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主角当成炮灰之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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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罢了,她不过是一蝼蚁一般的凡人。
可是凭什么?
泪意汹涌,柳妃儿死死克制,目光看向方宁书,像是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我阿姐,三月之前拜入方氏一族,以此方氏玉碟可以为证!”
她取出一刻有方氏图腾的玉碟:“步入仙门,原本满怀期待,她日日修炼、夜夜苦读,却没有想到,你们方氏,却是龙潭虎穴,你们方氏诸人,都猪狗不如!不过三月啊,三月之间,姐姐便失去清白、丧命黄泉,她生前无一处肌肤完好、内丹被毁,神魂不存,到死都不肯瞑目——!”
“你们简直就是禽兽!!”
柳妃儿话罢之后,在场所有人都惊然一片,目光不由看向方宁书、方马城二人。
方马城当然不信,皱眉道:“休得胡言!是谁指示你来污我方氏门风?”
对于威望大族,门风极为重要,更何况方氏这等督官之族。
倘若任人落实,以后谁还敢拜入他们方氏?
柳妃儿笑,她眼中的凄冷:“方大长老,我手中的玉碟,莫非还是自己假造的不成?!”
她将玉碟丢入人群,有人拾起,查看之后神色难言:“这,的确是方氏的族徽,还附一丝灵力。”
方马城伸手接过,然而待他查看之后,顿时神色微变。
玉碟究竟是真是假,昭然若是。
柳妃儿慢慢起身,双眼通红:“我姐姐,柳雪儿的名字,入了你们方氏的徒谱,不可磨灭,她惨死于方氏,含恨而亡,尸体我就葬在朝灵山角,请诸位明察!”
“大长老,”一修道之人此时出声:“这玉碟做不得假,那柳姑娘所言真相究竟如何,还是查查为好。”
“查定是要查的,只是这女子先前还说要拜入方氏,怎么又突然有此变故……”有人不解道。
这句话出,在场的人也发觉,顿时心生疑惑。
“也许这其中另有隐情?”
“我看其中定有蹊跷,方氏素来行事磊落,方温方族长又向来怜惜美人,怎么会……”
听到他们的话,柳妃儿一怔,身体晃动,脸色煞白。
另一边,听到有人维护,方马城的神色稍有缓和,脸上好看了些,也冷静了下来。
方氏在朝歌盘踞已久,各地都有分支子弟游走以杀妖邪,善功极大,最近听言还斩杀了一方妖邪,正是风头正起时,自然不会被轻易撼动。
因而就算突然冒出一个这样的女子,众人第一反应还是偏向于另有隐情。
柳妃儿指甲嵌入肉中,却不知疼痛一般,眼中空洞,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心灰至极。
“诸位说的有理,”方马城不以为然道:“我方家做事光明磊落,这玉碟确实是我方氏门徒的,既然妃儿姑娘如此委屈,那便同我走一趟,我定会还你个公道。”
柳妃儿一瞬时已然心如死灰。
被带去方家,那只会步姐姐的后路罢了。
姐姐,妃儿无能
眼泪流下,柳妃儿已然绝望,蓦地拿起地上散落的琉璃瓦,狠狠向胸口刺去。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道流光闪过,她手中的琉璃瓦应声被击落,柳妃整个人跌倒在地,神色惶然。
方马城微微挑眉,众人的视线也都随着这一变动移到了一直在旁没有出声的人身上。
方氏的少族长神色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慢慢走上前来。
“你姐姐含怨而死,你不想替她报仇?”方宁书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柳妃儿神色顿时一变。
“想知道到底是谁害的你姐姐吗?”方宁书问道。
柳妃儿身体微颤,瞳孔剧缩,“你知道……你……!”
方宁书抬手在她颈后一砍,人很快便晕厥了过去,不省人事。
方宁书扶着她,开口:“钱达。”
“公子。”钱达立马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言不发的小七。
“人带回去,好生安置,醒了以后也派人盯着,不要呵斥,别让她有轻生的念头。”
钱达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明晓了方宁书的意思,指派着人就将柳妃儿带下去。
等人走后,方宁书才向众人道:“此时既然与我方氏有关,身为少族主,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柳姑娘我就带走了,诸位宽心,我定会将事情原因查清。”
他如此果断,在场之人也不能多说扫向,只面面相觑后纷纷拱手附和:“少族主英明!”
看方宁书的表现,方马城有些意外,摸着胡子点头,一双眼中有些欣慰之色,偏过头和旁边的管事道:“我这孙儿,现在也越来越有我当年的样子了……”
事情处理完,方宁书取了几枚灵石赔罪,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药,想了想,无人可用,干脆弯腰给了小七。
“你看有人受伤,便分一枚药给他,”方宁书神色放松了些,摇着折扇,淡道:“不要吝惜。”
厉焕接过药,发觉这是可半日就将外疾愈合的中品灵药,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看向方宁书。
他丹凤眼敛起,姣好的侧脸漾在昏光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厉焕想到刚才他毫不犹豫将自己从悬阁上带下来,收起药,眼中出现一丝怪异。
第10章
方宁书在沉思柳妃儿之事,自然没注意到厉焕的打量。
看刚才柳妃儿的神色,她对他所说之话还有几分希冀,那便说明,在此时她可能还不清楚害她姐姐的人究竟是谁。
这样的话,该怎么用好柳妃儿这个引子?
原身的母亲许玉是谋害方温,导致方氏内乱的主要源头之一,他如果想将方氏从被厉焕肃清的命运挽救回来,现下想当然的就是先将许玉控制。
他书中所写,五年后厉焕利用方温的二夫人、许玉的贴身大婢女月荷,以及那些被迫害之人的亲者家属,在许玉大张旗鼓过生辰之时在众方势力面前揭露其恶行,才导致方氏名声大扫,直到最后被朝歌众仙家名门逼退督官之位。
在厉焕用的手段之中,方二夫人与许玉的旧仇在许玉曾下死手害她亲子,而现在原身记忆中那孩子还活着,所以这条路不能用。而那个大婢女月荷那边,被利用之由来自于对厉焕心生爱慕,不忍他被迫害,才背叛了徐玉,也于他无用。
思来想去,后期主角厉焕所利用的那些,竟然没一个方宁书现在用得着的,唯一一个就是这柳妃儿的姐姐在方氏之死可用,但柳雪儿人微言轻,即便惨死,也只有柳妃儿这一个无依无靠的亲人,掀不起多大的风波。
手上无人,抓不到把柄,这个身体又是许玉亲子这个尴尬的身份……
方宁书难得犯愁,想了半天细枝末节的剧情无解,也干脆放弃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也不急于一时,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到主角如今究竟正在哪儿被许玉坑害。
就在方宁书沉思之际,门突然被推开,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又瘦小的身影出现。看到是小七在门口站着,方宁书抬了抬眼眉,神态依旧懒散:“过来。”
门被关上,厉焕走到他面前,开口:“公子。”
他手中还握着一个药瓶,方宁书不用细看都知道是之前在醉月楼他给的那一瓶,笑道:“你留着吧,以后受伤了可以应急用。”
厉焕默不作声收下了。
方宁书也没拖沓,直接拿出了玉肌膏。
这几天每天晚上接连给他用这些,饶是财大气粗的方二公子库存也快见了底,不是自己的东西,方宁书倒也不心疼,下手毫不吝惜,因此厉焕身上的伤也好的飞快。
不过……
看到他背后最深的那道伤口又崩了开,方宁书有些无语:“你是觉得你公子这些东西不值钱?”
小七顿时脸色一‘白’,极其不安的看向他。方宁书一巴掌将他的头拍了回去,声音微沉道:“别乱动。”
冰冰凉凉的感觉在背后蔓延,厉焕背对着他,敛下神色,一言不发。
等背后的药上好,方宁书叫他转过脸来,厉焕很是听话转过身,就见某人托着腮帮子在细细打量。
手指撩起小七额间还有些湿的一缕头发,方宁书越看他这小模样越喜欢,也懒得追究这小东西不长记性瞎爱干净,只懒懒道:“伤口不能沾水,下次伤口再裂开,你就不用离开了,不能洗澡,在我眼皮子底下待到那伤口愈合为止。”
小七瞬间紧张,但许久都没有听到方宁书再严厉的呵斥,他好似不安,犹豫半晌,终究还是开口:“公子……”
方宁书懒懒的“恩?”了一声。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小七道。
他问完,方宁书一怔。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在别人看起来的确是这样,一个无名弟子罢了,不光将他时时刻刻带在身边,还给他用昂贵的药品,事事关心。
为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他也不由脑袋中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思来想去,大概主要就一个原因,长相对他胃口。
至于其他,刚进书中就遇到的第一个小炮灰,没什么天赋,又没爹没娘,没牵挂又没什么威胁性,将这小东西养成唯一一个听他话,时时刻刻能带着的小跟班很不错。
但这些自然不能说,这小东西秉性还有待考察。方宁书勾了勾唇,反问道:“你觉得为什么?”
这下换小七沉默了。
“闭眼,”方宁书道:“我给你脸上上药。”
冷香袭来,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自己脸上划过,厉焕眉间微动,阖眸,掩住眸中所有猜忌之色。
但没维持多久,急促的敲门声就响起。
药上了一半,方宁书手上还沾着药膏,皱了皱眉,“谁?”
“公子,是我。”
钱达的声音传过来:“您让属下看着的那个柳姑娘,刚才醒了,要叫她过来吗?”
方宁书挑眉:“她情况怎么样?”
“一句话都不说,看着对我们很是警惕。”
方宁书慢条斯理将手擦干净,药膏放入小七手中:“你自己上,上完休息吧。”
话罢,他起身,理好衣物往外走去。
门外对话声依稀传来,很快又消散,厉焕看着手中的药膏,想到刚才方宁书在自己脸上打量的神色,微微蹙眉,情绪不明。
他利索的翻下床,头都不回走回了住处。
一回去,老人便发觉,出声道:“少爷。”
厉焕将外衣褪下,察觉皱眉,冷淡道:“未歇?”
“老奴睡不安心,”老人的声音苍老,佝偻的影子在烛光下摇摇曳曳:“少爷今日下山,没有试着逃出去吗?”
“方宁书身边的人实力莫测,又有些狗皮膏药时时盯着我,没有机会,”厉焕的声音平坦无波,“想逃出去,还是要另谋其他出路。”
“原是如此。”
老人将被褥铺好,颤巍巍道:“夜深了,此地无人,少爷解开缩骨之术吧。”
想到方宁书刚才说的话,厉焕不由心中升起几分烦意。
他抬鄂,声音无波道:“近几日不解了,伤口会裂开,于方宁书不好交代。”
他话罢,老人那处却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中。
半晌,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少爷,似乎越来越不抵触他了。”
厉焕手指微顿,眉目霎时冷下。
“毒妇之子,必为毒子。”
李老,便是那老人,化名作夏全之人。他转过脸来,满是皱纹斑驳的脸晦暗不明,声音嘶哑,激动道:“少爷还小,万万不可被他蛊惑,那方家毒妇,分明害我厉氏满门,让小姐惨死,却虚伪至极,我们的血海深仇,绝不可忘,定要让方氏也尝尝——”
“血海深仇?”厉焕声音带着几些可笑。
他眼睛半敛,眼中深邃,冷厉的眉眼在环境中渲染出十二分的戾气,生生压下那几分稚色,唯留令人不觉森然的冷意:“李老是糊涂了,厉氏与我而言有什么关系,你小姐,又和我什么关系?”
李老的话戛然而止,那双古稀年迈的眼睛看着厉焕,像是要将他看个通透一般。
“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厉焕偏过头,月光渡在他脸上,显的惨白不近人色,仿佛没有人类情感般启唇:“除此以外,当个哑巴,知道么?”
第11章
另一处,方宁书已经到了柳妃儿面前。
之前在台上清歌抚琴的女子已然被卸去了所有令人骄傲的羽翼,此时不安且戒备的盯着方宁书,嘴唇煞白,眼中全然是忌惮。
看来要想用,还是得先让她信自己。
方宁书唇角带笑,坐到离柳妃儿不远的地方,屏退了所有下人,很是温和道:“柳姑娘,我们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柳妃儿冷道。
“我原以为,柳姑娘很想为胞姐报仇。”
“我为姐姐报仇?”柳妃儿笑,笑完声音尽是嘲色,死死盯着方宁书:“方少族长,还真是贼喊捉贼!”
方宁书挑眉:“为何这样说?”
“你见过我姐姐,如果不是你害的她,你怎么会见过她!”
原来如此。
思及先前的话,他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方宁书有此疏漏,但也不在意,依旧风轻云淡:“非也。本公子早已来了音门修炼,只是在最初选弟子之时见过你姐姐一面,这三个月我都不在,何谈害她之说?只是好奇你不去找你姐姐,反而过来找我罢了。”
柳妃儿一怔,但面上还是不信,依旧冷冷道:“你们方家之人手段滔天,怎么做不到?”
方宁书问道:“那我为何要把你带回来,还好好与你在这里说话。直接将你杀了,杀人灭口,不是更好?”
柳妃儿听言皱眉,神色也出现了几分怀疑,没再开口,短暂的陷入沉默。
见她动摇,方宁书勾了勾唇,直接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答复:“你姐姐不是我害的。”
“方家存留已久,树大招风,极易生出一些借势作恶的蛀虫,”他声音顿了顿:“你姐姐的事是我监管不力之责,但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没有办法。柳姑娘既然不惜扮做歌姬接近我,那说明心中怀有恨念和不甘,我说的可对?”
柳妃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方宁书,嘴唇咬的发白,内心挣扎。
“柳姑娘现如今对方氏颇有微词,极其不信任,我理解。”
方宁书把自己要说的东西说完,最后干脆把机会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