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如你一老七小全靠我-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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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自己不也一样有私心?那一箱子宝贝不藏得严实的很?这里头哪怕只拿出一二样来,怕就是几十亩地的价值了。
这么一想,心下原本有些的不甘不公什么的,沈依依就全放下了,还能凑上前去,带着几分无赖的让沈清明跑腿。
“这个且以后再说吧,爷爷,我今年过了年才十四,这么一算,还有两年呢。你说,若是两年之后,家里田地不止百亩,而是二百亩,三百亩了呢,难不成这几百亩的,你也全让我带走?行了,先顾着眼下吧。看,这金子什么的,我可不好出手,您看怎么办?您走一趟?反正您人脉多,总卖的出去的。”
沈清明听着这话真真是哭笑不得,什么叫几百亩都给她带走?虽说这孩子攒家业是一把好手,可也不看看这繁花县一共才多少田地,他们这样的人家,就是有银子,又能买多少?真真是孩子话。
不过这卖金子什么的,倒是找对了人,除了他,两家还真没人能干这个。
“行吧,我一会儿带去道观,让他们帮忙就是。这样的东西,咱们出手都不免打眼,特别是奸细的事儿刚过没多久,没得惹出事儿来,我送去道观,借着他们出手更容易些,毕竟他们那边富户给东西,可什么都有。”
对,沈依依也是这个想头,只是不直接说罢了。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沈清明去了一趟道观,这金子居然还卖出了花来。
“道兄,这金珠子是哪儿来的?”
拿着金珠子的道人一皱眉,沈清明就立马心里一跳,听着询问,忙一边回话,一边动脑子为自家的东西多绕上几个弯。
“说来也是意外,上次我家大丫不是跟着去剿匪,帮着照顾那几个被掳的妇人嘛,当时因为她们衣衫褴褛,就从匪人的屋子里捡了些能穿的给她们披上了,等着回来,那几个因为有了衙门救济,給了更合身的,那几件不成样子的男人衣裳嫌着腌渍,就不要了,我家大丫看着布料厚实,想着能做鞋底用,就没丢了去,捡回来绞了,这一撕扯开才发现,这些金珠子就被缝在衣角的地方,零零星星的。当时她还说她这是好心有好报,节俭的外财来着。怎么,这东西有问题?”
沈清明不知道道士看出了什么,可不管看出了什么,他都要将这东西的来路说的更崎岖些,一来免去自家孩子顺手牵羊在山寨里密下东西的罪过,省的大丫名声有碍。二来也是怕这东西有什么来路,麻烦的,让自家沾染上。越是意外得的,还是好心得的,将来出岔子自己才能脱解的开。
沈清明脑子这一刻不是一边的快,而效果也相当的不错,看,那道人听了那是直点头,
“你家大丫头这财运啊,你别说,还真是不错,可见人品贵重的,自有上天呵护。若非她一心想着帮你养家糊口,性子刚强;若非她心善护着那些可怜人,这样的东西,怎么也到不了你家。”
“道兄,这到底是什么?不过是几颗金珠子罢了,怎么……”
“这是凝金珠,可不是一般的金珠子,而是凝练过,去了杂质,十成只留七成的好东西,据说这都是丹道大家才能炼制出来,等着凝练金丹的时候,只要稍稍磨出几许的粉来,就能让金丹增加丹云的好货。”
炼丹?丹云?沈清明突然间感觉有些牙疼,记得他师傅以前说过,炼丹的都是疯子,什么都爱往嘴里送,也不怕噎死,不想今儿自己居然还遇上了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孽缘。
等等,这东西……沈清明眼睛猛地一闪,看向那道人,而那道人也眼睛里闪过几分厉色,狠狠的说到:
“那些山匪果然都是该死的,连着出家人都不放过,可见作孽。若非他们已经伏法,我都想冲上去斩杀一二了。”
咳咳,合着没道士倒霉,这样的人你就不想管了?也对,道士嘛,爱管闲事儿的是不多啊!倒是这倒霉的……
“也不知是哪家行走天下的苦修倒了霉,唉。”
道士就这个习惯最要命,动不动就爱游历天下,为了这个死在外头的可不在少数。不过别人死别人的,自己这东西还是要卖的。
“对了,道兄,这东西若是如此,外头怕是没人识货,也没人收,你说,我该送哪儿去?”
道人一听这个,满含深意的看了沈清明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到:
“这样的东西,还用送出去?你这是和我装傻呢!别人不知,难道你不知道我家师叔天天炸炉还就爱研究个丹道?行了,这东西我要了,正好送年礼的时候,给我师叔送去,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外头这东西可不多。”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沈清明笑了,至于这价钱?呵呵,都是老关系了,必定亏不了他的。
确实亏不了,价值200两银子的金珠子,愣是卖出了300两的价钱,你说能亏个毛啊!这手艺钱挣得,沈清明差点也想改行了!
第92章 。 两弟读书 改行是不可能改行的,这辈子……
改行是不可能改行的; 这辈子都没戏了,谁让他打小就没信过这个,没学呢!所以只能遗憾的拿着卖了东西的银钱回了家。不过这一个意外之喜; 多少还是引动了老头的几分心思; 连着数日; 什么军镇的事儿也不顾了; 全抛给了简苍头,自己抱着道观里带出来的一些个书籍,窝在自己的屋子里,蒙头猛看; 惊得大郎几个屁股都感觉凉飕飕的。
“爷爷怎么突然开始看书了?”
“大哥,莫不是咱们读书读的不好,爷爷想给咱们加功课?”
“不该吧; 咱们每天练字背书不是挺乖的?”
“爷爷上次还说咱们蒙学的东西都快学完了,莫不是在给咱们准备新的课业?”
几个大的大郎十二,二郎十一; 三郎四郎也都九岁了,都已经是半大的小子,加上懂事儿早,早早的就跟着长辈大姐做活养家,对于读书说实话; 正紧用心的时候是少了些。要和那些个学馆里的比,是差了些。
可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家?学馆里的又是什么样的人家?反正也没想着去科考得个功名去求官对吧; 所以这痞赖些还真是怪不到他们头上,目的不一样嘛!往日爷爷不是也没说什么?
再说了,读书进度不成,作诗写文章不行; 这并不代表他们没半点出彩的地方,最起码这字一个个的都写的挺不错。咳咳咳,家里产纸,还能靠这个挣钱。作为和钱没仇,还挺财迷的几兄弟来说,这练字可着实是尽心了的。
既然这样,怎么突然爷爷就对他们要求上了?几兄弟对视了半响,没琢磨出个思路来,猛一转头,看到了边上正拿着小石磨,帮着沈依依捣鼓米粉的五郎,大郎眼睛猛地就是一亮。手不由的就摸上了自己的下巴,沉声道:
“我记得早些年爷爷还说,咱们家要是能有一个去县衙考考,弄个童生秀才什么的回来,有了身份依仗,日子过起来必定能更轻省些,少不少的是非麻烦。可偏偏因为日子过得紧张,这事儿也就说说,一直没狠下心折腾,如今眼见着家业起来了,日子也宽松了,你们说,爷爷是不是又想将这一出捡起来了?”
你说归说,一直看着老五是啥意思?难不成觉得这是爷爷想重点抓老五的读书问题?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啊!只要不是盯着自己,牺牲弟弟什么的,他们还是很愿意的,只是这人选……感觉不靠谱啊!
“老五才七岁,开蒙一年多而已,刚能写几个字,还和鬼画符一样,背书也没见利索,这样爷爷也能看中?也没见他说要送老五去学堂啊!至于咱们几个,说实话,功课这个,咱们几个好像都差不多吧。或者是想让咱们都试试?”
对,根据大姐这个旁观人士的日常闲话来看,他们兄弟几个都算不得什么读书种子,一个个的背书都是今儿背了明儿就忘的废柴。即使算数比旁人好些,那还是因为要跟着做小商小贩收钱练出来的。这样的情况下,说爷爷突然起了心思要培养个读书人……不寒而栗好不!
“一起?你傻了吧,那要花多少银子?你当你想考就能给你考了?那是要交钱的,结保的银子,报名的银子,打点的银子,考试书籍的银子,四个一起,都能买下咱们半个宅子了。”
“不是,等等,爷爷好像只是看书吧,或许未必是咱们想的这样?我记得爷爷好像没几本科考的书吧!”
哎呦喂,总算是有个明白人了,可不就是没什么科考书吗,他们家的孩子开蒙那一直用的是道德经啊!这是谁?哦,是二郎啊!果然蒙声不响的人脑子更活络,眼睛很犀利些,这就看出兄弟们探讨的不靠谱了。
可不为了这个,爷爷这么一个岁数怎么突然就用功了呢?难道爷爷想重新出家了?
这就更让孩子们心慌了好不!虽然这个爷爷如今算不得家里最会挣钱的,最能干的,最那个什么什么的,可有他在家,那家里就有主心骨,可不能去一趟道观就又让人忽悠走了。
大郎白着脸,脚不点地的就去寻沈依依,不管是爷爷要出家还是要让他们去科举,这都太可怕了,简直就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唯有大姐能扶危解难了。
沈依依听到大郎煞白了脸,略带结巴的一通说是啥表情?那是笑喷了好不!因为沈清明那书还是她帮着从旧箱子底翻出来的,也在一早得了银子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缘故,只是因为不重要,所以家里其他孩子都不知道罢了。
“和你们都不相干,不过是道观里需要些新东西,爷爷以前听说过,所以想寻寻看,书里有没有制作法子,想试试挣这个钱而已。”
不过这大郎一通话倒是让沈依依对科举这个事儿兴起了想头,这小日子忙忙碌碌的过着,她还真是忘了自家其实还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所以说完这个,她下意识的就盯着大郎看了过去。
要说他们家的孩子如今年岁都不到,若是正紧的好好读上几年,有个专业人士指点一二,想去科考还真是未必不行,即使考上什么举人秀才的难度有点大,可童生应该还是有希望的。为啥这么说呢?别忘了他们家有灵石啊!有养元丹啊!这东西日日滋养,可不仅仅是强健了身子,对于智力多少也能有些加成的。
虽说她往日总说几个兄弟读书算不得好,和人家比,不过是中等,算不得拔尖,不是那种读书种子。可这样没正紧进过学堂的,能和学堂里的孩子一样,这本身就已经很不错了。若是加把劲,用心上一二年,去混个童生又有什么问题?
沈依依审视思量的眼神看的大郎浑身发毛,打了个寒战之后,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惊惧,娘唉,大姐这是看啥?鬼上身了?
“大郎啊,你说这读书……”
“我读书不好。别找我。”
这小子脑子反应从来都没有这么快过,这边沈依依话音还没落,那头他就直接接上了,可惜面对养家大魔王,他的这一点点反抗根本不起作用。
“少废话,明儿我就去学堂给你交钱,你领着二郎两个赶紧的上学去。你说的没错,你们读书科举,爷爷可是想了很久了,如今家里虽说手头是不宽裕,可你们两个去读书,束脩半年一交,也不过是二两银子,这几两银子还是出的起的,若是争气考进甲班,那只要读上一二年,就能去科考了,若是本事些,考个秀才回来,哎呦那咱们可就生发了。”
说起这秀才的好处,沈依依心头火热的,都快烧起来了,不去想不觉得,这一想,自己忙忙碌碌这么几年,那真是错过了最好最大的一注财。瞬间看向自家弟弟的眼睛都亮着光,还是狼光。
“只要有个秀才,那咱们家就免家中钱粮二石,免二舵役。按照如今的税赋,一亩每年纳税一斗。如此算,两石的免税额度,就是咱们家有二十亩地不用交税了。那可是一两三钱的银子。白捡的一样。若是哪日你们兄弟都得了秀才,咱们家一共才多少地?岂不是全免了去?那又是多少钱?”
“至于免徭役,一年二十天的劳役,别看如今咱们家没什么干系,那是因为你们小,岁数不到时候,可以后呢?若是没有这功名,那必定是要用银子抵的。按每天二分银子计算,那就是四钱银子,这一年年的,也不是小数,有这个干啥不好!再来,若是你们争气,考上个一等禀生,哎呦,那就更好了,只要肯老老实实在县学读书,是能从官府得到补助的。这个补助叫做禀粮,每月六斗,一年下来又是多少?大郎啊,读书其实也是很能挣钱的。”
是不是能挣钱这个大郎不知道,没打听过,不过看大姐的样子,他们苦日子来了这个是一定知道了。你说他这都十二了,莫名的又被给予厚望了,这都是什么体验!嘴里感觉有些发苦,背脊感觉相当沉重有没有?
“大姐,要不我就算了,咱们送下头几个小的去?他们岁数小,正紧学起来快,那啥,我这都大了,很不该将养家的重任都推给你和爷爷,该我干活挣钱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别怪他这当哥的不讲义气啊。像是他这样外头已经活络惯了的,真让他关进学堂里真心感觉有点怕怕的,想想都觉得坐不住。还是挣钱好了,这个比较适合他,像是那个造纸的作坊,如今他不就做的挺顺当!那好歹也是家里的大进项之一了对吧,他还是很重要的。
可惜,他的这一番伟大的成全之心并没有得到自家大姐的支持,只见沈依依一脸欣慰却不容质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的看着他眼睛说到:
“知道你勤快,放心,该你的活计还是你的,反正咱们家出纸一月也就那么一二日,等着学里放假的时候赶一赶就成了,不耽搁你读书的。至于你弟弟们,等着明后年,大姐手里再松快些,必定也会送去的,咱们家明明都能读能写的,为啥在外头却不如人家读书人体面?吃亏就吃亏在没经过学堂和衙门这些流程。也吃亏在家里没出过正紧的读书人上了,以后有了你们,咱们家必定能更体面些。这样哪怕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