先生对她做那些事……还有她生育白罗岚,卜琳究竟有没有知觉,有没有记忆?她会不会以为全都是那个叫恺撒的人做的?
恺撒——听起来应该是个男人的名字吧。
温迪又问:“你还记得你眼睛和耳朵受伤是谁做的吗?”
“是恺撒!”卜琳重重地刻下这个名字,笔迹深深地划破了四五层纸。
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