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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渣了暴君后我死遁了 金推完结+番外-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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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前不久,得了嫡长子孙英递回来的消息后,孙循忙招心腹谋士徐延共同商议。
  徐延一至,便起身施施然笑道:“恭喜府君。”
  “郎君此事做得甚妙。”
  孙循此人刚愎自用,闻言也有几分得意,捋着胡须大笑道,“琼芳长大了。”
  徐延莞尔不语。
  牧行简入主上京,天下诸侯看在眼里,俱都眼红,嫉妒得不行,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该坐上这位子的。
  趁着新朝初立,根基未稳之际,四方诸侯纷纷揭竿而起,宣布与新朝决裂。势要搅乱这滩混水,逐鹿中原,从中分一杯羹。
  此时毕竟不同于后世,后人很难理解时人对正统的执念。
  哪怕牧临川是个朝野皆知的暴君,也是正统,正儿八经的先皇嫡子,大雍王朝天子,实乃天命所归。
  牧行简得位不正,对自己族弟痛下杀手,惹人非议,可他姓牧。他孙循为外姓,若想与之共争天下,先天就矮了他一头。
  如今有了牧临川这面大旗,将来征战讨伐四方,师出有名,孙循怎么能不大喜。
  和大多数人一样,对于牧临川本人,孙循倒不曾放在眼里记挂在心上,也不怕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双腿已断,都成了个废人了,还能折腾出什么浪花来。
  牧临川要借他的势,寻求他庇佑,他借他的名。
  一举两得,这样正好。
  更何况,听闻这小暴君手底下还有一支精锐的骑兵,遮遮掩掩,未曾现于人前。
  若是能将之收编为己用……
  想到这儿,孙循面上的笑意更真切热络了几分,亲自上前,低声询问道:“不知陛下何日来并州的?怎也不知会一声?”
  下一秒,拂拂就看着牧临川当场给她表演了个什么叫川剧变脸。
  少年一改方才阴沉之色,笑吟吟道:“实不相瞒,孤月余前已至并州,也曾亲至府上,欲拜见明公。”
  孙循面露讶然之色:“哦?那为何——”
  牧临川唇瓣微翘,阴阳怪气道:“自然是贵府门房尽忠职守了。”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无妨。”孙循摆手大笑道,“我这便叫人把他们带过来。”
  未多时,孙循左右随从已将刺史府上那几个门房都带至门前来了,指着瑟瑟发抖的一串家仆从容而笑道,“陛下,你看看,是哪个恶奴不长眼睛,冒犯于你?”
  牧临川倒也不推辞,像模像样地转了转眼睛,定定地落在其中一个尤为惊惧的家仆身上。
  “是他。”
  孙循嘴角一抽,暗道,这混小子果真歹毒。面上却笑着道:“来人,将这恶仆带出来!”
  门房两眼翻白,两股战战,哀声叫着饶命,吓得几乎快昏死过去。
  孙循眼睛眨也未眨,高声呼喊道:“杀了!”
  如此两声,言罢,揪着那门房的衣领,一剑斩杀于门前。这才提着血糊糊的人头,转头望向了牧临川,眸光微动,如狼似虎。
  “陛下,如此,可彰显臣之诚意?”
  几个女眷俱都微微变了脸色。
  孙英不动声色地瞥了陆拂拂一眼,却见这位少女王后,脊背挺直,眼神晶亮,微微笑着,眼睫眨也不眨一下。孙英微露错愕,心中一凛,心底缓缓漫开一阵冷意。
  这对少年帝后可真是……夫妻相。小小年纪,都非易于之辈,心狠手辣至此。
  看向孙循,孙英忧心忡忡。只可惜阿父他为人太过张狂自信。
  实际上,拂拂脸都快笑僵了。
  内心欲哭无泪。
  操、操啊,又杀人。
  人的承受能力果然是与日俱增的,她现在竟然能面色不改,还保持微笑注视这罪案现场了。指不定,哪天她兴许就能跟贞子、伽椰子之类的怨灵正面掰头而不改其色。
  却浑然不知自己在众人眼里的评价已成了个“一样歹毒的小妖女”。
  帝后来投,孙循大喜过望,躬身亲迎,自刺史府中,设宴招待。
  酒还未过三巡,牧临川这个空头皇帝,便脸不红心不跳,厚着脸皮封了孙循一个镇东大将军的名号。
  孙循心中不屑,表面上却一副大喜之色,忙快步离席,以头扣地,大礼来谢。
  一番君臣亲亲热热之后,酒酣耳热之际,孙循这才醉醺醺的吐明了用意。
  眼神却十分清明。
  “听闻陛下有一支亲兵?”
  未等少年回答,便状似大方般地又拊掌大笑出声。
  “陛下不如将他们招来,我刺史府定好生招待诸位将士。有诸位精锐猛将在侧,又有我并州军辅佐,料想那些宵小也不敢再来犯。”
  “正好,也叫我并州军瞧瞧天子赫赫皇威,叫他们好生学着点儿,别整天懒懒散散,每没个正形儿。”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牧临川嘴角噙着抹盈盈的笑意,十分给面子地也拍起手掌大笑起来,“好好好,爱卿此言甚合孤意。”
  观其形容,面色红,眼儿媚,明显是喝多了的模样。
  孙循眼里露出几许自得之色,闻言哈哈大笑,这回笑得倒颇有些真情实意。
  ……
  孙循这座刺史府,可谓极尽奢华,当中多有逾制之处,但见崇阁巍峨,巍然上逼云霄,府上奇花烂漫,一带玉溪穿屋而过,微风徐来,清流生韵,别有一番琳琅意趣。
  纵观整座府邸,虽建于苍茫雄浑的西北并州,却当真如阆苑蓬莱一般。
  然而牧临川全当作没看见,眼睛眨也不眨,孙循本也不甚记挂在心,只是嘴上笑着说这刺史府太过寒酸,望陛下见谅,待事毕定要另修一处行宫。
  如今寄人篱下,也不好挑剔什么,实际上,对于目前的住处,拂拂已经十分满意。
  孙循大手一挥,面子上做得足够,特地腾出了刺史府中最大的一间院子,供二人居住,又拨了几十个侍婢家奴贴身伺候。
  拂拂却一点儿没觉得有多开心,一想到后面要跟孙循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她就头疼。
  第二天天还未亮,便有侍婢进屋传话道,孙循正室刘夫人,携孙家女眷上门请安,拜见王后。
  拂拂没办法,只好强打起精神来,请人进来。
  虽说是王后,可拂拂心里也清楚,自己充其量只能算是个空头王后,人家特地来请安,千万不能怠慢了人家。
  孙循的正室刘夫人,是个实打实的丰神绰约的美人儿,梳高髻,气态高华,娴静动人,裙衫稠叠下坠,衣带飘举。一举一动,无不如尺子丈量出来般的好看。
  三言两语寒暄过后,便吩咐身后的女眷们前来见礼。
  孙循后宅人不算多,除了夫人刘氏,另有妾室宋氏。
  这顾盼生辉,眼角生泪痣,笑容明妍大方的想必便是宋氏了。刘夫人温婉大方,宋氏绮丽明艳,倒是很符合各自的人设。
  刘夫人育有一子二女,长子便是上回所见的孙英,大女儿已然出嫁,小女儿尚在身前养着,名唤神妃,不过七八岁的年纪。
  宋氏育有一子,名唤孙景。拂拂隐约想起好像在席间看到过,生得唇红齿白,颇为讨喜。
  据说孙循宠爱宋氏,相比自己这位大儿子,倒是更为宠爱幼子孙景。
  不过看刘夫人雍容大雅,宋氏谦卑恭顺,彼此之间其乐融融的模样,倒是不易觉察出其中的暗潮汹涌。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席间一位二八芳龄的女郎了。
  女郎生得仙姿玉貌,柳眉杏眼,楚腰蛴领,身着一袭绛纱的间色裙,时而微微抿唇轻笑,大大落落,风度翩翩。
  虽然打扮的素净清冷,却别有一番雍容华贵的雪中牡丹的气势。
  “这位是辛灵。”刘夫人笑着催促道,“阿灵还不快见过王后?”
  女郎以额扣地,缓缓行了个大礼,“民女见过王后。”
  是异姓?
  似是看出来拂拂的好奇,刘夫人莞尔一笑,徐徐道来。
  “王后有所不知,阿灵非我所出,她生父是夫主好友,前几年为了救夫主,不幸殒身沙场。”
  说及此,刘夫人轻轻叹息了一声,扭头看着辛灵,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悯之意。
  “我们夫妻二人愧疚感念,便将阿灵接回来抚养,视若己出。”
  拂拂在不动声色注意着刘夫人等人的时候,刘夫人也在打量着她。
  这位少年王后生着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像一匹最光滑柔顺的缎子,她只穿着件苍青色的襦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两只眼睛如两粒白日里的星子一般,左顾右盼间,泛着莹润明亮,兴致勃勃的光。
  或许是不大擅长应付面前这个场面,努力遮掩住恹恹的神色。看起来倒像是个不甘心被摁在屋里的孩子。
  刘夫人看在眼里,心里不知不觉松了口气,又瞥了辛灵一眼。
  从昨夜起便萌生的念头,又活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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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送走刘夫人等人离开之后,拂拂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坐在榻上捂脸哀鸣了一声。
  恰逢牧临川从室外进来了,瞥见她这模样,毫不客气地瞥了她一眼,开了嘲讽,“这就应付不过来了?”
  “诶,你回来啦。”
  自从那天在欢伯楼被他抓了个现行之后,牧临川就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不,就算没出这事儿,他也从来不好好讲话。
  女孩儿直接无视了他的例行的讥嘲,眼睛“蹭”地一亮,迅速坐直了身子,“牧临川,我想出去一趟。”
  牧临川不动声色的,面色微妙地瞥了她一眼,终于发现了这几天以来陆拂拂一直在直呼其名的事实。
  少年一挑眉:“你胆儿最近挺肥的啊。”
  虽说如此,倒也没拦她。
  垂下眼睫,丢了拐杖,在榻上歪着,牧临川支着下巴淡淡地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昳丽的眉眼间,竟然一扫少年身上的阴郁与厌世,多了些缱绻温暖的意蕴。
  屋里隔着一面绣有白鹤的屏风,随着夕阳渐转,日头西斜,白鹤引吭高歌,忽远忽近,在山峦云雾间偏飞。
  暖融融,烂烂的光落在他乌发间,屏风上绣着的白鹤,也经由由日光一照,晃晃地落在了他苍白的脸上,能清楚地看见少年侧脸上细小的绒毛。
  就像是有着温暖羽翼的鹤。
  拂拂有些出神地想,她发现牧临川现在好像越来越好说话了。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牧临川抬起眼,皱起眉古怪地看着她:“看我作甚么?你不是要出去吗?”
  有了牧临川同意,第二天一大早,拂拂先回了一趟原先的住处,将房子退了,略作收拾,打包送回了刺史府上。这些小事本不必由她亲自来办,但她是“贱骨头”,别人服侍让拂拂觉得浑身汗毛直竖,她手脚利落,自己动手也安心许多。
  紧跟着又去了欢伯楼辞行。
  经过昨天这么一闹,欢伯楼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她的身份。
  少女平日里简直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干活勤快麻利,笑容暖融融的。
  阿芬几人昔日里哪里会想到这毫不起眼的浣衣女郎,竟然是尊贵无比的前朝王后?
  这一晚上,阿芬是左思右想,长吁短叹,越想越觉得后怕。
  众人个个面面相觑,战战兢兢,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拂拂没多想,颇有些惆怅地握住了阿芬的手,依依不舍道,“那我走啦。”
  阿芬一个寒噤,忙抽回了手。
  拂拂一愣。
  阿芬亦是一愣,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了一声坏了,慌忙跪倒在地请罪。
  气氛倏地安静了下来。似是察觉到自己反应太过了,阿芬下意识地露出了往常惯用的那副怯弱表情,甚为畏惧地抬眼望着拂拂。
  拂拂眼底掠过了点儿束手无措,却又故作轻松地露出个温柔的笑意,扶着她站起身,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真的要走了。”
  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铤子,“阿芬你好好照顾自己。”
  反正投了孙循之后,她也不缺钱了。
  阿芬眼眶红了红,又是害怕又是不舍,呜咽了一声,点头应了。
  一直等到拂拂走出了欢伯楼的大门,阿芬这才恍若如梦初醒般地牵着裙子,飞奔出了大门,强忍住泣意,扶着门框大声道。
  “阿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拂拂受宠若惊般地停下了脚步,用力绽放出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里像是有灼灼的流星爆开了。
  她站在斜阳下,使劲儿挥了挥手。
  “好啊”
  ……
  日暮西山,斜阳被秋风吹得摇落了一地,落在窗牖之上。
  刘夫人正对镜梳妆,轻轻将一支金步摇插在鬓角,耳上别着一星润泽耀耀的明光耳珰,刘夫人唇角不自觉牵出个笑来。
  自觉完美,拢了拢散乱的青丝,舒缓了眉眼,优容自得地等着孙循归来。
  身旁的心腹仆妇钱媪低声道:“女君当真要将女郎嫁给那位陛下?”
  刘夫人闻言,面上露出点儿笑意:“自然。”
  自从前几日见过了那少女王后后,她便起了这心思。
  钱媪尚有些许担忧,皱起了眉道:“只怕郎主不肯呢,毕竟郎主自觉对辛家有亏,一心想将辛女郎许给大郎君——”
  此话不提倒好,一提刘夫人便骤然变了脸色,将妆匣一推,心生出许多怨气来。
  她儿怎可和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孤女成亲?
  夫主这些年来宠爱孙景那小子愈发没了边界,前几日更是给他谋了门好亲事,与并州本地豪族杨家的幼女订了亲。
  阿英的亲事却迟迟没有动静,她一旦问起,则说有意将辛灵嫁给阿英。
  这让刘夫人心中顿感不妙,每每思及,更是捶胸顿足,咬牙切齿。
  她理解他心中所思所想,毕竟辛仲是为救他而死,她亦感念辛家的恩德,对阿灵堪比亲女。可凭什么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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