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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和死对头有了婚约穿成死对头的舔狗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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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争执间,碗里的汤水还是撒出来了些许,连带着几粒米也落到了尘土中,白米粒也被尘土的颜色染得黑了。
  两个人不无可惜地看着撒到地上的汤。
  看了几秒,那个人从他手上接过只剩下一半的汤碗自己端着,往前走了:“一个是周太子,一个是李将军的心上人,虽然他们已经困在了我们宋营里,但你要知道,哪一个我们都得罪不起。”
  “你说得也对。”高个的赶了上来,又拿回了那只碗,“那我把这碗拿去给最里面那个营帐的人。”
  “还有另一个人,你知道他在哪个营帐里吗?我才想起,徐都督没有告诉我们他在哪里。”前面的人端着手中的托盘停了下来,眼睛看着四周的营帐,找寻着自己要去的地方。
  “徐都督说,好像要先到他帐里,把这碗交到他手上,他亲自送过去。”
  “这么说除了徐都督,没有人知道那个裴公子被关到哪里了。”后面跟着他走的那个人十分不解,“这是为什么?那周太子在的地方我们都知道,为什么那个灾星在哪里我们就不能知道了?”
  “徐都督不让所有人知道,自然是为了防止李将军找过来救了他。”高个的继续向他解释,“那周太子,营里人人巴不得他死,谁还会救他?而且他的门外守了那么多人,自然也不用担心有人来救他。”
  “哦,是这样啊。”他端着碗已经到了徐左的营帐前,朝着高个道,“那我先进去了。”
  “好。”和同伴分别后,高个去了自己要去的帐门口。
  帐门口有四五个人把守,看清他的脸和手里的饭后,这些人才挪开门口的位置放他进去了。
  高个端着手里的饭揭开了营帐,一步一步走了进去,靠近角落的地方有一张小床,那个人穿了一身黑衣正坐在床边,头枕在床栏上,两只脚腕分别绑着一根有手腕粗的锁链,栓在床脚处。
  里面的人一直没有动静,他慢慢走近了,只看到那人头发倒是有些凌乱了,遮住了半边深邃眉目,但眼尾的小痣很清晰地露在外面,周身有如夜的安静。
  他把小碗放在了桌边,也顾不得周太子能不能够着。放下碗后,他还是多看了几眼后才转身离开了。
  在他身后,元季年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他眼里一片充血的红,就像深潭里一轮破碎的红月,连着眼尾的小痣也泛了点红晕,有了鬓边墨发的映衬,更让那双眼睛看起来危险嗜血。
  颈部有几条还在跳动的血管已经慢慢变成了浅淡的红色,从皮肤里突了出来,变得异常明显,还有一条条纹路爬布其上,仔细看,是朵雪莲的形状。
  元季年只是觉得身子是有点不对劲,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揉着脑袋,慢慢坐直了身子,只是觉得头还是像炸裂一般地疼。
  反应了好一会,他才想起之前酒宴上发生的事。
  目光看过了所有地方,这间营帐里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
  裴浅去哪里了。
  他迷糊记得自己倒下来的时候,似乎最后还看到了裴浅眼中出现了他没见过的急躁忧虑,但那层情绪被长睫掩得很深,他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脑中刚闪过最后一眼看到的裴浅,有一处却猛地抽了一下,心就像被人拿着尖刀穿过胸膛猛地刺了进去地开始发疼。
  元季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动了动脚想要离开,却被一股力拽着,往下看去,脚腕上还有两条冰凉的铁锁链缠绕着他。
  他始终看不到,脖子上那道红色的雪莲印记颜色也加深了些许,花印像是被能工巧匠刚刺刻出来的一样,纹路清晰可见。
  —
  “快点给爷起来吃饭。”
  听到耳边那聒噪的声音后,裴浅睁开了眼。
  他手指动了动,食指上一道被碎片滑破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了,留下粉红色的一条痕迹。
  手腕上的酸疼随着意识的恢复而一点点放大,他刚要动一下发麻的手腕,但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一点也动不了。
  循着手腕看去,他才看到全身上下都被锁链钉在了木架上,怎么也动弹不得。
  再一转头,一只碗已经递到了他嘴边,蛮横地往他嘴里送。
  裴浅下意识别开了脸。
  在那纤细的脖颈上,一道被血浸红的雪莲印记绽放得正盛,骄傲地呈现着自己的美,像是要从那皮肉下舒展出花瓣般。
  那道印记和元季年身上的一模一样。
  徐左又把碗往前送:“给我喝了。我现在没有杀你,是想着你口中兴许还能有点消息,等你没有价值了,我再把你一刀一刀切了也不迟。”
  裴浅笑出了声,转头时眼尾又划过一点艳丽之色,和嘴角流下的一点血尽显着无尽的娇妍:“徐都督想要我说什么消息?大周的人马到底有多少,又是谁在领头,朝廷派来的援军会何时到,打算怎么进攻,何时进攻?”
  “别对我笑,我不会因为你笑得有多好看就对你留情面。你这招骗得了周太子,骗得了李将军,在爷面前,都没用。”
  “你只是一个手染我无数弟兄鲜血的敌人,他们的命,我一定会在你身上讨回来。”徐左把碗重重摔回桌上,又几步上来掐着他的下巴,“就算你死鸭子嘴硬不说,我也有办法让他说。”
  他……
  指的是周……不,是元季年?
  “你们的太子殿下去哪里了?等着来看我笑话吗?”裴浅才开始看自己在的地方,营帐很小,周围光线黯淡,几近黑暗,只有他和徐左,气氛也自然而然地压抑起来。
  并没有看到元季年。除了徐左,他也没有感觉到营帐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在宴上时,他记得元季年最后喝下了那杯酒。
  酒里有什么他不知道。
  只是看到元季年喝了那酒之后,在那一刻,他的脑中倒忘掉了周太子壳子里就是元季年的事实。
  而那元季年一定与其他人串通好了,为了让自己轻易相信他的身份,便故意私下联合着其他人配合表演,做出一副宋营都要害他的场景,换取他的同情,在他最放松的时候,再对他下手,找时机困住他,为那些被杀的人报仇。
  然而就这么低劣的苦肉计,他还是栽到上面了。
  真是可笑。
  周太子就是元季年,当然不会出事,他又操的是什么心。
  还真是爱多管闲事,活该落到如此下场。
  “什么太子殿下?”徐左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以为他问的是周太子,“你的周太子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有机会来看你的笑话?”
  裴浅听到他的话下意识觉得事情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追问道:“他怎么了?”
  说话时他眉头忽然紧紧蹙了起来,嘴角微微抽动。
  “是不是感觉心很疼?”徐左的手从他的下颌放了下来。
  裴浅脸上的笑消失得一干二净:“你给我下毒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徐左又回到了桌边,拿起了桌边的碗。
  “什么毒?”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反正听献药的那个人说,只要把这毒混合你的血让你的太子殿下喝下去,他再见到你时,一有情绪波动,就会疼得要死。本来这药是要给李将军的,但他做不到,我就拿来给你们用了。”徐左靠近了他,“你知道要怎么解毒吗?”
  裴浅垂着眼,手指摸着袖子下的小箭,垂下来的眼睫掩住了杀意。
  徐左拿着碗再次把汤端到了他面前:“必须杀掉另一个人。”
  裴浅转开了脸,又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一闪而过的痛楚:“那我可是巴不得快点杀掉他呢。”
  只要一提到元季年,他的胸口就开始隐隐作痛。
  他咬牙忍住了痛苦,面上风轻云淡地笑着:“以我这条贱命威胁周太子交代,不会有结果的。”
  “你说的鬼话,我会信吗?”徐左又捏着他的下巴,把汤都灌到了他嘴里。
  裴浅被呛得猛咳嗽了好几声,透明汤汁顺着嘴角流向颈部的曲线。
  手里的汤灌完后,他扔掉了手中的瓷碗,碗被他摔成了几片大块白亮的碎瓷。
  “那不如就试试看。”徐左看着他身上干净的青衣,不满地摇了摇头,转身进入了黑暗中。
  裴浅没看到他去了哪里,只知道徐左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条长鞭:“爷要拿你的血祭我亡弟和无数死去的弟兄!”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裴裴


第72章 后果
  裴浅睁着眼,眼睛也不眨地看着徐左,只咬着牙关,口中一点声音也没有。
  可那身上的青衣的血污证明了主人之前受过了无数道的鞭伤。
  徐左提着带了血的鞭子啧啧有声:“这牛皮鞭打在身上可是火辣辣的疼,营里一般用来惩戒不听话的人,一般人受不了五鞭就叫出声了,你这细皮嫩肉的,能抵得住这十鞭,还一句不吭,还真奇了怪了。”
  裴浅额上的汗珠从脸侧滑下,几滴已经流到了睫毛上,他眨了眨眼让汗珠顺着卷翘的睫毛滑下去,再转过雾蒙蒙的眼睛看他,松了一直咬在牙齿下的唇,唇被咬得都没有了血色:“我叫了,你又不会放了我,还会遭受嘲笑,我又不傻。”
  他待在宋营里,周围围的都是想杀他的人,裴浅早知道会有这么一日,自然也不害怕。
  他和李知茂走得近,也只是希望能从李知茂那边知道更多的消息,当然也没指望李知茂保护他。
  “你还真有趣。”徐左放声笑了,他到了裴浅的右手边,把束在他手上的锁环解了下来。
  手被放了下来,裴浅还没活动下手腕,咔嚓一声,另一个带着银锁链的铁环搭扣又扣在了他的手腕上,贴在皮肤上触感冰凉刺骨,让他一下变得更为清醒,就连关于痛的感觉也被放大了好几倍。
  另一只搭扣也同样地系在了他的左手腕上,限制了他的动作。
  人是从架子上放了下来,可全身还在痛,被赶下木架上时,全身是相对得到了解脱,可走一步,身上的伤口就牵带着渗出更多的血,痛一波又一波袭来。
  “要带我去哪?”裴浅尽量跟上他的脚步,刚出去,在昏暗环境下待久了,一时还没适应光线,眼睛被刺得生腾,眼前也充斥了一片白茫茫的光,让他差点又晕过去。
  徐左扯着他的链子,拉着他一直往前走。
  “不是说过了吗,去见你的周太子,我就不信他看你这个样子还开不了口。”
  徐左步子走的快,行走时都带起了一阵风,风风火火地大步出了营帐,也全然不顾自己手里的那条粗链子在裴浅素白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道红痕。
  路过的人都被这冲冲的气势吓得面无人色:“这……裴公子身上全是伤啊,这要是被李将军看到了,可就……”
  “徐都督真能下得去手。”
  “他杀了我们弟兄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刚到营帐外,裴浅还没准备什么,身子就从后面被徐左推了进去,脚步一下没站好,差点奔个狗吃屎。
  元季年倚着床栏好像在休息。
  被猝不及防地推进来,裴浅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刚一抬眼看他,裴浅的脚步就更站不稳了,疼痛一点点剥夺着理智,胸腔像被人刺了一刀又一刀,颈上的雪莲花印记更鲜红了。
  想必是徐左所说的毒在作祟,让他一看见元季年,一想起他,全身就疼得直冒虚汗。
  这种疼,让他都不敢再去回想。
  所以在看到了元季年脖颈上的血红痕迹后,裴浅就倏然垂下了眼睫,不敢再看第二眼。
  裴浅:这毒能解吗?
  系统:【药箱功能只能解一个人的毒。】
  裴浅长舒了一口气,心情倒很快放松下来,想发怒的情绪也提前被自己压制住了:还有其他办法吗?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根本没有什么两全的办法。
  系统话音含着歉意,第一次用着无奈且惋惜的语气对他道:【很抱歉宿主,除了杀掉对方,就只剩下这一种办法了。】
  不过须臾,裴浅已经做好了决定:那选我吧。
  读取到他的选择,系统又确认道:【宿主确定吗?】
  裴浅觉得系统太啰嗦了:别废话,我想好了,快点。
  末了,他又在心里问:这次的惩罚是什么?
  系统答:【后果就是另一个人需要承担两人的痛。】
  裴浅在心里默默做着估量,最后还是给了系统回应。
  帐帘被人掀开那会,外面的光涌了进去,元季年意识朦胧地抬了抬手挡在了眼前。
  等着适应了一会后,他放下了手,昏昏沉沉间就看到眼前站着裴浅,那身青衣上有满身的血污,像是被人刚从血池里捞了出来。
  裴浅手腕上还套着厚重冰冷的铁锁链,一动就响,锁链被他身后的徐左拉着。
  看着裴浅身上的伤,再看到徐左,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左果然还是对裴浅用刑了。
  那一身血污看在元季年眼里,变得异常地刺眼瞩目。
  哪怕裴浅就站在那里不动,一句话也说,可那眼神和姿态里由内而外流露出来的脆弱,也叫他一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人,看着也有点想把他搂在怀里温言软语安慰的冲动了。
  可他做不了……
  裴浅如今受尽折腾的模样,全是拜他所赐,元季年没有底气再接近他。
  虽说裴浅是杀了他不少弟兄,可一码归一码,裴浅这次受伤倒确实和他有关。
  此时此刻,他也应该说些什么。
  但兴许是想说的话太杂乱了,最后叫出口的也只是两个字——他的名字。
  “酒钰……”
  嗓子许久没发声已经干哑,他只是抬眼看了看裴浅,却像是干草遇到了火星,一瞬间激起了身上一系列反应。
  身子就像爬上了万千蝼蚁,一点点啃噬着他的皮肉。
  尤其是胸腔的位置,钻心地疼,身子也如置身在水火交融,冷得牙齿发颤,时而热得头冒着汗,眼睛都睁不开了,眼前的景象也不那么清楚了。
  元季年还是不知道他一看裴浅就心疼的毛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浅一直在门口站着,脚下并没有动,他看着其他地方,眼神空洞,脸上还是和对待陌生人一样面无表情,加上身上的血,整个人颓败又落魄。
  “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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