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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拜拜[穿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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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回应他的是一声声粗喘。
  老东西要气死了。
  茭白啧啧,这会儿上线的好友就沈而铵,他也见不到那狗批的皮卡丘,不知道是不是又气得朝天喷火,把自己烧成黑炭。
  “打错了,挂了吧。”茭白说。
  沈寄牙关都咬住了,腮帮跟脖子抽紧:“你找死。”
  茭白:“……”
  活跃度都那么高了,这老东西对着他的时候,怎么还一副高高在上俯视脚边一滩泥的德性,不可能没点变化吧。肯定有变化。
  果不其然,沈寄的声音再响起的时候,已经尽他最大可能的收敛了怒气:“到哪了?”
  茭白看沈而铵的头像,雪花又在飘:“早得很。”
  沈寄一晚上抽了几包烟,嗓子撕裂般涩哑,他都感觉自己老了:“午饭在老宅吃,直接过来。”
  茭白按掉了沈而铵手机上的挂断键。
  蛏山的雪秒停。
  茭白一言难尽地看了看沈少爷:“我们回南城以后就不去出租屋了,去你家。”
  沈而铵把手机放回口袋:“你,怎么想的?”
  茭白抓背后的靠枕,沈而铵帮他调整位置,等他躺好了,才等他的答案。
  茭白哪有什么妙计,他只有八个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以及一个信念。
  活着。
  “走一步看一步吧。”茭白安抚沈而铵,“局面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我有数。”
  沈而铵抬眼:“我们?”
  茭白打哈欠:“就你跟章美人。”
  蛏山的雪啊,它又飞起来了。
  茭白:“……”
  沈而铵怎么跟不想爸爸看别人家小孩似的?
  “你和他相处的,很好?”沈而铵抿住唇,“你走的时候,他在车后面,追。”
  茭白一愣:“有吗?”
  沈而铵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眉间拢起,他偏头看车窗外,不说话了。
  茭白挠挠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酝酿了会就睡了过去。
  等见到沈老狗,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得养精蓄锐。
  。
  茭白再次醒来,是在休息站。
  沈而铵叫醒他,问要不要上个厕所。
  “我应该不太需要。”茭白这么说的时候,一条腿跨到了车外,他想活动一下手脚,谁知一下车,膀胱就不太行了。
  坐着容易产生错觉,站起来才知道自己要不要放水。
  这个点,休息站里的人不多,却也不少。元旦了,算是个假期。
  茭白两只手揣在袖筒里,哈着气缩着脖子往里面走,沈而铵跟他并肩,穿单毛衣牛仔裤,简单清爽,背脊挺直。
  两人是两个画风。
  休息站里的女性全在看沈而铵,美少年在哪都是这待遇。
  还有男的也瞅两眼,羡慕。
  茭白看得直乐,没注意到沈而铵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他像一个入戏的旁观者,进来了一点点。沈而铵在心里默想。
  。
  沈而铵给茭白买了泡面,泡好了等他。
  茭白去厕所了,不是他一个人去的,还有保镖。他俩一道进去的,一人占一个小便池。
  保镖不像茭白憋了那么久,他速度快,完事了就去外头等。
  不多时,一个很高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出来。
  女人穿男士风衣,手脚都被裹住了,她的头发很长很密,亚麻色的,挡在脸颊边,看不见长相。
  身上有浓重的栗子花味。
  显然是在里面有过一场激情片段。
  保镖甩了甩手上的水,砸咂嘴,这年头把厕所当酒店房间的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不嫌脏。
  有脚步声过来,保镖忙恭声:“少爷。”
  沈而铵:“还没好?”
  “没呢。”保镖说,“茭先生路上憋坏了,得要一会儿。”
  沈而铵立在墙边,不知怎的,他的心头猛跳了一下。紧接着,他就快步跑进厕所。
  跟在后面的保镖傻了眼。
  人……没了。
  沈而铵耳边嗡响,浑身冰凉,他抖着手抓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不行。
  他的人脉不够,不能浪费时间。
  沈而铵挂掉,换了前不久才通过话的那个号码拨过去。
  沈寄在自己的住处,他这儿小情是来不了的,装修十分低调,现在他正在隔壁次卧,指使人往衣柜里办衣物,将房间布置起来。
  接到儿子的电话,沈寄听完就掐掉烟头扔出去,打了几个电话。
  很快的,整个休息站的出口就被封锁了起来。
  同一时间,那条线上过去的每一辆车都会要被接受排查。
  。
  茭白是在车里醒来的,他全身无力,四肢瘫软,脖子上还有个针孔。旁边是女人的假发和男士长风衣。
  车没在开,而是停在一个由仓库改造的房子前面。
  房子周围都是树,不像兰墨府那样四季葱绿,这儿的树干巴巴光秃秃的,像一个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车门突然被打开,茭白抬起手臂挡外面的天光,这会恐怕得是七点多了。
  一个软毛脑袋探进来:“嗨~”
  茭白眯眼看去,扒在车门边跟他打招呼的是个男生,一双眼亮晶晶的,半害羞半激动地望着他。
  不认识。
  茭白又瞧了瞧,不对,有一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西城机场,你问我借过手机。”男生主动回答,“我问你叫什么,你说你叫……”
  后面传来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耳朵,让开,我要洗车。”
  “洗什么车嘛,我男神还在车里呢!”叫耳朵的男生冲后头嚷,“哥,你等会,等我把我男神扶出来!”
  他对着车里伸手:“男神,你没什么劲吧,来来来,抓我的手,我有劲。”
  茭白:“……”
  等等,耳朵?
  茭白抓着他的手问:“你叫耳朵?”
  小耳朵小鸡啄米地不停点头:“对啊对啊,是不是怀疑我是你认识的一个朋友?就是我就是我,我就是小耳朵!”
  茭白痴呆状。
  小耳朵叽叽喳喳地说:“我在机场见到你之后就跟群里的人说了,是他们给了我启发,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求我哥帮我搞到机场的监控,我看了一天,我就……”小耳朵含羞带臊地偷瞄了茭白一眼。
  “我哥只有我一个弟弟,他被我又求又烦的,就答应把你弄到我家来。”
  小耳朵把茭白从车里扶出来,“可是你住在兰墨府,我哥进不去,直到你回南城……”
  茭白听完头昏脑胀,只想先睡一觉缓缓。他一个网友跟他在现实中碰上了,他不知情。对方还惦记上他了。
  更是有个牛批的哥哥,胆子也大,竟然敢得罪沈家,把他掳走。
  早前他还在三中的时候,小耳朵说他哥是个纯种大金毛。
  茭白扫了眼拿着水管,穿工装裤跟皮夹克,嘴边叼了根烟,左下颚有道疤,挺拔端正满身肃冷,肌肉线条十分有震慑力的男人。
  那叫大金毛?
  那他妈的分明是黑豹!
  茭白任由小耳朵用软乎乎香喷喷的身子撑着他往屋里走。
  他应该不会在这待多久,撑死一天。沈老狗的权势,他还是相信的。不知道沈而铵发现他失踪的时候,有没有掉金豆。
  茭白胡思乱想的时候,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你的好友已上线】
  茭白的脚步猛地一停,第七个好友竟然是那个洗车的男人?!
  他看好友列表,亮起来的头像备注是,郁岭。
  ——唯一一个不在豪门圈,也不参与主线的好友。
  那到目前为止,只剩岑家小太子爷没上线了。
  茭白在看郁岭的头像。
  一只……
  蚂蚁?
  茭白又去看随着挥水管,古铜色手臂肌肉鼓动的郁岭,这他妈的,完全不配套。就跟沈老狗的皮卡丘一样。
  “高瓜大哥哥,啊不对,茭白哥哥,我哥是特种兵出身,超厉害的。”小耳朵哼哼唧唧,“但你不能喜欢他,你是要做1的人,我相信你。”
  茭白:“……”
  。
  小耳朵叫郁响,他跟他哥相依为命,今天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因为他看上的小奶狗大高瓜哥哥终于躺在了他的床上!
  四舍五入就是睡过了!
  郁响出去了会,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针筒:“我哥说你不老实,他让我给你注射这个,不然就把你送回南城,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我只能照着他说的做了,你不要生气。”
  茭白把派大星抱枕丢一边。
  派大星都没丢到床外,他还没恢复力气,现在又要挨针。
  “很快就好的!”郁响蹲在床边,按着茭白的手,慢慢把他的袖子往上卷,“我哥要给你注射,我不想让他来,他没轻没重的,我怕他伤到你。”
  “所以还是我来吧。”
  郁响摸摸茭白的手臂,“我轻轻的,不疼的哦。”
  然而他的手一直在颤。
  跟帕金森似的。
  被他抓在手里的针筒也跟着颤。
  茭白看这情形眼皮一抖,真让这位来,他还不知道要被扎几次。
  “算了算了,我自己来。”


第44章 
  茭白注射完把针筒一丢; 小臂上的针眼泛青,冒出了小血珠,颤巍巍地往下滚。
  一张纸巾按上来; 捂住血珠,轻轻捻掉。
  接着就有一阵阵的热气拂过。
  茭白的头小幅度地歪了歪; 入眼的是男生跪趴在床前,往他的针眼上吹气,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痛痛飞飞。”
  茭白:“……”
  这是哪来的智障?
  “茭白哥哥……唔,我还是叫你瓜瓜吧; 这个顺口。” 郁响紧紧抓着茭白的手; 犹如看望病重丈夫的小妻子,“瓜瓜,药是我哥弄来的,不会对你的身体有害。很快就会代谢掉的,你别慌。”
  茭白两眼一闭。他跟郁家这对兄弟无冤无仇,不至于给他注射毒品之类成瘾的东西。
  况且他的身份牵扯到的家族多; 他们横插进来; 肯定有给自己留后路,不会胡搞。
  茭白感受到自己才恢复一点的力气又在迅速流失; 他动了动被郁响抓着的手指。暂时在这待一待也好; 既能让南城那漩涡因为这场变故缩小一点; 让沈老狗意识到自己并非无所不能,不过也是一介凡人,少他妈唯我独尊; 还能顺便搞一下新上线的好友,他OK啊,fine。
  “瓜瓜; 我能给你剪指甲吗?”郁响忽然小声问。
  茭白:“……不需要,谢谢。”
  “可是你的指甲不太整齐,乱糟糟的。”郁响眼里闪着期待的小星星,“跟你的形象严重不符,我看着好不舒服,浑身难受。”
  茭白一脸无语,他什么形象?他还有形象可言吗,不都废了?
  “咔嚓”
  小耳朵已经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柠檬黄指甲刀,剪起来了。
  茭白的嘴角抽搐,所以问他干嘛?走流程是吗?
  茭白看一眼认认真真为他剪指甲的男生,当初他还有手机的时候,他们网聊,他当是个软萌的傻白甜小0。
  “你不是‘缔夜’的鸭子?”
  “不是啊,我用小说里找的性经验跟几张网站下的照片混进去玩的。”郁响吐舌头,末了对茭白挤眉弄眼,“你也没在那里面待过吧,我知道。”
  茭白“嘶”了一声,吼道:“你他妈不会剪,就别剪!”
  郁响被吼傻了,他傻愣愣地抓着指甲刀,另一只手还捉着茭白的一根手指。
  那手指的指甲剪太过了,剪到了肉。
  茭白咽了咽唾沫,现在他受制于人,这对兄弟俩又都是《断翅》里没提到的人物,跟他好友密集的豪门圈不沾边,他一时半会还没摸清他们的底细,得控制一下情绪,悠着点。
  正当茭白要想办法把这小插曲翻篇的时候,男生突然爆哭。
  真的就突然。
  郁响后仰头张大嘴哭,就是孩子的哭法,后槽牙全露出来了,都这样了还不丑,模样实在是好。
  “瓜瓜你好帅!帅炸了!”
  郁响边哭边抽鼻子:“我那天看完机场的监控,就把你当男神了,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真的别做0了,做1吧,做1比做0有前途,超适合你哒!”
  茭白黑着脸透过窗户往外瞥,那谁怎么还在洗车?能不能把你弟带走?
  郁岭没在意从窗户里飞射过来的目光,他将工装裤口袋里震个不停的手机拿出来,接听。
  “考虑好了吗?”
  那头是中年人粗噶的声音,“岑家开的条件够有诚意了,也仅仅只是让你在年前给太子爷当保镖,年后局势稳定下来,去留随你。”
  “没考虑好。“郁岭举着水管在车身上来回扫动,“再给我一周。”
  “还要一周时间?你真当除了你,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能护得了太子爷安危的……“
  郁岭把手机按掉,继续洗车。
  窗户里出来的目光还在,郁岭拔掉嘴边的烟丢地上,军靴碾灭,他转过身。
  那目光又没了。
  像秋日里的浮光泡影,扰人清梦。
  茭白不是在躲避,是因为郁响又开始给他剪指甲,他被剪到过肉,这会儿就提心吊胆。
  剪指甲这回事,虽然在漫画里有浪漫色彩,可现实中还是自己来好。
  换别人干,就很没安全感。
  茭白躺着,郁响跪着,气氛有种怪异的温馨感。
  “瓜瓜……”郁响剪好茭白的最后一个指甲,磨平整,吹吹,“我好喜欢你的下垂眼,像我小时候养的小狗狗。”
  他很大声地吞了一下口水:“我能亲一亲吗?”
  茭白冷下脸:“不能。”
  郁响哇地一声哭出来,他丢掉指甲刀,蹬瞪蹬跑出去。
  茭白听见郁响大喊:“哥,他不让我亲他!”
  郁岭说了什么,茭白没听到,他的眼皮沉沉地往下坠,眼前暗了下去。
  。
  茭白是被心理反应刺激醒的,就跟出租屋那回,沈老狗站床边盯他一样的感觉。
  他一撑眼皮,对上一个摄像头。
  就架在灯下。
  郁响在对着他拍照,不知拍了多久。
  茭白心里咒骂,面上沉着地检查衣物,都在,没被捞开哪儿。
  “瓜瓜,你睡着的样子好乖,我实在是忍不住,就拿出我的宝贝拍你。”郁响的嘟囔声从摄像机后冒出来,“上次我在群里说你是小奶狗,大家不信,我本来想拍了你的照片发给他们看,但是现在我又不想了……”
  茭白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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