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主角当成炮灰之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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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宁书不说话。
时间过去,厉焕却一直不肯结束,一次又一次问他,最后声音竟然带了些许轻颤,可怜兮兮道,“少族长理理我,少族长。”
方宁书心里大骂犯规,咬牙道:“非得现在问?!”
厉焕吸气,哑声蹭着他道,“理理我,少族长,方宁书……”
“是,”方宁书蓦然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他低下头碰了碰这小王八蛋那张不依不挠的嘴唇,“喜欢你,少族长也喜欢你。要破皮了,别闹……”
话没说完,他便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一颤。
终于。
方宁书深吸了一口气,就要抽手离去,却在要走的一瞬间,厉焕忽然抬头把他的唇全含进了嘴中,带着急切和依赖,不住的揉搓他的手指,身体全部都笼罩了上来。
他顿时一愣,艰难才出声道,“厉焕?”
厉焕眼中通红一片,蹭着他的肩,到锁骨,到脸颊,喃喃开口,“难受,方宁书,好难受……”
方宁书:“……”
他顿时眼前一黑,这什么时候才能算完??
……
第二天醒过来,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一片红肿,方宁书呆呆盯了几秒,一夜荒唐回拢,拍到了自己的额头上,欲哭无泪。
这一拍,身边睡着的人立马惊醒。
厉焕眼中还未聚焦,难得不清醒,下意识将方宁书抱到怀里,寻着昨天的记忆亲了一遍,才记忆回拢,立马睁开了眼睛。
方宁书冷然看着他,凉凉道,“怎么,再来一次?”
厉焕:“……”
他抿了抿唇,一声不吭。
装死?方宁书好笑,就要去捏他的耳朵,却门外响起一道敲门声。
懒懒的看了一眼,他道,“谁?”
“公子……恩?方公子?”难得听是方宁书接应,李承思愣了几秒,才道,“方公子,公子在吗?”
“他在。”方宁书靠在厉焕身上,也懒得动了,大脑放空的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事?”
“是这样,大阿楼的楼主和少楼主前来拜别,说想见公子一面,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方宁书一顿。
厉焕看他,低声道:“听你的。”
“你敢不听,”方宁书呲了呲牙,轻哼一声,开口:“见,让他们等着。”
李承思赶忙接应走了。
厉焕沉默不言的给方宁书穿好衣服,小心翼翼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安静到连方宁书都觉得有点不自在。
他转过脸,斜了一眼厉焕,“这时候不会说话了?”
昨天晚上怎么那么多话呢?
厉焕喉结滚动,靠近他,犹如大犬一般蹭了蹭方宁书颈边的软发,低哑的声音响起,“都听你的。”
所有都听你的。
方宁书稍稍眯眼,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感觉从脖颈蔓延,心里没那么负担之后也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温存的乐处,转过身,轻轻仰头,手指插进厉焕的发隙压了压。
感觉到对方不同于之前的主动和纵然,心中的亢奋难以言喻。厉焕从他脖颈的经络吻过,抱紧人,昨天少年初事之后堪堪压住的邪火又窜了上来,“你……”
“好了,”方宁书享受完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去见见那父子俩。”
厉焕顿时一僵。
“现在?”
“不然呢?”方宁书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你大早上还有别的事情?”
“……”
半晌,厉焕才别过脸,艰难开口,“没有。”
楼西陶和楼邺等到人过来之后,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看到厉焕,楼邺立马向他行了个礼,“见过尊者。”
此前一口一个小友,现在就变成了尊者。
方宁书勾了勾唇,看了一眼厉焕,“让他们坐,我有事要说。”
厉焕面容冷淡,眉宇之间不知为何有种禁欲一般的锋利感,冷然扫了他们一眼,惜字如金开口,“坐。”
楼邺与楼西陶对视一眼,皆面色微动,眼里有些不知此次面见是好是坏的动容。
厉焕与青白城刻意营造出的伪善不同,他为人较为寡淡,素来不愿与人交际,昨日众名门面见他时众人也都只匆匆见了一面,而且还听说有一人出言不逊,被大打重伤……各种流言非非,传入楼邺的耳中,便有些难办。
他对厉焕的身份多加揣测,实际而言无论怎样都有些忌惮。
“听说大阿楼素来隐世而居,二位要回去,需要耗费许久的时间吧,沿途风景可好?”方宁书笑意盈盈道。
楼邺视线落在他身上。
目光划过这张看似比厉焕容易亲近无害的脸,他不知为什么眼皮一跳。
方宁书果然话后有话,手指点着桌子,轻轻一笑:“听说那里是玄血的出处,有一个千年燃烧而不灭、可以熔化任何神兵利器的熔炉。”
他声音慢慢低下,“是真是假?”
厉焕神色一动,看向方宁书。
楼邺笑容有几分僵硬,“哪有那么玄的东西,不过是个炼器的法器罢了,充其量去熔一些残次品……”
这话他倒是说的不假,千年传承之下,哪里有东西不朽至今?
即便在传说中那熔炉可熔天下一切利器,这漫长的岁月过去,也早已经失去了以往的神力。
但显然,方宁书是不信的。
只要那个东西存在,他就感觉厉焕的安危还在受到威胁。
以前的时候他就担心,现在人都是他的了,更不用说。他笑得温和,却一点不容置疑开口:“我要去看看。”
你哪里是去看,简直就是要去砸场子!
楼邺一脸土色,连连叫苦,“我族离这里路途遥远,您与尊者……”
“不必去。”
这话一出,不但楼邺,连方宁书也愣了,看向厉焕,“你说什么?”
“没事,”厉焕垂眸,干哑道:“那个熔炉伤不到我,所以不必……”
楼邺赶忙道:“尊者说得有理。”
方宁书却不理他,只当那是个背景版,皱着眉压低声道,“厉焕,抬头。”
厉焕一顿,许久才看向他。
但纵容他在压制情绪,方宁书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瞬划过的闪躲。
他不想让自己去大阿楼。
害怕什么?还是……想掩盖什么?
方宁书思来想去,厉焕不想让他去大阿楼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玄血。
或者该说是千年之前,惹起世间纷乱最后被炼化消失的玄血的过去。
“厉焕,过来。”方宁书眉宇沉下道。
厉焕抿唇,走了过去。
方宁书拉住他的衣襟靠近自己,吐气如兰,“亲我。”
厉焕一怔,却是勇气退缩,半晌,才道:“等会……”
“你现在不动,以后就别想亲近我了。”方宁书面无表情道。
在场的楼邺与楼西陶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抬头看去,便见对任何人都冷冷淡淡的年轻尊者却真的怕眼前之人不理一般,在他话落便倾身吻了过去。
两者相拥,楼西陶第一反应瞪大了眼睛,后来害怕自己眼珠子的安危赶忙低下了头,楼邺一把老骨头更不好意思看,也当即转移视线。
方宁书碰了碰厉焕的嘴唇,眯眼:“要是我知道那种鸡毛蒜皮的事儿就会有什么疏远你、害怕你,开始我就不会接受,明白吗?”
厉焕低着头,从鼻息里轻恩了一声。
这是听到懂了,还是没?
方宁书吐了口气,转过脸来看到楼邺和楼西陶僵硬非常的神色,也后知后觉有些耳红。
不好在他现在极会装样子,半点都不漏情绪又道一声:“我要去看。”
这次没人敢再反驳。
就这么,楼邺和楼西陶把这两尊大神毕恭毕敬的请到了大阿楼中。
直到看到那看起来巨大无比,却还需要人手动加大火焰的熔炉,方宁书这才放下心。
“这火,是我族传承的地脉熔炎,只对兵器有灼烧感,对人是无害的。”楼西陶陪着他们介绍道。
方宁书挑挑眉,伸手过去,果然感觉不到火焰的灼热感,还有些稀奇笑道:“倒是有趣。”
但说话间就看到旁边的人将手也伸了过去,方宁书顿时脸色微变,立即阻挠,却还是迟了,火舌先一步卷上了他的手指。
他立马将厉焕的手握到手心,气道:“你干什么?!”
厉焕却有些怔愣。
方宁书看他的手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处,这才松了口气,捏了捏他的指尖,却忽然被人反握。
他一怔,抬头,便对上了厉焕眼里好像忽然注入了光亮的眼眸,“我不疼。”
方宁书:“什么?”
“我不疼,方宁书。”厉焕心血翻涌,看向那翻腾的火焰,又想探手过去,却被方宁书眼皮狂跳的拽了回来。
厉焕一愣,转过脸来看他。方宁书咬牙道:“你慢慢来,万一受伤呢?”
火焰在眼中跳动,想了想,他用自己的手将厉焕的全部包住,“这样试。”
厉焕敛眸,唇角轻轻弯起,“好。”
到了火焰上方,注视着厉焕的神色,方宁书慢慢将手松开,问道:“不疼?”
厉焕点头。
待到他的手全然松开,厉焕的手指就在火焰上方,任凭它如何灼烧,都没有任何感觉传来。
熔炎对厉焕没有作用……
那说明,他并非是兵器?那当年的那个剑胎
方宁书沉想,转过身看向楼西陶。楼西陶早已经被他父亲告知厉焕可能是剑胎化人之事,见状也极其惊异,“这……我派人去叫我父亲来看!”
楼邺刚回来还没有喝完茶水,就被急冲冲的又叫了过来。
看到自家的熔炉还在,他稍微松了口气,看他们,“尊者、方公子可是有何急事唤我?”
方宁书看他微微笑道:“楼主,实在不好意思,又劳扰您了。”
……
随着“轰隆隆”的大门敞开,一条黝黑的甬道出现在了面前。
楼邺派人将里面的灯火点开,与他们道,“这是我族世代存放玄血死胎之地,这墙壁上记载的都是有关于玄血的事,最里面的,便就是玄血的供奉台。不过早在二十多年前死胎就被一叛徒盗走,那供奉台已经空了。”
方宁书放眼望去,随着里面的烛光亮起,墙壁上各种斑驳、多彩的画也显现了出来,最里面的供奉台破落,上面慢慢都是灰尘。
墙壁上,一帧一帧,详细的绘尽了那个上古之器的全部过往。
他们走进。
“若是尊者若真是并非剑胎吞噬凡婴所化,那再好不过。”楼邺道。
得知事实可能和他想得不一样,他现如今也终于有胆子说了出来,“玄血是正道至极不错,但因它过去引起的腥风血雨也的确让人惊心。上古名门为了抢夺这一把武器杀孽深重,不少正派因邪念堕落,又被玄血吞噬,成了它的养分,如此循环……曾可谓是一场曾经的浩劫。”
被剑胎吞噬的凡婴吗?
方宁书手中空落,不知为什么有点念着厉焕,转脸看过去。
厉焕盯着壁画正在出神。
“现在的情况看,尊者既是剑体,又并非剑胎吞噬所化,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楼邺道。
“什么可能?”方宁书道。
楼邺看向厉焕,沉下声道:“那个凡婴在幼体的时候,反而将玄血吞纳,将玄血与他融为了一体。”
……
第88章
凡婴将剑胎吞纳。
这几个字出现在耳边,方宁书眼睛微微睁大。
楼邺笑得奉承道:“凡婴时期便有如此魄力,尊者果然厉害!”
而他在说什么,方宁书却无暇去听了。他耳朵嗡响,不由便想到曾经在厉焕记忆幻境中看到的他的遭遇。
被父母忌惮、被家族唾弃,被丢弃在那个狭小偏僻的屋子里,冷饭馊食,无人问津。
这一切的根源,却是无辜的孩童被侵蚀,努力活下来非但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喜爱,还背上了怪物的恶名,自幼就遭到亲生父母的无情虐待。
甚至连他自己,也在自我偏见的痛苦和难言的畏惧里难以释怀。
到头来,全是误解。
心中犹如针刺的疼感密密麻麻出现,方宁书伸手过去握住厉焕的手掌。
一片冰凉。
他眼中沉了沉,想要说什么,却在要开口的一瞬对方的身影笼罩过来,低下身将他紧紧抱进了怀里,一言不发。
两个人无声相拥了一会儿,方宁书在厉焕耳边低声道:“以后我对你好。”
“恩。”厉焕的声音掩在他衣服里,很闷、并不清晰:“我会乖。”
方宁书指间一僵,胸口的钝痛越来越明显,他眸子敛下,抿唇,然后蹭了蹭他的脸颊,轻声道,“不怕,不乖也不怕。”
厉焕却不应,方宁书手指顺着他的头发摸了摸,目光一顿,忽然冷冷扫向像柱子一样立在那里的父子。
感受到他好似杀人一般的目光,楼邺笑容一滞,当即醒悟,和楼西陶对视一眼,将甬道的大门关上,匆匆离开了这里。
人走之后,方宁书抬了抬头,唇去碰厉焕的额头、鼻尖,再到嘴唇。
这是真正意味上他第一次主动的吻,厉焕怔愣片刻,开始回应。方宁书没有那种如狂风骤雨般得急躁,顺着厉焕的头发,安抚性的将他不安慢慢化解。
一吻毕,方宁书脸颊微醺,额间出了一些细汗,眼中有些如雾的水色。
厉焕低下头,脑袋寻着一般又去碰他的嘴唇。
方宁书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稳住身体,任由他像小兽轻嗅般触碰,开口道:“心里难受吗?”
厉焕一顿,他敛下眸子,嘴唇闭着。
方宁书摸着他的脸颊,“难受和我说,我陪你。”
“不难受,”厉焕脑袋放在方宁书肩上,声带震动,“就想抱你。”
方宁书有些想笑。
在厉焕之前,他还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成为治愈别人的存在。
将厉焕抱紧几分,揉了揉他的头发,他道,“抱,以后都让你抱。”
厉焕低低道:“只让我一个人抱?”
“是,”方宁书声音拉长,“只给你抱……”
话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确定关系的话,方宁书后知后觉也有些浑身发热。
但是厉焕却明显被这句话取悦了,笑声自喉间低低泛起,拥着怀中之人,嗅着他的气息,近乎痴迷般道:“少族长……”
“老瞎叫什么,我早就不是少族长了。”方宁书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