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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美人师弟总想让我心软 完结+番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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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之内,秦宿舟踢走了温阮这个□□,搪塞了要来找温阮联络感情的顾歌,赶跑了据说是来给晏珏治病的大夫,但大夫却很尽职尽责地留下了精心研制的香囊,还顺便为自己的门派挣了个声名。
  “秦公子您好,我是来自滨南柳坞的安鸿,我们滨南柳坞善治伤,今后若是有小毛小病的大可不必客气,来滨南城寻我们就是。”青年临走前不忘如此说道。
  “滨南柳坞这是想顶上影山药坊的空缺吗?”秦宿舟似笑非笑地合上了门,开始钻研那个香囊。
  他把香囊里的东西倒了出来闻了闻,倒是挺复杂的,味道也不错,可是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诶,青水。”秦宿舟唤道,“附近有没有兰花?”
  “这个时候,春兰怕是已经谢了。”青水道,“不过可以弄些兰草来。”
  “兰草就算了,没什么味道。”秦宿舟说着,自顾自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枝茶花,撕了花瓣扔进去。
  青水愣了片刻,忍不住开口道,“这——兰草没味道,茶花就有味道了吗?”
  秦宿舟看着自己手里的茶花瓣沉默了半晌,然后把剩下的一股脑全部倒进去了。
  “要你管。”
  ……
  当天入了夜晏珏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秦宿舟正搬出被褥打地铺,却听得啪嗒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身后传来。
  晏珏用力地把手里的东西按在了桌子上,眸色沉沉地看着他。
  “哟?你心情不大好?”秦宿舟站起身,抱胸靠在桌边,“怎么的,楼兰堡的尸体上发现了什么线索?”
  晏珏的手没动,缓缓靠近上半身,语速跟动作一样缓慢,一字一句,吐得极其清楚。
  “师兄,我再问你一遍,楼兰堡关景和他弟子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说这话的时候,晏珏的视线紧紧追着秦宿舟的眼,似乎一丝一毫的波动都不愿放过。
  秦宿舟坦坦然与他对视着,“你又在怀疑我?”
  “在尸体的嘴里找到了这个。”晏珏挪开手,露出下面被一层薄冰包裹着的桃符。
  “桃源桃符?”秦宿舟望着那熟悉的图案,弯起眼笑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晏珏,你在怀疑我是桃源吗?”
  “是你吗?”晏珏再一次问他。
  风声微动,掀晃了通红的烛火,光影一晃,映得秦宿舟脸上一明一暗。
  “不是。”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晏珏垂下眼,握着那枚桃符指尖发白,用灵力捏碎了它。
  秦宿舟看了看他被睫影笼罩的双眼,心里莫名地一揪,往旁边晃了一步,“那等我把地铺打好就睡吧。”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捉住了,灼热的温度从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
  “现在天气虽然暖和了,可夜里还是会凉。”晏珏用着力,看着自己手中的皮肤逐渐泛白,缓缓贴上了他的背,在他的耳畔说。
  “师兄与我一道睡吧。”
  秦宿舟皱了皱眉,“我不习惯与旁人一道睡,你松开。”
  “不行哦。”晏珏很轻的拒绝从背后传来,手上的力度却加重了。
  秦宿舟烦躁地转过身想挣开手腕,却蓦然扫见他面无表情的脸,浅色的眸子平静地望着他,但里头却藏着什么如墨般浓重的东西。
  没有缘由的,一股巨大的威慑感袭来,仿佛巨石突然压在了胸口让人喘不过来气一般。
  ——咚咚。
  他听到了自己不堪重负的心跳声。
  可仅仅只是眨眼间,晏珏笑了笑,沉重的东西顷刻间如冰消融。
  “师兄——”他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了秦宿舟肩头,轻轻地蹭着,“你知道有些桃符被他们塞到了胃里面去,为了确认他们每个人都是被桃源杀死的,我们今天剖了一天的尸体,那个胃全部切开,肠子流了一地,还剩好多没消化完的吃的……”
  “打住!”秦宿舟一拳锤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却被捉住了手。
  “我一个人睡会做噩梦的。”晏珏可怜巴巴地咕哝着,长睫扫过他的颈侧,激起一串瘙痒,“我不管,不一起睡的话我就半夜钻师兄的被窝。”
  “……你是无赖吗?”
  “我不无赖,”晏珏笑眯眯地看着他,眼里盛满了皎洁的月光和柔软的烛影,“我赖你。”


第14章 
  半夜被钻被窝更惊悚,更何况这人才好了病,半夜穿着单衣瞎跑,万一又着凉温阮能拿刀把他砍了,秦宿舟实在是拗不过他,便由得他去了。
  晏珏睡觉很老实,一动都不动,合上眼睛没多久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秦宿舟翻过身子看着他,如水的月光从床头的窗户落在他脸上,好像给上好的玉佩蒙了一层纱,美则美矣,却模糊了。
  秦宿舟原来想解开那层纱,可是好麻烦,真想连同纱一块儿摔碎了。
  他无声地伸出手靠近他的脖颈——跟心脏一样,切开脖子并不致命,但是如果淬了毒的话,毒素很快就能顺着灵力流转全身,顷刻之间便能要了他的命。
  手不断地握紧了,攥着掌心里的武器,一寸寸,一点点地靠近着。
  秦宿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绕过他的发烧,擦过衣领,找到流动着血液的、最粗的动脉,然后狠狠地、无声地、用力地——
  一只手骤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晏珏在月光中睁开了眼。
  秦宿舟望着他的眸子,嘴角弯起了浅浅的酒窝,松开了手。
  武器落了下来,带着清幽的香气和柔软的触感,打在了晏珏的脸上。
  “……香囊?”
  “郎中下午给你送来的,我闲得没事给你加了些东西进去,”秦宿舟嘴角的弧度愈大,酒窝愈深,眼底却愈冷,“但你在防备我,对吗?”
  晏珏拾起香囊握在手心,合了合眼,不语。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勉强了。”秦宿舟撑着床要起身,手却猝然被按住了,炽热的温度从宽厚的掌心传来,耳边一声窸窣,晏珏转过了身子。
  “那师兄呢?”晏珏与他面对面平静地望进他眼里,“师兄做出这样的试探,不是一样在防备我?”
  “……”
  “不过比起防备——”晏珏顿了顿,浅色的眸子里水光微微一转,“我更想知道师兄这么晚想去哪里。”
  秦宿舟无声地抬起眼,视线在他脸上来回逡巡着。
  “但我决定放弃戒备了,”晏珏沉沉地叹了口气,靠了过去,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这样睡吧,你一动手就可以摸到我的灵基了。”
  “你觉得我不敢吗?”冰珠般的声音一颗一颗地蹦进了他耳里。
  “没有,”晏珏合上了眼,轻轻地说,“我只是累了。”
  秦宿舟慢慢拧起了眉,手指成爪按在他的灵基上,强大的灵流汇聚于此,在他掌下有力地搏动着。
  如果要动手的话,没有一个机会比现在更合适了。
  “唔——好凉。”阖着眼的晏珏骤然拧了拧眉头,手指强硬地从他的指缝挤了进去,将他的手用力地攥在了掌心,滚烫的温度传了过来,顿时温暖了冰凉的指尖。
  秦宿舟不自觉地松开了手,由着他将两人的手硬拗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
  被压在心底死死扣住的匣子开了,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地钻了出来,秦宿舟疲惫地叹了口气,合起眼沉沉睡去。
  ……
  温柔的兰香包裹着,秦宿舟夜里迷迷糊糊地梦到了一座开满了兰花的山,早上还罕见地睡过了头,一睁开眼便是晏珏那双满满盛着朝阳的桃花眼盈盈地望着他。
  秦宿舟的视线在他的注视中慢慢恢复了清明,忽然见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师兄,早啊。”
  “早。”秦宿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你今天不用去查关景的死因吗?”
  “这就要去了,但有点舍不得。”晏珏蹭了蹭枕头,眨了眨眼,“还困着呢。”
  “困你个鬼,明明早就醒了。”秦宿舟白了他一眼,撑着床起身下床。
  晏珏跟着他坐了起来,歪着头在背后唤他。
  “师兄,今天你能不能在院子里等我回来?”
  秦宿舟系上外袍,回过头拧起了眉,“干嘛?”
  “呃,就是——”晏珏挠了挠头,“圣阁这附近结了好些适宜恢复的婆娑果,我想晚上下厨做些糕点给你尝尝,也好帮你快点恢复灵基。”
  “你要下厨?”秦宿舟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下厨还是厨下你啊?”
  “我练过了!”晏珏红着脸从床上蹦下来,“不会再跟以前一样炸了厨房的!”
  他还想再辩驳两句,青山便过来敲门催人了。晏珏赶紧捏了个诀把自己收拾干净,再三嘱咐等他回来,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秦宿舟好笑地目送着他的背影,他本来白天也没什么事儿,闲着等便等了,说到底,他也想知道之前那热一碗粥都能堪比炸火药的人能倒腾出什么名堂。
  他跃上了桃树顶,靠着树枝翘着二郎腿,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心情颇好地哼起了小调。
  难得耳根这么清静,晏珏不在,温阮也不在。
  小调陡然止住了。
  似乎有些太安静了,连往日婆娑的风声鸟语都失去了踪影。
  秦宿舟眯起眼,手指捻起一抹灵力伸手望天空触去。不出意外的,手指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拦了下来。他直起身子,顺着这道屏障往四周探了探,却一把摸不到边。
  秦宿舟的心蓦地沉了下来,向来熟悉咒术的他知道这只是最浅最低级的结界而已,不似牧烟制造的幻境,更不会损害结界内的人。
  它的作用只是囚禁与保护。
  从昨天晚上开始,晏珏是铁了心想把他禁锢在这方寸之中。
  秦宿舟冷笑了两声,这种小阵法哪里能难得倒他?他从树上跃了下来,伸出一抹灵识,很容易探到了阵眼正在他们昨晚睡觉的床头,约莫是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悄悄设下的。
  还说自己累了?你设圈套倒是设的挺勤快啊!
  他调起灵力用力击了上去,预想中结界破碎的声音没有听见,反倒是一股熟悉的异香从阵眼出传来。
  这……他妈的——圈套还设两层!!!
  等到秦宿舟反应过来的时候,眩晕感已经在顷刻之间挤占了大脑,压根没给他反应破解的时间,身体便支撑不住,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
  “今日召集大家的目的,想必大家一目了然了。”
  数十具尸体在宽广的比武场上整齐排开,除了前一天死去的关景与楼兰堡弟子,还新添了十几具吐蕃双川岭弟子的,他们的首领林月亭却不知所踪。
  这些尸体们的死因近乎统一的雷同,皆是在睡梦中被刺入脖颈的毒要了命,似一人所为。
  无澜站在比武场前,痛惜的目光扫过面前静默无声的众人,“昨日本座与四庭之首试图破解楼兰堡弟子的死因,大家应当也知道消息了,皆是桃源所为。”
  “而昨晚惨遭毒手的双川岭弟子,本座命弟子连夜搜查,同样的在尸体身上发现了桃源的令牌。”无澜给一旁的弟子使了个眼色,那人便手捧托盘呈了上来,将里面染着血的桃符摆在了众人面前。
  无澜深吸一口气,掩藏在面具背后的双眼通红,咬牙切齿道,“桃源不可饶恕!”
  听到这里,温阮悄悄拉了拉晏珏的衣角。
  “师兄,是因为先圣的事情新圣才对桃源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吗?”
  晏珏点点头,叹了口气小声道,“先圣离开的时候,遗容……几乎可以说是不堪入目了。”
  桃源早些年也不过跟别的杀手组织一般拿钱办事,谁也没将它放在眼里,谁知这两年突然壮大了起来,不停地开始针对圣阁和四庭。圣阁先主曾扬言要打压此组织的嚣张气焰,然而却在豪言放出不过月余便被一根铁钉钉在悬梁上,眼珠被人挖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踩得稀巴烂。
  “目前为止,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林岭主,她法术高强,有可能在昨晚桃源的袭击下幸存。”新圣朗声道。
  四庭之中已有两庭受害,修真界人人自危,倒一时少了勾心斗角,难得的有了统一的敌人。在新圣的召集下,众人纷纷四散开来去搜集林月亭或者桃源有关的信息。
  “晏公子,”无澜突然走向晏珏,“请问秦宿舟可与你在一处?”
  “他在院子里。”晏珏答道。
  “现下修士中流传着一种传言,据说前天楼兰堡弟子遇害的夜里,秦宿舟与他们见过面。”无澜小声道,“这件事……”
  “他一直与我在一起。”晏珏打断他。
  “这样最好。”无澜清冷的笑声从面具背后传了过来,背着手踱着步子离开了。
  “阴阳怪气的。”温阮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有本事揭下面具来以真面目示人啊!”
  “揭不下来的。”晏珏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为何?”温阮奇怪地问道,一旁的青山青水眼见着似乎有八卦可听,立刻好事地凑了过来。
  “先圣曾在与四庭的某次会谈上说过,我那时在尊主身边正巧听见了,”晏珏压低了声音,“先圣,也就是他师父为了惩戒他才给他戴上了面具。”
  “他用火烙了他的脸,趁着伤没好将面具黏上去,等到伤口痊愈了,面皮就和面具长在了一起。”
  “什——”
  “嘘。”晏珏用手堵住了温阮张大的嘴,“具体是为什么惩戒,先圣就没有再说了。”
  ……
  意料之中的,一整天没有什么收获。毕竟要是这么容易就露出马脚,桃源也不会在修真界横行霸道如此之久了。
  晏珏搜查的时候悄悄溜到后山去采婆娑果,踏着夕阳回去的时候,线索什么也没找着,倒是兜了一袖子的婆娑果回去。
  院子里的结界被动过,发动了迷香,晏珏进屋看了看秦宿舟,算了算时辰,自己做好吃食的时候他应该能醒。
  “青山,去帮我擀面。”晏珏站在院子里吩咐道,“青水你把这些婆娑果洗一洗。”
  青山青水应了,温阮却在一旁不乐意了。
  “这是要包馄饨吧?为什么不喊我去帮忙,你们两个大男人能有我干活干得好?”
  “师姐,不是我们说,这活你真不行。”青水捧着婆娑果从她身边走过,“这是给秦宿舟吃的,师兄怕你把厨房给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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