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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渣了暴君后我死遁了 金推完结+番外-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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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拂急得额头冒汗,咽了口唾沫:“可是我也不知道曹九他住哪儿啊。这样吧,要不我跟你去军营碰碰运气?”
  就算掉马她也认了,救人要紧。
  “呜嗯。”王女女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擤了把鼻涕。
  拂拂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别哭了,说不定是陛下叫他们过去修筑什么工事呢。”
  少女嗓音轻快,就像是泉水叮咚,沁人心脾,说起话来有条不紊的,足以安慰人心。
  “你看,陛下照这架势,是要继续往南打的。要是在济南城乱杀无辜,有了济南的前车之鉴,以后还有哪个城郡愿意降他的?反正都是一死,大家伙儿岂不是要拼死抵抗。”
  “就算陛下心里有气,也不可能为了出这一时之气而耽误大局啊。”
  王女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渐渐地也不哭了。
  深吸一口气,果断地将眼泪一擦,红着眼睛,又恢复了昔日那豪迈泼辣的女中豪杰模样,除了嗓音还在抖。
  “对,阿陆你说得对,咱们这就去军营里问问!”
  拂拂笑道:“杨大哥什么阵仗没见过呀,放心吧,杨大哥吉人自有天相的。”
  安慰起效之后,拂拂拉着还在抽抽搭搭的王女女,两个人匆匆忙忙地往城内大营赶。
  王女女虽然不哭了,可刚刚哭太猛,一路上还在打哭嗝。
  眼看着快到大营了,那嚣张的气焰又弱了下来,“阿……嗝……阿陆,我、我有点儿怕。”
  “别怕。”
  拂拂回过头来语重心长地安慰,实际上她心里也没底,心脏砰砰直跳。
  虽是暂驻,城内的营房却修建得十分齐整,营房前,正有披坚执锐的甲士在守门。
  刚来到大营门口,两人就被拦住了去路。
  明晃晃的长刀一横,守门将凶神恶煞,粗声粗气地问:  “什么人?”
  拂拂攥紧了王女女的手,尽量露出个友善的放松的笑容。
  “请问,曹九将军在吗?”
  守门将警惕依旧,两只眼睛在陆拂拂和王女女身上扫了一圈。
  王女女“咻”地一下,动作飞快,躲到陆拂拂身后去了,堪比一只神鬼莫测的土拨鼠。
  拂拂嘴角一抽,恨铁不成钢。
  她心里七上八下,又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点儿。
  “这位将军,我和这位曹将军是朋友,有点事儿想要找曹将军。”
  少女杏眼巴巴,就差左脸写个纯良,右脸写个无辜了。
  许是陆拂拂的表情实在太过真诚,守门将面色稍微缓和了点儿:“将军不在。”
  王女女“呜呜呜”地又要掉眼泪了。
  拂拂硬着头皮继续问:“那这位军爷,你知道曹将军去哪儿了吗?”
  守门将面色勃然一变,怒喝道:“将军的去向岂是我们能过问的?!”
  眼里已多了些怀疑之色:“你说你是将军的朋友,连这都不知晓?你们究竟有什么事!”
  拂拂飞快道:“我一个朋友,之前围城的时候,被呃……抓去做了民夫,听说陛下把他们都带走了……”
  少女眉眼一弯,讪讪地笑了笑,神色恳切讨好。
  守门将眼里的怀疑之色这才渐渐淡去,沉吟了一瞬,摇摇头,“俺没听说过陛下要杀什么民夫,许是叫过去修什么工事的。”
  “你们也别太担心,回家等着消息就是了。”
  许是自觉说得太多了,将手一挥,示意她们退开,也不再搭理她俩了。
  王女女探出一个头,攥紧了拂拂的手,“拂拂,这下该咋办啊?”
  陆拂拂也十分迟疑:“要不,呃,先回面馆,大家一起等着?”
  王女女觉得有理,她也不想和自家儿子孤苦无依地在家里苦等。面馆里好歹人多,有个说话的人,也能打探打探消息。
  “那你等等,我把沙弥也一起抱来。”
  于是,拂拂又陪王女女回了趟家,拖家带口地往面馆走,走到一半,忽然察觉出不对。
  不知何时,面馆前已聚集了许多披甲士兵,将这间不大的面馆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
  王女女脚步一顿,傻了眼,颤颤巍巍道:“拂拂你看。”
  目睹这一幕,拂拂浑身汗毛直竖,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过往的行人见到这架势,早就退避三舍,远远地躲在一边看热闹,唯独她俩逆流而上显得格外显眼,于是众军士的目光顺理成章地落在她二人身上。
  远远地,拂拂还看到了左慧,僵硬地扯着脸对着屋内什么人赔笑,不一会儿,左慧忽然转过脸来,目光正好和拂拂撞了个正着。
  又过了一会儿,门前的布帘子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牧临川面无表情地窝在轮椅里,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身上。
  “陆拂拂。”
  一字一顿,慢条斯理,字正腔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2412:49:34 ̄2021…01…2510:31: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30989148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妾身君抱惯,尺寸细思、甜朵、晏終、小系、阿枝。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豆斗30瓶;九英菘、晏終20瓶;沈韫、一整天10瓶;汉魏之民8瓶;佳佳乐、伊澜、燕白5瓶;45073648、小小小鞠、桐桐桐桐子、25861238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到现在,王女女还觉得在做梦似的。
  她竟然在这陆拂拂和左慧的面馆里看到了陛下,陛下屈尊纡贵地来面馆吃面?还认得陆拂拂?!
  随后那位曹将军就走了过来,将她俩迎进了面馆。
  看着陆拂拂,曹九面有惭色,抿了抿唇道,“抱歉。”
  拂拂局促地也抿了抿,露出个笑来,“没、没事儿,不怪你。”就是这笑透着苦涩,看上去没比哭好多少。
  曹九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了。然而为人臣当尽忠职守已事其君。
  若不说,他心中难安。可如今说了……曹九心里苦笑,这颗心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王女女如坠梦中,犹如一只梦游的土拨鼠,恍恍惚惚地走进了面馆。
  五年后的牧临川,和五年前的牧临川相比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头发更长了,肌肤更白了,轮廓更深邃了,少了几分柔媚,多了几分硬朗。
  轮廓线条骨峻有力,红瞳漠然阴郁。
  还有就是整个人都壮实了不少,虽然断了腿,但这五年来风吹日晒,每战必亲临指挥,也锻炼出了一身劲瘦的肌肉。
  缎面的玄色长袍曳地,像从黑暗而生的怪物。
  牧临川神情倒是很平静,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抬苍白的下颌,冷不丁地道:“挺好。”
  拂拂强颜欢笑,汗毛炸起:“哈哈还行吧。”
  牧临川:“吃了没?”
  “还、还没……”
  拂拂这个时候才猛然醒悟过来。
  这老板面前的桌子上竟然还像模像样地摆了一碗牛肉面!!
  拂拂简直是哭笑不得,左姐姐你竟然还不忘给这小暴君煮面!
  左慧手足无措,看看陆拂拂,又觑眼偷看牧临川。
  谁能想到啊,她大早上一开门,陛下就领着兵进来了,客人都被吓得一哄而散,她被吓得不轻,没想到陛下进来之后啥事儿也不干,就往桌子上一坐,也不吃东西,这多蛋疼啊,她实在看不下去,只好硬着头皮下了一碗面。
  没想到青年倒也接地气,平静地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正吃着面呢,陆拂拂就来了。
  王女女眼泪都吓憋回去了。
  她俩不就去了军营一趟吗?怎、怎么还把陛下给招来了?
  这厢,牧临川特女王行为地将下巴又是一抬:“干嘛去的?”
  拂拂愣愣地,脱口而出:“军营。”
  “军营干嘛。”平淡的,犹如例行查岗般地问话。
  拂拂磕磕绊绊,支支吾吾,含糊地说:“找人……”
  “曹九?”
  拂拂点点头,又摇摇头,咽了口唾沫,补充了一句:“民夫营。”
  牧临川瞥了眼王女女:“朋友?”
  拂拂这才如蒙大赦般地把王女女扯了过来。自己“咻”地一下,动作飞快,躲到王女女身后去了,堪比另一只神鬼莫测的土拨鼠。
  “我朋友。她丈夫围城的时候被抓了做民夫,又被你抓走了。”拂拂干巴巴地解释。
  “哦。”
  牧临川看了一眼王女女,颊侧肌肉牵动,扯出个有些生疏的笑来。
  “放心,你夫婿没事。”
  王女女:……
  悄悄地拧了陆拂拂一把,暗自唾弃,你这个死没良心的。
  牧临川垂下眼睫:“过来。”
  拂拂:“……啊?”
  “不是没吃饭吗?坐下,吃面。”
  拂拂头皮麻了半边,无言以对,几乎快绝望了。
  救命啊喵了个咪的,这样的牧临川也太吓人了。这五年里,牧临川是进化了吗?简直比之前的那个傲娇鬼还吓人。
  左慧从善如流:“我去煮面。”
  陆拂拂磨磨蹭蹭地在牧临川对面坐了下来,牧临川垂着眼,从善如流地分了个碗,拨了点儿面给陆拂拂,又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全夹到了陆拂拂碗里。
  那一瞬间,王女女顿觉得天打五雷轰,世界的恶意冷冰冰地往脸上拍。
  而牧临川甚至还抬起眼,朝她微一颔首,低声吩咐左右:“给这位女郎也煮碗面。”
  “这位女郎也不必忙活了。”说的是左慧。
  牧临川淡淡道:“让他们来煮面就行。”
  于是左慧提个大漏勺,和一众军士大眼瞪小眼。
  这些戟发怒张,五大三粗,战场上凶神恶煞,杀人无算的将军们,老老实实地接过了漏勺,贤惠地忙活开来,而左慧和王女女则被摁在桌子前,惊惶无措地等着服侍。
  拂拂热得满头大汗,握着筷子,无言地看着碗里的面,硬生生下不去嘴。
  她……能不吃牧临川吃过的面吗?好像,貌似不太卫生吧?
  “嫌弃我?”
  杀气!
  拂拂一个哆嗦,瞬间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牛肉,嚼嚼嚼。
  犹豫了一会儿,少女又捧着碗,老远地坐到了一边儿,狗腿地呵呵直笑。
  “过来点儿,”牧临川重复道,“坐过来点儿。”
  拂拂眼前一阵发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蹭了过去。
  牧临川也不说话了,那双红瞳就静静地盯着她,看她吃面。
  拂拂硬着头皮吃了一口,又一口。
  “说吧。”牧临川面无表情地深吸了一口气,颊侧的肌肉跳动,像是在忍耐什么,说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五年来你干嘛去了?跑什么?”
  拂拂手上一个哆嗦,差点儿摔了碗,手上的面也差点儿碰出来:“咳咳咳!!”
  面里撒了不少辣子,呛得拂拂涨红了一张脸,狼狈道:“你你你,你能别搞突袭吗?”
  这还让不让人吃面啊。
  牧临川:……
  他阖了阖眼,额角的青筋都好像在跳,顿了半晌,这才状若无意般地冷冷地问。
  “陆拂拂,你就这么讨厌我?”
  只是嗓音有点儿哑。
  这个时候,陆拂拂已经彻底自暴自弃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冷不丁听到这一问,嚼着牛肉,拂拂抬起头,惊疑地看着他。
  “谁说我讨厌你的?”
  “我就是……就是……”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所以然,拂拂干脆搁下筷子,愧疚地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牧临川:……
  拂拂:……
  分别了五年。
  就算再亲密无间的朋友,也有找不到话题难堪的时候。更遑论她和这小暴君之前根本算不上什么好基友,顶多算是个患难之情的战友。
  她不知道说什么。
  牧临川亦然。
  他找了陆拂拂整整五年
  可当陆拂拂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默然地发现,他竟然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
  眼前的少女熟悉又陌生。
  他勾勒着她的眉眼,一笔一划。
  心中唯一肯定的是,这回他不会再弄丢她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压抑住怒火,克制地开了口:“吃完面就走。”
  拂拂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去哪儿?”
  牧临川:“郡守府。”
  “可、可是我朋友?”
  “都带上。”
  一碗面还没吃完,牧临川就等得不耐烦了,叫人把面连同人尽数打包,阿妃和沙弥都没拉下,一同拉进了郡守府里。
  郡守府早已别清理了出来,牧临川鸠占鹊巢,从容地在这儿住了下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与丝毫不适。
  回到屋里,青年皱起了两道好看的墨眉,白发垂落在颊侧。
  “现在能说了?”
  拂拂盯着他好比挑染的白发出神,闻言回过神来,抿了抿唇。
  “我……逃掉了,他们本来想把我卖到青楼。我路上想办法逃掉了。”
  “本来也想去找你的,可半路上又遇到了冀州军,糊里糊涂又混进了流民队伍里。”
  拂拂举起一只胳膊,对天发誓,努力表忠心:“真、真的。”
  “我担心太招摇会被人抓走当人质,就一直隐姓埋名。”
  牧临川讥讽道:“隐姓埋名到现在?”
  拂拂顿时萎了,蔫巴巴地道:“也不是。”
  “我就是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了,想多逛会儿。”
  牧临川被她气得一噎,面沉如水地开嘴炮:“逛战场?”
  拂拂脸都涨红了:“你能别拆台吗?”
  他好像被她气地不轻,再度闭上了眼,嗓音沙哑:“过来。”
  “干嘛?”
  拂拂不明所以地走到了他面前,手腕却猝不及防地被牧临川他一把扣住了。
  他用了点儿力气,往下一拉,陆拂拂就整个跌入了他怀里。
  卧、卧槽!
  落入牧临川怀里的刹那,拂拂慌乱无措地睁大了眼,下意识地奋力挣扎起来。
  他怀里有股冰冷的血腥、硝烟、皮革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很奇怪的男人的气息。拂拂像是瞬间被戳中了定格键。从来没有这么鲜明地认识到,这小暴君他……长大了。
  “动什么?”牧临川不耐道,“你让我仰望着你?”
  拂拂:……
  她差点儿忘了,他坐轮椅来着。
  保持着这么一个暧昧的姿势,拂拂僵硬得没敢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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