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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拜拜[穿书]-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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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董事长就知道他儿子有人用,却不当回事,随意丢开,一个眼神都没给。
  过于自信,唯我独尊。
  上半年,陈一铭还想能出现这么一个人,让董事长把那点致命的毛病改掉,他觉得有可能做到的那个人,这会儿在楼上躺着,格外的顽强。
  董事长三十八岁这年,从小护着他,送他坐上家族之长的母亲死了,母亲娘家也在这时候明哲保身,结交多年的两个老友,一个被家里关着,整个家族都闭门谢客不参与,另一个跟他决裂,被他轻视的儿子与人合谋造反,他躲到乡下,找寻下一个藏身地。期间还带着他的战利品,也是他认为的,导致他人生崩盘的根源。
  真是成也自信,败也自信。
  。
  当晚,茭白被一道目光恶心醒了,他睁眼看着蹲在他面前的沈寄,发觉对方刮了胡子,洗了脸,打理了头发,皱巴巴的衣服也换了,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轻松。
  茭白嗅着木板上的霉味想,沈寄这是已经找好了出路,他要脱身,去一个几方势力都找不到,或者不方便干涉的地方,再想办法东山再起。
  有那地方吗,没有。
  沈寄注定逃不了。作为豪门背景下的主角他爸,大多都是主角进军商界的垫脚石。一般都不是自己退,那样无法彰显主角的睿智和城府。
  所以,
  虽然漫画里的商战细节省略了,也没有透露沈寄如何一步一步被沈而铵击败,只有齐霜在内的重要配角涉足的环节,但沈寄下位的那一幕还是有交代的,就在沈而铵的回忆里。
  那一幕好像是……
  茭白还在想,后面的衣服就被撩了起来。
  这个季节,湿衣服如果不在太阳下晒干,就容易有股怪味。
  而他全身上下都是被他的体温捂干的,气味可想而知是什么样。这会儿沈寄凑上去,鼻尖蹭了下他一再受伤的尾椎。
  仿佛是在对待定情之物一般轻柔。
  茭白想,沈寄疯了。
  然后,
  茭白吐了。他这一路转换藏身地被施舍了一点水,现在全吐了出来。
  心理跟生理双重反胃,无法控制。
  茭白进这部漫开始到现在,他的尾椎每次旧伤复发,都是沈寄造成的。
  沈寄还能在这一处表深情。
  不愧是,古早黑心黑肺脑子有屎总裁标配。
  尾椎徒然一疼,
  被咬了。
  那牙齿凶狠地磕上了他的骨头。
  茭白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哪经得起旧伤的疼痛,直接疼晕了过去。
  。
  沈寄将茭白抱起来,转身下楼,他的脚步是从容的,浑身上下都弥散着脱身后卷土重来的自信。
  楼道口的陈一铭迎上去。
  直升飞机要来了,董事长不需要带很多人走。一个助理的作用在这时比不上保镖们,董事长走之前会对他灭口,他必须让对方知道,他还有价值。
  当陈一铭表完一番忠心后,楼道口静得只有秋风吹过的响动。
  陈一铭的腰背弯得更厉害。
  沈寄把茭白交给一个保镖,他拍了拍陈一铭的肩膀:“你是沈氏的一助,留下来,多的是人对你抛橄榄枝。”
  陈一铭苦哈哈道:“董事长别说笑了,我是您的人,留在南城,我活不成。”
  沈寄没表情:“跟我走了,也不一定能活得成。”
  陈一铭说:“我相信董事长!”
  接着他跟一句:“董事长去了别地,还是需要有人为你做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怕是用不上。”
  那阵风过去,楼道口更静了。
  陈一铭顶着上方那道锋寒的,裹满审视的视线,做到了坦然。
  沈氏的掌权者不是小鱼小虾,人脉之广无法想象,一旦从这个局势里逃脱,就一定能再次起来,回到原来的位子上面。
  “你确实知道的太多。”沈寄前言不搭后语,“滋味如何?”
  陈一铭愣了下:“太干,疼。”
  停顿一会,他又补充:“都是伤口烂掉的味道,腥臭。”
  “委屈你了。”
  沈寄勾唇,言语冷淡:“等安定下来了,带你去尝一尝好的,让你去去阴影。”
  这是要他跟着了。陈一铭绷着的背脊一松。
  。
  直升机是跟沈而铵一起出现的。
  茭白被保镖背着,风把他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发丝不停扫过他额头的伤口,他眯起了被风刮伤的眼睛。就跟货船那次一样,狗血最浓处,主角攻或受登场。
  现在沈而铵来了。
  所以说,接下来的狗血要怎么安排?沈而铵那伙人里面的其中一个被现场的压力震到,手一抖对沈寄开枪,沈寄用他挡?
  茭白这么想,沈寄果真把他从保镖背上拽下来,提在了身前。
  枪口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此时,9月份的晚上六点多不到七点,夕阳还在下沉。一栋烂尾楼的楼顶,钢筋交错的地方。
  直升飞机停在上空。
  风力擦过两方人的头顶。两方人的首位是一对父子。
  沈而铵穿着一身蓝色细条纹病服,头上包着纱布,他看起来是不久前才做完一场开颅手术,气色不好,手臂上有好几个针眼。
  很瘦。
  棱角分明,眼神漆黑深邃,俊美得如同从异时空走来的天人。
  他站在他的人中间,拿钢笔和彩纸的手中是一把枪,还是安静。
  然而那份安静底下是岩浆和刀锋。
  野兽成年后的第一场战役,敌方是他父亲。他的利爪跟獠牙要沾染的第一滴血,也会是他父亲身上的。
  。
  沈而铵没看茭白,一眼都没看,他盯着随时都能对茭白开枪的那个人。
  “我小瞧了你。”沈寄率先开口。
  沈而铵一言不发。
  “怎么,还是个结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你能开会,能应酬?”沈寄恨戚以潦,更恨他儿子,他凹陷下去的面颊泛起一层嘲讽,“戚以潦送你上位,沈氏戚姓,你不过是个傀儡,是个摆设。”
  沈而铵的人都是全都举起了枪。
  那是一支成熟的黑科技团队,除了少数不会玩枪,大多都是全能精英。
  到这会儿,茭白才明白《断翅》的主角攻在商界横着走意味着什么,沈而铵提前上位,他的团队就会提前成熟,全是配套的。
  茭白也想起来沈寄下位的那一幕了。
  在原着里,这场纷争,戚以潦没参与,是沈寄跟岑景末合作。沈寄防了商界新人岑景末,也防了其他想要浑水摸鱼的家族,就是没防他的儿子。内忧外患。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利益至上。
  岑家和沈而铵合作对付沈寄,等沈寄下去,就会利用礼珏对付沈而铵。
  这就是商场。
  茭白的眼前都是对应这场景的漫画。
  也是烂尾楼,也有直升机。不同的是,出现在这里的不是沈而铵等人,是警方。
  沈寄涉嫌一起重大经济犯罪案,他被捕的那一格存于沈而铵的记忆中,是黑白色。旁边是沈而铵的心理活动,他算计他父亲的畅快。
  在为多年的老总,哪有什么摆在明面上的证据。那就是个陷阱,蓄谋已久,为沈寄量身定制。
  沈寄没有坐牢,只不过他出来后,沈氏已经易主。
  在商战中,沈而铵的主角光环已经无敌,这也不是单纯的无脑光环。
  茭白瞥了眼站在他左边的清瘦男人,谭军。
  “咳……”
  茭白咳了起来,他咳得往前栽,立在他身后的沈寄也跟着移动手臂。确保枪口始终对着他太阳穴。
  “儿子,让你的人后退,你这好朋友的身体脆弱,可不能在风里长待。”沈寄说。
  沈而铵的下颚弧度收了一下,几不可查。
  沈寄却捕捉到了,他持枪的手稳定,唇边浮现冷冽又讥讽的笑意。紧接着,他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会意,趁所有人不备,一枪打在茭白的手臂上面。
  伤口不是要害,起到的是威胁作用。
  沈而铵果然让人往后退,他的气息很明显快了不少,扣着枪的手指也有点抖。担忧心慌压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这被沈寄看在眼里,不免冷笑。
  一个不是凭真本事爬上来,只敢在他老子疏忽大意时探出头,还是被别人拉上来的,能有什么用,废物终究是个废物。
  沈氏能有天,是你老子打出来的,现在你老子不要了,给你了,我看你要怎么往下走。
  。
  沈寄压着茭白靠近直升飞机,那股子胜利在握的情绪泄出。
  茭白离沈寄最近,又一直在暗中留意他的变化,并不困难地感应到了。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茭白跟沈而铵对视,他发出了这具身体能发出的最大音量,撕声大喊。
  “陈一铭!”
  原本也跟着退的陈一铭猛然停步,他从外套里拿出一物,用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抛向半空。
  那火烧起来,被天幕衬托得十分强烈,会让人下意识去看一眼。
  沈寄也是凡人,他条件反射地扭头,视野里是正在被火烧毁的遗照。
  老太太的脸对着他,像是在看他,要诉说什么。
  沈寄只愣神了一秒。
  也就在那一秒,沈而铵队伍里枪法最厉害的那位少年射中他。
  枪被打掉,沈寄失去理智,他在被控制前,将怀里的茭白甩出天台。
  十一层楼。
  沈而铵确实如他父亲所想的那样,不顾生死,不顾危险地冲了上去,可他没能抓住茭白的衣服,一片衣角都没抓到。
  因为谭军及时阻止了他,在他靠近天台边缘之前,就已经将他敲晕。
  。
  茭白在往下掉,面朝上。手里是陈对沈寄汇报说早就扔了的佛牌。
  沈而铵的主角光环,让他来得比能通过佛牌追踪器确定位置的戚以潦还要快,正常。
  漫画里的睁着眼睛看天空是狗屁,茭白连眼睛都睁不开。他想到陈一铭烧遗照,回忆起了小黑屋最痛的时候。
  瓜可以不要。
  但硬摘是不行的,他会死。
  他撑那么久,可不能死了,还死那么惨,死得毫无尊严。
  不如直接自杀。
  那又不行。
  他走到今天,让他自杀?怎么甘心。
  所以,茭白在那生死关头,跟沈寄的忠狗陈一铭谈了场交易。
  陈一铭跟了沈寄多年,有他的过人之处,这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想挖的只多不少。可他坐到那个位置,想跳槽是不可能的,要么一直被沈寄所用,要么死。
  但是,狗也有心。
  陈一铭出现在小黑屋时的面貌让茭白得出一个结论,这场交锋至今,他已经又累又无力,竭尽所能。
  一个下属没有临阵脱逃,都做到那个份上了,还要被他主子下令去碰一滩烂肉。
  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
  茭白就利用那根稻草扇陈一铭,沈寄大势已去,他还年轻,有出路。
  不止是扇,茭白还求陈一铭,软硬皆施。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求人,他要让陈一铭知道,他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还能冷静谈判,必定会绝处逢生。
  相信他,跟着他,会有转机。
  陈一铭的主子在悬崖边的那条路上,他也一样。
  于是他们达成协议。
  其实从茭白睁眼看沈寄,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恨,利用不认命的无声反抗吸引几个保镖的注意,就已经在算计了。
  那是他还没和陈一铭谈判,他没时间犹豫思考,必须争分夺秒。
  茭白是什么时候和陈一铭交谈的呢,就是在沈寄关灯,让保镖们出去的时候。
  很短的时间。
  茭白都是把嘴唇贴着陈一铭耳朵,用气声说的。
  当灯再次打开,茭白把眼里的恨换掉,用鄙夷怜悯刺中沈寄自我蒙蔽的假象。
  那滴眼泪都用得巧妙,也带来了他想要的效果。
  沈寄听到的铁链声跟低喘,都是演戏。
  茭白是自己破的自己。
  不破不行。
  沈寄会检查。
  陈一铭来时穿的外套,裤兜里有手电筒。
  沈寄回到笼子里时,陈一铭的外套里面口袋里藏着那个手电筒,血淋淋的。他拉链拉得严实,遮了一些,还是有散发出来。
  当时笼子里的味道太浑浊,沈寄察觉不出来,他的神经末梢已然拉扯到了极致。
  至于栗子花味,陈一铭是自己搞出来的,抹到茭白的身上。
  一个直男,不知道是脑补什么才能做到那一步,难为他了。
  是陈一铭泄露的小黑屋位置。沈寄处于混乱中,查不到他头上。
  茭白对于计划的成功没有多少意外,他要是不足够了解沈寄,就不会在去年用一场车祸,一个大师的口供摆脱沈家,还让沈寄不追求他的过错。
  之所以了解,他才清楚,如果他真的屈服,只会死的更快。
  尤其是对这个时期的沈寄来说,需要通过折磨他,发泄内心的绝望。
  茭白强撑到此刻,他闭上眼睛,陷入黑暗。
  身为一个普通人,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做的,无论是意志,还是脑力,他尽力了,尽了全力。
  接下来……
  交给命运。
  “啊!”
  茭白的衣服被建筑架刮到,他被掉在了半空,没等他缓过神来,布料就在一寸寸撕裂。
  楼下,几道刺耳的急刹车声划破缓慢浮动的气流,卷起一地尘土。
  早准备好的充气垫被戚二他们拖了出来,这是戚爷让他们带的,说是要做万全的准备,以防万一要用。
  戚以潦握拳抵在唇边,咳着血走下车,他正要叫上阿枕带人进楼,不知怎么心头一跳。
  下一刻,
  戚以潦抬起头往上看,瞳孔里是一具急速掉落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和章枕同时扯住充气垫,扑了上去。


第81章 
  九月八号晚上; 晚饭过后,西城医科大的新生们在军训,他们穿着汗味儿有点重的迷彩服; 一张张青涩的脸庞布满了阳光肆意留下的热情。脚上的军鞋里塞着各种花样的鞋垫,只想让自己的脚底心不那么酸痛。
  夜风凉爽; 操场外围的香樟树叶呼啦啦响。
  军官在喊口令,第一排开始,新生们扬着稚嫩的脖子,扯开满是西瓜霜金嗓子味的嗓子; 大声报数。
  而此时此刻; 他们的其中一个同校生正在手术室抢救。
  X院
  南城所有医院,今晚这个时间段没有排手术的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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