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主角当成炮灰之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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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达解释,小心翼翼地试探看向方宁书:“那边疫病蔓延,所有人去了都束手无策,你还要过去吗,公子?”
“去。”
方温在方宁书心里已经是个背景板,他去了当然不会打扰到他的计划,方宁书思惆片刻,问道:“我阿爷现在如何?”
“不太好,”钱达给他讲道,“大长老是十月去的乌氏境内……”
方马城最开始往乌氏去时,那疫病还未蔓延开来,只有零星几个病人,乌氏医术高明,自然没有多少人过于忧心此事,因此方马城非但没有防备,还听闻此古怪的疫病后主动去了源头查探,这一探,却误将那疫病惹向了自身。
“他严重吗?”方宁书皱眉。
钱达:“还未危及生命,但听说是一直恶化的症状。”
目前不危及生命便没有大碍。方宁书稍稍松了口气,“那疫病的症状你同我说说。”
说到这里,钱达也些心悸:“这疫病非常古怪,最初染病的症状只是浑身瘙痒,到后来竟然会鼓起肿包。”
“那肿包硬如铁块,牵连心脉不可拔除,中了疫的人会急剧消瘦,意识不清……直到最后将死的时候那脓包奇迹一般消失,人也过不了多久就没了。”
实际对于这些传言,钱达是有些害怕的,但方宁书要去,他也只能跟着,因此查了不少应对措施。
“公子,听说那疫毒怕热,而且只有接触传播,我们小心一些,别碰到中疫的人,去哪里都将那地方用滚水烫过,应该就没什么大碍。”
方宁书却笑了笑,轻轻摇头。
钱达一愣,有些小心问道:“公子觉得的是?”
“也不一定绝对是疫病。”他淡淡道。
亲手写的设定,方宁书自然清楚。
那疫病,实际并非是疫,而是与青白城做了交易的邪族的生存之术。
在《无心》中他曾写过上下三邪。下三邪,就是以卞氏为代表的低级邪族,就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很容易就会被消灭,而上三邪,则是生存比较顽耐的邪族,极难料理,多数都存在于传说中,这种出现在所谓“中疫”之人身上的脓包,实际却是一个能寄生在人体的生命体。
这个生命体,就是他所写的上三邪邪族之一,无穴一族。
无穴,顾名思义就是没有生存之地,因此其出现便伴随着寄生与夺取。无穴之族,听他们的特性也可以得之,这是一个极其具有侵入性、无孔不入、可怕的种族。
方宁书心思沉下,慢慢想着此处的设定。
无穴族人寄生之后会吸取宿主营养,待到时机成熟时从寄体身上脱落,寻找一个母体诞生。他们出生就会有成熟的心智和很高的修为,极为隐蔽,与常人无异,因此很难被人察觉,常以这种手段繁衍壮大,直到吞并一整个村落或其他地盘,悄无声息取而代之。
现阶段被当作疫病的那些症状,只是无穴族人寄生在活人身上汲取养分初级阶段的表现,还远远未到他们真正诞生的可怕阶段。
青白城查探方法多年,都对这个种族束手无策,最后为了不让他自己遭到无穴一族的诅咒反噬,才出了下策,将邪族残种投放在了乌氏的一个小村落中由他们无声繁衍,利用乌氏去收拾这后续的烂摊子。
在原文四年之后的时间节点,厉焕来到这里时,乌氏已然抵挡不住,上下已经近乎被无穴之族入侵到灭族的地步。
在文中设定里,除去到最后厉焕利用玄血剑吞噬邪魂,应对这个邪族之事,近乎是无解
。……不对,现阶段也并非无解,还有一人。
想到那人的存在,方宁书眸中一动,偏头问道:“乌氏现在状况如何?”
钱达一愣,想了想,“他们将那些疫民都圈禁隔离在了一处,一直在想法子研药出来,但是都没什么成效,甚至有不少的族人也患了疫,情况并不好。”
方宁书沉眸:“我们先去乌氏。”
。…。
乌氏,坐落于幽州东,是林茂湿冷的南方之地,方宁书从北向南一路过去,气候就变得越来越湿热。
到了地方,钱达看地图辨清方位,问方宁书道:“公子,我们是暗自潜去乌氏,还是以什么由头过去……?”
方宁书略加思索,摸了摸袖边精致的花纹,开口道:“以我自己的名义去。”
他话落,钱达顿时眼睛睁大几分,随之神色激动,害怕方宁书后悔一般立马道:“好!”
方氏方宁书之名,很快就被写入拜访之册中,投入了乌氏。
当日下午,他落脚的客栈就被一行人找到。为首的人面貌俊美,一身青衣,腰间别着一个白笛,眼睛紧紧盯着客栈的楼梯,问旁边之人道:“他就住在这里?”
“按照名帖上写的是在此处无错。”
“那他为何还未出现?”
旁边那耳边挂着白色流苏的乌氏弟子听言不由有些无奈:“鹤公子,我们才刚刚通报没有几息的时间……”
就在他们说话间,终于有响动在楼梯响起。一个白衣衣角出现,那人脚步沉稳,慢慢下来,露出一张矜贵、清冷的面容。
看到出现之人,鹤轻元顿时瞳孔微缩。
时隔一年,眼前之人的容颜并未有多大的变化,不再穿着那从头到脚繁琐精致的衣物,简简单单的白袍,再加一青玉发簪,少去几分凡间风尘之气,更显得如诗如画,清傲绝伦。
方宁书余光看到来人是谁,稍稍一愣,随后出声笑道:“你竟也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鹤轻元眼眶蓦地便红了一些。
方宁书此前遭受许玉迫害,又被方温怀疑放弃,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活下来,又为报救命之恩追随一来历不明之徒离去,此后便杳无音讯整整一年。
天地之大,他近乎以为再也无法遇到此人。
“少族长。”鹤轻元抑制着自己的情绪道。
方宁书看他神色隐忍,“怎么了?”
鹤轻元立马擦了一把眼睛,吸了吸鼻子让开身后的位置:“我们去乌氏再说。”
方宁书点头,但还是稍微有些在意这便宜弟弟的反应,以为他是在乌氏这边待的心中有些压力,路过的时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可以说是温柔的笑道:“如果有什么事等会同我说,别急。”
鹤轻元当即一愣,随之耳廓瞬间漾起红意,极其不自在的别开了脸。
与此同时,在客栈之外被厉焕下了命令要隐秘跟着方宁书确保他安全的李承思看到这一幕,眼皮挑了挑,也是一愣,心道一声:哦嚯。
第68章
乌氏处于南方,因此建筑多玲珑小巧,颜色淡雅,很是精致,方宁书走进乌氏大门,便感觉走在一副美轮美奂的画中。
“少族长,现在乌氏的一位族长去了疫病最严重的地方,另一位族长在日日研究解药,很少会出来,现在乌氏全权由安管家管理。”鹤轻元将方宁书带到了一个耳挂橙色流苏,一身儒雅、看起来风度翩翩极好说话的人面前。
那人面带笑意,看到方宁书后冲他作礼:“贵客到临,安某有失迎。”
方宁书回了一礼,歉意道:“劳扰贵府。”
“少族长哪儿的话,若非我族监管不力,贵族长老也不会中疫。”
那安管家摇头,幽幽叹了口气:“您请随我来。”
他们兜兜转转从后门绕去了一个安静偏僻的地方,那处有乌氏门卫把守,那些门卫个个都一身白衣将自己包裹的严实,脸上围着白步,脚下踩着火圈,即使衣服里面大汗淋漓也不敢漏出半分。
见到他们过来,最前面的人将门口阻挡,开口道:“进来需有通行令牌。”
安管家配合的将令牌取出递过去,门卫检查无误后,才将人放进了那处院里。
院中依旧有类似于外面装扮的守卫,除此之外,还额外隔出一个房间以备来往之人检查全身。
“方大长老便在此处修养,在前面,”安管家走了几步便停在了原地,指了指最里面的屋子道:“那疫病有传染性,少族长要记得与他保持距离,不可相近三米以内,出来之后要经过隔房检查,确保未带疫毒出来再离开。”
方宁书配合应允,人就被放了进去。
鹤轻元在后面跟上:“少族长可了解这疫毒?”
“了解些许,”方宁书一顿:“叫我方宁书就好,我已不是少族长。”
鹤轻元嘴巴动了动,眼中又有些微红。
方宁书离开之后,方氏便真正的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方温不堪族长之任被强行勒令退位,成了四长老,方马城放话道,只要方宁书回来,这族长之位就会直接继承到他身上,只可惜还未找到方宁书,他便先中了疫,被拘泥在这小院中被隔离开来。
“前些时候……大长老找您找得很苦。”
方宁书敛下眸子。
他向来是没什么亲戚观念的,而且他不是原身,对于方马城的爱惜,方宁书下意识或多或少会有一些逃避和不习惯在其中。
现如今听鹤轻元此话,他竟然是有些不自在。
“……为何如此执着找我?”
“少族长,”鹤轻元轻道:“你可是方氏正统唯一的嫡系子弟啊。”
那是原身。
但这些是决然不能与他们说的,方宁书叹了口气,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带我去看看阿爷。”
鹤轻元应允,带着他往里走去。此处是乌氏安置患病贵客的地方,许是知道对于这些贵客来说强制的隔离并没有什么作用,在这里他们对贵客的活动自由限制并不大,只在地上画了几条黄线范围,全凭自觉。
方宁书从外窗往里看,便看到一个侧对着这里打坐之人的身影。
方白城比起一年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方氏大变,名声一落千丈,所有的重担几乎都落在了这个本来撒手不管家族事务的老者身上。他原本还有几分年轻的姿态变得苍老不少,头发也出现了几些花白,身型微垮。
方宁书目光偏移,发觉在方马城的右臂处,有一些突兀凸起的存在。
“那就是疫病的症状?”他道。
鹤轻元点头:“我还未来得及与大长老说你来的事情,现在我去……”
而就在此时,附近有门被推开,一道诧异的声音突然响起,“宁书?!”
说话的人声错愕,里面打坐之人被惊动,方马城立马睁开眼睛,看向外面,开口道:“谁在外面?温儿,你在叫谁?!”
门外,方温满是复杂的看着自己这个近乎一年未见的儿子。
方宁书身上发生了太多变化,站在他面前,几乎让人忘记了曾经记忆中的样子:“你怎么……”
屋中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方温脸色剧变,立马提醒道:“父亲,距离!”
屋子里的脚步声生生克制,方马城急迫的声音又响道:“谁在外面?除了你们还有谁。”
事到如今,方宁书自然不能再保持沉默。
他开口,清朗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阿爷。”
话落,屋中不知是什么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很长的时间沉寂之后,方马城苍老缓慢的声音难以置信响道:“书儿?”
“是我,阿爷。”方宁书道。
“你这臭小子!”方马城的声音忽得抬高,“这么久的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
方宁书一愣,后知后觉不知为什么脸颊有些发烫,不知所措道:“我……”
方马城身体直挺挺的站在屋内,眼睛眨了又眨,才未失态,咬着牙冷静下来,“你往窗边来,让我看看你。”
方宁书犹豫片刻,摸了摸耳朵,这才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挪到了窗户口,微有些忐忑。
方马城看到他,眼中控制不住发红,将眼睛旁边的鱼尾纹渲得湿润非常:“瘦了。”
方宁书抬头看过去。
方马城眼里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欢喜、有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慰叹,却唯独没有让他羞愧的指责和怨气。
鼻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酸,方宁书难以辨别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只能将之忽略道:“阿爷现在感觉如何?可有发觉那东西难受?”
“你是说这肿块?”方马城将袖子掀起,露出一个淤青色的肉瘤,“这东西在吸收我的灵力,其余一切都还好……不用担心我,乌氏的医术在大陆上是最好的,很快就能治好。”
方马城说完,看向方温,立马皱起眉不满道:“温儿,书儿回来了,你这当父亲的怎么没有反应?”
方温:“……”
一个被赶下族长之位,又误会亲子之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悻悻然:“回来就好。”
话落,方温惯性将威压投去要看看方宁书现在的修为如何,却投过去发觉方宁书身上有不亚于他的气势存在,顿时脸色微变,震惊道:“书儿,你元婴了?!”
方温说完,不光是他自己,就连方马城、鹤轻元也满目惊愕,齐刷刷将目光又放到了方宁书身上。
方宁书怔了怔,哦了一声:“不久之前才突破。”
“大陆中最年轻的元婴是二十五岁,书儿,你今年该是十九?”方温向前一步,眼中出现一丝狂热:“周岁十九?”
“……是。”
“好!好!好!”方温连说三个好,脸上激动的红光满面,“有此等天赋秉异的继承者,我方氏一族后继有望,迟早有一天还能登回八大家族之首!”
他情绪激动起来,不由举动也带了几分毫无芥蒂的粗旷,作势就要过来扣方宁书的肩,却被方宁书不着边际的躲过,声音并不热络的回道:“四长老言过,我现在追随恩人四处游历,无暇担此后继重任。”
方温顿时神色一僵。
方宁书抬头与方马城开口解释,声音比起对方温的要缓和许多:“阿爷,当年恩人救我一命之后,我便立下决心即便斩断尘缘也要跟随他报答救命之恩,一直没有联系你们,是我之过。”
方白城看着他,眼中微红:“当年许玉是如何害你?”
方宁书一顿。
时隔多年,想起当时的场景,他依旧有些心悸。
跳过那些详细,方宁书只摇了摇头,简单描述道:“九死一生。”
方白城眼中顿时划过让人眼角发烫的悔色。
倘若当年他救人及时,他宝贝孙儿怎么遭如此的大罪!
“报答恩人的方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