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毒医妻-第1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似乎还很严重,新闻里说当场昏迷。
韩之兮从进入演艺圈,比一般的演员更加认真敬业,拍的每一场武戏都是实打实的,受伤是家常便饭,不过像这样严重的,还是头一次。
新闻上还配了一张韩臻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浑身几乎裹满了纱布,右臂和左腿打了石膏,脖子上戴着颈托,看样子伤得很重。
只是,即使伤成了这幅样子,照片里的韩臻,丝毫不显狼狈,他只是随意地靠在病床的床头,微微垂着眼帘,疏离中透着逼人的贵气,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与拒人千里的气息。
翟兮兮的心脏跳得缓慢而响亮,每一下她都能听见,噗通——噗通——
每一下,都带起一股难言的疼痛。
------题外话------
三更,八点前
☆、254:心事深藏(12)
翟兮兮顾不上堆放在一旁茶几上的那一百三十八本日记本,匆匆跑出包厢,拦了辆车赶往天蓝医院。
韩臻的那张照片上,背景的医院病房,她一眼就认出来那天蓝医院的VIP病房。
天蓝医院的VIP病房,每一间都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的手,特色鲜明,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翟兮兮跑到天蓝医院,找到在天蓝医院做主任的舅舅,另一个舅舅,方南昇。
“兮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方南昇从报告里抬起头,就看见翟兮兮满头大汗、气息不稳的样子。
“舅舅,你帮我查一下韩臻在哪个病房……韩臻要是没有,就查一下韩之兮。”翟兮兮目光很急切,看得方南昇忍不住皱了皱眉,起身给翟兮兮倒了杯水才说:“你别急,先喝口水,我帮你问一问。”
三分钟后,方南昇挂了电话,抬头看向翟兮兮,“兮兮,我们医院没有叫韩之兮或是韩臻的病人。”
方南昇从不关心娱乐圈的事,对那些豪门世家的人也不感兴趣,所以他一没听过韩臻,二没听过韩之兮,所以压根就不知道翟兮兮要找的人是谁。
“不可能,他就在你们医院,你再问一问你们今天早上有没有接收一位从悬崖上摔下来的病人?二十岁的年纪。”
“这个倒是有,今早医院来了位摔伤的年轻男子,还是我给做的手术……”
方南昇的话没说完,被翟兮兮急急打断,“那他在哪个病房?舅舅你快告诉我!”
得了病房号,翟兮兮又朝方南昇要了张VIP病房区专用电梯的磁卡,直奔韩臻的病房。
来到病房门口,翟兮兮看到里面的场景,眼泪一下子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韩臻一个人,他躺在病床上,安静地闭着眼睛,虽然脸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他的身影,无数次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即使只是一个辨识度不清的侧影,她依旧识得。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没有家人在身边陪着呢?
他的妈妈呢?他的爸爸呢?
翟兮兮悄悄推开门,轻轻靠过去。
等走近了,她才看见,他那只尚好的胳膊,那只手背上,布满了密密的针眼,泛着青紫的颜色,肿肿的,可见,这一天来,他到底扎了多少次针。
他的呼吸清浅又平稳,看着是睡着了。
他的长睫毛在空中微微颤动着,像一双脆弱的蝶翅。
“韩臻哥哥?”翟兮兮轻轻唤了一声,已经有五年都没有唤过的称呼。
韩臻似乎是睡得很沉,又或者是因为耳朵包在纱布底下,影响了他的听觉。
翟兮兮看着他打了石膏的腿和胳膊,看着他脖子间的颈托,她坐在他身边,伸手缓而轻抚过韩臻的脸颊,眼泪掉得更加汹涌。
“韩臻哥哥,你、你痛不痛?”哽咽的声音,染着浓浓的心疼。
翟兮兮说着,缓缓俯身,将轻轻的一吻,轻轻地落在韩臻的薄唇上。
又滑又凉的触感,让翟兮兮心头剧烈一颤,是了,就是这个感觉,那天在温泉会所,她落水后迷迷糊糊醒来之际,就是这个感觉,软软的滑滑的凉凉的,带着一点菠萝味果冻的清甜。
翟兮兮很不知羞地发现,自己很贪恋这样的感觉。
该离开时,她却没有离开。
直到,感觉到两道滚烫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睁开颤抖的眼睫,猝然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迸射着尖刀一样的凌厉视线,翻滚着惊涛骇浪般的黑色与怒意。
翟兮兮心里一惊,慌忙从他的唇上退开,无力又苍白地解释:“我、我、我不是……不是……”
韩臻愤怒又厌恶地看向她,“不是什么?翟兮兮,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会做这么让人恶心的事!”
翟兮兮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昨天晚上的梦境猛地在她脑海里呈现,梦里韩臻那句冷漠又讥讽的话犹在耳旁,“翟兮兮,你在想什么?小小年纪,居然满脑子这么恶心的想法。”
多么像,多么像。
此情此景,与梦境多么像?
“韩臻,不是你想的那样……”翟兮兮想要为自己辩驳,可是该怎么说呢?
她后来,确实贪恋了他的唇。
“翟兮兮,谁允许进来的?还不滚出去!”韩臻毫不留情地撵她离开。
翟兮兮毕竟是个女孩子,被自己喜欢的男子如此对待,这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结了冰,脑子和身体都冷得麻木。
她睁着一双带着水汽的眼睛望着韩臻,像是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韩臻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来,他狠狠将正在输液的针头拔掉,不顾流出来的鲜红血液,下床一把扯住翟兮兮,粗鲁地将她拎到病房门口,打开门,狠狠将她扔出去。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门‘嘭’地一声关上。
然后是沉默。
门内门外,极致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很轻很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明明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的脚步,却像有千斤重一般,一脚一脚踩在韩臻的心上,让他的世界跟着一起震动。
他瘫坐在门口,背靠着门,一拳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其实,在翟兮兮一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他身上每个地方都在叫嚣着疼痛,他根本就不能睡得安稳。
有多久了,他没有听到她喊一声“韩臻哥哥”了?
五年,六十个月,一千八百个日夜轮回,每一个轮回,他都怀恋着这一声“韩臻哥哥”。
他不敢睁开眼睛,他宁愿这只是他日有所思的一个夜有所梦而已。
可是,在她吻上他的唇瓣,在他心里生出一股对这个吻的贪恋的时候,他在九岁那年生日听到的对话,如同一把削天利剑,直直插进他的世界。
他的身上,流淌着肮脏的血液,他的存在,就是一个耻辱的标记。
他的世界注定黑暗,他不能拉着她一起堕入这暗无天日的深渊,那对她不公平,她应该在阳光下微笑。
然后,他强迫自己对她横眉冷对、对她恶言相向。
“对不起兮兮,这不是我的本意。”
那不是他的本意,他想给她温柔,却给她伤害,他想靠近她,却将她推得更远。
他一拳一拳砸在冰冷又坚硬的地板上,他不该活着,却又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因为这里,有他挂念的那个她。
他不是生无可恋,他是生有可恋。
不知又过了多久,有护士查房,推开门看见坐在地上的韩臻,护士吓了一跳,“韩先生,你怎么能下床呢?”
护士伸手想要将韩臻扶起来,韩臻猛地站起身,狠狠推开护士伸过来的手。
护士倒抽了一口气,“韩先生,你、你、你的腿……你的手……你……”
抬眸看见护士见鬼了的表情,韩臻这才想起来他拍戏的时候从悬崖上摔下来,断了腿断了胳膊……一身的伤、一身剧烈疼痛的伤,此刻居然一点也不痛了,甚至他站起来了,甚至还用打了石膏的胳膊推开了护士的手。
韩臻颤抖着手解开自己头上和身上的所有纱布,站在卫生间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完好的自己,恍惚间想起来,第一次见到翟兮兮,翟兮兮就是用一个吻,瞬间治愈了他一身伤……
刚刚,翟兮兮吻他,是……为了他的伤?
这个认知,犹如一把巨大的榔头,‘嘭’地一声,在韩臻的心上砸出一波尖锐的疼痛。
她是在治愈他的伤,而他却对她说那样刻薄的话,做那么粗鲁的举动。
兮兮!兮兮!
韩臻拔腿往外冲。
他要告诉她,对不起,兮兮。
他还想告诉她,谢谢你,兮兮。
------题外话------
三更,十点半之前
☆、255:心事深藏(13)
翟兮兮从医院出来,失魂落魄地走在人行道上。
初秋的夜,有些凉。
她穿着宽松的浅青色薄薄的针织衫,白色的铅笔裤,本该洋溢着青春朝气的气息,此刻却散发着浓重的哀怨与落寞,她脸上的泪水被秋夜的风一层层吹干,又一层层坠落。
之前在她脑海里冒出的韩臻也许并不讨厌她的想法,就这么被现实无情地摧毁。
韩臻果真是厌极了她。
他眼里的愤怒与厌恶,一刀一刀凌迟着她的心,血淋淋地痛着。
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她看不清脚下的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猛地摔倒,膝盖在粗粝的水泥地上磕得生疼。
手掌也磨破了皮,她看着掌心血肉模糊又沾满泥灰的样子,眼泪落得更加汹涌了。
韩臻为什么就这么讨厌她呢?
就算不喜欢她,他就不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对待她吗?
不要总这么刻薄,不要总这么冷漠,不要总这么厌恶她。
翟兮兮旁若无人地蹲在路边,抱膝轻轻啜泣。
手机响了起来。
响了好一会儿,她才擦了擦眼泪,也没看清楚是谁,直接按了接听键,带着浓重的鼻音冲着手机“喂?”了一声。
“你在哪儿?”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翟兮兮愣了愣,韩臻?
她赶忙把眼里的眼泪擦擦干,将屏幕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韩臻?”她将手机举到耳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是我,兮兮,你在哪儿?”
翟兮兮听到手机里一阵阵‘呼啦啦’的声音,他似乎正在奔跑中。
他是特意出来找她的吗?
翟兮兮发现,心里很没出息地有些开心起来。
“我在……”翟兮兮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在医院门口的这条马路右走,前面的第一块广告牌下面……”
话没说完,她看见穿着病号服的韩臻冲着她跑过来。
韩臻跑到她的面前站着,他脸上的伤已经全都好了,和以前一样俊美得让人惊艳,翟兮兮眼前一阵恍惚,感觉有些不真实。
韩臻怎么可能,这么眉目温和地站在她面前呢?
以往哪次见面,不是冷漠凌厉?
他就这么望着她,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翻滚,在他的视线下,她心里没有来一阵紧张,机动车道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引擎声、旁边商店传出来的流行音乐声、行人的说话声、不远处忽然响起的放烟花的声音,似乎都已经远离他们的世界。
他们的世界,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久。
翟兮兮茫然地从那样安静的境界里回神,韩臻还是那样平静地望着她,似乎是在望着什么许久没见的东西似的,她的心跳又慌又乱。
“那……什么,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她本来只是随便找个问题来问,想缓和一下这种过于安静的气氛。
只是话一出,翟兮兮忽然惊觉,韩臻怎么会知道她的号码?
韩臻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沉静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兮兮,谢谢你。”
翟兮兮被他的话弄得一愣,“什么?”
韩臻举了举自己的右胳膊,“谢谢你,我的伤都好了。”
原来是在谢谢她治好了他的伤啊。
翟兮兮微微垂下眼睫,心里有些失落,小声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你的伤好了,和我有关?”
韩臻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兮兮。”
翟兮兮不明白他着对不起从何而来,抬起头不解地“嗯?”了一声。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那么凶,为了表示谢意,我带你去吃夜宵好不好?”韩臻说着,冲她伸出了左手。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
头顶的路灯昏黄。
旁边的广告牌散发着莹白的光。
翟兮兮看着面前那双修长又骨节分明的大手,迟疑着没动。
少时。
韩臻忽然抓住了翟兮兮的手,翟兮兮痛得‘嘶’倒抽一口凉气。
之前摔倒的时候磨破了掌心,她没来得及自己给自己治一治。
韩臻看见她皱起小脸的模样,打开她的掌心一看,只见她白生生的掌心血肉模糊,伤口边缘的血渍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牢牢黏在皮肤上,中间伤得较深的地方,还在冒着鲜红的血,还有许多泥灰糊在伤处……
一看就是摔倒了在地上磨破的。
韩臻好看的眉皱了皱,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很痛吗?”
翟兮兮的手被他微凉的大手攥着,鼻端全都是他身上特有的年轻男子的味道,她只觉得心头紧张得快要窒息,哪里还感觉到其他的感觉。
她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韩臻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十分钟之后,一辆白色的豪华轿车在两人面前停下。
直到坐进车里,直到车子在一处高档公寓楼底下停下来,翟兮兮还恍如做梦。
韩臻拉着翟兮兮的手腕,一路将她带到自己的家门口。
还没来得输入密码进屋,猛地从旁边跳出一个记者,对着两人‘咔嚓咔嚓’一通乱拍。
韩臻下意识将翟兮兮护在怀里,冷冷地瞪着那记者。
记者被他犀利的视线瞪得手一抖,讪讪地放下相机,然后拔腿就跑。
助理眼疾手快地挡住记者的去路,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搂着那记者一边往楼梯口走一边道:“哥们,咱们下去好好聊聊……”
也不知道助理做了什么,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