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暴君后我死遁了 金推完结+番外-第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眼睫颤了颤,原是冒着夜雨赶回来,冻得指尖冰冷,面有寒色,此刻却低眉顺眼,心底一片暖融融的。
“卧槽!”
一声不合时宜地惊叹,骤然打破了姑且还算温馨的气氛。
拂拂嘴角一抽,讪讪道:“我、我差点儿忘了。”
从床上一跃而起,靸拉着鞋子,飞奔过去关了窗,又把炭火拨暖了点儿。
最后拿起一个暖手炉和一床薄被,往牧临川怀里一塞,给他断腿盖上。
光荣地完成了身上所肩负起的使命,拂拂长舒了一口气。
这小暴君断腿一到阴雨天就疼。
顺手摸了把牧临川的脸,拂拂被冻得立刻收回了手,咋舌道:“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冷。”
牧临川也不反抗,任由她摸,捧着个暖炉,道: “韩媪怎么在这儿?”
“她来送酒的,”拂拂才想到这一茬,不疑有他,反问道,“怎么了?”
想到外间酣然高卧的老妇,牧临川敛了眉,淡淡道:“没什么。”
顿了顿,又道,“叫她进来问话。”
拂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说如此还是叫侍婢去请韩媪过来。
难不成是真的看上人辛姑娘了??
等了半天,不见有人来。
少年低着眉眼,“再去叫。”
这厢,听闻是陆拂拂传唤,韩媪有些不乐意动弹。
若是见她在睡,女郎都不定会叫她起来呢。
睡梦中迷迷糊糊被吵醒,韩媪皱了皱眉,含糊道:“去回禀王后,老奴马上就过去。”
本就存了几分轻鄙之意,再加不怎么上心,头一点,竟然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一连两回都没见着人影,少年缓缓摩挲着手上的熏炉,眉眼间如冰雪四霰,漫开点点的冷意,面无表情地问:“她们平日里就是这么对待你的?”
拂拂心里咯噔一声,忙打圆场:“倒也不是,这不就快来了吗?”
女孩儿讪讪地笑了,眉眼间有几分讨饶之意。
牧临川闻言沉默了许久,冷不防地搁下了熏炉,转身就走。
拂拂巴巴儿地看着他,急了,“诶,你去干嘛!”
牧临川头也不回,压根就没搭理她。
直到拂拂穿着寝衣,赤着脚忙不迭地追了出去。
牧临川才道:“洗漱。”
又一阵寒风吹来。
韩媪冷不防地被惊醒了,睁开眼,瞧见的是昏蒙蒙的,高低错落的烛光。
窗外雨打芭蕉。
这才意识到自己如今身在何处。又想到方才陆拂拂的传召,心里不由一紧,困意消了大半,忙拢了头发正欲起身间,忽而,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当头罩了下来。
这竟然是个枕头!
来人想闷死她!!
枕头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将她摁在了榻上。
韩媪心下大骇,挣扎想要起身,却一次又一次被摁了回去。来人的动作不轻不重,甚至颇有几分从容的意思,手下的力道却足以使她动弹不得。
她三魂立刻不见了七魄,徒劳地张嘴想要大声呼救,却“呜呜”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枕头微微偏移间,只依稀瞥见了少年轻薄冷淡的眉眼,像雪。
闷死一个人远比想象中吃力。
中间,韩媪或是昏了,他移开了枕头,对方又咳醒了。
他眼疾手快地又摁了下去,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在他手底下挣扎,徒劳地挥舞着胳膊,像溺水求生。
这是一场对抗求生意志的拉锯战。
保持着这么一个动作,过了十几分钟,牧临川这才松开了手,看向了已然没了生息的老妇。
随后叫了家仆进来,把榻上蹬了腿断气的尸身给抬了出去,送到女郎那儿。
这一连串做下来,神情坦然,毫无遮掩之意。
雨下得大,等家仆们慢吞吞地踏进外间,看到的便是韩媪青白的尸身和漠然地坐在榻上的少年。
屋外风雨潇潇,屋内这一众家仆遍体生寒。
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韩媪为人一向张狂,想来这回是踢到铁板上了。
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平日里怠慢的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就因为那位陆王后好说话,天子这位听她的话,便想当然地以为天子没有脾性,这一对少年帝后都是好拿捏的角色。
众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早就吓得魂不守舍,哪里敢反驳,冒着雨,就将韩媪抬去了。
那厢,辛灵正靠窗夜读。
忽而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有人冒着雨冲了进来,神情惨白颓然,指着院子里模模糊糊的一团黑影,上气不接下气道:“女、女郎,陛下叫人送来……送来一样东西。”
一柄桐油伞如朵花一样,“啪”地自辛灵头顶撑开,侍婢替女郎撑着伞,急急忙忙地跟上了辛灵的脚步。
夜雨倾盆,将院子里的庭树浇洗得一尘不染,雨水顺着伞檐滴滴答答往下落。
一阵寒风吹来,将伞面吹得左右欹斜。
摇曳的光影照耀出地上早已冰冷的尸身。
几个家仆牙关咯咯直颤,也不说话,就惶惶地盯着辛灵看。
老妇明显已经断气多时了,雨水在其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四下横流。
饶是辛灵再不喜欢韩媪,此时乍见韩媪的尸身,也不由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女、女郎!”身旁打伞的侍婢一声惊呼,慌忙伸手架住了辛灵的胳膊肘。
两眼一花,辛灵勉强撑住了身子,从齿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来几个字。
“是何人所杀。”
“据、据说是陛下闷死的。”家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战战兢兢地嘶声道。
辛灵震悚地抬起眼。
少年那低眉剥蟹的画面尤历历在目。
她骇然地睁大了眸子,几乎无法将韩媪的死与记忆中那个少年联系在一起。
阖了阖眼,稳了稳心神,辛灵强打起精神,替人安排后事。
她虽不喜韩媪,但她毕竟是她乳母,死得又是这般不清不白。
“韩媪死在陛下那儿,总要讨个说法。”点了两个侍婢,又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随从,辛灵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你们随我去北屋。”
北屋灯火未灭,似乎早已等着她上门兴师问罪。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随园食单》
安利一下自己下一篇接档文《喜春来》!小暴君完结之后写这个!大家点个收藏呗QAQ文案:张幼双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第二天,她醒来后才发现自己穿越了,身侧还躺着个男人。
慌乱中,张幼双只能收拾收拾赶紧跑,只是从此腹中却多了个孩子。
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无奈之下,她只能以长姐自称,并决心将包子教导成一个君子。
十多年后,张衍终于考中了秀才。
而张幼双却突然发现,那个一直帮她教孩子的俞先生就是孩子亲爹。
向来温润端方的张衍心态崩了:我视之若父的严师,竟然真是我亲爹=口俞峻:少负才学,恃才傲物。无意于男欢女爱,一心想要铲除奸宦,肃清吏治。
千算万算,却偏偏输在一个“傲”字上,只能自去官帽,愤而离京。
回想往事,一场大梦。
如今已近不惑,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倒也想求一人能常伴左右,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直到有一天,才蓦然发现,原来妻子早已陪伴在身侧。
论如何拐走一只傲娇正直士大夫
突然想写狗血文的产物,带球跑。
养孩子科举美食日常。
男主是作者理想型,面冷心热克己复礼士大夫,有责任有担当,情话技能max!
点我收藏,你收藏不了吃亏,收藏不了上当。
感谢在2021…01…1111:01:43 ̄2021…01…1211:51: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gailnono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沈韫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3315440、薄荷君、妾身君抱惯,尺寸细思、乌乌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王旺旺、==、小楼一夜听春雨10瓶;沈韫9瓶;大头本、伊澜、摘月痴人5瓶;远书归梦、林眠、灰羽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少年就安然高卧在那张刚刚闷死过韩媪的榻上,他面色苍白,眼皮微动,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
侍奉在侧的侍婢,如今哪里敢怠慢,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看着榻上少年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令人恐惧的怪物。
方才杀了人,就能在这张榻上安然入睡……
还没隔多久,一个侍婢就进来了,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陛、陛下,女郎来了。”
牧临川这才睁开眼,一缕乌发滑落肩侧,眼底平静无波,黑魆魆的:“请女郎入内。”
一踏入外间,辛灵就被面前的少年给震住了。
这……这还是那位少年天子吗?
或者说,这还是她们想当然以为的,印象之中的牧临川吗?印象中的少年,可以说得上温顺的,乖巧的,或许有些少年郎的叛逆阴沉与不耐,但总得来说,甚至能称得上一句“可爱”。
绝无像现在这般,眉眼中含着股弃世之意,微动的眸光抹不去厌腻。脸上无甚表情,好像多作一个表情,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时间。
牧临川扫了她一眼:“女郎来了?”
辛灵下意识往后倒退了一步,路上酝酿了好几遍的话,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少时便寄人篱下,自觉会察言观色。早在几日前,就将这位少年天子的个性给摸透了个七七八八,如今却有些想不明白了。
眼前的少年就像是一滩污泥,黑魆魆的,黏腻,会流动的沼泽,翻滚着巨大的、冰冷的恶意,仿佛只要稍稍往前迈出去一步,就会被吞噬。
见她畏惧,牧临川平静地伸出手,露出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淡淡地描画着她的眉眼。
“怎么?是特地来找孤兴师问罪的?”
辛灵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上前一步,尽量有条不紊道: “陛下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韩媪做了什么,惹得陛下如此大动肝火。”
少年随口道:“她冒犯了孤。”
言语之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我知晓,”辛灵苦笑,“韩媪行事一向颇有疏漏之处,但她毕竟是我的乳母,我断不能叫她死得这般不清不白……”
“你想嫁给我?”
牧临川忽然盯着她的眼睛,平静地问。
辛灵一顿,对上少年的视线,喉口滚了滚。事到如今,再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已经没意思了。
“阿灵的婚事,个人不能做主,需得看家中长辈的意思。”
“但……”辛灵略一思忖,落落大方地抬起头,“从前是想的,但现在却不想了。”
“我不纳妾。”牧临川面无表情道,顿了顿,脸上随之扯出个讥诮的笑意。
下一秒,他做出了个令辛灵大为震惶的举动!
牧临川他竟然面无表情地一把掀开了自己的衣袍,解开了假肢上的系带,将那空荡荡的裤管挽起,露出圆滚滚的像肉瘤一般的下肢。
“……”
辛灵浑身巨震,喉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跳剧烈,差点儿尖叫出声。
饶是她再有主见,也不过是养在后宅里的小女孩儿,没上过战场,被孙循保护得很好。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等畸形扭曲的残肢,哪怕理智告诉她要冷静,也忍不住往后倒退了一步。
少年几乎是恶劣般地笑了起来,从容地拿自己的残缺恐吓她威胁她。
“女郎当真决心日后要侍奉孤这么一个人废人?”
他嘲讽地将他腿上这凹凸不平的疮疤展示给她看。
“女郎愿意与这样的孤欢|好?”
她……她做不到。
“我……”辛灵咽了口唾沫,苦笑着,嗓音有点儿发颤。
目的达到了,牧临川将那副讥诮的笑意一收,又成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将裤管放下。
“既然做不到那你走罢。”
辛灵错愕地愣在了原地,完全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会如此直白,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
说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亦不好强留。沉默了足足半晌,才纳头一拜,转身离去了。
瓢泼大雨,将青石板浇染得如洗过一般,一脚踩上去又湿又滑。
许是神思飘忽,辛灵脚下一个踉跄,身旁的侍婢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女郎,小心地滑。”
“我无事。”别开侍婢的手,辛灵尚算沉静地继续往前走去。
倒是这侍婢有些讪讪地抱怨道:“女郎便这般算了吗?”
女君欲要将女郎嫁给陛下的事她们也有所听闻,如今闹成这样,实在有些不甘心。
一阵寒风吹来,辛灵深深吸了口气,扶正了方才歪了半截的步摇,眉眼冷淡。
“有野心是好的,但也得有自知之明,会审时度势。”
“否则就是韩媪的下场。”
侍婢一个哆嗦,只当是女郎看出了她的野心在有意敲打她,忙低首认错。
殊不知这也是辛灵心中的感慨。她总归对牧临川没什么感情,从前也是猪油蒙了心,看到少年低眉顺眼,乖巧耐心地帮着陆拂拂剥螃蟹的模样,竟然将虎狼认作了兔子。
这番短短的接触下来,她便明白了,此人有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心理承受能力与意志力,下手果决狠辣,恐怖得像是缺乏感情的器物。
许是断了一双腿,叫他成了这种孤僻冷酷暴虐的性格。
闹成这样,是她失策了,没嫁给他才是幸事,她虽然有野心,却也不是那种野心配不上脑子的蠢货。
不过能将韩媪除去倒也未尝不是没有收获。需知此人仗着自己是她乳母,四处招摇,已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
夜雨潇潇,细细密密地落在软草平莎间,沙沙作响,在场的孙氏家仆俱都噤若寒蝉,低着眉眼不敢多说一个字。
直到拂拂懵然地披衣出现,“外面怎么这么大动静?你洗漱用着这么久?”
瞧见大家伙儿大气不敢出的模样,拂拂有点儿愣神,心里咯噔冒出个不详的预感来。刚刚她没拦住,这小暴君不会对他们做了些什么吧?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又落在了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