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暴君后我死遁了 金推完结+番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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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即便方虎头与袁令宜也不欲多说。
“你打听这些作什么?”方虎头狐疑地问。
陆拂拂又握住了方虎头的手,开口道:“我明白方姐姐的意思,我晓得。”
拂拂知道方虎头是为自己好,少女眨着眼,脸蛋红红的,嗓音坚定:“方姐姐,我是绝对不会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所迷惑的。”
方虎头:……
又在说什么憨批话?
回到屋里后,陆拂拂坐在桌前低头盘算。
听上去“顾清辉”才是正儿八经的女主啊。
拂拂出神地想。
牧临川有这么个白月光。她攻略牧临川这条路真的能走得通吗?
牧临川与顾清辉两人之间的关系始于牧临川噩梦般的少年,拂拂毫不怀疑顾清辉对牧临川而言有多重要。
俗话说得好,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难。两人相识于牧临川微末之时,顾清辉的重要性并非任意一人便可轻易取而代之的。
其实不用方虎头提醒,陆拂拂也知道,牧临川最近折腾她是一时兴起,用不了多久少年就会对她失去兴趣,只是希望小暴君能念及几分昔日的情谊,不要在她完成任务前,把她丢进虎园喂老虎。
方虎头走后,拂拂把屋里稍作收拾了一番,点开了系统面板。
在牧临川好感度一栏上明晃晃挂着“10”这个数值。
拂拂发愁地点着系统面板,心想,这个数值还是太低了,还不够。
正准备关上系统面板的时候,突然一行小字又吸引了陆拂拂的注意力。
主线任务:将牧临川改造成一代明君
支线任务:入宫并成功获得牧临川的喜爱。
下附几个小任务:
1)结识牧临川(已解锁)
解锁奖励:人皮鼓
是否领取(是/否)
奖励?人皮鼓?
拂拂一怔,使劲儿揉了揉眼睛。
她没看错吧?奖励“人皮鼓”?是她想象的那个人皮鼓吗?送她一面人皮鼓?
拂拂面色顿时扭曲,犹豫地伸出手指,在是与否之间来回游移。
系统应该没有这么变态吧??还是说这个奖励其实是和方姐姐口中的牧临川的童年有关?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幺妮连这都不敢算个什么姐姐。
拂拂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点了个“是”。
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第14章
“哈哈哈好!孤要这里的皮!”
声声癫狂的大笑在耳畔炸响。
太咸三年春,大雍上京,华林园内。
丹槛炫日,绣桷迎风,嘉木成荫,桃、杏、梨、芍药,绕阶而绽,霏霏霭霭,美不胜收。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肌肤上,拂拂茫然地眨了眨眼,伸出手,心里陡然一惊。
这不是她的手!
这双手白皙稚嫩,手的主人明显是个不过十岁出头的幼童。
陆拂拂下意识地感到了慌乱。
她又穿越了??
不对——等等
拂拂飞快地压下了嗓子眼里呼之欲出的惊叫,迅速冷静下来。
她记得,她是接受了系统的奖励。
【人皮鼓】
难道这就是系统的奖励
“好好好!!”癫狂的大笑声复又响起。
拂拂下意识地抬起眼循着笑声的方向看去,一瞬间,明晃晃的日光照得她短暂失明了一瞬。
紧接着,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这是华林园
但与她印象中的华林园有所不同。
不远处的软毡上,坐着个面色阴郁的男人。
男人身边或跪或坐,环绕着各色美人。他就坐卧在美人堆里,拊掌哈哈大笑,激动得面色潮红。
一身玄色长袍,被发跣足,双眼如血。
这人容貌竟然与牧临川有六七分的相似,只是与少年相比,少了几分昳丽,多了几分俊朗与肃杀。
这是先皇牧欢。
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儿传来。
呛得拂拂头晕眼花,陆拂拂惊骇莫名地打量这眼前这一切。
顺着男人的视线往前看,陡然屏住了呼吸,僵在了原地。
那是
正值阳春三月,桃花开得如喷火蒸霞,轻覆险怪的山石。
灼灼桃花之下,吊着个女人。
女人低垂着头,脖颈软绵绵地弯折了下来,像是断了脖子。
唯有胸前的一起一伏,表明着女人依然活着。
在日光的照耀下,女人肌肤白皙如同冰雪,身形纤秾合度,只是乱蓬蓬的秀发却遮住了眉眼,使人看不清真容。
几个内侍正低眉顺眼地手持毛笔,以女人这白得晃眼的躯体为画布,在女人身上涂涂画画。
一笔一捺。
藏蓝、赤金、朱砂、松石绿、鹅黄……双鱼纹、莲花纹、吉祥结纹、忍冬纹、伽陵频迦纹。
画彩仙灵,精妙难言。
小毫细细勾勒描摹,尤以胸乳前的最为工细,勾勒出八瓣仰莲纹,绕胸洋洋洒洒地饰以金墨梵文。
牧欢跌跌撞撞地从软毡上站起,捠侄瑁笮α骸昂煤没」乱鹾笮厍罢饪楹闷ぁ!�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快快!”
王后?
拂拂又是一怔,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嗓子眼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是牧临川的……母亲?!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身上终于被细细地绘满了。
等颜料风干之后,牧欢迫切地催促道:“还不快些动手?”
只见一个内侍,手提一把尖头小锤走到了女人面前,在女人头部凿出一个小孔,又以小刀细细剔开皮肉,灌之以水银。
水银质重,汩汩流遍全身的同时,也将人皮随之完整地剥离了下来。
拂拂浑身一震,看着面前这血肉模糊的一团,脑子里轰轰直响,她张了张嘴,想要大叫,想要尖叫,却好像被人紧紧地扼住了喉咙。
尖叫就如同横生的枝桠,被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将她五脏六腑割得血流如注,开膛破腹般的痛苦。
陆拂拂几乎快站不住了,还是身旁一个宫婢不动声色地扶了她一把。
“别动。”
“也别说话。”
年长的宫婢低声嘱咐道,即使她自己也抖得厉害。
拂拂强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陆拂拂不知道怎么是怎么走出华林园的,她跟着这些宫婢们走在了宫道上,双腿发软,走了一半,整个人终于绷不住,拂拂打着哆嗦,蹲在路边哇哇全吐了出来。
年长的宫婢们倒也没责怪她,看着面前这面色惨白的圆脸小宫女,她们沉默了半晌,低声安慰道:“习惯,习惯了就好了。”
说着有人伸出手想摸摸拂拂的头,然而手臂却有些发软,一哆嗦,擦过了拂拂鬓角,落在了她肩膀上。
拂拂在这个“记忆副本”里足足待了三天。
在这个“副本”里,她身形足足缩小了一圈不止,脸还是那张脸,姓名还是那个姓名,身份却成了刚入宫不久的小宫婢,今年九岁。
这三天时间里,拂拂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味同嚼蜡,一想到华林园里那血淋淋的一幕,就忍不住又要干呕,整个人眼看着就瘦了一圈。
三天后,牧欢的人皮鼓终于制成了。
他叫来宫婢,亲自将这面人皮鼓送给太子,而陆拂拂很不幸就是宫婢之一。
不用想这“太子”肯定就是牧临川了。小时候的牧临川会是什么样?
拂拂神情恍惚地跟在其他宫婢身后,她三天都没睡好觉,走起路来好像都在飘。
渐渐地,离太子寝宫近了。
拂拂抬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重新振作起了精神。
她小心翼翼地,垂着头走了进去。
在那里她终于看到了牧临川。
太咸三年的牧临川年仅八岁。
和她姑且还算熟悉的那个少年不同,八岁的牧临川,神情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他长发乌黑如云,披在肩头,两只血红的瞳仁平静而冷凝,肌肤如玉,唇瓣嫣红,眉眼颇有几分恬静乖巧。手腕上带着那一圈儿佛珠,冷得就像是个粉雕玉琢的鬼娃娃。
“阿父送我的礼物?”
男童拧起了眉头,掀开了漆盘上的红绸。
入目,是一面堪称精美绝伦的人皮鼓。
两面皆由乳房所制成,皮上绘以青金色八瓣仰莲纹,顶端被珍珠、玛瑙等环绕,攒出莲花花芯。
男童伸出手,掌心轻轻摩挲,入手尚带有人皮滑腻的质感。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儿抬起眼,长长的眼睫微颤,凝血般的瞳仁平静自若。
“我听说这鼓,遇风便会发出沉闷的自鸣声。”
话音未落,适逢一阵春风吹入殿中,鼓面“咚咚”不绝,沉闷如人之心跳。
牧临川的目光落在了陆拂拂身上。
这小宫婢生着一双灵巧的杏眼,额发低垂,模样秀美,愣愣地看着他,像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他一般。
这还是第一次有小宫婢敢这么大胆直视于他。
男孩不甚在意地又垂下了眼:“你们回去转告阿父,我收拾一下这便去亲自谢过父王。”
男孩这么说着,又歪了歪头,将唇瓣轻轻贴在鼓面,贴在母亲的乳房上,犹如尚在襁褓中吮吸母乳的幼儿。
第15章
“呼——呼——呼——”
如溺水中的人,猛然被人从水面中提起。
回到现实之后,拂拂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牙关发颤地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一会儿想到击掌狂笑的牧欢,一会儿又想到亲吻母亲乳房的正太牧临川。
太变。态了,这也太变。态。
拂拂双腿发软地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灌了进去。
从“人皮鼓”的记忆副本中回来之后,拂拂焦虑得几乎几天几夜都没睡好觉。
意识到这样不好,陆拂拂沉沉吸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要攻略牧临川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还惦记这些干嘛。
当务之急,还是该干嘛干嘛,尽量多刷点儿牧临川的好感度。
对牧临川而言,这几日的确是新鲜的,少年什么都不干,每天能抱着陆拂拂从中午睡到傍晚。
并且得意地想,这陆拂拂果真是欲擒故纵。多亏孤不举,才免于失身于给这女人的风险。
被自我感觉良好的变。态,紧紧抱在怀里挣又挣不开,拂拂打了个哆嗦,闭上眼默默装死。
少年眼睫轻覆,在眼皮上投下如蝶影般秀美的弧度。微卷的长发垂落鬓角,看着分外乖巧恬静。
看到拂拂出了神,不由想起来幺妮小时候睡懒觉的模样。
从记忆副本回来之后,她好几次都忍不住看着牧临川发呆,单单看少年的外表却不会想到他童年曾经遭遇过这么残忍变。态之事。
所以,他这才会变成《帝王恩》里那个草菅人命,给男主角牧行简铺路的暴君?
打住打住。
自觉三观岌岌可危,拂拂左右开弓给了自己两巴掌。
童年阴影那也不是作恶的理由呀。
牧临川睡觉的时候喜欢把拂拂的脑袋摁在胸前抱着她。
屋里烧了炭,热得拂拂满头大汗,脸色潮红。
两人长发散乱,衣衫袍带交织在了一起,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露出如藕节般白皙的四肢。
少年苍白的小腿从黑金二色的莲花纹衣袍下伸了出来,压在了拂拂腿上。
神情之平静安详,毫无暧昧之意,犹如两条在享受午后日光浴的咸鱼。
偶尔,牧临川也会埋头在拂拂腰上,皱着眉含糊道:“嫂嫂。”身形蜷缩得像个虾子,露出了点儿少年的脆弱。
这已经不是拂拂第一次在牧临川睡迷糊后听到“嫂嫂”这个称呼了。
想到他爹牧欢的光荣事迹,拂拂抿了抿唇角,无精打采地想,难道……喜欢上自家嫂嫂,是牧家传统艺能??
这让她怎么攻略啊。
顾清辉是牧临川的隐私,亦是他的雷区,感情没到位之前,拂拂闭紧了嘴巴,决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多过问。
少年身子骨虽然病态了点儿,头发却长得很好,又黑又顺。每次午睡醒来,拂拂都要去解两个人缠在一起的头发和发带。
午后,陆拂拂侧着身子闭着眼睡得正沉。
少年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少女眼皮上轻点。
猩红的眼在斜阳的余晖下,有些淡,泛着些淡淡的胭脂粉色,犹如桃花春水般澹澹动人。
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女的眼皮、耐心一一根根数着她的眼睫。
少年换了个姿势,往后一躺,有些古怪地想。
或许他只是喜欢这丑丫头的眼睛。
阖上眼。
眼前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这是一容貌清丽的女子,肤色雪白,娥眉樱唇,雅致娴静中又多了几分清冷。
她有一双与陆拂拂八。九分相似的眉眼,这双清明的双眼冲淡了她身上这霜雪之意,多了几分少女的动人。
“嫂嫂。”
少年蜷缩着身子,唇角溢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呢喃。
要是能将这丑丫头的眼睛剜出来就好了。
用特殊之法作处理,便能如同琉璃珠一般,时时置于指尖把玩,那他便能日日看到嫂嫂了。
陆拂拂受宠这事儿,后宫众美人都以为这不过又是牧临川一时兴起。
眼看着陆拂拂非但没有失宠,反而恩宠日盛,后宫诸美人脸上略有点儿挂不住。
只好默默安慰自己,这陆拂拂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出生,定然有她犯错的时候,等哪天她恃宠而骄触怒了陛下,可不是有好戏看了。
曜灵殿内,几位美人跪坐在帷幔前,正窃窃私语。
尤其是前几天把陆拂拂当个笑话解闷逗趣儿的美人更是脸色青白交加。
胡美人面上带笑,压下了心头这不平,笑道:“没想到看上去其貌不扬的阿陆却是个城府极深。”
周充华一扯嘴角:“什么城府极深?不过是恃宠而骄罢了。于礼她都该向贵人请安。”
“一朝受宠,竟然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连贵人都未曾放在眼里。”
小郑贵人扶着案几,眉眼半阖,丝毫没被周充华挑拨了心神。
她在想着前几日从冷宫里传来的消息。
寒风顺着窗户沿溜了进来,丝丝缕缕地渗入了骨子里,往日里,曜灵殿内总不缺这上好的银炭,而如今炭火全都让陛下搬到了冷宫去,此举令几位美人大感不平。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